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变成他的后方,还有瑞典都必须要
首先安抚,以防后院起火。现在,他就要着手处理这方面的事务。
二、欧洲息动员
随着拿破仑军刀东指,原来将枪口指向不列颠的欧洲国家统统来了个 180°大转变,普鲁士、奥
地利屈辱地蹬上了拿破仑战车,只有贝尔纳多特的瑞典敢于向拿破仑说:“不!”
拿破仑威胁德苗蕾说:“你最好说服你丈夫倒向我,否则,我不愿再在我的宫庭里看到你!”
对俄国开战,拿破仑并不想只凭借法国的力量,他要来一次欧洲总动员, 把整个欧洲,特别是奥地利、普鲁士绑到自己战车上来。
对奥地利,拿破仑并不担心,尽管梅特涅未免有时多少有些让他感到笑 里藏刀,但是毕竟已娶了路易丝,法奥联盟暂时还是靠得住的。倒是普鲁士
多少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有一阵子这个饱受屈辱的国家似乎想拼死一战,这是施泰因,费希特和 道德协会的忠诚爱国者所渴望的。地确,拿破仑对这个倒霉的王国的种种威
胁,有一个时期似乎预示着要把它消灭。普鲁士国王因此派遣沙恩霍斯待带
着缔结同盟的秘密建议,先去圣彼得堡,然后去维也纳。这些建议实际上被 拒绝了。当时审慎行事的主张正在两国首都占上风。
于是比较有眼光的普鲁士人很快就明白:能够把拿破仑引入俄国腹地的 一场战争,可能给他那个过度扩张的帝国以致命的打击。普鲁士当然根本无
法阻止法国进军。在西班牙广泛发展的那种游击战争,在普鲁士的开阔平原 上必然要被粉碎。所以,缺乏信心的国王退还了格奈森诺提出的普鲁士全民
起义反抗拿破仑的计划,还加上一句冷冰冰的批语:“当作诗来看是妙极了。”
这样,当拿破仑进行了种种外交威胁之后,终于勒令普鲁士表明是友是 敌的时候,费里德里希·威廉只好唯命是从:派出两万军队参加攻打俄国,
允许拿破仑的军队自由过境,并供应大量粮秣补给,付款办法俟后再议(1812 年 2 月)。从这些条件看来,普鲁士是被拿破仑打入 18 层地狱了。它的爱国
志士对此极端愤慨。他们没有看到,在西方风暴面前,只有顺从才能够挽救 普鲁士。
拿破仑似乎要靠炫耀其实力雄厚来吓倒他的东方对手。作为最高统治 者,拥有的领土在物质资源上远远超过沙俄,作为宗主,属下有 7 个王国和
30 个公国,他把同盟者和附庸国统统召来德累斯顿,聚集在他身边,让全世 界最后一次看到那种令人目眩神移的帝国威严景象。
这是毫无作用的炫耀。奥皇弗兰西斯为报答拿破仑秘密许诺最后让他收 回伊利里亚诸省,曾在条约上保证出兵 3 万到沃尔希尼亚去掩护拿破仑的侧 翼。
但是瑞典不像拿破仑所预期的那么容易驾驭。他曾经希望,瑞典既已废 黜他的仇人古斯塔夫四世,把一个衰弱的老人查理十三扶上王位,并选立贝
尔纳多特为王储,就会同法国恢复传统的联盟关系。
可是贝尔纳多特在接受新的劳禄时,表现出他一贯的独立思想,不肯答 应永远不和法国打仗,因而丧失了蓬特一科沃的封地。他立即采取一种妄自
尊大的立足于斯堪的纳维亚的方针。眼看法俄联盟关系越来越差,他就提出, 如果拿破仑赞助斯德哥尔摩朝廷获得挪威,瑞典将给拿破仑以及时支援。
1802 年,拿破仑本人就提出讨论过这个计划,但现在他却严词拒绝(1811 年 2 月 25
日)并责成瑞典执行大陆封锁制度,否则法军将占领瑞属波美拉尼 亚。但即使这样的威胁,也不能使贝尔纳多特低头。瑞典人宁愿放弃他们在
德意境内这块引起许多麻烦的属地,也不肯失去他们的对外贸易。
1812 年 1 月,拿破仑的威胁见诸行动,因而把瑞典推入俄国的怀抱。根 据 1812 年 3 月、4
月间订立的条约,贝尔纳多特赢得了一点:亚历山大同意 瑞典将来取得挪威。作为交换条件,瑞典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要支援俄国反 对拿破仑。
这是亚历山大取得的主要外交成就。因为虽然他在两个月后同士耳其也 谈判成功(俄国继续保有比萨拉比亚),可是那个条约批准得太晚,以致他
未能集中所有兵力来对付正在涌进普鲁士平原的拿破仑大军。
从 4 月底在巴黎递交的沙皇的照会,可以看出他同斯德哥尔摩朝廷达成 谅解的后果。他要求拿破仑;撤出在瑞属波美拉尼亚的法军,对法、瑞争端
作出协商解决,撤出在普鲁士的法军,缩减其在但泽的庞大驻军,以及承认 俄国同中立国家贸易的权利。如果法国答应这些条件,亚历山大也愿意谈判
解决对奥耳登堡公爵的补偿问题,和对法国货物降低关税的问题。
但拿破仑对这个照会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对库里亚金亲王厉声他说:“你
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可是你竟敢对我提出这样一些条件,你们现在的行为, 就像普鲁士在那拿战役之前的行为一样。”
这一后果,亚历山大早已料到。事实上,他早已放弃一切和平的希望。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一时期,他已离开圣彼得堡到军队中去。他明知拿破仑那
铁一般的意志,用强有力的一击也许可以粉碎,用外交手腕是决不能使其屈 服的。
瑞典终于与俄国结盟,贝尔纳多特这位法国元帅终于要和法兰西皇帝兵 戎相见了,这是德茜蕾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事实上,那顶飞来的王冠不
仅彻底恶化了拿破仑与贝尔纳多特的关系,而且也使她与丈夫之间发生了可 怕的感情裂痕。
现在,她已回到了法国。 一年多以前,德茜蕾是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法国的,瑞典的一
切对她来讲都那样陌生,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适应斯德哥尔摩那阴冷的天 气,更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赢得那里的人民的爱戴。
但瑞典人的热情一度使她感到欣慰,她在看到摇动的鲜花、听到震耳的 礼炮时,一刹那间竟在为自己选择了来瑞典而激动。
而小奥斯卡也像来到一个新奇的地方,雀跃欢呼,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那树上琼瑶般剔透冰冷,那飞跑在雪地里的雪撬,都是那么地令他兴奋不已,
他马上适应了新的环境,与新环境中的人们成了好朋友。
但索绕在德茜蕾心头的那一丝激动并没有停留多久,首先是瑞典的寒冷 德茜蕾难以忍受。当她准备离开法国到斯德哥尔摩来时,拿破仑曾把全法国
最好的貂皮大衣送给了她。德茜蕾知道,这昂贵漂亮的大衣全法国只有两件, 另一件拿破仑送给了他的妹妹,连约瑟芬都没有荣幸获得,德茜蕾自然非常
喜爱,一直穿在身上,她把拿破仑的举动全理解成了一种温存,一种关怀, 没有想到拿破仑是否借此表达一种皇帝对臣民的赐予和对她以后行为的约
束。但德茜蕾即使是整日穿着这貂皮大衣也没能抵住斯德哥尔摩冰雪的彻骨 塞意,而且开始因此引起了丈夫贝尔纳多特的极大嫉意。贝尔纳多特曾讥刺
地问道:“是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位女人都不会拒绝这么珍贵的礼物?”德茜 蕾当时也讥讽回道:“是的,尤其是在冰雪覆盖的瑞典。”德茜蕾整天都似
乎在栗栗发抖,不能看到鲜花,不能洗到滚烫的热水澡,她对瑞典的生活习 惯简直一点都不能适应。
但德茜蕾对瑞典的最不能适应的并非是寒冷,更重要的是瑞典王宫中冷 漠孤寂的气氛。她从小生活在温馨的环境,养成了坦直善良及喜怒于色的性
格。首先王宫中繁冗复杂的礼节令她目不暇接,心神交淬,而皇宫中的虚伪 与淡淡的气氛更难让她习惯。当德茜蕾第一次面带旅途尘埃跨进宫中时,宫
中等待的人们几乎是有些失望地看到了一位鼻子通红、头发蓬乱的他们的王 妃,也许他们想象中的王储妻子该是一位美丽娇柔的女人。而且,德茜蕾的
直言不讳和坦率也常令他们目瞪口呆。当有一天德茜蕾耐不住这心里心外都 透着寒气的宫中寂寞,而同孩提时的朋友、其父挚交佩尔松外出游玩回来后,
她的不循规蹈矩与王后和宫中人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第二天,王后邀请德茜蕾一块吃茶。 德茜蕾有些纳闷。自她来到斯德哥尔摩后,贝尔纳多特整天忙于国内国
际事务的料理,常常是深夜才归寝,而每天她起床时,他又早就去忙了,小 奥斯卡也每天被各种教师拴住了心,开始学习文化知识,只剩下德茜蕾自己
枯坐在窗前看飞落的雪花。她不懂得瑞典话,也不善于同宫中人们交流嬉戏, 自然是落落孤寂。但王后的邀请有些让她不明就理了,她甚至有些高兴地到 了玉后那里。
德茜蕾一点也不知道是她昨日之举触动了瑞典王宫的陈规旧习。她看到 一人在同太后缝制绣品,她满有情趣地问道:“请问您们在忙些什么?”
王后头发上的珠饰闪闪发光,钻戒也在相映其中,“坐下、太太。”王 后冷漠地道。
侍女捧上茶后,就退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了瑞典皇太后、皇后和王妃。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德茜蕾有点尴尬,只是大口大口喝茶。 王后看着德茜蕾喝茶的动作,嫌恶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亲爱的孩
子,我想同你谈谈。” 德茜蕾停止喝茶,抬起头看着王后。
“你认为你在履行瑞典王妃的职责吗?” 德茜蕾认真地想了想,老实地回答道:“不知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王
妃,我没有经验。” 王后严肃的脸没有一丝笑容,抬高声音道:“瑞典人民期望他们的王妃
具有优雅的风度。但不幸的是,你令他们失望了。因此我必须告诉你,亲爱 的,你应该学会如何接人待物。譬如,王妃不能只带一名随从出去兜风,最
起码要有一位侍女随从。”
德茜蕾开始明白王后是借请她喝茶来指责她昨天的行为了。她解释道:
“我们整个家庭都认识佩尔松,我们是童年时代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且我们 在一起很愉快的。贝尔纳多特也很喜欢他的。”
王后皱了皱眉,依然冷冷地道:“那我会在明天告诉王储怎么去调教自 己的王妃的。还有,在宫廷社交仪式集会上,王妃跟任何人说话都必须彬彬
有礼,得体大方,可你只会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德茜蕾回答道:“我会珍惜每一位向我绽开的笑容,但我对冷眼嘲讽闭 口不回是最大的尊敬了。”
德茜蕾有点厌烦了。她把头低到胸前,不再去看王后冷漠的脸和皇太后 讥讽的笑。
而王后则一直从应该怎样走路、怎样落座、怎样着衣打扮、怎样接人待 物,孜孜不倦地教导起来,越说越提高了声调。见德茜蕾 低头不语,便更进 一步地骄横起来。
王后最后说道:“我们不喜欢佩尔松这个绸缎商,你不要再与他交往, 包括买他的一寸绸缎。”
德茜蕾抬起了头,她不知道一个王后竟然会把权力使用的如此张扬。她 回答道:“谢谢太太对我饮食起居的诸多教诲。但佩尔讼是我的好朋友,我
不能因为我是王妃了,就抛弃掉旧的友情。”
“你怎么总谈友情!他不过是一个绸缎商而已。”
“我也出生在一个绸缎商人之家。” 王后有些火了,她尚不习惯有人这样顶撞她。
“我请你最好忘掉绸缎什么的!”
“可我父亲是位德高望重的商人,我哥哥是法国最有名气的绸缎商。”
“你必须忘掉这一切!现在,你是瑞典王妃!”
德茜蕾强忍着盈眶的泪水,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说道:“太太,我可 以走了吗?”
王后有些得意地看了看这个被自己打败的小妇人,点点头道:“当然, 你只要记住我的亲爱的儿子——王储的地位和你的身分,别的你都要忘记, 立刻忘记!”
愈加骄横的活激怒了一直在默默忍耐的德茜蕾,她站起身来,向王后走 了两步,也抬高声调道:“你刚刚告诉我要忘掉我的父亲,现在又要我记住
我的丈夫,太太,这就是瑞典人的优雅得体吗?告诉你,我谁也不会忘记。 现在的马赛已是春意融融,我等这里天气变暖,我就回法国去,不会再劳累
太太教诲我去忘掉自己的父亲了。”
王后和皇太后有点吃惊地看着突然发火的德茜蕾,急问道:“你什么时 候决定的?在法国你有王宫吗?”
“我刚刚决定。本来我想做一位好王妃的,但我做不到了。尽管在法国 我没有王宫,但我会拥有温情和善良。”
“那会与瑞典王妃的身分不相称的。” 德茜蕾感到自己的眼泪快要落下来了,她冷冷地道:“在法国我是绸缎
商的女儿,不是王妃!” 说完,转身跨出了屋门。 德茜蕾径直奔向了贝尔纳多特的书房。
书房门外站着一位军官,他拦住德茜蕾道:“王妃殿下,请您不要进去, 几百年来??”
德茜蕾笑着推开军官道:“我要改写几百年来的那个。” 德茜蕾以前从没有到书房打扰过贝尔纳多特,当她第一次进入那座有点
暗淡、但极其华丽的书房时,贝尔纳多恃正在同三位大臣坐在桌前讨论着什 么。
德茜蕾看到丈夫,委屈的泪水哗哗地淌了下来。 贝尔纳多特有些吃惊德茜蕾的样子,三位大臣也行过礼后,匆匆回避了
这个场面。 贝尔纳多特走到妻子面前,抬手给她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