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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传 佚名 5078 字 4个月前

领导指挥

之下,坚忍刻苦,生聚教训,严守秩序,遵守纪律,期于十年之内,湔雪今

1 冯玉祥《我所认识的蒋介石》第 26 页。

2 赵镇藩:《日军进攻北大营亲历记》,《文史资料选辑》(全国)第 6 辑。

1 《我所认识的蒋介石》。

日无穷之耻辱,完成国民革命之大业。”10 月 10 日,所谓双十节手书救国 之道誓词说:“救国之道,在和平统一,御侮之要,在守法奋斗,统一为和

平之基,守法为奋斗之本。”到了 11 月 30 日,蒋介石在顾维钧宣誓就职外 长时更是露骨地说:“攘外必先安内,统一方能御侮,未有国不能统一而能

取胜于外者。”蒋介石的三个态度,集中到一点仍是不抵抗。陈布雷在日记 中说:“九月十八日,日军突破北大营,沈阳沦陷。蒋主席闻讯次日即起程

回京,变起非常,全国民意激昂,社会群情惶惑无主,而党中元老之不在中 央或故树异帜者,复推波助澜,以长攻击政府之气焰。蒋主席忍辱负重,决

定按照国联盟约及非战公约与九国公约,诉之于国际之公论,一面则严令东 北当局,节节抵抗。然东北军骄逸性成,不能遵奉命令,达成任务,日军复

锐进侵略,以致失地日广,三省相继被占,而内外责难更纷然杂起矣。”冯 玉样当时避居山西汾阳,打电报给蒋介石说;“日本大肆屠杀,不闻有备战

之举,反以镇静为名,徒然日日哀求国联。试问宰割弱小民族的国联能代中 国求独立,能代中国打倒该会常务理事之日本乎?与虎谋皮,自欺欺人,仍

甘为帝国主义之工具而不悔。”这个时候被蒋介石起用的外交部长顾维钧在 回忆录中写了一段很深刻的话,揭示了这个时候蒋介石对“九一八”事变的

态度。顾说:“委员长原已发现他的处境非常困难。早在沈阳事件之前的夏 天,他就在庐山举行扩大会议,讨论当时提出的特别是少帅在东北的集团提

出的对日采取强硬态度,和直接抵抗日本侵略的政策等要求。委员长是个现 实主义的政治家;他觉得必须对日谈判。另一方面,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

他不愿意公开明言直接谈判的政策。”1

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遭到全国人民的反对。全国学生纷纷到南京请愿, 要蒋介石出兵抗日。陈布雷在日记中说:“学生团体来京请愿出兵宣战者不

绝,大队集合于中央党部及国民政府提出种种要求,常有不逞之徒从中煽动, 故意与政府以难堪。唯蒋主席始终保持中和严正之态度,对青年学生绝不取

压迫之办法,故两三月间,至京请愿者无虑五六万人,而卒未发生一次冲突, 其行动越轨者,亦足以警察徒手驱散或弹压之而已。”1全国各地打电报到南

京提出质问、警告更是象潮水一样。顾维钧说:

“我不但受到学生团体和代表们的质问,而且受到潮水般的来自全国的 电报质问,这些电报把直接谈判的计划说成是为委员长保持政权的阴谋。那

些发电报的人认为我只是为委员长的政治计划服务的工具。我记得江苏省同 乡会发来的一封电报,表示反对直接谈判,并且警告我,如果我不改变态度,

就要毁掉我的祖坟。”

“我记得上海各界联合会和上海市商会发给我的电报,对我提出的直接 谈判的方针也提出了警告。”2

二、怎样对待“一二八”淞沪抗战和长城杭战?

1932 年“一二八”事变发生前,蒋介石下野在溪口,表面上不问政事, 实际仍操纵南京政府一应重大政策。“一二八”事变一发生,当时南京政府

1 《顾维钧回亿录》(第一分册),中华书局 1933 年 5 月版第 425 页。

1 《陈布雷回忆录》(二)第 27 页。

2 《顾维钧回忆录》(第一分册)第 424 页。

毫无准备,下关日舰一声炮响,只得迁都洛阳。驻守在上海的第十九路军, 在总指挥蒋光鼐、军长蔡廷锴的率领下,奋起抵抗,“一二八”淞沪抗战就 此爆发了。

蒋介石怎样对待这场抗战呢?他是一面主张抵抗,一面又进行妥协。 主张抵抗这一面,一是发通电,发指令;二是组军参战。

1932 年 1 月 30 日,蒋介石发出了《为“一二八事变”告全国将士电》。 这个通电是在十九路军发出艳电后,当天戴季陶、陈果夫、陈布雷、陈立夫

等人群集溪口献计,要蒋介石通电全国军人表示抗日决心,以免国人反对, 所以才有冠冕堂皇卅日电。不过这个通电还是表白了蒋介石的态度。他说:

“东北事变,肇始至今,中央为避免战祸,保全国脉起见,故不惜忍辱负重, 保持和平,期以公理与正义,促倭寇之觉悟。不意我愈忍让,彼愈蛮横,沪

案发生,对渠要求,且已茹痛接受,而倭寇仍悍然相逼,一再向我上海防军 攻击,轰炸民房,掷弹街衢,同胞惨遭蹂躏,画亡即在目前,凡有血气,宁

能再忍。我十九路将士既起而为忠勇之自卫,我全军革命将士处此国亡种灭、 患迫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

玉碎,毋为瓦全之决心,以与此破坏和平、蔑弃信义之暴日相周旋。”蒋表 示:“中正与诸同志久共患难,公身虽在野,犹愿与众将士誓同生死,尽我

天职,特本血诚,先行电告,务各淬砺奋发,敌忾同仇,勿作虚浮之豪气, 保持牺牲之精神,枕戈待命,以救危亡。”蒋介石重新上台到了南京后,就 在 2 月 5

日致电何应钦(当时军政部长)说,“如日本陆军登陆参战时,则 我空军亦应参加沪战,除与陆军预定协同动作外,空军动作,总以飘忽无定,

出没无常,使敌猝不及防。”16 日又致电宋子文(当时财政部长)说:“日 本既在沪不肯撤兵,我方只有抵抗到底,故此后军事开始,究至如何程度,

均难逆料。而江西与河南之接济必完全断绝,请在南昌运存一千万元,郑州 运存二千万元之中央钞票,则政府尚可活动,军队亦可维持,或能渡此难关,

不至崩溃,望设法助成之。”

2 月初,蒋介石由洛阳返回南京时,张治中(当时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 育长)去浦口迎接蒋,就向蒋进言:“我们中央的部队必须参加淞沪战斗才

好,如果现在没有别的人可以去,我愿意去。”蒋介石立即表示:“很好”, 并关照何应钦调动散驻京沪,京杭两线上的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两个师

合成为第五军,命张治中率领参战。蒋介石之所以同意由张治中率部参战, 是有种种原因的。原先,面对淞沪抗战已经爆发,在南京开会商议怎么办时,

蒋是一言不发。陈友仁、于右任、冯玉祥都在会上讲了一番激昂慷慨的话, 主张要珍惜十九路军救国家爱人民的抗战精神,要中央派兵参战。蒋介石始

终一言不发。那么为什么又同意张治中的意见呢?按宋希濂回忆说:“此刻 他知道如果不于这一重要关头,酌派部分嫡系部队参加,不仅说明他的通电

的虚伪,而且将会严重地影响他的地位和领导权。”第五军协同十九路军抵 抗了日军六七万兵力和两百架飞机的进犯,在全国人民的支持下,奋战了三

十三天。1在激烈的抗战期间,蒋介石曾在 2 月 18 日电勉第五军全体将士与 第十九路军团结奋斗。电文说:“抗日为整个民族存亡所关,决非个人或某

一部队之荣誉问题,决无彼此荣辱之分。此次第五军加入战线,固为敌人所 畏忌,且必为反动派所诬蔑,苟能始终以十九路军名义抗战,更足以表现我

1 仅驻杭州的第八十八师在此役中阵亡将士一千多名,事后在杭州松木场立碑纪念,现纪念碑修复一新。

国民革命军战斗之强,生死且与共之,况于荣辱乎何有?望以此意,切实晓 谕第五军各将士,务与我第十九路军团结奋斗,任何牺牲,均所不惜,以完

成革命之使命为要。”陈布雷在日记中也说及:

“当时一般舆论震于蒋光鼐、蔡廷锴、翁照垣等之宣传,均以为只有十 九路军能抵抗,慰劳之仪物,亦只送十九路军各部,然第五军艰苦作战,绝

不自暴,蒋公曾电张治中军长曰:‘在前线必须让功与十九路军,只期歼敌, 切勿有所争竞,即有不能堪者,亦必为国家忍辱负重,当知在此生死关头,

与十九路军应视同一体,外间毁谤一切置之,如外间不知我八十七、八十八 两师同在苦战,正吾人所求之不得者。今日之事,汝等与十九路军同一命运,

生死且与共之,况于荣辱何与。’(此电文祗记其大意,词意与原文或有出 入。)如此精诚,真堪泣天地而动鬼神者。”2同月 23 日,蒋介石曾电勉淞

沪抗敌各将士。电文说:“日军倾力进犯,狼奔豕突,连日江湾、庙行镇、 闸北一带,冲击激烈,开未有之激战,我军卒能拼死抵御,肉搏苦战,气吞

河山,屹若金汤。我革命军之勇武,大无畏之精神,足以表现于世界,而震 惊全球。庙行镇一役,予日军以重大歼灭,尤属难能可贵。各将士不屈不挠,

精诚卫国,放革命之异彩,争民族之生存,胥于此积极奋斗中,达成其使命, 愿与诸将土共勉共勖,奋斗到底。”25 日,又致电蒋光鼐谈及部队部署。电

文说:“第二次决战之期,约在艳冬各日,我军后方援队,全已运来前线, 其他非到鱼日不能参加战斗,务望于此数日内尽量节省全线兵力,抽调部队

厚集各地区,预备队约在总兵力二分之一以上之数,方得应战裕如,不致临 时竭蹶,对于浏河方面,尤应准备三团兵力,为要。”

进行妥协这一方面,活动十分频繁。

“一二八”事变前几天,杜月笙和史良才一同找蔡廷锴,说张静江有事 要和蔡面谈,要蔡到杜宅一谈。蔡到杜家时,张静江对蔡说:“十九路军素

来军纪严明,革命战争有功。上海日军处处挑衅,如果不善于应付,大有一 触即发之势。望你体念中央的意旨,最好撤到后方南翔一带,以免与日军冲

突。上海华洋杂处,繁华之区,如果战端一开,损失极大。倘能撤退,我可 报告蒋总司令。”蔡廷锴当即对张说:“上海是我国领土,十九路军是中国

军队,有权驻兵上海,与日本帝国主义毫无关系。万一日军胆敢来犯,我军 守土有责,决定迎头痛击。张先生也是中国人,应接纳我的意见,向蒋总司

令报告。”张听了蔡的话,一时面红耳赤,无法下台。杜、史二人从中缓和, 不欢而散。很显然,张静江的行动,是蒋介石所授意的。事变发生的前一天, 即 27

日夜,何应钦、朱培德(当时参谋总长)给蔡廷锴连发三次急电,“着 该军忍辱求全,避免冲突,万勿妄动,以免妨碍国防大计”。蒋介石还密令 宪兵第六团于 1

月 28 日赶到上海,从北站下车,准备接替十九路军闸北的防 务(后经蔡廷锴指令十九路军闸北驻军拒绝交防,蒋介石的这一阴谋才未得 逞)。

战事一展开后,广东的国民党中央委员曾质问参谋次长黄慕松,为什么 不计划调兵援沪。黄说上峰的决策是:“沪战在外交上应视为局部问题,不

能扩大,在军事上,‘剿赤’部队不能调用。如挖肉补疮,将招致沦亡大祸。” 全国各地不少部队长激于爱国热情均纷纷请缨,何应钦竟发电警告说:“各

军抗日请求,非得军政部之命而擅自开拔者,虽意出爱国,仍须受抗令处分。”

2 《陈布雷回忆录》(二)第 31 至 32 页。

何应饮受蒋介石旨意,同日寇进行和谈。2 月 10 日,陈铭枢给蒋光鼐的电文 说:“介公召何、罗(文干)两部长在浦镇指示:十九路军保持十余日胜利,

趁此收手,避免再战为妥,应即进行停战,转入外交途径,具体由公侠(陈 仪)、达天(王俊)办理之。”13 日夜,何应钦也致电蒋光鼐、蔡廷锴说:

“蒋公之意,我军进攻,无论如何牺牲终难达目的,已派陈次长与日武官原 田及第九师团参谋长田代少将接洽,先谈双方停止射击若干时间,为办理调

停余地,然后进一步商谈如何撤退等问题。”陈仪、王俊到沪向日乞和,由 于日寇坚持要中国军队先撤,谈至 18 日下午,和谈破裂。此前,第五军已于

15 日奉军政部令开拔,宋希濂的部队在 14 日已进入阵地。到了 3 月 3 日, 日寇向国联宣布停止战争行动,蒋介石在英、美策划下,即派郭泰祺(当时

外交部次长)、黄强(当时十九路军参谋长)为代表进行和谈。5 月 5 日签 订了淞沪停战协定。7 日,蒋介石发表了《淞沪停战告各将领电》,说:“淞

沪停战撤兵协定已于次日签字,全文业已公布。此次协定成立,实依照国联 之决议,关于协定内容,我方所始终坚持者,为限于日军撤退,不得附带政

治性质之条件,此点已完全办到。至于日军撤退,由共同委员会负责监视, 对于违背协定随时可以提出制裁。自昨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