西班牙军队方面，我们得不到丝毫援助。我

们不得不卸下弹药和财物，腾出车辆来运送伤病员。”

与此同时，苏尔特率领着 5 万法军，一路无阻地穿过群山，眼看就要截 断英军通往葡萄牙的后路了。幸亏韦尔斯利赶快撤兵，才使英军免遭覆灭。

他发誓再也不相信西班牙人提供援助的诺言了。

可是另一支进攻荷兰的英军却没有这样幸运。由于当权者任人唯亲，把

4 万英军交给查塔姆伯爵指挥。 查塔姆本应挥师直指当时预定的目标安特卫普，却把宝贵的时日浪费于

轰击符利辛根的城墙。安特卫普因此得以作好准备，把他打退。最后，他把 军队撤入瓦尔赫伦岛，该岛到处是热病肆虐的沼泽，拿破仑就曾拒发一兵一

卒前往。到了年终，偌大一支英军，只剩下小部残兵幸免一死。可是英国民 族的奇耻大辱还在后头：军事法庭竟宣判这支军队的将领无罪。要是拿破仑，

一定会把他们统统枪毙。

面对拿破仑，欧洲的几个古老王朝一筹莫展。可是在各国人民当中，一 种强烈的复仇愿望却正从心头涌起。一次异乎寻常的行刺拿破仑的事件表明 了这种状况。

10 月 12 日，拿破仑在肖恩布鲁恩阅兵。一个名叫施塔普斯的文弱青年， 图林根某牧师的儿子，身怀长刀，走向皇宫，意欲乘拿破仑阅读请愿书时行

刺。但是，这个小伙子纠缠不休求见拿破仑的举动引起了贝尔蒂埃和拉普的 警惕，于是对他进行了搜查，将他带到拿破仑面前。

皇帝问：“你那把刀是打算干什么用的。”回答是：“刺杀你。”

“你是白痴，要不就是光明会会员。”

“我不是白痴，也不知道光明会是什么。”

“那么你是病了。”

“不，我非常健康。”

“你为什么要行刺我？”

“因为你是我的祖国的祸根。”

“你是个狂徒。我想恕你无罪，饶你一命。”

“我不要什么宽恕。”

“假如我赦免你，你会感激吗？”

“我会再次设法刺杀你。” 施塔普斯在回答讯问和后来走上刑场时，泰然自若，坚贞不屈，给拿破

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并促使他设法赶快与这些他虽能战胜、却无法折服的 奇特的德意志人缔结和约。

奥皇弗兰西斯如今只好听大由命，可是对于割让伊斯利亚仍然保有的那 一带海岸的要求，他却拒绝考虑。在这一点上，梅特涅曾竭力想扭转拿破仑

的意志，但得到的最后答复是：“那末战争是无可避免的了。”事实上，这 个胜利者知道，奥地利只好任他摆布。查理大公已经辞去统帅的职务，奥军

士无斗志，帝国的大片领土已经落入法军之手。英国的努力已归于失败。在 德意志各地分散进行、彼此隔绝的爱国运动，只有提罗耳山民的斗争仍在继

续。因此，拿破仑就能够在 10 月 14 日签订的肖恩布鲁恩条约里单方面指定 条件，并且不等弗兰西斯答字，就宣告条约已经成立。

根据这个条约，奥地利拱手奉送给法兰西帝国的，除了卡尼奥拉、的里 雅斯特城及其辖区、萨瓦河以南的克罗地亚和达尔马提亚一部分地方之外，

还有奥地利的弗留利和卡林西亚的一部分。奥地利昔日参与瓜分波兰得来的 领土，如今并入华沙大公国的版图。奥。

属加里西亚也有一小片划归俄国。除了丧失 350 万臣民之外，奥地利还 得偿付 340 万镑赔款，并且再次接受抵制一切英国货的约束。根据一项秘密

条款，它还同意把军队限制在 15 万人以内。

也许最严重的损失是抛弃了忠心耿耿的提罗耳人。在阿斯佩恩之役以 后，奥皇弗兰西斯曾经许诺，在他们重归帝国怀抱以前，他决不放下武器。

这个诺言，就像帝国最有才干的人不久以前抱有的许多进行改革以及充当德 意导民族卫士的天真愿望一样，如今尽成泡影。帝国沦于颓唐和破产的境地。

在默默的愤恨和绝望之中，奥地利爱国者眼看着提罗耳人被法国的、巴 伐利亚的以及意大利的军队镇压下去。最后，山民领袖霍弗尔逃入山中，遭

到友人出卖，被解送到曼图亚。当地审讯他的某些军官本想免他一死，但是 拿破仑一纸特急公文，命令处以死刑。这个勇敢的山民倒下了，就义时还呼

喊：“弗兰西斯皇帝万岁！”提罗耳同时被分割，划归巴伐利亚、伊利里亚

和意大利王国。 然而，到目前为止，但求慎重的怯懦主张仍占上风。沙皇尽管对华沙公

国步步进逼的扩张说了一些气愤的话，却仍然充当拿破仑的同盟者。瑞典人 对于同法国、俄国和丹麦进行胜利无望的斗争已感厌倦，于是废黜了仍然好

战的古斯塔夫四世。他的继承者查理十三同这些国家讲和，以屈从大陆封锁 制度为代价，才保住了瑞属波美拉尼亚。普鲁士呢，按照官方的看法，似乎

完全给吓服了。哈布斯堡王室，鉴于大胆挺身而出，为进行改革、为德意志 民族事业而斗争已遭失败，现在退而采取另一种政策，其特点是怯懦的权变

行事和一本正经、死气沉沉的因循守旧。

变化的标志是施塔迪翁的引退。施塔迪翁具有勇于进取的性格和实行改 革的热忱，这使他同目前这个务求妥协、屈身事敌的时期不相适应。是他曾

经推动奥地利在进步的道路上举步向前，并力图依靠人民的力量来保障国家 的安全。他是奥地利的施泰因。但是现在，在和平的前夕，他恳切地要求准

许辞去外交大臣之职。奥皇弗兰西斯当即召来一个青年外交家担任这个吃力 不讨好的职务。这个青年外交家注定要在推翻拿破仑这一出惊心动魄的戏剧

中扮演主要的角色，此后他那机灵的政策还要在中欧起作用，其影响之大， 几乎不亚于拿破仑这个专制君主。

梅特涅于 1773 年出生于科布伦次，比拿破仑小 4 岁。他出身于来因地区 一个古老的家族。他父亲为古老的帝国效力，所处的地位使他得以很早就进

入外交界。他在拉什塔特会议上充任奥皇代表的秘书，此后历任奥地利驻德 累斯顿和柏林朝廷的大使。

1806 年，他突然被任命为驻巴黎大使。在那里，他表现得彬彬有礼，八 面玲珑，谈笑风生，滔滔善辩，以迷人的风度赢得了拿破仑的赞赏和尊重。

他被看作是亲法人物；他像俾斯麦在后来的另一次危机中一样，运用他的社 交才能和花言巧语的本事，摸准了他未来对手们的性格。

然而，梅特涅除了手段圆滑、诡计多端之外——撒起谎来，连弥尔顿笔 下的堕落的天歙锴利尔也不见得比他更为娓娓动听，有时还表现出丈夫的镇

静和坚定，甚至当拿破仑向他发出一连串质问和嘲讽，进行外交上的刺探时， 他还是泰然自若。

这一点，在最近这次战争爆发前不久就有事实为证。那次他让法国皇帝 领教了什么叫礼貌，他的表现赢得了其他大使的感谢，而那位专制君主则因

为他敢于对抗自己，对他的好感有增无减。但是，打过了这场战争，如今情 况完全改变了，狡猾比刚毅更为有用。

这个满面春风的莱茵地区的人担负了奉承战胜者这一讨厌的任务，表面 上彬彬有礼，满不在乎，心里却怀着最终报复的希望。“自和约签订之日起，”

1809 年 8 月 10 日他在给奥皇弗兰西斯的信中写道，“我们只能采取见风使 舵、随机应变、阿谀奉承这一套。只有这样，才能保存自己，以待普遍得救

于来日。”

上述表白，成为往后 4 年内奥地利政策的总动向。可以说，只有在狂风 之前屈服，那惨遭重创的王国才能免遭毁灭。不久就出现了实行新的一套做

法的机会。梅特涅把一位奥国公主献给征服者作新娘。

第二十三章 同约瑟芬离婚

一、哭别皇宫

可怜的约瑟芬在加冕典礼之前，就害怕那项摧毁自己余生的不祥谕令，她就像一个被允许在屠 刀下苟延残喘的囚犯??

令她魂飞魄散的判决终于在 1809 年 12 月 15 日那天宣布了??“为了法兰西的利益，我自愿解 除我的婚约??”约瑟芬泪流满面。

奥地利战争胜利后，拿破仑稍稍放松了一下紧张的大脑。令他烦恼不堪 的婚姻问题便又不失时机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肖恩布鲁恩逗留期间，皇帝心中不止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 加冕前后，他的家族为世袭嗣子的考虑，多次劝他离婚，左右大臣也积

极附和，而皇帝之所以拒绝听从他们的建议，是因为他心中有小拿破仑。 他对小拿破仑寄予了很多的希望。 拿破仑非常喜爱他这位聪明伶俐的侄子。

小拿破仑很像其父亲，因而也很像其伯父。他长着一头金发，不过后来

渐渐变成了棕色。他的一对蓝眼珠又大又晶莹，当他的幼小的头脑里掠过某 个念头时，眼睛里闪着惊人的亮光。他诚恳和善，活泼坦率，深得皇帝的喜

爱。特别是他的坚强的性格更逗人喜爱。尽管他还年幼，但他说到做到，任 何力量也不能叫他食言。

他酷爱草毒，可这种果实又会叫他常常呕吐不止。十分惊慌的母亲特意 关照，从今后不再让吃这东西，希望大家千万不要让他看见于他如此有害的 果子。

可是，小拿破仑对引起危险后果的草莓仍然那么喜欢，一段时间看不到 他心爱的水果，他很是吃惊。起初他还能耐心地忍着，可是有一天，他把奶

妈叫来，十分严肃地要她讲个明白，纯朴的女人不知所措。

她很喜欢他，甚至有点溺爱；他知道她的这一弱点，因此常常利用这一 点。比如这一次，他发怒了，用只有皇帝或荷兰国王才有的口气对奶妈说：

“我要草莓。立即给我拿来。” 可怜的奶妈一边劝他息怒，一边答应给他拿来，不过，假如发生什么意

外，她害怕他会把草莓的来历告诉王后??

“就因为这个？”小拿破仑立即说道：

“喔，你不必害怕，我保证不说。” 奶妈只好让步了。草莓像往常一样发作了。 正当王子因嘴馋而遭到惩罚时，王后回来了。他只好承认吃了不许他吃

的果子。可怜的奶妈就在旁边。王后大发雷霆，询问是谁违反了她的意志。 她时而肯求，时而吓唬，要孩子说出来，可是孩子总是冷静地回答说。“我

答应不说的。”尽管母亲对孩子有绝对的权威，但她未能从他嘴里得知做了 错事者的名字。

小拿破仑很爱他的伯父，后来对他十分耐心和慈祥，这在拿破仑的性格 中是少见的现象。在吃午饭时，皇帝经常把他抱在膝头，十分高兴地喂他吃

一根根小扁豆。孩子的脸蛋上泛起红晕，做出讨厌和不耐烦的样子，可是陛 下却继续喂他，不担心侄儿会发脾气。要是跟别人，孩子早就不干了。

像他这样幼小的年纪，他会不会感到伯父对周围人们的权威呢？他的父 亲路易国王每天都给他送来新的玩具，都是从他最喜欢的玩具中挑选来的。

可是孩子喜欢伯父那里送来的玩具。有一次他父亲对他说道：

“可是，你瞧，拿破仑，那些玩具多难看呀！我给的是最漂亮的。” 小王子回答说：“不。那些玩具很好玩，是伯父送给我的。”

一天早上，他进宫皇见皇帝陛下，在穿过一个客厅时，遇见好些要员，

其中有缪拉亲王。记得当时缨拉亲王已经被封为贝尔格大公。孩子径直走过， 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这时，亲王拦住了他说道：“你不愿意向我问个好？”

“不。”小拿破仑一边挣脱了大公的手，一边说道：“首先要向我伯父 皇帝请安。”

皇帝刚从杜伊勒里宫的院子里和卡鲁塞尔广场阅兵归来，回到寓所他就 把帽子往椅子上一扔，解下佩剑放在另一把椅子上。小拿破仑走了进来，拿

起伯父的宝剑挂在脖子上，接着又拿起帽子戴在头上，跟在皇帝和皇后身边 庄重地走了起来，一边还哼着进行曲。陛下转过身来看见了他，把他抱起大

声说道：“啊，多漂亮的小家伙！”随时都想让丈夫高兴的皇后把热拉尔先 生叫来，请他让人为如此打扮的小王子画个像。就在皇后得到心爱的孩子夭

亡的噩耗那夭，人们将画送进了圣克卢宫。

还在孩子只有 3 岁那年，他看到人们用 5 法郎的硬币为他向制鞋匠清付 帐单时，他使劲嚷嚷着不准把“我伯父皮皮什的像”给人家。

小王子称陛下为“皮皮什”，这个叫法有个来历：皇后让人在圣克卢宫 的公园里养了好些羚羊，这些动物跟宫里的人不根友好，但皇帝除外，他让

它们舔自己烟壶里的烟，羚羊喜欢跟在他后面走。陛下还高兴地让小王子将 鼻烟给羚羊吃，小王于就骑上一只羚羊。他把这些动物总是叫做“皮皮什”，

也喜欢叫自己的伯父为“皮皮什”。

这个可爱的孩子是他父母亲的掌上明珠，他对他们有近乎神奇的影响， 使他俩言归于好。他拉着父亲的手，而父亲也听凭这息事宁人的小天使拉着

他走到奥唐斯王后跟前。接着孩子对父亲说：“请跟她拥抱，爸爸，我求你。” 当他成功地使他深爱的两个人和好时，小脸蛋上会露出无比喜悦的神色，他

就会拍着手欢跳起来。”

这天使般的孩子有这样可爱的性格，怎能不使认识他的人喜欢呢？十分 喜欢孩子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