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才能进行澄清吏治,
安定社会,繁荣农村,整饬军备等等,而要作到这些,就必须集中权力于一 个党一个领袖,拥护一个党一个领袖,才能高度发挥民族精神,举国一致,
集中力量去抵御外侮。归根到底,就是“攘外必先安内,抗日必先剿共”和
绝对拥护“一个党、一个领袖”。 复兴社的主要活动有这么几项:
第一项是发展组织,培训人员。在总社下,在南京、上海、北平、武汉 各建了一个支社,还准备在广州建立支社。蒋介石的意见,在组织发展上,
吸收黄埔学校学生,要求的条件可以放宽一些,加入组织以后,执行纪律要 严一些,吸收普通学校的学生,要求的条件要严一些,加入组织以后,执行
纪律的条件要放宽一些。同时,在南京开办了一个“特别研究班”,为期三 个月,有二百七十人(包括中共的叛徒和改组派分子)参加受训。主要课程
有“领袖论”、“党派批判”、蒋介石训话、“名人”讲演。受训后十分之
八九都加入了复兴社。1932 年4月间,又办了一个“宪警训练班”,受训的 是几百名失业的军校学生,后大部分加入了复兴社。刘健群还搞了一个“军
委会政训班”,招考了大学毕业或具有同等学历的学生五百多人,予以半年 的训练,毕业后分到军委会所属各级政训处工作。当时蒋介石还想把留俄学
生考核一部分加入复兴社,预备将来作农工运动。结果这班人都醉心千升官 发财,谁也不愿去做农工工作。
第二项是进行法西斯舆论宣传。1932 年 1 月 1 日开办了一份《中国日 报》,作为复兴社的机关报,把《军声》杂志社拿过来,还办了一家“拔提
书店”(“拔提”是英文 party 的音译),出版军事书籍和法西斯性质的书 籍。
第三项是打入 cc 和其他反蒋派系中去,捞取情报,进行分化瓦解活动。 cc 是拿着党部的招牌,复兴社是利用军政的力量互相争权夺利。当政学系杨
永泰将豫、鄂、皖、赣四省党部领导权从 cc 手中夺到时,黄埔系就乘机进入 党部。一些 cc 分子看各地党部成了无香火的土地庙,就纷纷奔向黄埔系,加
入复兴社。当时豫、鄂、皖三省,就有一半的县党部书记长加入复兴社或靠 拢复兴社。在学校中,cc 同黄埔也展开了拉夫争夺战,互相攻击对方有共产
党人,甚至互相绑架,互相暗杀,进而导致了 1938 年在武汉,蒋介石公开宣 布双方解散小组织,决定建立三青团。1932 年 4
月间,广东的陈济棠派人到 长沙联络何键反蒋,5、6 月间,李济深派人到武汉活动军校后期的学生反蒋。
这些人不是被复兴社分子吓跑,就是被蒋介石抓起来秘密处死。
第囚项活动是杀害进步爱国人士。最显著的事件就是暗杀杨杏佛和史良 才。杨杏佛当时是“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总干事,这个组织是 1932 年底由蔡
元培、杨杏佛和宋庆龄、鲁迅一起搞起来的。当时蒋介石对宋庆龄下手顾忌 尚多,乃决定杀掉一个“适当”的人来对宋进行恐怖和威吓;加上杨杏佛在
1933 年春到华北等地进行过一些活动,宣传民权保障同盟的神圣任务,针对 蒋介石种种蔑视民权、无法无天的作法,进行坚决的斗争,并极力主张停止
内战、一致团结抗日。于是蒋介石就决定要杀害杨杏佛,将这一罪恶活动交 给戴笠来干。1933 年 4、5 月问,戴笠着手观察了杨杏佛的每日行动,决定
要将杨杀害在法租界杨的住处)这样既可以显示复兴社的力量,又可以使蒋 介石不负破案责任。1933 年 6 月初,戴笠亲赴上海指挥布置,参加行动的有
六人,事先都宣誓“不成功即成仁”,如不幸被捕,立即自杀,而不能泄漏 出去,否则将遭到严厉制裁。6 月 13 日,他们将杨杏佛枪杀在上海法租界亚 尔培路
331 号中央研究院国际出版品交换处门口的汽车上。他们连发十多枪 将杨和司机打死,杨的儿子杨小佛被其父亲的身体袒护着只是腿部中了一弹
而幸免于难。参加行动的一个复兴社分子叫过得诚,行动后跑错了方向来不 及上车逃走而被车上的人打死,以后戴笠为纪念他,把中美合作所的一条马
路叫“过得诚路”。宋庆龄到万国殡仪馆吊祭杨杏佛,指出这是一种有计划 有组织的政治性暗杀,她不会被这种卑劣手段所吓倒。当时去吊祭的还有鲁
迅、何香凝、沈钧儒、李四光等。复兴社分子把这些情况一一禀报蒋介石。 史良才是上海《申报》的主持人。
“九一八”事变后,面对着日寇的野蛮侵略和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史 良才及其《申报》,从维护民族资产阶级的利益出发,又受到当时爱国民主
运动潮流的推动,抨击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和“剿共”政策,进而反对国 民党的一党专政,要求结束国民党的法西斯统治。史良才又以巨款支援上海
“八一三”抗战,还聘请了一些爱国进步人士参加《申报》馆的工作。在这 样的情况下,蒋介石下令要除掉史良才。当时史是有防范的,除了使用的汽
车有保险设备外,并雇有私人警卫。1934 年复秋间,戴笠奉蒋介石命令要暗 杀史良才,戴就亲自赴沪布置。这一年 10 月间,史携眷去杭州调养胃病,于
是复兴社分子就在 11 月 13 日将史良才枪杀在由杭州返上海的途中(浙江海 宁县翁家埠附近)。案发后,蒋介石还唁电史良才家属并命令浙江省主席鲁
涤平悬赏缉凶,而同时,凶手们从蒋介石手中领到了一笔犒赏费。事后,为 了灭口,蒋介石又下令将知道枪杀史良才秘密的鲁涤平及其夫人杀害。此外,
象在察北领导抗日的共产党员吉鸿昌、第三党派领袖邓演达以及许多反蒋地 方军人(如西北军人任应歧、东北军人王以哲)都遭到戴笠杀害。
第四节 从“九一八”事变到“西安事变”
一、“九一八”事变前后蒋介石对日本入侵的态度
蒋介石在建立南京政权后,对内是大打内战,包括军阀间的混战和对我 革命根据地的“围剿”,对外是对待日寇的入侵采取不抵抗政策。总的大政
方针,是“攘外必先安内”,结果是“安内”却引狼入室,日寇大举进兵东 北。在这种形势下,国民党内部各派的态度起了变化,因为大敌当前,中华
民族面临危亡,于是出现了一系列事变。“九一八”事变是第一椿事情。
“九一八”事变前,日寇驻在东北的兵力,一为铁路守备队,下辖四个 大队,由其国内各正规师团抽调兵力编成,是永久性的驻屯军;一为驻屯师
团,辖两个步兵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这是驻东北的常备师 团,每两年与国内师团轮换一次:一为旅顺要塞司令部,辖旅顺重炮兵大队
以及属于关东军的宪兵队和特务机关等。这些部队统归关东军司令部指辉。 关东军司令部原设在旅顺,“九一八”事变前移到沈阳。当时这些部队主要
是控制了辽吉两省的重要城镇和主要交通干线。日寇图谋东北,由来已久, 迄至“九一八”事变前,日寇在东北的侵略势力已根深蒂固,为了力谋实现
其大陆政策,已多方制造事端,向我挑衅。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蒋介石在指导思想上,受“攘外必先安内”支配, 对日寇没有作抵抗的准备;在行动实践上,忙于军阀混战,陆续抽调东北军
队入关,使东北边防日益空虚。
在 1931 年 7 月 23 日,蒋介石在南昌发表的《告全国同胞一致安内攘外》 的书告中就十分清楚地表示了他对“安内攘外”的立场与观点。他说:“我
全国同胞当此赤匪军阀叛徒,与帝国主义者联合进攻,生死存亡,间不容发 之秋,自应以卧薪尝胆之精神,作安内攘外之奋斗,以忍辱负重之毅力,雪
党国百年之奇耻。惟攘外应先安内,去腐乃能防蠹。”“不先消灭赤匪,恢 复民族之元气,则不能御侮;不先削平粤逆,完成国家之统一,则不能攘外。”
九月一日,蒋介石在汉口发表的《为呼吁和平告全国同胞书》中下了死决心 地说:“中正惟有一本素志,全力剿赤,不冀其他,惟冀除我民族根本之大
患,以完成唯一之使命。”
在中原大战中,张学良为了帮助蒋介石战胜冯、阎,已将东北军主力大 部分开进关内,自己也长期住在北平1。1931 年 7、8 月间,冯玉祥部投张学
良的石友三受非常会议的收卖,又转过来反张,迸兵北平。这时,张学良就 把东北可能抽调的部队抽调入关,参加讨伐石友三的战事(黑龙江仅有的两
个国防旅也都在这时调入关内),这样,致使东北的边防军兵力益形单薄。 当时东北军将领对于这样的抽调兵力打石友三,曾作了通俗而又形象的比喻
说:“东北军为了讨伐石友三,不但把棍子拿了出来,而且连笤帚纥达都拿 出来了。”结果在东北,吉、黑两省只剩下五个旅,而且多为装备低劣、两
团编制的省防旅;处在日军强大兵力威胁下的辽宁,也仅留王以哲的第七旅、 张廷枢的第十二旅、张树森骑兵第三旅、常经武的第二十旅和两个省防旅,
总共五六个旅的兵力。这正如冯玉祥所说的“当时看见张学良跑到北平,日
1 张学良于 1981 年 5 月参加国民党三届四中全会后,因患重伤寒症入北平协和医院医治,原打算 9 月返沈
阳,后闻日军事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要暗杀他,就继续留在北平。
本人觉得这个时候可以发动了,因为日本人看见蒋介石在北伐成功以后,自 己用刀把自己的臂膀和腿都砍掉了,明明地知道,就是日本人占了东北,蒋
介石也没有什么办法。”1
东北的形势越来越危急,日本的侵略野心暴露越明显,蒋介石却顽固地 主张采取“不抵抗”的对策。当时沈阳市公安局督察长兼公安总队长熊正平
目睹“九一八”事变前“沈阳形势即日渐紧张”,就向警务处长黄显声报告。 黄遂亲赴北平向张学良报告。黄由北平返回沈阳对熊正平说:“副司令派王
维宙代表他到南京请示中央了,蒋介石指示不必惊慌,有九国公约及国联, 日本不能强占我领土,万一日本进攻,也不可抵抗,以免事件扩大,处理困
难。副司令又说,你们地方武装可加紧训练,严加戒备。”当时第七旅旅长 王以哲面对“万一发生事变,我旅必将首当其冲”的态势,亲赴北平向张学
良报告,并请求将关内东北军调回一部分,以防万一。王回到沈阳对部属说:
“张副司令已经派人将情况报告了蒋介石,蒋指示暂不抵抗,准备好了再千, 一切事先从外交解决;并告诉张学良要效法印度甘地对英国不合作的办法来
应付日本,遇事要退让,军事上要避免冲突,外交上要采取拖延方针。”据 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回忆说:在“九一八”事变前,“张学良转来蒋介石的
铣(八月十六日)电,主要内容是:采取不抵抗政策,竭力退让,避免冲突, 千万不要‘逞一朝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希转饬遵照执行’等语。”2
冯玉祥也说过:“九一八”事变前,“张请示过蒋介石,蒋对张学良说:‘无 论日本人占什么地方,都随日本占,我们是不抵抗主义。’蒋说:‘这话是
我说的,但你不许对别人说’。当时全国的舆论,因为张学良说的不抵抗主 义,大家都攻击张学良,但张学良有苦说不出来。”1可见,这个“不抵抗”
对策是既定了,所以到了 9 月 12 日中国驻日大使馆电告,近日日本政府决定 对满蒙的最后方针,认为中村震太郎的失踪,系被中国虐杀,已密令驻屯南
满沿线日军,相机为紧急有效的处置。这时,张学良还是令驻沈阳的东北边 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同日本总领事林久治郎说,中村事件经我方调
查,已将兴安区屯垦军第三团团长关瑞玑扣押,即为负责处理,意谓中村事 件如能协议解决,或不致发生严重事端。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蒋介石的态度:第一,幻想和平解决。他说:
“我们现在固要尽力避免战争,且在未至战的时候,仍要镇静持重,无暴其 气。”“现在我们的军备武力,虽然不如日本,但因为我们人民知识程度提
高,所增加的卫国的力量,实在足以保卫我们国家的存在。这种精神的表现, 决不是军国主义的国家所能压倒的,所以此次事件,固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但若万不得已而须以武力自卫,就必定可以得到最后的胜利。”第二,迷信 国联来解决。他说:“我国是世界国家之一,既不能离开世界,同样既是国
际联合会的一分子,即不能离开国际。”“我们更应相信国际有公约,人类 有公道,我们要以和平的心理去遵守,以牺牲的精神去拥护。”第三,先要 安内。他在 9
月 28 日宣誓救国御侮决心时写道:“持其复仇之志,毋暴雪耻 之气,兄弟阋墙,外侮其御,愿我同胞,团结一致,在中国国民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