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8(1 / 1)

陈独秀传 佚名 5160 字 4个月前

舞爪,在“无产者社”

中权势很大,戳穿之后,空无所有。陈独秀则说:“不是纸老虎,是烂西瓜。 纸老虎里面不过12濮清泉:《我所知道的陈独秀》。

中国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编:《中国共产党之透视》,台湾文海出版 社。

空无所有而已,烂西瓜表面很好看,剖开之后喷出一阵恶臭。”1此后,

“无产者社”常委每次开会必定吵架,而且吵得很激烈。这种情形一直继续

到统一实现,“无产者社”自然消亡时为止。可是,二人之间的争斗,却并 未因此结束,而是带进到新的领域里,继续发展。

在陈独秀的有决定意义的推动下,协议委员会终于达成协议,决定各派 组织实行统一后,彭述之还在反对,扬言“代表下层反对上层勾结”。陈独

秀说:“别人代表下层还可以说,你彭述之代表下层就有点不象了。”统一大 会前夕,彭述之因未当上代表,给陈独秀写了一封长信,斥责这次“统一”

是“虚伪的”,“无聊的”,他“誓死不承认”。陈读信后十分气愤。后来,临 开会时,彭述之又被补选上代表,参加了大会,并在选举时当上“候补中委”。

所以5月5日举行托派中央第一次会议时,陈独秀当场拿出彭的信给大家 看,并当面责问他:“今天还认为此次统一是虚伪的、无聊的等等吗!”问得

彭述之“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2在新成立的托派中央委员会中, 陈独秀常常与彭述之发生争吵,往往吵得陈独秀拂袖而去,不欢而散。有一

次,陈独秀又发火了,他穿起长衫,高声大叫:我不愿和你们这些资产阶级 在一起争论,我不要什么群众,不要你们;我干我的,你们干你们的好了。

说着就走了,大家跑去拉他,他也不管。彭述之就说:“他就是这种脾气, 过去开共产党中央委12郑超麟:《回忆录》,1945年手稿。

郑超麟:《回忆录》,1945年手稿。 员会,也是如此。他这种家长式的作风,是永远也改不了的。”1这样,

两人矛盾愈演愈烈,直至决裂。陈独秀去世时,彭述之还写文章骂他“晚节 不保”。

在这样困难的条件下,陈独秀仍努力维持托派中央的工作。1931年

9月5日,他创办了托派中央机关报《火花》;12月,又创办了托派内部 理论机关报《校内生活》。这两个刊物都是油印的。据当时担任《火花》刻

印工作的曾猛说,他的住房(又是工作间)房租、伙食费,以及腊纸、油墨 和纸张等等的费用,“都是由陈独秀一人负担”2。在这两个刊物上,每期

都有陈独秀的重要文章,还有他以“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执行委员会”或

“常委”名义起草发表的宣言、决议、通告之类的托派文件;它们还以传单 的形式,广为散发,引起国民党和社会各界的注意。

这时的陈独秀,主要精力放在揭露国民党的腐败统治上。 历数国民党统治四年来穷兵黩武,横征暴敛,白色恐怖,向帝国主义摇

尾乞'z 等种种罪恶,宣言:“中国人民不能再在国民党资产阶级统治下,受 尽帝国主义军阀的蹂躏了!”号召“一切被压迫民众起来奋斗”,“召集群众

的国民会议预备公”;“各业工人否认国民党的工会法,自由的组织自己的工 会”;“农民自动平均分土地”;“反对国民党屠杀农民及共产党”等12曾

猛:《〈火花〉的情况》,未刊稿。

濮清泉:《我所知道的陈独秀》。 等1。在他以“独秀”署名写的《国民党与统一——统一是中国进步的

必要条件》一文中,指出国民党二十年来不断的内战和不能统一中国的原因 是“帝国主义势力”和“军阀制度”,只有工农“革命政权”是中国统一的

唯一前途2。“九一八”以后,由于蒋介石国民党政府推行“不抵抗”政策, 他的攻击力也就越来越猛烈。9月13日,陈独秀又写了一篇署名文章——

《中国往何处去》,批判戴季陶从所谓的分析中国社会经济出发,以“三民 主义”代替或冒充“社会主义”的观点,认为“三民主义根本是反动的”;

同时也批判托派中任曙3说的“中国经济已发展到可以实行社会主义的革

命”的见解;指出:“二者根本错误的共同点,都是从纯经济观出发,而不 是从政治斗争出发,都是从一个国家社会主义出发,而不是从不断革命论出

发。”文章认为中国的出路是“无产阶级的民主主义运动。”4在这里,陈独 秀力图使托洛茨基主义这种荒谬的理论,与中国革命的实际相结合。殊不知,

其结果与他批判的对象一样,也是驴唇不对马嘴,枉费心机;并且,因此使 他与以教条主义为特征的托派中的极“左”派,发生了无穷的矛盾和冲突。

一直到第二年的“一二八”上海抗战,达到了高潮。1234《火花》

第2期,1931年10月出版。 当时托派北方区委的负责人,在与我党进行的“中国社会史论战”中,

著有《中国经济研究》一书。

《火花》第1期。

《火花》,第1期,1931年9月5日出版。 这期间,由日本侵华引起的中国内外各种政治势力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十

分尖锐复杂。日本妄想独霸中国与欧美帝国主义瓜分中国政策之间的矛盾; 英美等国为了怂恿日本侵苏而牺牲中国东北的阴谋;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

的军事和对日妥协出卖中国民族利益的外交,及其对抗日民众的高压政策; 东北抗日人民义勇军及马占山等一部分官兵的自发抗战;以爱国学生为先锋

的全国人民要求抗日、反对国民党不抵抗政策及其独裁统治的抗日民主运动 汹涌澎湃,国民党反蒋派、地方实力派乘机进行的倒蒋运动,以及蒋介石在

此浪潮冲击下被迫下野,等等,这一切,都引起了陈独秀的极大兴趣。他奔 走呐喊,奋笔疾书,写下了大量的文字。根据现在收集到的不完全的统计,

从1931年9月到1932年7月,他在《火花》、《校内生活》、《热潮》 杂志及传单上,以个人名义或以托派组织名义发表的文章、宣言、决议和书

信等达38篇之多。

在这些文章、文件中,陈独秀愤怒声讨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揭露 英美等国操纵国联袒护日本欺压中国的阴谋,谴责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政

策,表示了明确的立场。他抨击蒋介石在出卖民族利益上,与接受日本二十 一条时的袁世凯一样,而在压迫人民反帝运动方面,却比袁世凯走得更远1。

在这场运动中,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地青年学生,发扬“五四” 爱国运动的光荣传统,从请愿游行,到捣毁上1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执行

委员会:《为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满洲告民众书》,《火花》第2期。 海、北平、浙江、山西等地的国民党党部和南京国民党中央党部,给了

卖国投降的国民党政府以沉重的打击,也因此遭到血腥的镇压。曾经领导过

“五四”、“五卅”运动的陈独秀,根据自身的经验,为了给运动以更大更直 接的影响,在1931年12月5日,创办了一个类似《每周评论》和《热

血日报》的刊物——《热潮》周刊,并自任主编。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一次 自办刊物。他在《发刊词》中宣称:“二十世纪是两种热潮的世纪,一种是

广大的劳苦饥寒奴隶向一班寄生虫算账的热潮,一种是几十种被压迫民族向 帝国主义算账的热潮;这两种热潮,虽是时有起伏而不是一直高腾,其结局

将无物能与之抵抗,特别是两种热潮之合流,终要把全世界洗刷一新。”

“今日正是中国民族的热潮和帝国主义的凶焰开始决斗时期,在这一次 决斗中,将是他们的凶焰薰涸我们的热潮,还是我们的热潮淹灭他们的凶焰,

这就要看我们的努力了!”最后表示:“本刊之发行,便是要为热潮做一小小 记录,也要供给热潮一点小小动力。”

现在见到的《热潮》,截止1932年1月23日共出了7期1,共载 评论文章48篇,其中陈独秀以“顽石”、“三户”笔名发表的文章有12篇,

而每期首篇都是“顽石”的文章。据当时应陈之邀常为《热潮》写稿的刘仁 静说,陈独秀所以取“三户”这个笔名,用的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

个典故,以示自己当时力量虽小,将来定能推翻国民党庞大的统治机1据刘 仁静说,就出了这几期,“一二八”抗战后,就停刊了。

器1。此外,《热潮》每期都有一组似匕首投枪之类的“时事短评”,共

102篇,据刘仁静说也都出自陈的手笔,别人写不出来。 陈独秀在《热潮》上的文章,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内容:谴责日本帝国

主义侵华罪行和英、美帝国主义袒护日本、欺压中国的行径,主张“对日绝 交”,“对日宣战”,指出“帝国主义强盗们所组织的国际联盟和美国,都是

被压迫民族的敌人,不是我们的朋友”,要人们放弃“美国是中国之友”的 幻想。2抨击蒋介石、汪精卫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和出卖民族利益的罪

恶勾当。在日本侵略面前,蒋介石不仅令数十万东北军“严禁抵抗”,致使 东北三省很快沦陷,还进一步指使中国驻国联代表顾维钧提出了中国军队从

锦州撤兵,设立中立区,国际共管天津等卖国方案。消息传出后,国民党政 府怕激起民愤,放出空气说是“日方向国联要求”的。陈独秀立即在《热潮》

上发表文章,揭露了国民党政府主动提出此案的真相,并在第二期封面上, 以大标题的形式提出《警告》:“大家还不醒觉吗?!政府为避免和日军冲突,

不惜提出中立区和锦州撤兵这种卖国政策。”后来,在美国谕旨下,中国政 府与日本就“满洲中立区问题”直接谈判时,陈独秀又12顽石:《国联第

三次决议后的局势》,《热潮》第1期,1931年12月5日出版。

访问刘仁静谈话记录(1980年7月12日,唐宝林整理)。 撰文抨击:“牺牲东北的政策实现了!”“城下之盟实现了!”1被迫下

野;汪精卫上台后打出“民主政治”的招牌,高唱“一面抵抗一面交涉”, 以欺骗民众。陈独秀即指出,在对日避战求和的偷安政策和对民众反日运动

的高压手段上,“汪精卫政府和蒋介石政府将没有什么不同”2。果真,汪 精卫上台后第三天就制造了屠杀爱国学生的“珍珠桥惨案”。

陈独秀立即把《热潮》第四期作为《“一二一七”血案专号》推出,从 各方面报道评论这个事件,猛烈抨击汪精卫国民党政府。头两篇重头文章由

陈独秀所写,揭露汪精卫标榜的“民主政治”,“只是以一部分人独裁代替个 人独裁之装饰品、假面具而已”;他只是替蒋介石做两件事:“屠杀爱国民

众”,“签订卖国条约”。他指出爱国学生的血将宣告“政府死刑”3!

除此以外,陈独秀的主要精力放在对学生抗日民主运动的评论上,企图 影响学生运动按他们的路线进行。

《热潮》每期都有文章报道和评论学生运动,对初期学生的和平请愿, 基本上持否定态度,批评他们“愚蠢无知”,“随在他们的上层领袖和一般高

等华人的尾巴后”,任人“玩弄和欺骗”,对统治者抱有幻想。当学生斗争发 展到捣毁国民123顽石:《“一二一七”与“三一八”》和三户:《“一二一

七”与改组派及国家主义派》,均载《热潮》第4期,1931年12月2

9日出版。 顽石:《真正的危机》,《热潮》第3期,1931年12月22日出版。 三户:《直接谈判之途径》,《热潮》第1期。

党党部的暴力斗争后,陈独秀就热情地称赞“学生运动走出了‘只问外

交不问内政’的迷魂阵,由反日运动走到反国民党,这本是运动发展之极自 然的逻辑”1。

当运动汹涌发展,冲破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上层分子及黄色工会头目 们的束缚时,他发出了“挤他们到后台去”的号召,指出这些动摇和妥协的

分子“必然会被前进分子挤到斗争的后台去;同时也必须把他们挤到后台去, 反日斗争才能向前发展”2!

当学生运动在自身的圈子中徘徊,尤其在遭到镇压而停滞不前时,陈独 秀明确地指出,只是“向政府示威,捣毁阻害反日运动的(国民党)党部,

殴打妥协卖国的官僚??,还不能够真正解决问题”;“要自觉的转换其方 向,即是集中其时间、精力和热忱于工人、农民和兵士方面来,??才能使

反日运动进到更高的阶段”3。

还须特别提出的是,陈独秀还努力捍卫学生运动的正义性,沉重地回击 反动派对它的种种攻击和诬蔑。他在多篇文章中批驳当时国民党反动派加在

爱国学生头上的“越轨行动”罪名。指出:站在爱国民众反日救国的立场而 言,学生捣毁国民党党部,喊出“打倒国民党卖国政府”,因封存和没收奸

商的日货而“侵犯私有财产和干犯法律”等等“越轨行动”,都是“必要的”,

“必需的”,应该“大干其‘越轨行123顽石:《真正的危机》、《“一二一 七”与改组派及国家主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