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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传 佚名 5244 字 4个月前

期我的离开对他们来说可

能会加倍地难受..那我就是忘恩负义了。如果事态的发展使我没有可能继

续呆在德国,那我可以走。如果情况不是这样,我的离开将粗暴地破坏对普

朗克的承诺。今后,我可能为这种食言而责备自己。”

埃伦费斯特在把爱因斯坦的决定通知洛伦兹的时候补充了一句话:

“这封信使我感到惭愧,同时也激起了我对这个杰出人物亲切和愉快的

自豪感。”

爱因斯坦的道义感、责任感并未唤起民族主义分子的良知。

1920年9月23日~25日,在瑙海姆温泉举行了“德国自然科

学家和医生协会”的年会,武装警察把守着会议的大厅,以防出现骚乱。在

会上,勒纳德公开地跳了出来,以恶毒的、明显的反犹方式攻击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也毫不示弱。与勒纳德进行了激烈的论战。下边几段对话是他们论

战中的一个缩影:

爱因斯坦:在煞车的时候,列车中所出现的现象是引力场的作用..

勒纳德:这样一个引力场,必然会在别的地方引起效果,我想明显地

看到它的存在。

爱因斯坦:被人看成是明显的东西,要历经巨大的变化,它是时间的

一个函数。(有人鼓掌,笑)和伽利略同时代的人,也会说伽利略的力学很

不明显。这些“明显的”概念有它们自己的恶作剧,跟时常被人提起的那个

“健全的人类理性”完全一样。

至此,全场活跃,人们兴高采烈了。

从当时辩论的记载来看,勒纳德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道义上都处于

下风。但这一类人自有他们卑劣的手法,他们针对新闻界所传播的爱因斯坦

想离开德国的消息大作文章,在排犹主义的报纸上大叫:

“别了,爱因斯坦!但愿对他能像贞女奥尔良说的那样:

永远可也别回来!”

有人甚至在柏林的报纸上两度狂吠:“杀死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没有退让,他决定留在德国为自己的政治理想、科学理想而

战斗,并公开接受了德意志共和国国籍,再次成为德国公民。对于重新加入

德国国籍这件事,是爱因斯坦后来一再后悔的事情。

★ 犹太情结

围绕相对论争论表现出来的反犹主义对爱因斯坦有很大刺激,并促使

他与犹太复国主义有了接触。起初在布拉格时,爱因斯坦刚一接近犹太知识

分子,就断然拒绝参与他们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活动。如今在柏林所受到的

攻击,迫使爱因斯坦改变了态度,开始以他在学术界的全部威望支持犹太复

国主义的主张,以此来回击对他使尽了威胁和利诱等无耻手段的德国排犹主

义分子。当然,这不能说是爱因斯坦能作出的最好回答,但是看来他又无路

可走。

当时,柏林的犹太人分为两大派:一派主张犹太人和德国人同化,一

派主张犹太人回到自己祖先居住过的巴勒斯坦,重建一个犹太国。在同化派

和复国派内部又有许多小的派系。

爱因斯坦对于这些派系之争从来不感兴趣。他认为人之所以高贵,是

因为有思想,至于皮肤的颜色、鼻子的形状,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切民族

都应该是平等的。民族主义是偏见,是一种原始的幼稚病。爱因斯坦从来都

是反对一切种族主义的。

然而,柏林的现实却不是这样。从来到柏林的第一天起,爱因斯坦就

强烈地感到,黄皮肤、黑头发的犹太人,在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眼里,不过

是贱民,连末等公民都算不上。读大学、找职业,处处都有或公开或隐蔽的

歧视性条文。就连在大街上行走,也常常会遇到鄙夷的目光,听到从牙齿缝

里挤出来的咒骂:

“犹太狗杂种!肮脏的猪!”

尽管许多有才干的犹太人,在学术界、艺术界和金融界取得了很高的

地位。但是作为一个民族,犹太人又是何等的不幸。同胞的不幸就是自己的

不幸。爱因斯坦越来越感到,自己是不幸的犹太民族的一员。

爱因斯坦对犹太人命运的关心愈来愈多了。他开始认为对犹太人命运

的关注与先前的超民族理想并不相互矛盾。1919年10月,爱因斯坦写

信给物理学家保尔·爱泼斯坦说:

“我们可以关心世界,同时也关心自己民族的人民。”1919年12月,

爱因斯坦写信给埃伦费斯特,说:“这里的反犹势力十分强大,政治反动势

力也很凶猛。”

德国民族主义分子对刚从波兰和俄国的恶运中逃脱出来的犹太人的迫

害使爱因斯坦无比激忿,而他自己在柏林、伦敦、巴黎、纽约亲自感受到的

世界性反犹浪潮,更严重地刺激了爱因斯坦的精神安宁。如在巴黎访问时,

有家报纸就公开说:

“没有一个人理解爱因斯坦的理论,恐怕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人们唯

一清楚的是,在法国又多了一个犹太佬!”

爱因斯坦对自己民族的情感的变化使他开始积极参与犹太人的复国活

动。他对居住在德国境内主张同化的犹太人十分不满,他说:

“我已经从我的许多犹太朋友身上看到那种不讲尊严的同化的渴望和努

力,这常常使我恼火..。这些事件以及发生的类似事件唤醒了我的犹太民

族的感情。”

爱因斯坦甚至公开表明自己的立场,他说:

“我反对民族主义;但是我赞成犹太复国运动。一个人,如果有两条手

臂,他还总是叫嚷说没有右臂,还要去找一条,那他就是沙文主义者。但是,

一个人如果真的没有右臂,那他就应当想办法弥补这条失去的右臂。作为人

类的一员,我反对民族主义;作为一个犹太人,从今天起,我支持犹太复国

运动。”

1921年春天,犹太复国运动的领袖魏茨曼教授要到美国旅行,动

员美国的犹太人大老板掏腰包,资助耶路撒冷的希伯来大学。他邀请爱因斯

坦同行。这是一个很精明的主意。

爱因斯坦本不想去美国,但为了带头支持在耶路撒冷建立希伯来大学

的计划,筹措办学的必要经费,他接受了美国人的邀请。在给索洛文的信中,

爱因斯坦说:

“我根本不想去美国,这次去只是为了犹太复国主义者,他们在为建立

耶路撒冷大学不得不到处乞讨,而我也只好当一个化缘和尚和媒婆去跑跑。”

爱因斯坦不辱使命,帮助魏茨曼圆满完成了任务。爱因斯坦自己也很

满意,在给朋友写的信中,爱因斯坦写了这样的话:

“我度过两个艰苦的月份,但是,能够对犹太复国主义事业做出贡献,

并保证了大学的开办,我感到十分满意。美国的犹太医生(大约6千人)特

别热心赞助,他们为医学院筹集资金。

“美国是个很有趣的国家,尽管办那么多企业,做那么多生意,还是比

我所去过的国家要热情些。我得像一条得了奖的牛那样任人观看,在数不清

的大会小会上发表演说,做数不清的科学报告。我居然能坚持下来,真是个

奇迹。但是现在已经完成,我心里有一种美好的感受,就是做了一件真正好

事,我不顾犹太人和非犹太人的种种非议,勇敢地投身于犹太人的事业——

我们的种族同胞多半是聪明有余,而勇气不足,对此我有确切的体会。”

1924年,爱因斯坦成为“柏林犹太教全体以色列人大会”的缴纳

会费的会员。尽管爱因斯坦没有加入犹太复国主义的组织,但他认为犹太复

国主义是为个人的尊严而斗争的最重要的形式。

有人曾对爱因斯坦的民族情感进行过分析,认为爱因斯坦独特个性的

形成原因有两个:一是科学,再一个就是犹太人的民族情感。这个结论是否

正确,似乎还可讨论。但从20年代后爱因斯坦对犹太人命运关注的情况来

看,大概可以说,尽管他没参加多少具体的犹太复国活动,却又对犹太人问

题思考了许多。有一段资料,目前尚不知爱因斯坦写于何年,从内容来看,

估计写于20年代至30年代。在这段话中,爱因斯坦说:

“为知识而追求知识,几乎狂热地酷爱正义,以及要求个人独立的愿望

——这些都是犹太人传统的特征,并使我为自己属于它而感到庆幸。

“那些在今天猖狂地反对理性的理想和个人自由,并试图依恃野蛮的暴

力建立死气沉沉的国家奴隶制的人,当然要把我们看作他们不共戴天的死

敌。历史给了我们艰巨的任务;但只要我们仍然是真理、正义和自由的忠实

勤务员,我们就不仅要继续像现存的最古老的民族那样生存下去,而且要像

以前一样,用创造性的工作所产生的成果为提高人类的精神境界而作出贡

献。”

显然,爱因斯坦这里对所谓犹太人传统的解释带有强烈的个性化色彩,

他对这个“传统”引以为自豪,并把自己的创造个性融于其中,可见爱因斯

坦对犹太传统的痴迷。

还有一段写作年代不详的话,透示出爱因斯坦对犹太人性格的欣赏与

自豪:

“在犹太复国主义的各种组织中有一个‘劳动的巴勒斯坦’,它的工作,

对于生活在那里的人民中的最可尊重的阶级是有直接利益的。那些人靠他们

自己的双手把沙漠变成繁荣的新村。这些劳动者是在自愿的基础上挑选出来

的整个犹太民族中的精华,是一群坚强刚毅、满怀信心的公正无私的优秀的

人。他们并不是把自己双手的劳动出卖给出最高价格的投标商人的那种愚昧

无知的苦力,而是受过教育、智力上充满活力的、自由的人。由于他们同荒

芜的土地作和平的斗争,使得整个犹太民族成为直接或者间接的受益者。只

要尽我们的可能来减轻他们严酷的命运,我们就将拯救了最可尊重的一类人

的生命;因为第一批移民要在还不适于居住的土地上定居下来,这场斗争是

一个困难的和危险的事业,免不了会有个人的重大牺牲。只有亲眼见到过的

人,才能判断这是多么真实。谁帮助改进这些人的物质装备,谁就是在关键

时刻帮助了这个美好的事业。”

1930年10月下旬,伦敦犹太人组织了一次晚会,英国文豪肖伯

纳与威尔斯应邀出席。爱因斯坦在晚会上作了长篇演讲,题为“犹太共同体”。

所谓犹太共同体的起源是,公元135年罗马帝国镇压了犹太人两次起义并

彻底毁灭了耶路撒冷后,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下形成的一种

集体。后来散居在世界其他各地的犹太侨民集团常以此名冠之。爱因斯坦借

此题目对犹太人的过去与未来、痛苦与希望、现实与理想作了广泛的论述,

算得上是爱因斯坦思考犹太问题的代表作。文章中说:

“对我来说,要克服我的平静思考生活的自然倾向,那是不容易的。但

我不能置ort 和oze1的呼吁于之不理;因为响应这个呼吁,在我就像是响

应我们痛受压迫的犹太民族的呼吁。 1均为犹太人的慈善事业团

体。

“我们散布在各处的犹太共同体的地位,对于政治界是一种道义的气压

计。因为犹太民族既是无自卫力量的少数民族,而它的特点又在于保存古代

的文化传统,难道有什么比各个民族对待这样一个民族的态度更为可靠的政

治道德和正义的指标吗?

“从我们的处境来看,我们痛苦地知道这个气压目前是低的。但正是这

种低气压,使我更加坚定这样的信念:我们有责任来维持和巩固我们的共同

体。有一种对正义和理性的热爱深留在犹太人传统中,这必将对现在和将来

一切民族的美德继续发生作用。在近代,这个传统已经产生了斯宾诺莎和卡

尔·马克思。

“谁要想维护精神,他也就要注意同精神联在一起的身体健康。oze 社

照字面说来是保护我们人民的身体。在东欧,它日以继夜地工作着,以帮助

我们在那里的人民保护肉体和灵魂,因为他们在那里经受着特别严重的经济

萧条;而ort 社则力图消除犹太人从中世纪起就遭受着的严重的社会和经济

的困苦。因为在那时候我们是被排除在一切直接生产的职业之外,而被迫从

事纯粹商业性的职业。真正帮助东方各国犹太人的唯一办法是,向他们提供

门路去找新的活动领域,他们为此正在全世界各处斗争着。这是ort 正在胜

利地处理的严重问题。

“现在我要向你们英国的犹太同胞呼吁,请求你们帮助我们这个由一些

杰出的人物所开创的伟大事业。最近几年,甚至最近几天给我们带来了失望,

你们必定也特别感受到这一点。不要埋怨命运,相反地,要把这些事件看作

是要对犹太人公共事业忠诚不渝的理由。我深信,我们这样做,也将间接地

有助于人类的普遍目的,而这些目的我们应当始终认为是最高的。

“要记住,困难和阻碍对于任何社会都是健康和力量的宝贵源泉。如果

我们的床是玫瑰花做的,那么我们就不可能作为一个共同体而维持几千年的

生命;这是我所完全确信的。

“但我们还有一个比较愉快的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