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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发来的复电。可以想

见,这些复电充分表达了跟着首都同欢庆的心情。”

“群众仍在不断地涌向杜伊勒里宫的各个大门,纷纷打听皇后及其可敬 的皇子的情况。为满足大家的心愿,决定由一名内侍从早到晚在大房间外的

第一个厅里值班,接待来访者,宣布御医每天发布的两份健康公告的内容。 数小时后,各位特别信使都已上了路,将皇后分娩的消息送到国外的几个王

宫去。肩负这个使命的是皇帝的青年侍从,他们分别飞奔意大利议会和米兰 及罗马市立法团报喜。各个处于战争中的城市和港口都已接到命令,跟巴黎

一样鸣放礼炮,舰船高挂彩旗。巴黎举行了盛大的晚会,首都欢乐的气氛达 到了顶点。各户的屋子自动挂起了彩灯,试图从表面现象来猜测人民对此类

事件持何想法的人可以看到,即使是巴黎城郊最偏僻的屋子也都像城区最豪 华最漂亮的宅邸一样灯火辉煌。船夫们在塞纳河水面举行的各种欢庆活动一

直持续到深夜,河岸上的围观者人山人海,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30 年来, 我们的人民经历多少激动人心的事变,庆祝了多少辉煌的胜利,但这一次仍

然表现了极大的热情,仿佛他们是第一次遇上欢乐的节日,或他们的命运头 一次发生令人鼓舞的变革似的。各个剧院里歌声四起,颂词飞扬,人们不只

是用颂歌和寓言等充满诗情画意的形式来庆祝 1811 年 3 月 20 日这个日子。 一位素有教养的人告诉我说,议院财政秘书把皇帝的一笔 10

万法郎的特别款 项分发给了被派到杜伊里宫来的诗人们。”

“3 月 20 日晚上 9 时,罗马王在杜伊勒里宫的小教堂里接受了简单的洗 礼。但是,仪式是十分隆重的。拿破仑在各亲王、公主的簇拥下坐在教堂殿

内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头的上方有一顶华盖,面前放着一张跪凳。在祭台同 圣殿栏干间的白色天鹅绒地毯上放眷一个花岗岩座石,上面只是一只华丽的

镀金的圣罐,这就是放圣水的洗礼缸。皇帝神态庄重,但幸福的脸庞上流露 出父爱。他看到自己可爱的孩子,仿佛肩上担着的帝国的重负卸了一半似的,

他感到这个孩子将来必定会接过父皇手里的重担,去整理帝国。当他走向洗 礼缸让孩子受洗的时候,圣殿内一片肃穆,充满着虔诚的敬意,这同外边黑

压压一大片人群熙熙攘攘的情景适成明显的对照。就在这个时候,巴黎的居 民正从四面八方赶到社伊勒里宫附近来观看烟火和辉煌的灯火。”

贡斯当的追述,再现了太子降生在整个帝国引起的轰动,标明了这一事 件在法国历史中的重大地位。

小罗马王降生的那天晚上,当响起 101 声礼炮声,拿破仑额头靠在微微 振荡的玻璃窗上,流下了泪水。由于刚才焦虑过度,他一整天神情严肃,几 乎有点阴沉。

他派欧仁去纳瓦尔,把罗马王诞生的消息告诉约瑟芬。皇帝这么看重她, 她很高兴,向他表示祝贺。拿破仑立刻回了一信:“我的朋友,来信收悉;

我感谢你。我儿子长得又胖又结实。我希望他好好成长。他的胸部、嘴巴和 眼睛都很像我。我希望他将来能完成命运赋予他的使命。”

他在信中表露了全部心情:他的自豪,他的欢乐,他对前途的信心,还 有,他对这个刚刚经过洗礼仪式的娃娃的满腔怜情??

此后的几个星期中,他总是谈起孩子,似乎他心目中只有孩子了。他在 一天之内去看他好几次,向孟德斯鸠夫人和科维扎尔详细询问他的健康状

况。他叫人打开褪褓,看看孩子赤裸的身体。他喜欢看他圆滚滚的四肢。他 笑他急促的哭声,低声唱歌给他听,装出怪相来逗他,并且开始拉他的耳朵

——不过是轻轻地拉。 玛丽·路易丝自然喜欢自己的儿子,但是没有给他多少照料。她让女教

师把他抱来。她不敢把他抱在怀里,不敢抚摸他,怕把孩子弄痛。再说,在 她看来,孩子由另一位女人抚养是迫不得已的事。她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哺

育成长的。那时她不能呆在母亲身边,完全由她的娇母们照料。不过,她对 于不能哺育亲生儿子一事感到遗憾,因而向吕塞夫人发过牢骚。但是她没有

作出什么行动来打破这皇室的规矩。她同蒙特贝洛公爵夫人在一起散心,看 书、写信、绣花、玩智力游戏、品尝糕点或糖果、制作维也纳式的巧克力、

上帕埃尔的钢琴课、在伊萨贝或普吕东的指导下画画。剩余的时间,她观看 正式的阅兵式或陪伴皇帝。

自从玛丽·路易丝生产以来,拿破仑在很大程度上又过起了婚前的生活。 他单独就寝和用膳,像以往一样,几乎把全部时间用于料理朝政、召见臣僚、

主持内阁会议、检阅部队。他的“职务”又一次占据了他的身心。他往往工 作到深夜。况且,时局也令人担忧。尽管帝国表面上盛极一时,但它正面临

着危机。贸易和工业出现萧条,人们担心缺粮。西班牙之战动用了军队的精 华,反对沙皇的战争不久肯定就要爆发。

几个月前,拿破仑曾对普拉特神甫说:“5 年后,我就要成为世界之主。 只剩下俄国了,我定要将她消灭。巴黎城将扩展至圣克卢。”对新巴黎的这 一展望早在

1806 年大帝国创立之时就已在他脑中出现萌芽。随着不断取得辉 煌战果,他的这一想法渐渐加强,变得深刻而迫切。他把巴黎的前景当作自

己光荣的象征。欧洲各国国王都将在巴黎城有各自的宫殿。教皇将迁至巴黎,

担任最高的圣职。巴黎圣母在他那生来就向往伟大和光辉的眼里,显得渺小、 暗淡了。首都的一切,他都觉得还不够崇高、宏伟。巴黎必须成为世界的母 亲城。

他是个特殊的诗人,这使他具备了超人的能力。现实尽管十分辉煌,但 只不过是他梦想中的一个基点。他把国家、珍宝、军队和民族都用作他那部

史诗的素材。只要一使他激动,他就会滔滔不绝地向您描绘未来,在他眼里, 一切都具有惊人的捷径,一切都是那么波澜壮阔,光彩夺目。现在,他已经

被自己的想象力所左右,丧失了可行的界限感。他内心深处的这种激情最终 把他引向歧途,导致了他的惨败??

4 月 20 日,他来到圣克卢宫,玛丽,路易丝在这里过得比在巴黎城称心。 他欣赏着圣克卢宫葱宠翠绿和湖光水色。可没住几天,他又不得不履行诺言,

去西部旅行。出游十分累人。生产后一直没有恢复好的玛丽·路易丝出现了 低烧,日渐消瘦,开始脱发。她几乎不开口说话,显得郁郁不乐,实际上她

并没有大病,只是旅途劳顿引起的身体不适。

相反,拿破仑心情愉快。他在冈城又偷偷与美丽的里昂女人佩拉普拉夫 人幽会。她把自己的小女儿介绍给了皇上。小女儿和她一样,名字也叫埃米

莉,长长的卷发,美丽迷人,令人想起波利娜·博尔盖泽小时的俊样。拿破 仑喜欢上了小埃米莉,对她十分亲热,并向她母亲许下诺言,以后决不抛弃 她。

他想方设法,让皇后对她出游的地区感兴趣。他谈笑风声,逗她开心。 在瑟堡参观一艘军舰时,他在舰上抱起皇后,装着要把她扔入大海。

“要是您愿意,就扔吧。”她无精打彩他说。 每天,他俩都通过近卫军司令贝西埃尔和德·孟德斯鸠夫人得到孩子的

消息。回宫见到孩子健康的小脸蛋,他们高兴极了。布尔杜瓦·德·拉·莫 特医生回答拿破仑的提问道:

“罗马王一定会身强力壮。”

6 月 9 日,在巴黎圣母院为孩子举行洗礼,这是帝国最豪华的一次仪式, 花费了近 200 万法郎。奥地利皇帝和约瑟夫国王为孩子的教父,皇太后和奥

但丝王后为教母,费什大主教为洗礼的主祭。

不久后,宫廷迁到了朗布伊宫,继又到了特里亚农和贡比涅宫,拿破仑 仿佛在一个地方总住不长。他喜欢经常换个住处,以为这样是效法古代的国

王。在圣克卢宫时,天气晴朗,皇帝常在露天进餐。别人给他抱来“小国王”, 他把孩子放在膝上,摇晃着他,把他扔到空中又接住,让他摸自己的十字勋

章和剑鞘,用调味汁喂他,弄得他满嘴都是,甚至还给他喝几滴尚贝尔但产 的红葡萄酒。他亲他,搔他,逗他。德·孟德斯鸠夫人见他闹得过分,常常

出面护孩子,说“孩子还太小”。皇帝马上乖乖地把孩子送到她手里。

皇帝打心眼里尊重孩子的女教师。德·盂德斯鸠夫人也无愧于他的敬重。 她正直、虔诚、显得有点呆板。她受旧法国的影响太深,对皇帝和帝国也许

并不喜欢。但是,一旦她接受了某项义务,她就会全心全意地去完成。拿破 仑深知这一点,才放心大胆地把自己的继承人托付给这位保皇思想十足的妇 人。

皇帝十分器重这位于炼精明,与众不同的女人。作为男人,皇帝高度赞 扬她端庄严肃、彬彬有礼、谨慎细致;作为父亲,皇帝又无限感激她对儿子

的悉心周翔照顾。他对她格外尊重,接受她的任何建议。她只要开口说一句,

就会马上封为女公爵,可她心很做,始终没有提出这一要求。 孟德斯鸠夫人与约瑟芬关系相当亲热。她一直与约瑟芬通信往来。

一天,孟德斯鸠夫人奉皇帝的命令领小国王去逛已加代勒。约瑟芬正好

也在那里。她荣幸地获准看一看这个孩子——他的出生曾轰动了整个欧洲。 自从离婚后失宠以来,她真诚地祝愿皇帝的私生活幸福如愿,希望他的新婚

之妻能给他生一太子,以补偿她未能使他成为太子之父的憾事。

小国王被引到了约瑟芬面前。这位仁慈善良的女人见到拿破仑的儿子时 异常高兴,不知世上是否还有比这更感人肺腑的场面。起先她那被泪水浸湿

了的双眼凝视着他,接着把他抱在怀里,以难以形容的温情将他紧搂在胸前。 当时既没有闲人在一旁冷眼观看温情脉脉的约瑟芬,也没有令人可笑的礼仪

褥节妨碍这个善良者充分流露自己的感情。这是平民生活中的一个场面;约 瑟芬的心情是自然的。从她抚摸孩子的方式来看,那似乎是个普普通通的孩

子,根本不像是馅媚者所说的凯撒之子,也不像是某个伟人的后代,看不出 这孩子在摇蓝里就备受敬重,来到世上就是做君主的。约瑟芬的泪水滚落在

孩子身上,像母亲对孩子一样跟他说些儿童听得懂的话,想赢得婴儿的喜欢。 最后,分手的时刻到了。这次见面的时间很短,但多情的约瑟芬使这短暂的

时间过得很充实。

孟德斯鸠夫人相隔很久才来拜访她一次,约瑟芬对此感到十分伤心。可 是,孩子一天比一天长大,他会学舌,要是模仿会见时的某句失慎的话,要

是他对这种见面留有一点记忆或做出某件微不足道的事来,都会引起玛丽·路 易丝的怀疑,要知道后者对约瑟芬一直很害怕。

皇帝希望避免此类可能会损害家庭幸福的矛盾。因此他命令这样的探望 还要减少,最后就干脆中断了拜访。

后来,贡斯当听约瑟芬说,罗马王的出世使她的全部牺牲得到了补偿。 没有哪一个女人有她这样一颗无私的、彻底的忠心。

皇帝、皇后不久又起驾出巡,去荷兰和莱茵河畔旅行。回到社伊勒里宫 后,又开始了繁文缛节的宫廷生活。

1811 年的最后几周里,宫廷变得越来越沉闷,仿佛在不安地期待着什 么,整个欧洲和法兰西一时发僵了。大家都感觉到重大的事件就要发生。许

多人暗自思忖,周围这宏伟、壮丽的景物是否会被一阵猛烈的狂风吹倒,使 他们葬身其间。有一天,皇帝看着小国王,自言自语他说:

“可怜的孩子,我将给你留下多少混乱不堪的事情!”

1812 年元月 1 日,罗马王由德·蒙德斯鸠夫人抱到皇帝的办公室。他的 小手执着一小束鲜花。他正在长牙,脸色不是那么红润,可五官端正,相貌

漂亮。大大的脑袋,高而突出的额头,两只眼睛像玛丽·路易丝,不过比她 还要深蓝。他鼻子微微翘起,一张典型的奥地利人的嘴巴,但很漂亮。小罗

马王生性活泼,爱热闹,长得很结实。拿破仑百看不厌地打量着他的脸蛋, 高兴地注视着他那小伙子的神态。

1812 年初,为了使公众舆论恢复信任感,皇帝为宫廷组织了盛大的游乐 活动。2 月 6 日,社伊勒里宫举行了规模庞大的演出舞会。跳四组舞时,皇

后和奥但丝分别与贝尔蒂埃和迪罗克搭挡。接着,又演了一出类似神话讽刺 剧的戏。波利娜身着印度细布内长衣,头戴金冠,身上装饰着最漂亮的博尔

盖泽玉石,在剧中担任“罗马”角色。“法国”角色由卡罗利娜扮演,她身 着紫红色的外套,头上插着光彩夺目的三色羽饰,宫廷的年轻人分别扮演男

神、女神、精灵、“光阴”、“星星”,伴着著名的剧作家德普莱奥规定的 节奏扭动,蹦跳。举止风雅的夏泰尔伯爵夫人装扮成了一名山林水泽的仙女。

演出别开生面,拿破仑大为高兴,赏给了“演员们”10 万法郎。狂欢节的最 后一天,又举行了化装舞会。玛丽·路易丝化装成圭亚那的科镇人,头戴饰

银红绒高顶软帽,身着金扣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