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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茜蕾点点头:“是的,我喜欢它。”

“明天 11 点我要去晋见皇帝,想让你和奥斯卡一块去。” 这时,玛丽进来了。她说朱丽来了,急等着见德茜蕾。于是,德茜蕾离

开书房,来到起居室。 朱丽在窗前站着,看见德茜蕾进来,正正经经地向德茜蕾行了一个屈膝

礼。

“别开我的玩笑,殿下。”

“我不是开你的玩笑,殿下。”她的声音与屈膝礼同样庄严。

“起来,别让我生气了。王后怎么能向王妃行礼?”

“我是个徒有虚名的王后,德酋蕾。”她解释说,“西班牙人民依旧拒 绝接受约瑟夫和我。而你和让是瑞典人民选定的。一个徒有虚名的玉后必须

向一个名副其实的王妃行礼。”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我们也是昨天夜里才知道这消息的。”

“整个巴黎都在谈论这件事呢。今天我跟拿破仑一块吃午饭,他对这件 事大发议论,还开荒唐的玩笑,说:‘贝尔纳多特不想再当元帅了,连法国

人也不想当了,要人瑞典籍。’当然,他这么一说,我们都对这主意捧腹大 笑。”

德茜蕾直直盯住她:“你捧腹大笑?怎么会呢?我一想起来就想哭。”

“亲爱的,看在上帝面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吗?” 德茜蕾没有回答。

“似乎不可能。”她无力他说,“约瑟夫是西班牙国玉,但他不是西班 牙人。路易是荷兰王,但你若叫他荷兰人他是不会感谢你的。还有热罗 姆??”

“这不是一码事”,德茜蕾打断她的话,“波拿巴的王冠跟真正的王冠 不同,刚才你自己已经这么说了。”

朱丽不得不同意德茜蕾的看法。然后,她问他们是否真的要去瑞典定居。

“如果他们不欢迎我,我是决不在那里呆的。我的王后婆婆会恨我的, 在那里我没有任何朋友。”

“别瞎说,亲爱的。婆婆恨儿媳是因为儿媳从她手中夺走了她的儿子, 而让不是她儿子。另外,佩尔松在斯德哥尔摩,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封他为公

爵,那么你就可以经常邀他到你的后宫里去。”

德茜蕾正要向她解释为什么,可她不给德茜蕾机会,思想早已离开德茜 蕾的烦恼而云游天外了。“听我说,德茜蕾,我得到了好消息,皇后要生孩

子了。拿破仑激动得发疯,他的儿子将被称作‘罗马王’,当然必须是男孩 才行,他已决定了。”

这时,响起一阵很有礼貌的敲门声,走进来的是费尔南德。“要回斯德 哥尔摩的几位瑞典先生想跟你告别。”他说。

德茜蕾跟瓦萨国王傲慢地臣仆冯·埃森伯爵握了手。里德上校也在那儿, 但默尔纳和布腊黑不在。她知道默尔纳要留下来给让当侍从,但布腊黑哪里

去了?他不愿跟她告别吗?

瑞典人和朱莉走后,德茜蕾来到花园里。突然,布腊黑出现在她身旁。

“你不跟他们一块回斯德哥尔摩吗?”她问他。

“我请求王储允准我当你的侍从,他答应了。我随时听候你的吩咐,殿 下。”

他亭亭而立,颀长而英俊,只有 19 岁,是瑞典一个名门贵族的儿子。“跟 殿下一起去斯德哥尔摩我将非常自豪。”他又补充一句。

德茜蕾知道他的意思,有布腊黑伯爵陪伴,瑞典的贵族们就不会为他们 的新王妃感到耻辱。

德茜蕾笑了:“谢谢你,伯爵。可是我能给你些什么工作做呢?我以前 从未用过侍从。”

“殿下可以随便,想让我干什么都行。同时,我可以跟奥斯卡玩??我 是说奥斯卡王子。”

“那你得保证不再打破窗子!”德茜蕾大声笑了。是的,年轻的布腊黑 无论对德茜蕾还是对奥斯卡都将是一个好伙伴。德茜蕾开始对前景不再那么 不安了。

11 点,皇帝将在他的书房等德茜蕾一家。l1 点差 5 分,德茜蕾一家就来 到他的书房外面。别的客人,例如外国王子、大使,还有将军、大臣什么的,

要见他时往往要等几个钟头。

皇宫的军官们惊奇的盯着贝尔纳多特瑞典军装。没有人跟德茜蕾一家说 话,没有人高兴看到他们。当然,他们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也知道皇帝要大 为震怒的。

钟敲 11 点时,门打开了。“陛下现在见你们。”一个军官声音严肃他说。 这么说我们不必等了!这个兆头是吉是凶?是凶兆,德茜蕾十分肯定。

皇帝的书房长长的,书案在那头。他通常站到房间的中间迎接他的朋友,

但他们进来时,他没有站起来,仍旧坐在他的椅子上。他们默默地走过长长 的房间,一直走到他的书案边。

然后,他们站在那里,奥斯卡站在他们俩中间。贝尔纳多特弯腰鞠躬, 德茜蕾也行了屈膝礼。拿破仑仍然没有动,怒气冲冲地盯着让。

突然,他跳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你怎么敢穿着这种衣服站到你的 皇帝面前?贝尔纳多特元帅 i”

贝尔纳多特平静地回答:“这是瑞典军装,陛下。”

“那么,你竟敢穿着瑞典军装出现在这里?你,一个法兰西的元帅!” 他疯子似地喊叫着,可怜的小奥斯卡吓得浑身发抖。

“如果这身军装让陛下生气的话,我很抱歉。但对于这次拜访来说,它 似乎是最合适的服装。如果陛下恩准我的奏请,我就再也不能穿法国元帅服 了。”

德茜蕾累极了,很想坐下;而皇帝站着,德茜蕾是不能坐的。显然,他 要坐下了。

“是的,我收到你的信,元帅。”他的声音不那么高了,口吻冰冷。他 竭力想使让感到羞辱,“这封信使我大吃一惊。你忘记了过去 30 年中你为法

兰西南征北战么?你忘记了跟你出生人死的将士么?你不再为是一位元帅而 自豪了吗?”

贝尔纳多特沉默不语。拿破仑背后,塔列朗在跟外交大臣耳语着什么。 德茜蕾纳闷他在说什么,外交大臣听完他的话微笑了。

“法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拿破仑继续说,“我以前曾对你说过,贝尔 纳多特。很久以前,当我未经你允许从埃及撤回时,你要枪毙我。你总是忠

于职守,贝尔纳多特。我再重复一遍:法国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对着贝尔纳多特的信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推到一边,说:“我不明 白为什么瑞典人选中了你。但他们毕竟这么做了,因此我——你的皇帝批准

你接受他们的邀请,如果??”他停了停,眼睛直直盯住贝尔纳多特,“如 果你保留法国国籍和法国元帅军衔的话,就这些!”

“那么我不得不告诉瑞典,我不能接受他们的邀请。”贝尔纳多特说,

“瑞典人民要求王储是瑞典公民,陛下。” 拿破仑刚刚坐下,又跳起来,凶狠他说:

“一派胡言,贝尔纳多特,我的三个兄弟都是国王,但他们仍然是法国 人!”

贝尔纳多特没有回答。拿破仑离开书桌,怒气冲冲地在房间里来回大步 踱着,两手紧紧背在身后。

塔列朗的眼光与德茜蕾相遇了,那眼神似乎在给德茜蕾传递什么信息。 是不是说让最后会赢得胜利?可那好像是不可能的。

突然,皇帝在德茜蕾面前停下了。“王妃”,他对德茜蕾说,“你知不 知道瑞典王室的人都是疯子?查尔斯国王,还有他前面的两个国王,都是疯

子。你的丈夫也疯了吗?他要你和你的儿子都变成瑞典人!”

“这不是他的意愿,陛下”,德茜蕾说,“是瑞典人民的要求。”德茜 蕾看看塔列朗,他轻轻点点头。

拿破仑转向贝尔纳多特:“你想脱离法国军队,我不能同意,如果战争 再打起来,我需要你和你统帅的瑞典军队。”

“我不能把瑞典军队置于陛下的指挥之下。”

拿破仑的手狠狠砸在书案上,奥斯卡吓得跳起来。但未等他说话,德茜 蕾抢先说:“我的脚疼,可以坐下吗?陛下。”

“在瑞典的公开仪式上,你得站好几个钟头的,德茜蕾。”他的声音又 复归平静了,还直呼德茜蕾的名字。“请坐下吧。先生们,大家都坐下。”

大家都围着书案坐下来。“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他接着说,“噢, 对了,瑞典军队。它必须与我们一起同英国作战,但是在你的指挥下,而不

是由我指挥。是这样吗?” 塔列朗目不转眼地盯着贝尔纳多特。现在,德茜蕾明白拿破仑的意图了,

他想叫让成为瑞典王储以便把瑞典拉入法国战争。他声音温和地继续说:

“如果这是你的计划,我就接受你的请求。希望你在瑞典生活愉快,贝 尔纳多特!”

“妈妈,他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坏。”奥斯卡声音很大他说。 塔列朗使劲憋住没有笑出来,外交大臣也是如此。拿破仑严肃地看着奥

斯卡说:“我为这孩子选了一个斯堪的那维亚名字,那时,我在埃及的荒漠 里。生活真是神秘莫测,对吗?贝尔纳多特。”他高声笑着,笑得很开心,

把愤怒的争执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接着,他要来一张斯堪的那维亚地图,摊到他的膝盖上:“坐到我身边 来,贝尔纳多特。”他们在一块制订战斗方案时一定都是这么坐在一起的。

“所有的欧洲国家都作了保证,不与英国通商,只有瑞典仍然与它有贸 易往来。英国的货物在哥德堡卸下来,然后再从那里秘密运往德国。”

“还运往俄国。”塔列朗不紧不慢地补充说。

“是的,不幸,我的朋友——俄国沙皇对他的许诺总是那么健忘。从瑞 典进入莫斯科的货物太多了。你要解决这个问题,贝尔纳多特,不要让瑞典

同英国通商。如果必要,你还要跟他们打仗。”

贝尔纳多特仍旧一言不发,看着地图。

“你反对这个计划吗?”皇帝咄咄逼人地问,“或者说,我们可以把希 望寄托在你身上吗?”

贝尔纳多特抬起头来:“我将全力为瑞典的需要效劳,这点你尽可放心。”

“那么法国的需要呢?” 贝尔纳多特叠起地图,站起来,说:“法国政府和瑞典政府正在协商,

如果这个协商产生了应该产生的结果,法国和瑞典的需要将是一致的。” 拿破仑的脸色很不高兴,但他没有再争执。

“也许你是对的,贝尔纳多特。”他说着拿起笔来,“我一签署这份文 件,你和你的妻子、儿子将不再是法国人了,而如果签了那一份,你便不再

是法国元帅了。你愿意让我签吗?”

贝尔纳多特点点头。拿破仑分别在两份文件上签了字。 然后,他把手放在奥斯卡肩上,到门口。外面不少大使、大臣和将军在

等他,一看见皇帝,都一齐深深鞠躬。

“先生们”,他对他们说,“我们必须把我们最好的祝愿献给瑞典王储 和王妃殿下。”

“还有他们的儿子。”身旁一个清脆童稚的声音嚷道。

“对,还有他们的儿子,奥斯卡王子。”拿破仑严肃地补充说。 这项讨厌的飞来的王冠终于带走了德茜蕾,临行时,拿破仑送给了她一

件最珍贵的貉皮大衣。它能使德茜蕾兔受哥尔摩那漫天风雪的侵袭吗?

第二十六章 “前进到俄国去”

一、偏离轨道的大行星

正当拿破仑用利剑驱使整个欧洲参与他绞杀英国的行动时,他发现亚历山大这颗世界上除他而 外名列第二的大行星逐渐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他说:“如果他不赶快煞住??战争就会发生。”

拿破仑的权力上升到了顶点,他已经按照自己的意志为欧洲每一位君主 设计了属于他自己的轨道。这几年来,奥地利的哈分布斯堡王朝和普鲁士威

廉国王都小心奕奕,从不敢稍有越轨行为,一些小国就更不用说了。但唯独 亚历山大这颗世界上除他拿破仑之外名列第二号的大行星不那么规距,他逐

渐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同亚历山大,拿破仑已有过两次接触,头一次是 1807 年在提尔西特,那 时,他对这位年轻英俊的沙皇印象很好。但是在 1808 年的埃尔富特会面时,

他又多少改变了原来的看法。

那次会面事实上一直不是很和谐。虽然亚历山大表面上那么温文尔雅, 彬彬有礼,脸上还总是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但拿破仑却从这微笑里看到了

浓重的杀机。那时,拿破仑便试图展示自己的能力,使亚历山大永怀恐惧。 有一次,他与亚历山大骑马出游,遇到水沟挡路,拿破仑的马不肯跳过

去,乌迪诺元帅只好牵它过沟,沙皇却以骑术自负,终于矫健地跃马而过, 但受到剧烈震动,连佩剑的系带也震断了。为了给似乎占了上风的亚历山大

一点打击,拿破仑作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 佩剑掉在地上,乌迪诺把它捡起,正要还给亚历山大,拿破仑赶忙说:

“把剑收着,回头交给我。”接着转向沙皇说:“陛下,您不反对吧?”沙 皇脸上暮然闪现惊疑不定的神色,但一会儿就安祥如故,表示同意。

当天稍后,拿破仑把自己的佩剑送给亚历山大。这样,拿破仑在一件小 事上,最初险些儿与沙皇相形见绌,结果却远远占了上风。这件事情表现出

一方有随机应变的机智和优越的智力,而另一方则暗怀戒惧,忐忑不安。

1809 年末,亚历山大向恰尔托雷斯基表白自己的内心感受,说:拿破仑 是一个但求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其刚毅是无可置疑的;处境再困难,

也还是冷静而沉着;他时而大发雷霆,无非是想吓人罢了;他的每一个行动, 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说工作繁剧会使他忙得发疯,那是荒谬的;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