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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 佚名 5152 字 4个月前

托派统一协议委员会代表资格,也辞去秘书长职,由何 资深代替)。

开散发。当中共中央和江苏省委看到这个由八十一人签名的意见书后, 便在中央机关报《红旗》上分别致函那些还在党内的签名者,如何资深、张

以森、庄季贞、陆沉、刘毅然、彭桂秋、段浩、朱崇文、刘静贞、吴季严、 王永庆等,要他们表明在意见书上的签名,“是否你们自觉的列名,抑系取

消派的假借名义,应立即作一声明书,并做反取消派的文章??。

否则,党认为你们已自觉的参加反党的行动,党只有给予最1“意见书’ 是1929年12月15日通过,但到翌年3月才公开散发。

后的制裁,以巩固党的铁的纪律”1。结果,他们都不予理睬,遂被开 除出党。

托陈派小组织在党外独立后,在陈独秀领导下,主要从宣传和组织两方 面开展活动。在宣传方面,他们把流散的托派文件,主要是托洛茨基写的文

章,收集翻译出版了两本《中国革命问题》;尹宽起草了“宣传大纲”,写得 很长,油印成一本好多页的小册子,作为托派小组讨论的依据和对外宣传的

材料。他们的主要宣传阵地是陈独秀主编的中央机关报《无产者》。该刊在

1930年3月1日创刊,讨论刊物名称时,郑超麟提议用《无产阶级革命》, 后来决定用《无产者》,是模仿列宁在1905年日内瓦主编的地下刊物的

名称。从此,托陈派又被简称为“无产者社”。这就是“无产者社”名称的 来历,并不是有人说的早在1929年12月选举托陈派中央机构时,就“把

以陈独秀为核心的小组织命名为‘无产者社’”2。

《无产者》先是铅印的,出了两期,因负责印刷的工人王成伟被捕,稿 件没收,第三期起改为油印。陈独秀不仅主编《无产者》,还奋笔撰稿,几

乎每期的重点文章都出自他的手笔。“无产者社”的活动经费,包括刊物铅 印油印的费用,主要靠陈独秀利用他的社会关系筹措的。如他曾派好友李仲

山到西北,向陕西省政府主席杨虎城和西安警备司令马青苑筹款。因为李本 是一个正直的老革命者,陕西潼关人,曾参加辛亥革命,光复陕西。192

4年,又参加冯玉祥的首都革命,欢12《关于陈独秀一生活动的评价》,《中 国社会科学》1985年第5期。

《红旗》第86期、101期,1930年3月22日、4月16日出 版。

迎孙中山北上,曾为冯部第二军(军长胡景翼)的驻沪代表。 大革命时倾向共产党,与陈独秀关系密切。大革命失败后,关系断绝。

1929年4月他营救了被捕的郑超麟,并想通过郑超麟重新与共产党接 近,但此时陈独秀、郑超麟正好转向托派,于是把他也带了过来。李并不知

道托洛茨基主义为何物,只崇拜陈独秀。这次他受陈独秀委托到西北筹款, 搞到了一笔钱,但托派身份暴露后,杨虎城就立即叫他离开了。后来,他脱

离托派,投靠胡宗南,做了西安参议会议长。

在组织方面,他们曾在党内大力发展成员,原以为会一呼百诺,蜂拥而 来,搞垮党的组织,以取而代之,但结果却是美梦一场。因为此时中共中央

采取了果断措施,一面制裁他们,一面在党内层层做工作,召开各种代表会、 座谈会,批判托陈派主张,清除托派的影响。中央组织部长周恩来在析了托

洛茨基反对派在中国发生的原因及其前途。他说:“反对派在中国发生的主 要原因,是中国大革命之失败与新的革命浪潮之复兴,存留在党内落后的小

资产阶级‘同路者’形成了反对派发展的基础。”他指出,托派活动的策略 路线是极左与极右的结合,即“口头上‘左’的革命口号而实际上右的革命

形势估计与策略”;他们的作用是“帮助统治阶级反党”,“帮助敌人破坏革 命”;他们的前途是“必然会整个卖给统治阶级”1。周恩来的精辟论述,

及时地统一了全党的思想,巩固了全党的阵地,顶住了陈独秀和整个托派的 冲击。后来,1《周恩来选集》(上卷)第44页。

李立三、潘文育等中央宣传部的干部,又在党报上发表了一系列批判陈 独秀攻击党转向农村是背叛工人运动、攻击红军是“土匪”的种种谬论,都

发生了很好的作用。因此,他们的组织在离开党4个月时,就发生了危机。 一些人因生活困难等原因,“气势消沉;心灰意冷”,“把一切事情都推到陈

独秀一个人身上”。骨干蔡振德对托派前途完全失望,干脆脱离组织,到西 安投靠了杨虎城,一度任《西京日报》社长1。

在此情况下,陈独秀并未气馁,他找到了刚刚被党开除的何资深担任“无 产者社”的秘书长,并对组织进行整顿。但此时“无产者社”成员只有一百

一二十人,而且老党员和知识分子居于多数。即使如此,他们还要摆出一副 与共产党抗衡的架势,在上海与党的组织规模一样,设置了沪东、沪西、法

南(法租界和南市)三个区委,在纱厂和码头工人中建立了支部,另外北平 也建立一个支部2。

两个月后,即1930年6月,陈独秀在“无产者社”代表会议上作了

《关于中国左派反对派过去及目前工作》的报告,并作出决议。决议宣称: 半年以来,我们“总算草创了一条新的道路,并团结了一些重要部门的干部

分子”。决议在攻击中共重视农村武装斗争是“机会主义”之后,强调他们 托派要进行城市工人运动,领导群众作防御的斗争,整顿内部组织,培养工

人干部,除上海外,在广东、武汉、天津、青岛12何之瑜:《关于陈独秀 的托派活动》,未刊稿。

蔡振德后来作为杨虎城的代表去新疆同盛世才联络时,被盛杀害。另一 说是,他在1933年参加马仲英军事冒险,进入新疆,战死于疆场。

及东三省各个工业中心区域发展工作1。但是后来完全落空,只在19

31年春,在香港建立了一个支部。所以,到1931年一年前还少了几个。 陈独秀为《无产者》创刊号写的《本报发刊词》中,气势汹汹地宣称:

“本报的责任就在团聚中国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在国际布尔什维克列宁派

(反对派)领导之下,彻头彻尾地扫除现在国际及中国共产党领导机关之机 会主义的路线,盲动主义的策略和官僚主义的党制。”同时,他又在创刊号

上发表了一篇题为《我们在现阶段政治斗争的策略问题》的长文,认为国民 党“资产阶级政权”是“走向逐步统一与相当的稳定”,主张无产阶级应极

力要求参加资产阶级的国民会议,抨击共产国际和中共对革命形势的估计

(“革命浪潮在两个浪潮中间”)和策略口号(苏维埃)是“机会主义”、“盲 动主义”,是从“左”的方面“消极抵制”国民会议。4月13日,他又写

了臭名昭著的《关于所谓“红军”问题》的文章,从所谓的西欧和俄国革命 经验出发,攻击中共领导人“领导农民做游击战争”是“背叛”中国工人运

动,攻击红军的成分“大部分是游民无产阶级(土匪与溃兵)”,“其前途不 外是(一)统治阶级的内战一时停止,‘红军’便要被击溃,或为所收买;(二)

因自己内哄而溃散;(三)逐步与农村资产阶级(商人与富农)妥协,变成 他们的‘白军’,或为他们的经1《无产者》第2期,1930年7月1日 出版。

济手段所压迫而溃散。”1这是托陈派攻击中国共产党坚持农村武装斗

争路线的一篇典型文章。托派的一个基本观点是无产阶级政党不能离开城市 工人运动这个中心,而到农村去搞农民运动,尤其不能去搞“军事冒险”。

否则党就会蜕变成为“农民的党”、“小资产阶级的党”。至此,托陈派取消 革命的真面目暴露无遗了。

饱受托派小组织排挤获得托洛茨基赏识在陈独秀、彭述之等人被党开除 的时候,刘仁静也离开了共产党。因为在1929年11月5日,刘仁静发

表了一篇题为《反对派统一运动之前途》的文章,叙述了他回国后如何促使

“我们的话派”与陈独秀派联合,以建立中国统一的托派组织与共产党对抗 及其暂时受挫的经过。这篇文章被中共中央批评为刘仁静在组织“新的反党

联盟”,“进行第二党组织”。所以,中共中央在12月29日公开致函刘仁 静,要刘在三日之内对中央与托派路线作出抉择2。刘未予理睬,随即自动

脱党。当时有不少托派分子,是这样自动脱党的。与此同时,刘仁静又与托 陈派和“我们的话派”决裂。

从1929年9月到次年3月,刘仁静写了好几篇文章和给托洛茨基的 信,批评陈独秀写的《论中国革命性质》、10月10日给中央的信、《告全

党同志书》及《我们在现阶段政治斗争的策略问题》中的某些观点:(一) 批评陈“不彻底承认自己12《红旗》1929年12月20、29日。

《无产者》第2期。 的错误”,说他企图“脱卸过去革命失败应负的责任”,“表面上承认错

误,实际上反执之愈坚”1。因为陈独秀在1929年12月10日发表《告 全党同志书》批驳党中央开除他党籍的决议时,一方面宣称他原先反对国共

合作、继之屡次要求退出国民党的主张是正确的,另一方面又辩护自己因屈 服于共产国际纪律及国际代表和党中央多数人的压力,才未能坚持自己的主

张,而执行国际路线,导致了大革命的失败。刘仁静和其他托派分子,都认 为陈在大革命中是“自觉地执行”共产国际的路线,而不是“盲目地执行”。

(二)批评陈提出的“无产阶级贫农专政”口号,是与“无产阶级专政’对 立的,“将成为民主专政者之最后遁窖”2。(三)批评陈独秀不愿解散自己

旧的小组织,等等。鉴于此,刘仁静宣布,陈独秀派是“假藉反对派的招牌”,

“实际是旧货贴了新商标”,变成了“右派反对派”,而不是“左派反对派”。 他甚至宣称:“我们最初对于陈独秀曾不乏幻想”,但“短期合作”后,发现

他“离开革命立场,精神衰败”,“堕落成为一个失意的政客”,“一个小资产 阶级民主主义者”;“集合于他周围的??都是些欺诈失意的政客”,“我们应

当丢掉他”3。所以,当他帮助起草的、最后由陈独秀修改定稿的《我们的 政治意见书》发表时,他断然拒绝在上面签字,并声明这个意见书比他原来

起草的稿子“扩大了许多”,“没有一点革命的作用,只是替陈123列尔士:

《一篇虚伪的和可怜的文件》。 列尔士:《评陈独秀双十日给中央的信》,《反对派统一运动之前途》附

录。

列尔士:《一篇虚伪的和可怜的文件——评陈独秀12月10日的〈告 全党同志书〉》,《十月》第1期,1980年3月30日出版。

独秀巩固他过去的错误。”1在这样批评陈独秀的同时,刘仁静还竭力 攻击“我们的话派”。先是责怪“总干”不吸收陈独秀派,而要与“我们的

话派”决裂;后来又说“总干”之所以“拒陈”,“完全是为了地位”,而不 是“路线”分歧2。他又批评“总干”规定托派组织“是党内的”,只“注

重在党内进行反对派的工作”,而不是独立组织,同时在党外活动。他认为

“我们的话派”的“二代会”政治决议案中关于革命形势“正在复兴”的提 法,与中共中央的观点相似。以此,他攻击“总干”执行的是“投降派路线”

3。鉴于此,刘仁静伙同王文元和从“我们的话派”中分裂出来的宋逢春以 及陆梦衣、紫亮、董汝斌、廖麟、黎白曼、周庆崇等九人,在1930年1

月1日发起成立“中国左派共产市义同盟”,发表了《告同志书》,宣布“总 干”“已经死亡”,提议彻底批判“我们的话派”和“陈独秀派”的错误,“先

由思想上策略上的统一,再做组织上的统一”。这就是中国托派第三个小组 织。由于他们于3月30日出版机关报《十月》,于是被称为“十月社”。与

此同时,在莫斯科的肃托运动中,中国留学生托派组织的组织部长马彦卿交 出200多人的托派名单,苏共又将名单转交给中共中央。名单中有一部分

人已经回国,隐藏在党内。于是中共中央就要这些人表1231929年9 月致托洛茨基的信,信的原文未见到,此处转引自11月托洛茨基给刘仁静

的复信。《托洛茨基档案中致中国同志的信》,第3页。

《告同志韦》,刘仁静、王文元、宋逢春等九人署名,单行本,193

0年1月1日。 刘仁静发表《一篇虚伪的和可怜的文件》时写的“附言”。

明自己的政治态度。结果,多数在莫斯科只是反对王明而未加入托派的 同志,如恽雨棠等,纷纷发表声明,否认自己是托派。对于真正的托派分子,

周恩来亲自找他们谈话,说只要他们承认错误,批判托洛茨基,就可以照旧 留在党内。但只有个别人声明脱离托派,王文元和妻子叶英及黎白曼(黎彩

莲)、周庆崇、吴季严等,被开除出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