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卖了。”
“嗯?”我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睁开眼睛奇怪地问:“为什么?”
“买主是兔子。”
“什么!”我再也睡不住,一下子坐了起来,吃惊地说:“兔子要买?60万?他有那么多的钱么?”
“说是要贷款,他还不愿意让我告诉你是他要买。我说,你如果真的要换房子而又不缺钱的话,这房子就暂时让兔子住吧!他一人在南京,现在在你那做得也不错,我想就算是送,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这……”我一时为难起来。其实我并不想卖掉现在的房子,之所以要放出这个风声完全是因为我想找到这个一直对我那台电脑感兴趣的人,但是现在兔子从中间插上一杠子这不是……
“我说轩寒,做人也是要讲点手腕的。兔子现在在你那干,说起来你给他49%的股份,但是真正当真的人有几个?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还是你的名字。我说,你的确是按照49%给他分红,但是公司还是你的。人家忙死忙活的给你管公司抢单子,给点酬劳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是应该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大后天开庭,估计,之后两三天我便可以回去了。这边全部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剩下的就是等着开庭的结果。回去之后再说好了。其实他也不需要非要接手我的房子啊,那么多比这个更便宜的房子为什么非要买我这间。”
“我说你这不是……”胖子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算了,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板啊?现在不说了,等你回来我好好地给你洗脑子。你还真……算了算了,你睡觉去吧!”
打完这通电话我再也睡不着了,刚才随口说的埋怨现在成了我心中一块搬不走的疑惑,没错啊,南京现在的房子也不少,甚至泛滥的都快成灾了。虽然价钱高了一点,但是比起我那间小屋子,60万完全能买到更好的,而且最最让我感到不解的是,他为什么不愿意让胖子告诉我是他要买?
这个小小的疑惑就像是点燃柴堆的火种,一下子在我的心中燎开,烧得遍地都是。nd之行彻底颠覆了我先前的想法,我本以为我的软件是如云弄出去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我不相信如云会有这么样的能耐能办到那样的事情,我更不相信如云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能耐能将我们这班人的底细调查得如此清楚。如果真是如云干的,那么我想我应该将自己的眼珠子给掏出来,或者说会有这么恐怖的女人?
那么不是她还会有谁?东西肯定是在公司被透出去的,但是能接触到这一切的,除了如云……
我忽然笑了起来,我在想什么?兔子,兔子怎么可能会背叛我!这个说起来也是他的公司,他有什么理由损害自己的利益?他有什么理由背叛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果说他是将程序卖给了nd说不定我还不会增加出这么多猜测,但是,正是这个不要钱的硬塞,让我心里的猜疑更浓,我根本就不相信,没错,兔子是不会背叛我的!一定是其他人!
第五部分:离你最近的人伤你最深决战时刻
091[决战时刻]
正想着,我的房间门被人推开,凯瑟琳苍白的脸探了进来,道:“亲爱的,吃饭了。”
“唔,凯瑟琳小姐,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息,知道么?”我笑了笑,道:“昨晚你的情况似乎很糟糕,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可能是昨天洗澡的时候着凉了,所以感冒。我这人一感冒就会很严重,所以……让你费心了。”
“没什么,我听见了总不能不管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尽快去趟医院,做个检查。你昨天的样子很像是肺炎,那样咳嗽很伤神。”
“谢谢,我现在应该已经好了。”这女人属于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尽管还是一脸虚弱的样子,却硬是硬着嘴皮子说自己已经好了,就是回避去医院这件事情。我笑了起来,道:“你像个孩子,至少在这一点上像个孩子。”
“哪一点?”
“怕去医院。”我随口开着玩笑。但是凯瑟琳的脸色瞬间变了数变,很勉强地笑了笑,道:“我不是很喜欢那里面的味道,从小就不是很喜欢。”
对于凯瑟琳那张苍白的脸上的神情变化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穿着睡衣爬了起来,和凯瑟琳一起下楼洗漱,当我忙妥一切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凯瑟琳正在准备一个食盒。见了这个,我禁不住好奇地问:“怎么,你这是准备下午吃的么?”
“不是,这是给戈多带过去的。”
“嗯,他可真幸福。”我一面酸酸地说着一面在桌前坐下,很让我惊讶的是,一向喜欢吃新鲜菜的凯瑟琳,今天竟然出人意料地将昨天晚上没有吃完的菜重新热了一遍。大概是身体不好的缘故吧!我心中这么对自己说着。她冲我笑了笑,端起那份食盒径直走到一楼戈德·史密斯房间的门口,将那个食盒放下,接着轻轻敲了敲屋门便退了回来。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凯瑟琳做完这一切,还没回过神来,戈德·史密斯的屋门咿呀一声被人打开,里面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一面大口罩将他的脸遮去了二分之一,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戈多左右扫视了一眼,看到周围没有人,这才像做贼一样拎起那个食盒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那扇门死死在身后关上。
“他怎么了?”我诧异地问。凯瑟琳微微咧了咧嘴,道:“不知道,今天一早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但破天荒地没去上班,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门都不愿意出。如果不是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已经康复,甚至他都不肯让我给他送饭。这也是他惟一让人觉得厌烦的地方,有洁癖……”
“那你呢?”我笑着问。凯瑟琳不解地嗯了一声,瞪着眼睛望着我,我朝盘子里的剩菜努了努嘴儿,凯瑟琳笑了起来,道:“身体还没好,怕出去吹风之后回来再加重。”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笑,吃完之后一句话也不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事后我曾经和胖子一起喝酒时说起了这辈子遇上的最恐怖的事情,我说的是小时候被一个毛躁的卫兵用枪指着脑袋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心里,我却很想说,我这辈子遇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四月八日,在凯瑟琳的别墅里,我打开电脑登陆新浪的那个瞬间,说实话,我真的被吓到了。
只是一夜的工夫,整个网站的气氛全然改变,那一条条多少多少人因为突发肺炎死亡的新闻让人禁不住觉得骨头都有一些发冷,尽管大过年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传言,但是真正从这类官方的主流网站上看见这样的新闻,这怎么能不让人觉得异样的震撼!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凯瑟琳昨天晚上的症状……恰恰是这些报道里列举出来的共同点:闷咳,发烧,疲倦……而最让我害怕的,还是那吓人至极的传染性!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不寒而栗的滋味,从骨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到了现在我总算能将凯瑟琳今天早上醒来之后那如释重负一般的问话以及戈德·史密斯这奇奇怪怪的举动……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至少他们早就听说了这些传言,所以他们才会在发现之后做出种种防范。我压根不相信凯瑟琳不愿意去医院是因为怕闻里面的气味,我也同样不相信戈德·史密斯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感冒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更相信凯瑟琳是因为知道去了医院这件事情会变得异常复杂,我更相信史密斯先生是因为听说了这些传言而采取了如此周密的防范措施!他们做的那些让我觉得很可笑的举动现在看来是那么的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只有我!只有我是那么的滑稽那么的可笑!
原来我什么都不是!最基本的知情权我都没有!尽管现在凯瑟琳的状况看起来和那个杀人瘟疫并不是很像,但是,万一是那样的话……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现在终于相信兔子的话,他说得很对,在这里,我只是一个过客,香港不是我的家,始终不是……
既然不是,那么我还是完成我在这个地方的最后一件事情吧!那场让我焦头烂额的官司。想到这个官司我更是禁不住的烦躁,孔怡,这个号称是我代理律师的女人最后一次和我联系还是我在南京的时候,而且还是我主动联系的她!尽管这场辩护我的责任在我看来很简单,就是将我该说的话说出来,我并不需要和我的律师套磁,但是这种样子的对待似乎,似乎很有一些不太放在心上的味道。
正在想着,楼下凯瑟琳忽然在叫我,我应了一声,在打开房门的瞬间又折了回去,翻出我买回来的那一打口罩拿了一个,将自己的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这才拉开门出去,见到我这副装扮凯瑟琳的眼中掠过一丝很复杂的神色,接着扬了扬手中的电话,道:“孔怡小姐找你。”
这么巧?我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但还是飞快地走了下去,从凯瑟琳的手中接过了电话。孔怡的电话一如既往的简单,轻轻喂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很冷漠地说:“后天开庭,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让我准备什么?”虽然电话那头看不见,我还是习惯性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我从来没有在法庭上出现过,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身为被告应该以什么样的状态出现在法庭上,说话该用什么态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应该回避什么样的问题以及我应该如何应付对方律师的盘问,这一切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知道得很多啊!”孔怡的回答差点把我气翻,她用一种并不重视的口吻道:“态度么,不卑不亢就行了,应付盘问这个还要我教你?你怎么说也是成年人。至于你该说什么,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可笑,你做了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是一再向我说你是无罪的么?无罪的人是不需要事先和律师套磁的,我相信你是无罪的,至于怎么让别人相信你是无罪的,除了我的说服,剩下的便是你的陈述。编故事不会编么?感人的故事总是用最感人的场面来感动人,说话也一样,多展示一点有利方面就好了。这个也要我来教?”
“这……”我刚想反驳两句,但是这女人说得也太过圆满,以至于张嘴好半天却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我只能颓然放弃,道:“不用了,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现在的准备就已经足够了。”
“那就好,后天早上八点钟我们见面。还有,因为一些不可述的原因,这次我免费,不要要我解释。再见。”孔怡说完这个,连一个问为什么的时间也不留给我便挂了电话,留下我哭笑不得地抓着听筒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我实在服了这个女人了!不过要是赢不下来的话……
“孔怡和你说了些什么?”刚挂了电话凯瑟琳的问题便丢了过来,我故意整了整脸上的口罩,道:“没什么,只是和我说后天开庭而已。”
“看来她是准备好了,相信她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凯瑟琳安慰了我一句,接着笑道:“怎么连你也戴起了这个?弄得像戈多一样不伦不类的。这家里有什么传染病源么?弄得我都觉得人心惶惶的。”
我很惊讶,这个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我一点点都没有从凯瑟琳的眼睛中看出一丝慌乱的流光,这让我禁不住对自己的推论产生了怀疑,禁不住问:“你真的不知道?” 凯瑟琳脸上显出一种理所应当的神情,就差说废话两字,道:“我到底应该知道什么?”
“从中国新年开始就开始流传的关于香港广东爆发瘟疫的流言成真了,一种可怕的肺炎,症状和你昨天晚上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五部分:离你最近的人伤你最深孔怡的魄力
092[孔怡的魄力]
我的案件审理是在两天之后,尽管那个瘟疫的谣传让前来旁听的人少了很多,但是法院的旁听席还是坐上了三分之二,很大一部分是端着相机前来的记者。也许,这是一个很能吸引人眼球的新闻吧!
第一次在他乡打官司的感觉其实并不好,看着法庭上法官律师那种英式的打扮总让人觉得有一些没底气。这倒并不是什么心虚之类,而是这种环境让我有种不在自己地盘上的感觉。说实话,在内地只要有一些关系,种种照顾是少不了的,当初和我一个大院里的一少爷祸害了一个姑娘最后愣是被判作无罪,这更是让我对本乡本土产生了相当程度的依赖。可是现在……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孔怡在我的背后轻轻捅了一下,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文件嘴唇不动小声问我道:“准备好了么?不管对方的律师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当做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