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1 / 1)

赫鲁晓夫传 佚名 5146 字 4个月前

克舞吧。

我很想看乌克兰歌舞。”

波德戈尔内吃惊地看着赫鲁晓夫。他已经是 60 多岁的人了,这把年纪根 本跳不了戈帕克舞。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弄不好会要了老命。戈帕克舞是

乌克兰青年跳的一种动作剧烈的舞蹈,跳时要下蹲并快速轮流踢两腿。赫鲁 晓夫又说了一遍,再次要他跳。波德戈尔内看出这个醉鬼不是说说就算的。

他勉强站了起来,很不是滋味地模仿戈帕克舞的基本动作比画了几下。令人 难堪的是他显然不会跳,但醉鬼赫鲁晓夫却起劲鼓掌并称赞波德戈尔内:“跳

得好!你呆在基辅正合适。”

赫鲁晓夫在船上还召开了一个讨论前比属刚果局势的会议。刚果当时刚 取得独立,但事态的发展对莫斯科不利。赫鲁晓夫怒气冲冲地说:“刚果从

我们的手指缝中溜掉了。”

在整个航程中,赫鲁晓夫一直在考虑联合国插手刚果的事,特别是联合 国维持和平部队和秘书长哈马舍尔德的活动。“我啐联合国,”当助手奥列

格·特罗扬诺夫斯基向他读了来自非洲的一些特别糟糕的消息后,他怒冲冲 地说,它不是我们的组织,那个乡巴佬废物蛋插手了与他毫不相干的重要事

务。他夺取了不属于他的权力。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们必须千方百计除 掉他。我们得让他受不了。”他咆哮道。

他说,他准备提出在联合国中成立三个执行小组来取代联合国秘书长的 职责。这是一个阉割联合国的办法。葛罗米柯提醒他这个想法同苏联反对对

联合国宪章作任何修改的长期政策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但是赫鲁晓夫听也不 听。

.赫鲁晓夫性格固执,任何人都很难改变他的主意,尤其是他的权力现 在已经变得至高无上,甚至当他已经知道别人的意见正确时,他仍然固执己 见。

一天,在甲板上晒太阳时,赫鲁晓夫信口但却条理清楚地对站在旁边的 助手说,他打算利用“帝国主义内部的矛盾”来扩大苏联的影响。他用手抓

住头上那顶心爱的草帽免得被凤吹掉,“我不能没有它,”他笑着说,“它 有助于我思考问题。另外,我想我的帽子也不合鲨鱼的口味。”他接着又说:

“我们在纽约得和一大群而且是形形色色的帝国主义鲨鱼打交道。” 接着,他开始分析西方各大国的情况以及苏联应采取什么策略利用它们

之间的矛盾。他认为英国强烈反苏,不可救药。“狮子的头上可能长疥,但 还能咬人。俗话说,‘英国女人拉屎没个完’,这不是没道理的。”不知他

说这些对他的结论有何帮助。这就是赫鲁晓夫的语言风格。

“法国则是另一回事,”他说,“我们应该抓住这一环把整个欧洲像一 条铁链那样拉到我们这边来。”他瞧瞧自己的肚子,便回忆起最近的巴黎之

行。“他们请我们吃好的,让我们喝香槟,真是棒极了。我们也不含糊,我 们满足了戴高乐的自尊心。我们给他灌米汤。对他就得来这一手。”

他认为对付德国人比较麻烦。但德国的经济和技术是主要的争夺目标。 他说,应该让德国明白,它永远别想统一德国。“如果有必要,”赫鲁晓夫

想了想说,“我们可以显示一下力量,让那些看不情形势的西德政客们清醒 过来。”但他认为一旦他们认识到了不可避免的命运,就有可能从他们那里

取得贸易上的让步。苏联可惜重德国经济来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不要忘 记,十月革命后成为我们第一个贸易伙伴的是德国。”

至于美国,赫鲁晓夫认为一时还看不到它改变态度的希望,但仍有许多 机会可以在欧洲“激起”对美国的“疑虑”。“去年我们搞了个戴维营精神,

把北约国家小小地吓唬了一下。我们应该进一步使美国反对欧洲,使欧洲反 对美国,这就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教给我们的策略。我们没有忘记

他的教导。”他对部下摇晃着一个手指说道。

秘书们正在对赫鲁晓夫口授的联合国大会讲话进行最后润色。这一讲话 以很大篇幅阐述了苏联社会主义取得的成就,秘书们认为应该把与主题无关

的成就统计数字删掉一些以缩短讲话。他们把这一想法告诉了赫鲁晓夫。赫 鲁晓夫非常生气。“联合国那些人应该听听我们的观点,”他说,“他们只

会空谈,每天浪费的纸张可以堆成凡座山。我们不考虑节约纸张,我们就是 要在联合国进行政治灌输。”他说,列宁曾说“社会主义具有榜样的力量”,

并说“有必要通过榜样来说明共产主义的含义”。接着,赫鲁晓夫兴冲冲地 大谈把马列主义的理论遗产运用于实际工作是如何重要和有益,说他自己经

常在马列著作中得到恰当的指导。

可以看到美洲大陆了。赫鲁晓夫时常站在甲板上,用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远眺波光粼粼的海洋。他同身边的人开玩笑说:“如果我掉到海里,古巴人

会来救我的,现在离古巴不远,他们对我的接待可能要比美国人在纽约对我 的接待强。”

“我希望,”他若有所恩地说,“古巴会成为拉丁美洲社会主义的灯塔。 卡斯特罗带来了这个希望,美国人也正在帮助我们。”他说美国不与古巴建

立正常关系,反而组织了反卡斯特罗运动,煽动拉丁美洲的国家反对他,对 古巴实行经济封锁,把它逼到了绝路上。

“这很愚蠢”,他扯着嗓子说,“这是美国那些热心的反共分子大叫大 嚷的结果。他们看到什么都认为是赤色的,其实有些东西可能只是粉红色的, 甚至是白色的。”

他接着预言:“卡斯特罗会像被磁铁吸住那样来找我们的。”他准备到 纽约后与卡斯特罗会面。

.上次,他到美国是从天而降。当时美国正值夏天,风和日丽,欢迎的 人群穿着华丽的夏装就像五颜六色的花坛;仪仗队、红地毯,一切都光彩夺

目。这次他从水上来。船只驶过自由女神像后,他的感觉越来越糟。作为“欢 迎仪式”,一条满载示威者的船向他们驶来。穿着奇装异服的示威者朝他们

挥动手中的标语牌,举起象征赫鲁晓夫的稻草人,并且用扩音器向“波罗的 海”号喊口号。这些抗议者和示威者都是国际码头工人工会的会员。一年前,

这个工会的主席曾经在旧金山设宴款待过赫鲁晓夫。如今是今非昔比,这一 回工人们是专门花钱租船来请赫鲁晓夫吃“闭门羹”的。“波罗的海”号在

美国水上警察汽艇的护送下来到了泊位。这个码头的状况极差,相比之下, 示威简直算不了什么。赫鲁晓夫终于愤怒了。他大声喊道:“哼,哼,美国

人对我们又耍了个鬼花招。”

其实,美国人这回是冤枉的。此事是苏联驻美国大使缅希科夫和不久前 出任苏联驻联合国代表的瓦莱里安·佐林经办的,与美国人毫无关系。缅希

科夫曾向莫斯科报告,在美国一切事情都是要用美元来办,租用一个好码头 得花许多钱。当外交部请示赫鲁晓夫时,赫鲁晓夫随口说道:“我们为什么

要把钱浪费在租码头上呢?我们的船停泊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告诉我们 的大使租最便宜的地方好了!”执行者缅希科夫是个抠字眼的人。他们费了

不少劲才给赫鲁晓夫租到这么一个停泊点。俗话说,便宜没好货。这个靠近 第 35 街的码头年久失修,在缅希科夫租用之前实际上早已弃置不用了。

在这样一个码头靠岸,其狼狈的状况可想而知。码头工人很难找,码头 工人工会的有意抵制使情况更加糟糕。结果是只能靠自己。外交官和船员们

配合,费了不知多大劲儿,花了不知多少时间,总算是上了岸。他们一个个 满手油污,汗流浃背,衣服蹭脏了,领带也拽歪了。好在欢迎的都是自己人,

是使馆的工作人员。美国警察还算“帮忙”,不让记者们接近。“波罗的海” 号的旅行家们上岸后,急忙钻进车子,直奔驻地。

赫鲁晓夫在纽约帕克大街苏联代表团驻地安顿下来后,即指示佐林,安 排同卡斯特罗的会面。

安排同卡斯特罗的会面对于教条主义者佐林来说是个难题。苏联代表团 到达纽约后,卡斯特罗从纽约市区的中部搬到哈莱姆区古老的特里萨旅馆。

这座旅馆年久失修,靠近街道的拐弯处总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游来荡去。卡 斯特罗认为住在这里没什么不好,这可以显示他是来自于人民。环境不安全

是显而易见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人员都 劝赫鲁晓夫不要去特里萨旅馆进行拜访。佐林建议邀请卡斯特罗到苏联代表

团来。但赫鲁晓夫坚决不肯。他要去哈菜姆区见卡斯特罗以示敬重。他想表 明他虽然是大国的领袖,但对礼仪和安全问题并不在乎,他也是来自人民。

赫鲁晓夫在与卡斯特罗通过电话后便出发了。他没有通知美国警察就突 然离开了帕克大街。起先,赫鲁晓夫的汽车在车流里平静地行驶。但在半路

上警察截住了他的车。警车的出现,警报器的叫声,再加上笨拙的疏导方法, 使整个车流陷入混乱,出现了严重的阻塞。许多人明白了混乱的原因,再加

上政治上的怨恨,西红柿、苹果、鸡蛋开始飞向赫鲁晓夫的汽车,一片叫骂 声??全靠苏联司机的高超技术和冷静的头脑才冲出了困境。特里萨饭店旁

喧声鼎沸。这里有黑人、波多黎各人和古巴的反政府分子。一部分人高呼欢

迎口号,另一部分人则大声咒骂。 赫鲁晓夫的保卫人员在人群中“打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簇拥着赫鲁

晓夫进入了宾馆前厅。电梯把他送到卡斯特罗住的楼层。那个不大的房间挤 进去许多人,不要说坐下,连站的地方也没有。

赫鲁晓夫与卡斯特罗热情拥抱。一个体态矮胖,秃顶的四周是一圈白发; 一个身材高大,浓浓的黑胡须和松软丰厚的头发。这是一对忘年交。

拥人房间的人群愉快而激动,他们闪出一块地方让赫鲁晓夫和卡斯特罗 单独交谈一会儿。窗外传来饭店前广场上群众的口号声:赫鲁晓夫!卡斯特 罗!

赫鲁晓夫对哈菜姆之行很满意。当他在船上远眺美洲大陆时,一个想法 已在他脑中形成:他要把古巴作为制约美国的前沿阵地,他要在美国的后院

点一把火,让它“食不甘味、寝无安席”。卡斯特罗向赫鲁晓夫表示要同苏 联建立亲密的友谊,并要求提供军事援助。赫鲁晓夫对卡斯特罗的评价是:

“他会成为一个好共产党员,不过这是一匹没驯过的小驹子,性子烈,所以 得小心。”

纽约当局通知苏联代表团,为安全起见,赫鲁晓夫不能到曼哈顿以外的 地方旅行。这令赫鲁晓夫感到是受了侮辱。他原来计划在没事的时候到长岛

的格伦科弗小住。格伦科弗是苏联政府在 1948 年买下的一处富丽堂皇的庄 园。庄园很大,有花园、游泳池、喷泉和雕像。庄园的主楼是按苏格兰城堡 的样式在

20 世纪初兴建的,是当年庄园的主人为新娘送上的结婚礼物。后来 这对夫妇殉情而亡。人们传说新娘的阴魂时常在庄园出现,因此无人敢住,

售价不断下跌,让苏联政府拣了个便宜。经过修缮,这个庄园成了一个很好 的修身养性的地方。恼羞成怒的赫鲁晓夫终于发作了,他把对他行动的限制

变成了政治问题。他在联大讲话时指责美国和美国当局没有为会员国代表创 造有利条件,限制和侵犯了他们的权利。

他说:“于是就产生了这样的问题:难道现在不是应该给联合国总部另 选一个地方,一个将更有效地促使这个国际组织进行卓有成效的工作的地方

吗?举例而言,这个地方可能是瑞士或奥地利。我可以最负责地宣布,如果 人们认为把联合国总部设在苏联是可取的话,我们将保证为它的工作提供最

有利的条件,并保证所有各国代表的绝对安全。”

赫鲁晓夫这一番话言不由衷,只不过是泄泄私愤而已。事实上,莫斯科 最不希望联合国搬迁。在莫斯科或在“波罗的海”号船上为这次大会进行准

备时,都没讨论过联合国总部的迁移问题。赫鲁晓夫关于把联合国总部迁往 苏联的“负责的”宣布,是特别不负责任的。在莫斯科成立这样一个机构,

会使苏联当局感到恐惧。当时,在莫斯科设立的联合国新闻中心尽管规模很 小,苏联政府仍明令禁止雇佣一个外国人。其次,国家安全委员会也不会同

意这一动议,联合国迁出纽约意味着在纽约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谍报网将付 诸东流。

赫鲁晓夫在联合国会议上,逢会必有发言。其中一次会议期间,他发言

11 次,从而打破了以往各国代表在联合国发言次数的最高纪录。对他来说, 不存在什么规矩。

在 1960 年 10 月 1 日的联大会议上,议题是“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 合国的合法权益”。但赫鲁晓夫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对西班牙的佛朗哥进行攻

击。赫鲁晓夫指责佛朗哥“建立了血腥的专制政权,并砍掉了许多西班牙最 优秀儿子的脑袋”。

大会主席爱尔兰人弗雷德里克·博兰认为赫鲁晓夫的讲话太过分了,便 打断他,要求他不要对联合国其他会员国的国家元首恣意进行人身攻击。赫

鲁晓夫受到如此对待,一下子火了,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