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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怎能不爱这样一个小孩呢?何况这孩子是他的侄子,是他时

刻挂在心上的约瑟芬皇后的外孙呢!

小拿破仑小小的年龄,就显露出了非凡的才能,人们都相信这孩子会大 有出息的。他的自豪和高做的性格丝毫不排斥顺从和听话的品格,因此,人

们对他都怀有良好的印象。不公正的事情会引起他的反感;他能爽快地接受 明智的建议和通情达理的劝告。作为新王朝的头胎孩子,他必然而且果真赢

得了朝廷之君主的全部的、爱和全部的情。

始终在皇帝的照管下成长起来的小拿破仑赢得了拿破仑近乎父爱的感 情。对于皇帝来说,小拿破仑仿佛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拿破仑希望将强大的

实力和世上最好的名称传给他这位受他宠爱的间接继承人。

然而,就在皇帝在普鲁士和波兰战役取得辉煌战果的时刻。皇室家族却 蒙受了相当大的悲痛。小拿破仑被假膜性喉炎这种对儿童来说十分可怕的病 魔夺去了生命,年仅

5 岁。

一家人陷入悲痛之中。

小外孙的夭亡给约瑟芬造成了难以消弭的痛苦。她一连 3 天闭门不出; 哭得死去活来,除侍女外任何人都不见,几乎什么东西也不吃。她似乎害怕

自己会从悲痛中解脱出来,因为凡是能使她想起无法医治的痛苦的东西,她 都想放到自己的身边来。

她颇费周折地从奥坦斯王后那里得到了这位不幸的母亲虔诚的珍藏的小 王子的头发,叫人把头发铺在黑色天鹅绒上,放在镜框里。这个镜框一直没 有离开过她。

奥坦斯王后是小王子慈爱的母亲,她的痛苦又如何用语言来描绘呢? 在孩子得病期间,她一分钟也没有离开过他,他死在她的怀里。王后想

守在儿子的尸体旁,她两手抓住椅子的扶手,不让人把她从这叫人心脾撕裂 的情景中拉走。最后,这位可怜的母亲悲痛欲绝,昏厥了过去。

人们赶紧把她抬进她的房间,她始终坐在那把椅子上,两条胳膊颤抖着 搂住扶手不松开。当她苏醒之后,王后不停地大声喊叫。她两眼发直,已经

哭干了眼泪。她的嘴唇发紫,真叫人害怕她会有三长两短。什么办法都不能 叫她哭出眼泪来。

最后,一位内侍出了个主意。把小王子的尸体抬来放到她的膝头。一见 儿子,她顿时就泪如雨下,终于摆脱了危险。她无数次地吻了冰冷的爱子的 遗体。

整个法国分担着荷兰王后的悲痛。 在战场上征战的拿破仑也是悲痛万分。他一直惦记着小拿破仑,战争闲

暇,在写给约瑟芬的许多信中,皇帝都以百般的慈爱问候小拿破仑。

1806 年 10 月 向奥坦丝致一千个问候,并问候我们伟大的小拿破仑先生。

1806 年 10 月 如果奥坦丝在美因兹,为我吻小拿破仑和他的妈妈,还请吻一下小不点。

(奥坦斯与路易的次子。)

1806 年 11 月 1 日波茨坦 我的妻子,塔列朗来此对我说,你老是哭。你到底要怎么样呢?你有女

儿、子孙辈,能不时听到诉训,这就足够让你感到幸福和满意了。 这里天气真好,整个战役期间未落一滴雨。 我身体很好,一切越来越好。

我已接到小拿破仑的来信,我想那是出自奥坦丝之手,并非孩子所写。 问候所有的人,问候你!

1806 年 12 月 12 日波兰 奥坦丝届时将携小拿破仑来,获悉此事很是高兴。 后来,小拿破仑生病期间,他常写信问候。

1807 年 5 月 12 日 欣悉小拿破仑已病愈,我想像得出这一阵他母亲的忧心如焚。但麻疹是

人人都能得的常见病。 皇帝不知,在他写这封信时,小拿破仑已夭折了?? 无疑,小拿破仑的早亡是皇帝的光辉大放异彩时出现的一系列不幸预兆

之一。这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使他不得不下决心在直系亲属中物色继承人。 离婚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了。

不久,一个意外的惊喜。又让皇帝产生了新的希望。他的波兰夫人怀孕

了。 在肖恩布鲁恩住了三个月,把玛丽·瓦莱夫斯卡夫人叫到了身边。他受

不了与她长时间的分离。在梅德林的一座漂亮的房子成了他们幽会的隐蔽 所。拿破仑再一次整个儿倾心于她。他俩又·过上了耳鬓厮磨的甜蜜生活。

在维也纳一住几个星期后,玛丽怀孕了。 这段时间来,她时感不适,观察了一段时间,最后才询问了来到维也纳

的科维扎尔。医生说她有喜了。开始,她心里十分混乱,自己处在不正常的 地位,为此忧心忡忡。孩子出生后取瓦莱夫斯基家族的姓?伯爵会怎么对待?

可如今她对拿破仑感情之深,使她很快战胜了一切忧虑和不安,沉浸在欢乐 之中。她告诉了皇帝,她毫无二心,既幸福又自豪,简直难以自己。

为了讨得玛丽·瓦莱夫斯卡的欢心,实现她的梦想,拿破仑想彻底光复 波兰。但是,他又担心遭到沙皇反对,迟迟不敢付诸行动。对此,玛丽自然

有理由嗔怪拿破仑。可拿破仑向她细细解释说,眼前因西班牙遇到了新的麻 烦,致使局势更为错综复杂,凡事应有个轻重缓急。她再一次放弃了迫切的

要求。她相信未来,相信这位已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伟人。再说这一件新的 大事给她带来的幸福,使她暂时忘却了政治上的忧虑。

倘若说他对埃莱奥纳尔的德行还有几分怀疑,有时还自问小莱昂是否自 己所生的话,他对玛丽是坚信不疑,相信她决不会干出轻桃的事来,也相信

她现在已经真心地爱他,他又要有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孩子,可他的原配夫人 却不会生,为了使皇朝天长日久,又是多么需要有个继承人。

波兰夫人的怀孕,使拿破仑满心喜悦,充满憧憬。他甚至请求玛丽将所 怀孩子出让,假称为约瑟芬所生(他其实也动过将小莱昂认给约瑟芬的想 法),但玛丽拒绝了。

拿破仑在慕尼黑写信给玛丽: 玛丽,我不想向你隐瞒,你叫我失望。我本以为你会较听话,较有自信。

你的答复将迫使我作出严重的决定。不过,玛丽,我仍然是你的。 拿破仑作出的“严重的决定”是要与约瑟芬离婚。

尽管玛丽描绘了他的请求,但无论如何,拿破仑现在充满了自信,生儿

育女,他完全有能力,证据十分明显。不过,在战争的忧虑之中,他没有多 想,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考虑自己。他很快作出决定:非离婚不可,而且愈

快愈好。他已经失去了多少个年头。他连自己都感到奇怪,为何会如此优柔 寡断。玛丽年轻、美丽、温柔、聪慧、文明,既不搞阴谋诡计,又不任意挥

霍钱财,在她身边生活,拿破仑更觉得皇后年纪太大,满身缺点,难以容忍。 在整个战役期间,拿破仑对皇后的甜言蜜语弃耳不闻。现在,他每次给她写

信,都是冷若冰霜,随便写几个字,结尾处漫不经心地附上一句“一切都属 于你。”

皇后在身边时,昔日的情谊还能在他脑中涌现,她那温柔的声音还能搅 动他的心,他还能想到他俩的命运紧紧相连,使他们至今还未分手。可现在

她不在身边,玛丽取代了她的位置,给拿破仑以他一直都非常需要的真正的 亲密与温柔。

玛丽准备回波兰去住。她虽然怀孕了,但瓦莱夫斯基出于纯洁的爱国精 神和高尚的情操,饶恕了她。他很快邀请她回瓦勒维斯,以使孩子降生在故 土。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拿破仑在肖恩布鲁就借口自己回国后要在枫凡白露

逗留,需重修宫殿,借机命令工匠堵上他和皇后卧室之间任何通道。就这样, 大家马上很快明白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然而,他周围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感到诧异,也没有任何人表示反对。那 梅内瓦尔呢,他早已被打入冷宫。只有迪罗克还能勉强谏诤一番。可这位朋

友十分乖巧,且对约瑟芬怀有旧恨。她当初极力反对奥坦丝与他的婚事。大 元帅一直耿耿于怀。在这一关键时刻,他保持了沉默??

正在这时,那位年轻的萨克森激进分子企图行刺他,这使他痛感他还没 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他不希望他的政治遗产法兰西帝国,像亚历山大和查

理大帝的帝国一样在其身后分裂。于是他决定立即回国与约瑟芬离婚,另娶 一位年轻的新娘以便能为他生一个儿子。

拿破仑与平素一样,经由德国回国。他在慕尼黑给约瑟芬写了几个字, 告诉皇后他马上就要回国:

“亲爱的,我一个小时后就要出发。大概 26 或 27 日抵达枫丹白露。你 可带几位侍女去那里等我。”

10 月 26 日凌晨,御驾果然停在城堡的石阶前。在这之前,迪罗克先行 抵达,但只受到了几位军官的迎接。皇后不见踪影,也不见一个朝臣。他立

即派人去圣克卢禀报皇后。接着,他又要求康巴塞雷斯火速来城堡。他边等, 边视察了宫内的改修情况。视察时,他心情烦躁,几次打听时间。

一贯行动准时的康巴塞雷斯在拂晓时分赶来了。他一露面,首先遭到了 一顿臭骂。拿破仑怨恨,他在国外打仗,可国内过分惊慌失措,政府软弱无

能。但拿破仑的火气一过,又对康巴塞雷斯充满了信任和友谊。他谈起了自 己置生死于度外,冒着生命危险指挥战斗。最后,他谈起了离婚。尽管此事

要付出巨大代价,但他决心已定。康巴塞雷斯是约瑟芬的密友,免不了要为 她抱不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不太坚决。拿破仑以主子的口气作了回答,

国务大臣不敢再多言。

拿破仑独自留下来处理公务,但是他心不在焉。他吃不下,只吃些巧克 力和菜汤。他原想优先考虑的配偶问题耽误了很长时间,这使他很为恼火,

但一想到他应该对约瑟芬所说的话,就更为烦恼。这是一场势在必行的战斗。 但在这场战斗中;他不能像在敌人面前那么冷静。

早晨 6 时,皇后终于来了。她到书房去找拿破仑。他头也不抬,继续写 自己的东西。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样对待皇后。最后,他终于抬起了脑袋。

“啊,您来了,夫人。”他冷冷他说,“你来得正巧,我正准备亲自去 圣克卢找您呢。”

他目光始终不离桌子。约瑟芬没想到分别了 7 个月之久,竟受到如此冷 淡的接待,一时目瞪口呆,结结巴巴说了几句对不起的话,眼眶里噙着眼花。

皇帝这才起身,拥抱了她。她接着去更衣,一小时后出来用餐。只见她没有 戴帽,头发上插着银穗和蓝花,在宫廷女袍外又加了一件十分合身的波兰式

白缎上衣。拿破仑打量着她。

“我梳妆时间不长吧,对吗?” 他指了指挂钟:“七点半。又迟了。”接着,他把手伸给她,向摆上餐

桌的沙龙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德克雷和蒙塔里维,对他们说:

“5 分钟后,我找你们有事。” 约瑟芬想避免与皇帝单独接触,便乘机说:

“这两位先生刚从巴黎城内赶来,肯定还没有用过早餐。”

“噢,我倒忘了。” 于是,他示意这两位大臣与他们同桌进膳,他们刚刚打开餐巾,皇帝便

站了起来,让他们跟他进了办公室。约瑟芬在卧室找了几个知己一起聚会。 拿破仑也进来了一会,和蔼,快活,仿佛想要言归于好。

翌日,他见了富歇,对他很不客气,谴责富歇趁他不在之际称王称霸, 贸然出兵抗击在瓦尔赫伦岛登陆的英国军队。大家都以为富歇肯定会被打入

冷宫。可他向来机智灵活,这次又摆脱了困境。再说,他自雾月政变以来做 出了巨大贡献,拿破仑打心眼里欣赏他的才能!在与教会的斗争中,他定能

再做贡献。拿破仑被开除出了教会,报复心切,将当了阶下囚的教皇从一一 个监狱换到另一个监狱,他觉得要控制舆论,有必要再利用一下国民公会。

为此,他饶恕了富歇的过错,与他和解了。

拿破仑遇到塔列朗时,向他说:

“要是我战死在瓦格拉姆,您怎么办?” 塔列朗脸上毫无表情,淡淡一笑道:

“我门怎么办?天哪,我们准会吓得拉一裤子屎。” 拿破仑对这种低级庸俗的奉承报之一笑。紧接着,他显出了忧虑的神色。

离婚之事使他大伤脑筋。与约瑟芬在一起,他感到束手无策。而约瑟芬她显 得神情恍惚,无论是遇到朋友、医生、仆人还是当差,逢人便讲她如何受到

威胁。她严厉责问宫廷总监博塞为何堵上了她与皇上的卧室。

“博塞先生”,约瑟芬说,“您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奥秘吗?” 博塞十分尴尬,无言以答。 拿破仑再也不像往日,对她关怀备至。出游时,御驾里坐的不再是约瑟

芬,而是波利娜。打猎时,约瑟芬再也不露面。她周围的人们已经不像过去 那样对她充满敬意。尽管如此,拿破仑还不敢亮牌,和她最后谈关键的问题。

他担心约瑟芬绝望之极,不忍心她伤心落泪。她的沉默寡言使他害怕。他最 后让嫡亲王侄子拉瓦莱特出面,可拉瓦莱特婉言拒绝。早就在巴黎城散布拿

破仑离婚消息的富歇,巴不得能担当此任,可皇帝又不乐意。再说,他过去 有言在先:倘若他哪一天非走这一步不可的话,那他决不会让别人,而是自

己去找约瑟芬摊牌。

拿破仑的离婚举动,使他的妹妹波利娜非常高兴,她早就跟约瑟芬有了 许多难尽的恩怨。波利娜聪明地把一位美丽的女人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