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改善你擅长的工作方式。还有,不要去尝试自己无法表现,或者只能勉强表现的工作。我的价值观是什么?
为了要管理自己,你终究还是要问自己:“我的价值观是什么?”
在这伦理道德的测试上,每个人都可用一个简单的原则,我称之为“对镜自照”.
最值得尊敬的政治家,就是本世纪初德国的驻英大使。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注定要担任更高的职务——不是德国首相,起码是外相。但是1906年,他却突然辞职。
那一年是英王爱德华七世登基5周年,使节团打算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向爱德华七世祝贺。由于他是各国驻英大使中最资深的外交官,也是使节团的团长,当然也是宴会的主持人。爱德华七世是一位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他要求宴会必须照他的指示安排:“在用完餐之后,要准备一个大型蛋糕,而且蛋糕里要跳出12个以上的裸体妓女。同时要熄灭所有的灯光。”
德国驻英大使宁可辞职,也不愿主持这样的宴会。他说:“我不愿意一早醒来刮胡子时,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皮条客。”
“对镜自照”,就是问问你自己:“每天早晨,当我对镜自照,我希望看到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道德”,换个方式来说,就是一个很清楚的价值观,不论你在什么机构工作,都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道德只是价值观体系的一部分。在一个机构里,组织的价值观如果与个人价值观不相容,这个人注定要遭遇挫折与失败。
以一位成功的人力资源主管为例。她在原公司被购并之后,转任新公司,并被调升到她最擅长的职位,工作之一就是物色重要职位的人选。她向来主张,公司应该先从内部拔耀,确定没有适合人选后,再向外界征才。但是新公司坚持先由外界找起,以便带来新血。两方面产生了基本观点上的不相容。无关政策,而是价值观的差异,代表了企业与员工之间关系的两种观点,以及企业?培养员工“这件事的不同观点。几年的挫折之后,她顾不得自己财务上的损失,毅然辞职。
同样的问题,也可能发生在一家药厂。医药研发的方向,究竟要选择持续渐进的小型改良,还是不定期、昂贵而高风险的产品突破,基本上这并不是经济上的考虑,而是两种价值观之间的冲突:一方认为药厂的贡献在于帮助医生行医,另一方则以从事科学发现作为贡献的重点。
企业经营应该追求短期成效或长期发展,同样也是价值观的问题。财务分析师一向认为两者可以兼顾。此中困难,成功的企业家最清楚。当然,企业必须创造短期成效。但在任何涉及短期成效与长期发展之间的取舍,仍然是一种价值观的判断。
组织与人一样,都必须有价值观。为了在组织中效力,并有所表现,个人价值观必须与组织价值观相容——不必完全一样,却必须近似至足以共存。
价值观冲突时,何去何从?
一个人的长处与他的表现,多半是一致的,但是,一个人的长处与他的价值观之间,有时却会出现冲突:一个人最擅长的事情,不见得是他觉得最有意义的事。如此一来,他的工作也许便不值得投人毕生精力。
让我以自己为例。多年以前,我也曾经面临价值观与自己长处之间的抉择。30年代中期,我在伦敦从事投资银行业,我很擅长此道,表现绝佳。但是我不认为资产管理的工作是一种贡献。我领悟到,自己最重视的是人。一生致力,最后做个世上最有钱的人,对我毫无意义。尽管当时仍在经济大萧条时期,我家无恒产,也没有新的工作在等我,我还是决定辞职,结果这是正确的抉择。
也就是说,价值观永远是,并且应该是最终的检验标准。
第六章自我管理我归属何处?
前面的几个问题,应该能让一个人——特别是知识工作者,决定自己归属何处?但这并不是大多数人在初人职场时能决定,或该决定的问题。
只有极少数人早早就知道自己的归属。数学家。音乐家与名厨也许早在四五岁时已经像天生的数学家、音乐家与名厨,医生也许在十几岁就决定要当医生。但是大多数人往往要到二十好几,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到了这个年纪,至少应该知道长处是什么,如何表现,价值观是什么。然后才能决定他们的归属。再不然,他们至少也要能够决定,自己不该涉足什么样的工作领域。比方说,知道自己无法在大型组织内有所表现的人,或者是知道自己并非决策者的人,就不应该再考虑这些选择。知道自己的长处、做事的方式、价值观,才能理解自己,也才能有把握地承诺一个机会,担任某项任务。同时,也正因为了解自己,我们才能够说:“是的,我愿意做这件事,但是我认为这件事应该这样做……我与同事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你能够期望我达成的是……我需要的时间是……”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成功的事业,不是靠规划得来的。当一个人充分了解自己的长处、工作方法和价值观,做好准备来掌握机会时,事业自然开始发展。知道何去何从的人,即使资质平凡,也能有杰出表现。
第六章自我管理我的贡献是什么?
“我的贡献是什么”代表将知识转化为行动,这个问题的真谛不是“组织要我贡献什么”而是“我想贡献什么”以及“我应该贡献什么”.
长久以来,大多数人从来不需要问:“我的贡献是什么?”传统上,要做什么,不是职业本身的要求,就是老板对你的要求。直到最近,大多数人仍在做别人告诉他该做的事。
甚至到了五六十年代,当时通称为“组织人”(organization man)的知识工作者——特别是任职于大型企业的知识工作者,仍旧仰赖公司的人事部门,来为他们做生涯规划(career planning)。这仍然是目前日本企业管理知识工作者的方式。但即使在日本,知识工作者也渐渐开始脱离企业的掌握。
然而,除了日本之外,“组织人”以及做生涯规划的人事部门,早已成为历史。随着他们的消逝,由别人来为自己做生涯规划的想法,也跟着烟消云散。60年代末期,大家开始问自己:“我想要做什么?”当时流行的回答是:“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这个解答有如叫“组织人”听命行事一样错误:很少人能“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并能有所贡献,又能自我实现,而且成功的结果。我们必须学习先问自己:“我的贡献应该是什么?”只有找到这个答案时,才看:“这与我的长处相合吗?这是我想做的吗?我觉得这会有挑战和报酬吗广要决定”我应该贡献什么“这个问题,必须也要问:“我可以在何处和如何发挥影响力?”
找到这个答案,必须先考虑几个因素:第一,成效必须具有困难度与挑战性,也必须具有“延伸性”(stretching)。但同时,成效也必须是能力可及的——设定遥不可及的目标,并非具有雄心,而是没有自知之明。第二,成效应该有其意义,应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第三,成效应该是明显可见,而且可以衡量的。
以一位新上任的医院院长为例。这是一家素负盛名的大型医院,但是近30年来,声誉逐渐式微。新院长于是决定,他的贡献是要在两年之内,让医院在某项重要领域上,建立起卓越的标准。他选定院内庞大散漫的急诊室为目标,重新思考对急诊室的要求是什么?衡量成效的标准是什么?规定每个送进来的病人必须在60秒之内,受到合格护士的照顾。12个月内,这家医院的急诊室就成为全美国的典范,医院也在两年之内脱胎换骨,成功转型。
对于“我的贡献应该是什么”的决定,必须在三个因素之间取得平衡。包括:“目前情况的要求是什么?”其次是:“我如何运用我的长处、我的工作方式、我的价值观,来完成这些必须完成的工作?”最后则是:“必须达到什么样的成果,才能有所不同?”经由这三个问题带出来的就是行动计划:做什么?从何处着手?如何开始?目标是什么?在多长的时间内完成?
今天,我们对自己想做什么才真正可以有所选择。以往的工作不是由命运就是由老板替你决定了,而“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不是真正的自由。因为那种不期待有什么结果的心态,并不能有所贡献,只有当我们问“我应当贡献什么”时,才是真正的自由,因为随之而来的,有不可分的责任。
第六章自我管理为关系负责任
除了少数伟大的艺术家、科学家与运动家,很少有人可以单打独斗并获得成效。无论组织的成员或自由工作者,大多数人都与他人共事。因此,管理自己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要为你的关系负责。关系的责任,可从两个部分来看。
第一部分先要认识,每个人都是与你一样的个体,所以你必须了解共事者的长处、做事方法与价值观。听起来很容易,然而认真听进去的人却很少。
举个常见的例子,某人在第一个职位上习惯写报告,因为当时的上司是个阅读者。换成倾听者型的上司之后,他继续写报告,报告不受重视,上司渐渐觉得这个人愚笨、无能又懒惰,注定他的失败厄运。假如这个人认真研究新上司,分析新上司的做事方式,本可避免这样的下场。
你的上司不是组织图上的一个职衔。他们也是人,同样有权利按照最适合他们的方式工作。观察、了解他们的工作方法,探询“上司的长处是什么,他如何工作并获致成效”,“他的价值观是什么”,然后调整自己,让上司能按他的方法更有效地工作,正是部属的责任,也是“管理上司”的秘诀所在。
同样的方法,也可以应用在所有的工作同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方式,每个人也都有权按自己的方式工作。重要的是他们的表现,以及他们的价值观,不是他们的工作方式。提高“效率”的第一个秘诀就是;了解与自己共事的人,了解自己的上游工作者的长处、工作方式、价值观,并善加运用。工作上的关系,建立在“人”上的基础、与“工作”上的基础同样重要。
第二个部分,是要负起沟通的责任。在思考了“我的长处是什么,我的工作方式是什么,我的价值观是什么,我的贡献应该是什么”等问题之后,接下来必须问:“谁必须知道这些?谁的工作必须依赖我?我的工作又必须依赖谁?”同时让他们知道以上问题的答案。
每次我担任顾问工作,最先听到的问题都是个性上的冲突。这些冲突所以发生,都是因为不了解别人在做什么、如何工作、专注于什么贡献、期待什么成效。而不了解的原因,则是由于大家从来不关心,自然也没有人来告诉他。
与其说这是因为人的愚笨,倒不如说这是因为历史上由来已久并没有这种需要。
事实上,知识工作者应该要求跟他一起工作的人,调整他们的行为,配合知识工作者的长处与工作方式。而他所得到的回馈总会是正面、肯定的。
今天,组织的基础不再是权力,而是信赖。人与人之间的互信并不必然表示互相喜爱,而是代表互相了解。因此,为关系负责,绝对有其必要。
第六章自我管理管理你的下半生
如同前面所说,史无前例地,个人的工作生涯将比组织的生涯更长。这将带来全新的挑战——“下半生要做什么?”
我们不能期待30岁时任职的公司,在我们60岁时仍然存在。同样,四五十年从事相同的工作,对一个人来说也太久了,他会退步、感到厌烦、丧失所有工作中的乐趣,成为自己以及周遭所有人的负担。
然而,对于顶尖的人物而言,却不见得会有这种现象。例如印象派伟大画家莫奈(claude monet),即使几乎完全失明,仍然每天工作12个小时,80岁时还完成了不少杰作。最重要的后印象派大师毕加索(pablo picasso),70多岁时开创了独特的风格,直到90多岁过世之前仍然创作不辍。但这些毕竟是极少数特例,当代中世纪时期,住在同一条街上的人从事同一种行业,生活在同一个地区的人种植同样的农作物,每个人对其他人的工作都了如指掌,从来不需告诉别人他做什么,也不需要问别人在做什么。而少数特别行业的人如专业人员、独立工作者,同样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他在做什么。
今天,大部分的人都与他人共同工作,分担不同职务与责任。例如前面所提到的一位业务出身的营销副总裁,他熟悉销售工作,但是对于定价、广告、包装等从来没有做过的工作,他可能一窍不通。所以负责这些工作的人,必须让这位副总裁了解他们的工作内容、工作理由、工作方法,以及预期目标。
如果副总裁对这些高级知识工作者的工作不了解,错并不在他,而在这些人本身,因为他们没有尽到对教育副总裁的责任。相对地,这位副总裁的责任,就是要让所有的共事者了解他对营销的看法,他的目标。他的工作方法、他对自己与对其他人的期待。
即使是完全了解“工作关系”重要性的人,通常也不会告诉他们的同事,同时也不会问他们。因为他们害怕被认为冒昧、过分好奇或是愚笨。他们错了!任何人向他的同事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