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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传 佚名 5096 字 4个月前

红军在军事上密切合作

进行彻底革命以外,别无其他取得胜利的道路。”1

蒋介石是怎样镇压这个事变呢? 陈布雷在日记中说:“是年冬,福建有人民政府之变乱,蒋公于事变甫

萌时,竭力劝导,不欲以纪律相绳,乃变乱终于勃发,蒋公在赣筹策既定, 于十二月莅杭部署讨乱军事,凡留居一周,而后由浙入闽讨逆。”2当时,蒋

1 麦朝枢:《福建人民革命政府回忆》,《文史资料选缉》(全国)第 37 辑。

2 《陈布雷回忆录》(二)第 37 页。

介石在南昌,他根据所获悉的各方情报和审度了当时国内形势,认为非迅速 扑灭这一事变,将会严重地动摇他的统治地位。他和熊式辉、顾祝同、陈诚、

林蔚等人进行了几天的商讨后,决定立即从各方面抽部队入闽讨伐十九路 军。

以蒋鼎文为第三路军总指挥,率李玉堂的第三师、李延年的第九师,由 赣东进入闽北,集给于建阳、建瓯一带。1933 年 11 月 30 日,落介石在南城

检阅第三师和第九师,对全体官长发表了讲话,大骂“闽变”说:“此次叛 逆第十九路军在福州组织了一个所谓生产党,成立了一个所谓人民政府,并

且撕毁了总理的遗像、遗嘱,禁用青天白日的国旗和党徽,不仅背弃中国国 民党和三民主义,而且连中华民国的国号也要根本推翻,伪称一个什么‘中

华共和国’,这真是倒行逆施,丧心病狂的反动,实为我们革命历史最大的 污点,和中华民国最不幸的一回事。”表明了他要坚决镇压“闽变”的态度:

“现在第十九路军已经为几个叛逆的将领陈铭枢、李济深、蔡廷锴等所利用, 要来反叛中央,反叛中国国民党,毁弃三民主义,推翻中华民族,所以我们

非以最大的决心赶快把他扑灭不可。”进而,蒋介石给第三师和第九师下达 了“要开到福建去,一面剿匪,一面讨逆”的任务,给这两个师的官兵打气

说:“此次出师讨逆,乃为要实行总理的二民主义,乃为要拥护中国国民党 和中华民国而出师讨逆,乃为抗日、为剿匪,为安慰一般先烈的灵魂,为拯

救福建民众出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出师讨逆,古人所讲的‘师出有名’,和‘仁 者无敌于天下’,我们现在讨逆剿匪之师,乃是理直气壮的仁者之师,所以

我们相信这一次到福建出师讨逆,一定能很快的将这些叛军削平,并可将赤 匪同时肃清,获得根本解决与最大的成功。”

以张治中为第四路军总指挥,率王敬久的第八十七师、孙元良的第八十 八师,由南京、杭州地区经浙赣线运到衢州,进入闽北的浦城、建瓯一带。

原驻闽北的刘和鼎的第三十九军亦归张治中指挥。

以卫立煌为第五路军总指挥,率冷欣的第四师、李默庵的第十师、宋希 濂的第三十六师、刘戡的第八十三师、汤恩伯的第八十九师,经金溪、资溪

进入闽西的邵武、顺昌一带集结。1933 年 12 月 1 日和 10 日,蒋介石在抚州

检阅了第三十六师和第十师、第八十三师,发表了长篇讲话,诬蔑第十九路 军“外结倭寇,内联赤匪,拿了日本三百万块钱,和赤匪打成一片在福建公

然造反”,是“彻底的反革命”,认为“讨逆”和“剿匪”是一码事:“现 在福建的叛逆已经与赤匪联络一气,叛逆所窃据凶地方,已开始匪化,所以

我们此次讨逆,名义虽不叫剿匪,实际上完全与剿匪一样,尤其是我们要根 本剿灭赣的土匪,非同时剿灭这福建方面接济土匪的叛逆不可。”

另外,蒋介石派毛邦初为空军指挥官,集中当时大部分战斗机及轰炸机 于建瓯,侦察十九路军的调动情形,并轰炸福州等地。将原驻在南京的最好

的两个炮兵团——第一、第五两团(这两团各有德国造的卜福斯山炮三十六 门,装备齐全,系经由德国顾问训练出来的)的大部分,运到建瓯集结。派

海军舰队到福建海面活动,进行侦察和威胁。

蒋介石本人亲自到建瓯设立行辕,指挥各部队开始攻击十九路军。上述 可见,蒋介石是不惜血本,抽了他的嫡系部队,配上海、空、炮的力量,并

亲自指挥,大动干戈,彻底镇压“闽变”。

在蒋介石的淫威下,国民党内其他一些派别也纷纷通电表态拥护蒋介 石、反对“闽变”。胡汉民闻报,即首先通电痛斥闽方,措词极为严峻。陈

济棠和西南政务委员会继之。李宗仁在回忆中说:“我原拟不作任何表示, 因断定闽方必败,实毋需多此一举。但因外界盛传闽、桂合作,胡汉民、陈

济棠等乃劝我也发表通电,以表明心迹。我和白崇禧遂联名通电,劝闽方人 士‘幡然改图,共赴国难!”1

结果,“闽变”在蒋介石的镇压下,加上两广的反对、十九路军内部的 叛变以及中国共产党当时的错误对策,致使“闽变”前后不到两个月,于 1934 年 1

月底 2 月初宣告失败。蒋鼎文占领福州后,蒋介石发表他为东路军总指 挥,所有在福建的部队均归他节制。蔡廷锴只身离开部队去香港,十九路军

被蒋介石改编,照原番号缩编为师,所有师长、团长均由蒋介石另派人接任, 原十九路军的高级干部由中央资遣出洋留学或考察,中级干部依其志愿送入

陆军大学或中央军校高级教育班学习。随后,缩编了部队陆续运到河南等地 整训,逐渐被蒋介石吃掉。其中也有一部分残部退入广东,为陈济棠所改编。

这支抗战有功的十九路军到此竟完全解体。

四、对两广“六一”事变的和平解决

西南反蒋由来已久,还在蒋介石第二次上台后,原由广州非常会议成立 的西南政府于 1 月 5 日通电撤销,但西南又成立了所谓均权分治的“国民党

中央委员会西南执行部”和“国民政府西南政务委员会”、“西南军事分会”, 实际上仍然存在半独立状态。当时陈济棠想保持他的“南粤王”的地位,李

宗仁想推动陈济棠和其他方面组成反蒋介石的联合阵线。蒋介石之所以容忍 西南这种局面的存在,主要是为了集中力量对付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

地和红军。在“围剿”我革命根据地期间,蒋介石指示陈济棠参与“围剿” 的电令频繁下达,尤其在第五次“围剿”期间,更是电令一个接一个。1933 年 3 月

13 日,蒋介石电令陈济棠出兵“抗日剿共”。4 月 15 日,电今陈济 棠“倾全力以剿共”。同月 21 日,又电令陈济棠负责“剿共”。5 月 20

日, 复电陈济棠,“速清心腹大患共匪”。9 月 7 日,电令陈济棠,“尅期规复 瑞金、会昌”。1934 年 5 月 18

日,致电陈济棠,“加强碉堡工事,防匪西 窜”。蒋介石还专门派何健前往广东晤谈,在 6 月 11 日给陈济棠的电报中说:

“吾人实负中央地方之重责者,似有扫荡一切疑云,速谋一致努力之必要。 兄等所见想必相同,在剿匪进行中及匪患平走后,几安内攘外之大计,与治

标洽本之方法,不妨交换意见,彻底磋商。芸樵1兄关怀尤切,兹特托其赴粤 晤谈,尚盼开诚相示,以求一当。”但是,蒋介石始终没有忘怀要解决两广

问题。到了第五次“围剿”得手后,两广同蒋介石的矛盾又日渐明显暴露。

1935 年 6 月 8 日,李宗仁给龙云的电报中说:“承示蒋公到滇,与兄陈述统 一御侮,卓见伟论,至为钦佩。弟等对时局混沌,极抱杞忧。如确能推诚相

与,因势利导,致国家于长治久安,固弟等所祷祝也,”很明显,话中有话, 李宗仁是认为蒋介石没有“推诚相与”,是另有阴谋。龙云在复李宗仁的电

中表示赞同李的意见。12 日,落介石密电龙云说,“据确报,粤桂乘倭寇进 逼平津之机,决定动员北犯。望兄部即派有力部队进驻盘属,并请代为抚慰

黔军勿为逆用。”22 日,西南执行部通电龙云转国民党中央,例举了华北危

1 《李宗仁回忆录》(下)第 662 页。

1 芸樵即何键。

急的一系列事实后说:“际兹危急存亡之秋,中枢有无对付方策,请明白宣 示国人。”于是,龙云就在蒋介石与两广之间进行调处,来往电报十分频繁。

最后提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案:“(1)军事:两广应划为一军区,委陈伯南负 责主持,德邻副之。现存之集团军名义,即通电自动取消。所有两广军政人

员,概呈中央另行加委。现有军队数量,酌予减缩,或维持现状,但不能再 有增加。(2)政治:现设立之西南政务委员会应即取消,粤省府就此改组,

主席及各委员人选,概由伯南提出呈请中央照委。(3)党务:现存之西南执 行部,若能同时取消,更觉开诚。否则,存废问题,留待五中全会决定。(4)

广西方面:应成立绥靖公署,由中央任命健主充主任,或仍委德邻兼充,以 健生委充省主席,均无不可。(5)制度:如前电所提出之均权问题、财政问

题,均与国家制度有关,且均权,汪、蒋两公曾经自动通电,原则上可谓成 立。惟详细办法未明白规定,俟将以上四条大体解决后,再由伯南领衔,以

中委立场正式提出,五全大会明白规定,所时滇省亦愿附骥。”“第一条, 如桂有异议时,将两广各划为一军区,以伯南、德邻分任之。此层明知不妥,

但为顾全大体,因人设事,由伯南酌夺可也。11935 年 9 月 6 日,龙云致电 蒋介石,提出了解决两广与蒋之间矛盾的四条意见,即:“(一)两广划一

军区,陈正、李副,桂省设绥靖署,以自充任。(二)政委会取消,两省府 改组。所有军政人员呈请中央加委。(三)执行部如同时取消,更见诚意,

否则,存废问题留待五中全会决定。(四)关于制度关系,全国应以中委名 义正式提出,不必列为调解条件。”不过龙云始终认为两广“向来欲望甚奢,

得陇望蜀,贪婪无厌”(9 月 7 日龙云致电蒋介石,将此意密报蒋介石),

“对于和平统一,诚意甚少,其目的总以视外交为转移,认为在外交吃紧时 间,中央无奈伊何也”(10 月 28 日龙云致电蒋介石,将此怠又密报蒋介石)。

最后,龙云的调处毫无成效。10 月 31 日,龙云致电蒋介石说:“此间续谈 结果,西南两机关照旧不动。所有两广军政人员,呈请中央加委。两粤划为

一军区,以陈为长,大体如此。”

1936 年 1 月,胡汉民由欧洲回国;5 月,忽因脑溢血病故。这时,蒋介 石乘胡汉民去世之机,要求两广当局进一步加强全国“精诚团结”,取消西

南半独立状态。李宗仁在回忆中说:“济棠获得情报,认为中央处心积虑, 要彻底解决西南。济棠忧心如焚,乃先行发动。”这里所讲的“情报”就是

陈济棠派他的哥哥陈维周到南京见蒋介石,探悉了蒋介石要彻底解决西南的 三大原则,即:“一、彻底解决广西的李、白,由中央协助广东出兵。二、

驱逐萧佛成等反蒋的元老离粤。三、广东仍维持原来局面。”这三大原则, 据李宗仁估计,可能是蒋介石亲自告诉陈维周的,其用心是想挑起粤、桂之

间的磨擦。当时,陈济棠对蒋介石这个决策有另一番想法。“济棠得讯大恐, 他深知两广团结的重要和蒋先生分化离间手法的毒辣。中央既可授意广东解

决广西,又何尝不可反其道而行?”于是,陈济棠反复思维,为之惴惴不安, 深觉今后两广的局面决难长久维持,与其坐待中央部署妥当,各个击破,何

妨抢先一步,采取主动。所调“主动”,陈济棠认为“唯一可借口向中枢作 兵谏的,便是掮起抗日大蠢,要求中央领导抗日”,而且又认为当时蒋介石

既有事于西北(张学良、杨虎城主张联共抗日),而日寇侵略华北(日寇要 求华北特殊化),局势显得十分紧张,所以是假抗日旗帜进行反蒋的“绝好

1 《龙云拟致陈济等棠电镐》(1935 年 8 月).《历史档案》1987 年第 1 期。

时机”。就在这样的形势下,两广先动手了。

1936 年 6 月 1 日,两广公开揭起抗日旗帜,实际进行反蒋。2 日,国民 党西南执行部和西南政务委员会以“冬”电,逼请中央领导全国从事对日抗

战,并通电全国党政军民各界吁请一致督促中枢领导全国从事抗日。4 日, 西南将领(即第一和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陈济棠和李宗仁)率领全体将领及海

军、空军、要塞司令等数十人,由陈、李领头,发出“支”电,表示拥护“冬” 电,表示“为国家雪频年屈辱之耻,为民族争一线生存之机!”“冬”、“支”

两电一发,全国震动,这就是两广“六一”事变发生了。

当时,西南方面可使用的兵力有:陈济棠的第一集团军三个军、一个独 立师、一个教导师、一个独立旅、一个警卫旅再加上四个盐警团及财政厅的

两个特务营,在发动事变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