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也必然死亡,因为,反对派今后的艰 巨工作,主要得靠年轻的革命者来负担,而‘无产者’中则‘老人’太多
了。??”1另一方面,陈独秀召集“无产者社”全体会议,通过《接受国 际委员会来信之共同意见——“无产者社”的提案》2,谴责彭述之等人的
行为,指出,“我们各派或各个人过去对于左派反对派根本原则的解释和目 前政治问题的观察确有一些不正确的意见”,但这些意见,无论如何不能“做
为分裂的理由,??因此我们应取消‘算旧账’的精神及要求他派承认错误 的办法”。
陈独秀还不顾彭述之的反对,以“常委”名义发出《反对派统一的问题》 的通告,向各支部揭露“我们无产者社当中,也有人在国际所指示的办法以
外,提出了枝节问题,即是认为??统一须以无产者社为中心”;“这分明和 别派的正统观念,同样的不正确,同样的要阻碍统一”。3同时,陈独秀又
采取断然措施,召回了参加协议委员会的马玉夫和吴季严,由自己和尹宽二 人出任“无产者社”的代表。于是,“无产者社”分裂成两派:陈独秀和尹
宽为代表,主张以平等协议进行统一;彭述之和马玉夫为代表,主张以“无 产者社”为123《无产者》第11期。
《无产者》第9期。设在巴黎的托派临时国际在1930年9月12日, 由托洛茨基及各国托派首领签屠,给中国各个托派小组织写了一封信,内容
与托8、9月份的信相同,但到年底才传到中国。
《双山回忆录》第160页。 中心进行统一。两派一直争斗,结果前者获得胜利。不仅撤换了代表,
陈独秀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削弱彭述之的势力,任命完全拥护他的何资深 为中央常委秘书,代替吴季严;郑超麟为沪东区委书记,代替拥护彭述之的
刘伯庄,马玉夫被迫退出了中央领导机构。1必须指出,陈独秀在大刀阔斧 地采取这些措施,宣讲托派统一重要性和迫切性时,特别强调了当时党的状
况。因为当时党正处在第二次“左”倾路线统治到垮台,以及王明接着上台 的时期,革命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党内出现了混乱。陈独秀颇有使托派早日
统一,取而代之的野心。他说:“现在正是正式党的领导陷于完全破产,党 内同志及一切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都感觉无出路的时候,??绝对需要我们
各派摒除不必要的纷争,迅速统一起来,以集中力量并建立反对派在群众中 的信仰”2;“??在正式的党陷于空前混乱,停止工作的今天,我们反对
派各派小组织还未能迅速的统一起来,集中全部力量来对付摆在面前的斗 争,这已经是罪恶了!”3陈独秀的这些言论和行动,深深地打动了各派代
表,终于使协商一帆风顺。
可以说,中国托派组织统一的实现,得之于陈独秀最后的推动。 这时,又发生了刘仁静要求参加协议委员会的事件。托123独秀:《对
于统一运动的意见》。
《接受国际委员会来信之共同意见——“无产者社”的提案》,《无产者》 第9期。
郑超麟:《陈独秀与托派》,手稿,1980年8月。 洛茨基来信批评刘仁静之后,刘觉得形势不妙,就马上写信给陈独秀,
承认错误,并要求加入“无产者社”。他说:过去反对陈独秀《论中国革命 性质》那篇文章,“完全是基于误会”;“关于过去我们间的争论,已由老托
来信解决,我完全承认老托之正确,尤其对于统一运动之态度(基本说来) 及对于革命性质之估量,我与你完全同意。??我以为我们中间已没有重要
争论,使我不能和你们共同工作。关于过去教训的估量,以及关于国民会议 及工农运动策略之解释,我们有些说法不同,但是现在没有一点政治上的意
义。??因此,我向你要求加入你们的组织,请你们提出讨论。”1但是,“无 产者社”讨论的结果,拒绝了他。陈独秀回信说:“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提
出讨论过,一致以为现时已距统一不远,希望你不必加入‘无产者社’,以 免别派误会,使统一运动发生小小的阻碍。”同时指出,虽然已经没有“争
论的必要”,但“我们之间”并不是“没有一点不同的意见”。陈在信中指出 了两点,一是不同意刘的“国民会议是无产阶级专政的通俗形式”的观点。
刘的这个观点,导致他进一步认为通过“国民会议”和平过渡到“无产阶级 专政”的思想。由此,刘一直被托派骂为“议会迷”。这表明在“国民会议”
问题上,陈与刘有相同点,即都认为国民会议可以实现,又有相异点即陈认 为国民会议即使能实现,也要经过武装暴动夺取政权。有些史学工作者,认
为陈刘在这个问题上是一派的,不确。陈不同意刘的另一个观点是,蒋介石 政权与无产阶级1刘仁静给陈独秀的信(1930年11月20日),《无产 者》第9期。
政权之间,将有一个“中国式的克伦斯基政权”的过渡。陈认为中国不 会出现这种情况,假如出现,“即不能根本排除‘工农民主专政’短期实现
的可能性之存在”。所以陈认为中国革命将来不必经过俄国的“二月”,而直 接象“十月革命”那样,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初期去彻底完成民主革命的任务。
他以此既与刘划清界线,又与王文元等人“一开始就是社会主义性质”的观 点划清界线。1刘仁静见拒于“无产者社”,恼羞成怒,一个人出版《明天》
杂志(油印、64开本),自称“中国共产主义左派反对派(明天社)”,以 此要求作为独立的一派,参加托派小组织协商统一的会议,又遭到鄙视和拒
绝。他在给“协委”的信中遗憾地表示:“独秀同志已向我转达了协委对我 们(包括他的妻子——引者)的请求之答复,意思是不承认‘明天社’为左
派反对派的小组织,只许列尔士个人随时贡献意见。这即是说,不许我们与 闻参加和影响协委的种种决定(制定政纲在内),只许我们在决定既成为事
实后,发表一些无补于事实的意见。我们在接得这种答复,并读了协委最后 通过的政纲草案以后,实觉有无上之惋惜!”最后,他“要求准许我们列席”
托派统一大会,2也被拒绝。就这样,这位有点象中国托派运动鼻祖式的人 物,一直被托派领导集团排斥和冷落,他于是进行各种捣乱活动,被称为“反
对派中的反对派”。12《中国共产主义左派反对派(明天社)给协委的一 封信》(1931年3月2日),《明天》第4期,1931年3月25日出 版。
独秀:《答列尔士同志》(1930年12月15日)《无产者》第9期。 各派协议委员会的工作,在陈独秀的推动下,顺利进行。
协议内容主要有两项:一、起草统一大会文件。二、筹备统一大会具体
工作。大会的主要文件——《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纲领》和《中国土地问 题决议案》(草案),协商结果,改由陈独秀起草。
《纲领》是在1929年夏天托洛茨基为中国托派起草的“政纲”基础 上修改而成的,分“过渡时期中反对派之总任务”,“中国革命失败的教训”,
“过渡时期与我们的策略”,“中国革命的前途”,“共产主义运动的分派及反 对派目前的任务”五个部分。
《纲领》竟然攻击“中国共产党差不多一走上斗争的舞台就在机会主义 领导之下”。这种文字出自曾主持创建中共、并担任了第一至第五届党中央
总书记的陈独秀之手,殊属惊人。
《纲领》规定托派对党的策略是:“它绝不与共产党的活动隔绝,它在 每个问题中采取它的态度,它在示威罢工等斗争中无情的批评正式党领导之
政策的错误,并以它自己的信仰,不对正式领导作任何让步。”这就规定了 托派始终反共的一面。
关于“红军”,《纲领》说“是中国革命具有内心势力和广大可能性之证 明”,但又断定,“在工业中心城市消沉之下,没有胜利的机运”,攻击中国
共产党“企图依靠乡材散乱的游击队来组织红军并创立苏维埃政府,以对抗 国民党的统治,这是官僚主义冒险政策”。
《纲领》为中国托派规定的“总任务”和“目前的任务”,都强调“准 备”——“准备工人阶级走向第三次中国革命”。那么这个“革命”何时到
来呢?《纲领》说:“我们不能预言”。可见,这是一个“取消主义”的纲领。 说是“准备”,实际是“等待”。事实上,在中国若不象中共那样领导人民进
行农村武装斗争,点燃星星之火,革命是永远也等不来的。
《纲领》宣称:“中国反对派是一个小组织,其目的就是??复兴共产 国际。”并胡说“只有此种小组织在自己的旗帜之下,在共产党内党外,公
开而勇敢地前进,才可挽救共产国际于变节及灭亡”。 为了避免争论,《纲领》对革命性质、国民会议等问题,都抄用托洛茨
基的话。所以,这个纲领是四派在托洛茨基的压力下,互相妥协的产物,它 在1931年5月1日统一大会上被顺利地通过。有人回忆说,在大会上,
以陈独秀、彭述之、郑超麟等人为一方,其他三派的代表为另一方,就“国 民会议”、“无产阶级专政”等问题,进行了激烈的争论,这是不真实的,显
然是把“协议委员会”期间的争论,记到统一大会上了。
与此同时,陈独秀还从他们托派的立场出发,积极参加反对李立三“左” 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
立三路线在革命性质问题上,不承认民主革命的长期性,认为一省数省 首先胜利的开始即是向社会主义革命转变的开始;在中国革命与世界革命的
关系上,不承认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不平衡性,认为革命形势在全国各地 和全世界各国都有同样的生长,全国各地都要马上起义,以中国革命的胜利,
推动世界革命的爆发;在革命道路问题上,主张中心城市要首先发动起义, 以形成全国革命高潮的中心,反对毛泽东的以农村包围城市,以根据地来推
动全国革命高潮的思想。
所有这些特点,都与托洛茨基主义的观点相接近,而且,李立三在他的 全国武装起义计划遭到党内一些同志及共产国际反对时,公然“说共产国际
不了解中国”,“又说在占领武汉之后,就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去和共产国际说 话”1。所以,共产国际在领导中共进行批判立三路线时,明确指出它是“半
托洛茨基主义”。
陈独秀强烈谴责共产国际及中共中央反对上述立三路线的指导思想,他 认为立三路线就是共产国际的路线。1931年1月21日,他撰写了《国
际路线与中国党》一文,认为“国际现在的路线和所谓‘李立三路线’并没 有甚么原则上的不同,和它自己以前的路线也根本没有两样”;“站在言动的
国际路线上反对盲动的立三路线和三中全会的‘调和主义’”“只有使党比立 三时代更加混乱无出路”2。
当时及以后的事实,即在反对立三路线和调和主义时,更加“左”倾的 王明机会主义路线上台,不幸而被陈独秀言中,但并不能因此证明陈独秀的
批判是正确的。这年3月,陈独秀撰写的《告全党同志书——立三路线与国 际领导的破产》长篇宣言,证明了这一点。这篇宣言,经各派代表讨论通过
后,以“中国左派反对派统一协议委员会”的名义散发。宣言彻底否定共产 国际和中共中央对立三路线的批判和纠正,强烈谴责在中共六届四中全会
上,王明小组织在米夫的帮助下,把12《无产者》第10期,1931年
2月1日出版。
《共产国际执委给中共中央关于立三路线问题的信》(1930年10 月),《中共党史教学参考资料》(三)。
“立三派”和“秋白派”打下了台,把罗章龙开除了党籍,“这是共产国 际分裂中国共产党的阴谋”。
陈独秀认为李立三这条“反马克思列宁主义路线的制作人,是共产国际 自己”。这次与已往反对陈独秀、瞿秋白的路线一样,为了保住共产国际的
“面子”,立三路线“只是作了国际路线的替身,与一九二七年在二十四小 时内宣布中共中央的模范领袖为孟什维克,作了斯大林、布哈林的替身,并
无二致”。“我们有权利向全体党员同志宣布:共产国际宣布‘立三路线’,
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破产;‘立三路线’的错误,根本就是共产国际的错 误”。
接着,陈独秀把立三路线的三个主要错误,与共产国际的路线逐条进行 了对照:一、关于形势:陈独秀认为,立三路线说“中国已有了全国范围的
成熟的革命高潮”,与共产国际说的“在两个浪潮之间”一样,“在政策上说, 完全是一种没有结果的极左倾”。
二、关于革命道路特点之一:陈独秀说,李立三不承认国内革命运动发 展的“不平衡”,认为一省或几省的胜利,直接就是全国暴动的形势;而斯
大林承认“不平衡”,却又把中国南方的苏维埃视为“一省或几省首先胜利、 已经胜利的标志”,“显然是极无根据的一种官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