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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传 佚名 5152 字 4个月前

和对日宣战、救国、爱国,都是救资产阶级的国”,“不是

我们的阶级立场”等等,在我们被压迫国的无产阶级看来,都是绝顶荒谬的

“理论”,所以他认为:“我们应该积极的领导中国的爱国运动,应该用我们 的纲领领导爱国运动而充实其内容,一直到夺取政权。”2反对陈独秀主张

最厉害的是陈岱青(书记)、陈其昌、赵济、王平一、李特五人组成的上海 最有影响的托派区委——法南区委以及以托派理论权威自居的刘仁静。他们

认为陈独秀对形势“陷入了幼稚的过分的估计”,“不能说已经走上群众运动 直接上升、开始革命高潮的时期”3;还说:”十九路军的抵抗是统治阶级

内部矛盾的表现,它对工人阶级影响只是一种欺骗的作用”,“没有丝毫抵抗 主义或半抵抗主义的气息”。批评陈独秀对十九路军的“歌颂”和“原谅”,

“必然增加工人阶级对十九路军乃至其他左派资产阶级的幻想,充分123

《法区扩大会议的意见》,《校内生活》第3期。 独秀:《被压迫国的无产阶级应不应该领导爱国运动》(1931年11

月28日),《校内生活》第1期,1931年12月出版。 顽石:《论对日宣战与排货》,《热潮》第1期。

表现尾巴主义的精神,必须严厉加以纠正”1。他们特别猛烈地抨击所

谓“共同行动”的策略和对苏维埃红军态度的转变,说与小资产阶级及向左 盘旋的自由资产阶级在反蒋斗争中“共同行动”的策略,“彻头彻尾是机会

主义”,是“引导无产阶级和广大群众服从自由资产阶级当苦力”的“尾巴 主义机会主义的道路”;“汇合苏维埃区域的红军占领城市”是“投降了史大

林派的主张”2。刘仁静还认为中国现在还没有人数众多的无产阶级,必须 经过经济复兴才能谈得上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等,所以他批判陈独秀提出“组

织苏维埃”是“空谈”。刘认为国民会议与苏维埃政权是一回事,批评陈独 秀的“先国民会议后苏维埃政权”的观点是违背“不断革命论”的机会主义,

“我们应当与这些意见坚决无情的斗争”3。 对于这些批判,陈独秀都立即一一给以回击。他以“常委”的名义,“警

告法区扩大会议及一切同志:我们万分不应该因反对史大林派全然不顾客观 环境的盲动主义,遂走到客观主义取消主义之另一极端;我们万分不应该因

为反对史大林派依靠农民来代替无产阶级执行革命任务的错误,遂走到对农

民在革命中的作用估量过轻之另一极端”4。他解释说:所谓“‘共同行动’, 是指特定事件之一时的协作,而不是长1234《常委对法区扩大会意见书

的批评》,《校内生活》,第3期。

列尔士《中国的前途》、《对于政治决议的意见》,均载《校内生活》第

3期。

《法区扩大会议的意见》。

《法南区委陈岱青等人致常委的信》(1932年3月14日),《校内 生活》第期的政治联盟;所共同行动者,主要是小资产阶级的党派,其次才

是资产阶级的自由派,而不是整个资产阶级”。他认为马克思、列宁、托洛 茨基主张的无产阶级政党的独立,是反对与资产阶级政党“混合”,“并不反

对两党利害一时一致时,有一时的联合”;“我们是否做资产阶级的苦力,要 看我们是否有独立的组织和政策,不在于拒绝任何共同行动”1。最后,他

一针见血地指出,陈岱青、刘仁静等人曲解和反对常委决议案,反对“共同 行动”的策略,是为了“辩护他们认为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已经是我们主要敌

人这一错误的观察”2,而反对与苏维埃红军“汇合”,则是“走到等待主 义的道路”。陈独秀的结论是,他们“在理论上是根本反对不断革命论的机

会主义;在现时局势的估量上,是彻头彻尾的取消主义”3。可见,双方都 拿着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攻击对方的“机会主义”。

应该说,陈独秀是读了一些马克思、列宁的著作,对列宁主义的策略思 想有所领会,但这些话对极左的托派分子讲,犹如对牛弹琴。

法南区委不仅一般地反对陈独秀托派常委的意见和政策,还拒绝散发常 委的宣传文件,如《为日军占领淞沪告全国民众书》等。所以,在他们坚持

自己的立场观点,屡次不接受常委的“警告”的情况下,陈独秀最后不得不 采取组织123《常委对仁静同志论“中国前途”的批评》,《校内生活》, 第3期。

同2。

《常委批评列尔士同志对于政治决议案的意见》,《校内生活》,第3期。 手段,先是撤销陈岱青区委书记的职务,后又解散了法南区委1。

在上述事件发生的同时,北方最大的托派组织“北方区委”,也因不同

意陈独秀“常委”的意见和政策,而分裂成两派——以汪泽楷为首的“旧临 委”和以任曙为首的“临时工作委员会”。陈独秀“常委”曾三次作出决议,

批评前者右的“取消主义等待主义的路线”,批评后者“极左”及分裂组织 的错误,要二者在纠正错误的基础上立即合并统一,但遭到双方抵制。为此,

陈独秀以“常委”名义派刘伯庄为特派员到北京,取消“北方区委”,成立

“北方特委”;还是受到抵制,又两度改组“北方特委”;最后提出,对于常 委的决议“必须绝对执行,谁在组织上行动上不服从该决定,常委就认为谁

是不想留在反对派组织之内,有意破坏反对派的组织,必须予以最后制裁?? 谁不愿意参加新特委,必须书面声明理由,以凭常委审查处置,否则即以违

反纪律论”2,甚至说:“谁表示不干,就让谁滚出去。”3陈独秀所以如此

“十二道金牌”迅速坚决地处理这个纠纷,压平不同意见,是因为他估计北 方的政治形势“在最近将来很有剧变之可能,就是日人很有攫取热河,甚至

进攻平津之可能”。他要求北方组织迅速123《常委给北方特委的信》(1

932年7月25日),《校内生活》,第4期。

《常委对于北方问题的第三次决议》(1932年6月27日);《伯庄 对北方问题的报告》(1932年6月3日),《校内生活》,第4期。

《常委通告第6号——为小陈及法南区委破坏组织原则》,《校内生活》 第活》。第3期。

健全起来开展工作,特别是在学生和工人中的工作。他具体指示:“?? 尤其是北平的现状下,在学生群众中,关于民族民主的运动,特别值得注意。”

1“在北方真正的基础,当然是铁路工人、天津的产业工人及唐山等地的矿 工??特委无论如何,必须设法在铁路(平汉、平奉、津浦、平绥等)上,

在天津和唐山去找工人群众联系,派能吃苦耐劳而又勇敢坚定的同志到上述 的群众中去工作,建立我们的组织!这是我们整个北方工作的基础之所在。”

2此外,对于陈独秀提出的在推翻蒋介石国民党政府后建立“民众政权”的 主张,连“常委”的唯一伙伴彭述之也反对。彭声称陈在机关报上发表这种

主张时,他因生病,“事前并未予闻”。他认为“民众政权”的提法,“不能 表现政权的阶级性”,而目前又还未到发出“无产阶级专政”这一口号的时

期,因此,“目前在宣传鼓动上不应该涉及政权问题”;又“因为目前没有代

替国民党政权的适当口号”,因此,“不应该喊出‘打倒国民党政府’的口号”, 只提“反蒋”就可以了3。

所有这些都说明,当时以托派组织名义发表的一系列文123参见法南 区委陈岱青等5人1932年6月22日致常委的信。雪衣:《一个紧急的

政治问题》和《几个争论问题》,均载《政治问题讨论集之二——国民会议 与苏维埃》,“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中央宣传部”1934年5月《常委给

北方特委的信》(1932年7月25日)。

在这里,陈独秀再次显示了对政治形势观察敏锐的卓越才能,因为此后 不久,1933年初,日本就侵入热河,冯玉祥即组织察北同盟军进行长城

抗战国民党政府屈辱订立塘沽协定。1935年,日本又制造华北事变,想 夺取平津,学生奋起救亡,发动了“一二九”运动。

件,主要都是陈独秀个人思想的产物。只是因为,一方面由于当时托派 组织不健全,所谓“常委”实际只有他和彭述之两人在活动,再加上他一贯

个人说了算的家长制作风,还有他所掌撑的宣传工具,使得他的意见主张, 得以迅速而顺利地通过组织或个人的名义传播各方;另一方面,则由于他当

时托派总书记的地位和历史上的威望,在必要时,他可以利用会议多数同意, 通过他起草的文件。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这场争论中,那些持反对意见

的人,并不因此而被压服。法南区委坚持反对陈独秀“常委”决议的一个重 要理由,就是“二三人的常委已不如经常状态的集体领导机关的健全,而且

差得很远”;某些重大问题,“常委本身尚未取得一致,而通告却已发出,口 号亦在机关报上提出了。而且事后述之同志到处都说明他对独秀的意见不能

同意。”1于是,争论一直继续了下去,直到1934年下半年至1935 年初,另一批托派分子,趁陈独秀在狱中的机会,在刘仁静的支持下,又把

1931年至1932年托派中央的文件翻了出来,作为“彻头彻尾的机会 主义”进行批判,要陈独秀承认错误,因他拒绝,而演了一场“开除”陈的 闹剧。

就这样,“九一八”后的陈独秀,虽然满怀激情,渴望乘抗日民主运动 的高潮为中华民族的解放,再次大干一场,但是由于主观和客观条件的种种

限制,他的一切努力都落空了。

他提出的一系列政治主张,其中虽有一些闪光的思想,于实际斗争没有 发生什么影响。

眼看着大好的革命形势像洪峰一1法南区委致常委的信(1932年6 月22日)。

样迅即远逝,他所起草发表的那些文章、宣言、决议以及主编的刊物, 也都被裹挟而去,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什么痕迹。

四被捕·狱中生活·出狱祸起萧墙处惊若定还在1932年春天的时候, 原托派“中委”濮德志、宋逢春因狱中时疫流行,保外就医。陈独秀知道后

几经催促,又把二人拉回来,才整顿起比较健全的五人“常委会”:陈仍为 书记,委员彭述之、罗世藩、濮德志、宋逢春,秘书谢少珊。

6月15日,陈独秀致函托洛茨基,报告了中国托派重整组织的情况, 以及“九一八”后采取的与左倾的小资产阶级、自由资产阶级、中国共产党

领导的苏维埃红军、义勇军“建立联合战线”(“共同行动”)的策略,请求 指示。

9月22至26日、10月3日,托洛茨基两次给陈独秀回信。对于与

红军联合抗日的问题,信中说,根据俄国的经验,农民游击队“时常和工人 及地方党部发生冲突”,中国“在农民运动本身,是有着很强的私有性与反

动倾向的。??它会仇视工人的,因为早已有了武装会更增加这种仇视”。 他指示必须首先建立“工会和党的中心”,“并且要预备和获得对农民运动的

领导,特别是它的‘红军’”。托洛茨基特别强调“国民会议”的口号,指示 在目前反日反国民党的斗争中,“除了国民会议,不能够提出旁的中心政治

口号”。“现在革命的煽动,首先应该尽可能地向着反对国民党政府方面进 行??无论是关于什么具体问题口头的文字的煽动、罢工、露天大会、示威、

抵制,都必须加上‘打倒国民党,国民会议万岁’的口号。”1托洛茨基完 全不了解中国的实际,就凭他头脑中想出来的理论,再加上他的所谓“革命

经验”,便武断地教导陈独秀如何进行中国革命,其荒谬绝伦(尤其是中国 农民问题和红军问题),可想而知。但是,陈独秀的托派中央还未接到托洛

茨基的这两封信,就于1932年10月15日被国民党中统特务机关破 坏。那天,彭述之、罗世藩、濮德志、宋逢春到上海虹口区有恒路春阳里二

一○号谢少珊家开会,被中统特务全部逮捕。陈独秀因病未出席这次会议, 本可幸免,但由于唯一知道他住址的谢少珊的出卖,他终于在晚上被捕,致

使托派中央被一网打尽。陈独秀一生奔走革命多次被捕,这是第四次,也是 最后一次。2过去被捕,每次都经过营救,很快获释,这次却被判刑坐牢了。

12有人说陈独秀五次被捕。其实,1913年8月在芜湖被龚振鹏绑缚欲 杀,是出于误会,事件也属绑架,与其他四次被反动当局逮捕,性质不同。

托洛茨基:《再给中国左派反对派的信——论无产阶级与农民战争》、

《是行动的战略不是揣测——给中国同志的信》,均载《中国革命问题》,第 陈独秀被捕后,国民党为了保护叛徒谢少珊,一直未透露谢出卖陈的情况。

在审判时,检察官没有对谢提出起诉,在陈的起诉书和判决书中叙述陈独秀 被捕经过时,故意称在逮捕彭述之等人时,“当场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