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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用不太高但却能让在场每今人听见的声音道:“各位,请让在下打断一下。”

所有的人都看向他,而柳双青却面向赵老爷子继续说道:“赵老爷子,请恕晚辈冒昧,想对这把名震天下的神剑,发表一下自己的浅见,希望老爷于不要见责。”

赵老爷子也不懂他在搞什么名堂,只是点了一下头,道:“柳公子请不要客气。”

这时场上的人才猜测出这位就是江湖上人们常常议论的柳双青。

柳双青表示了感谢,然后才平声静气地说道:“鱼肠剑是古之神剑,亦是我炎黄子孙的骄傲,更是中华之魄宝。今日虽得幸会,以价论剑,皆明之珍贵。但真正说起,它却是无价之宝,晚辈不敬.请老爷子不如把这次盛会改为鉴赏聚友盛会。以免世人议论赵老爷子为富贵而把珍藏国宝易手他人,使天下人取笑,尤其那种以万金巨款借以炫耀财力的卖弄是极不可取的。”

他的一番话刚落,场中就是一片骚动,似乎要出现大风大雨。

单金刚身边的是第一个跳脚开骂的。因为他认为没有人敢和他们“斗”了。

而龙金却为柳双青大声叫好,他没有钱,买不成剑,当然也不希望别人买去,帮柳双青这个人情不能不做。

赵老爷子也没有想到柳双青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微闭双目,仿佛在静思。

大厅中好像开了锅的汤,沸沸扬扬。

这时有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柳公子,你这一席话说得好!”

声音并不很响,但却能压住场中所有人的声音,使每个人都有清清楚楚地听见,随着这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大厅里突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醉的芳香。

赵老爷子睁眼望去,不由得惊呆了。

一位艳丽佳人已走进大厅,她就是花含语。

也就是李乐认识的语儿。

一头似刚沐浴后瀑布般披下来的秀发,用一条紫色的绢带缠着,更显得妖艳诱人。

她身后跟着干瘦老头“魔手”殷盖天,殷盖天虽然还是那个模样,只不过手上多了一口沉重的箱子。

“花小姐!”

“语儿!”

她的名字不只一个人惊呼出口,谢紫玉、龙金,还有那个贴罕尔他们都是异口同声地惊呼。

最吃惊的当然是贴罕尔和乌巴哈,他们没有料到花小姐居然还会在这里出现,太妙了,不过,这里不便下手,但被她骗去的珍宝却一定要夺回来的。

赵老爷子心头也是一震,这样的丽人,的确是世间少见;而且他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感觉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且前这位却是更年轻更美丽照人。

“花小姐”的惊呼声,就像一股强劲的春风吹过他象死水一般的心田,使他难以平静,且又惑不解。瞬间,赵老爷子的思想超越时空,已逝去的可怕记忆被忽然唤醒,叫他震颤不已。

赵老爷子睁大眼睛镇静地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花含语也不管大厅里的男人和女人用什么目光和表情在看着她,只是盈盈一笑,腰肢微动,已到了置放各种名剑的宽大桌子旁。

她仔细地观察着桌上的各代名剑,全神贯注地审视着。黛绿色的貂皮大衣从肩上轻轻滑下,露出了雪白如玉琢似的—段颈项。

场中的人不但在看着美人,而且都在盯着殷老头脚下的箱子,尤其是谢紫玉、龙金和贴罕尔三人。他们的心在急剧地跳动,他们都认为那口箱子中装得是自己的珍宝。

站在赵老爷子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他也同样为花含语的出现而惊呆了,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注视着场上的每一个人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既不胖,也不瘦,一脸严肃之气,如鹰一般的眼神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发现场中的几个人面呈现戚色,寒着脸盯着花含语,好像她是一头来自深谷的猛兽。

年轻人为花含语美丽的容貌而深深地吸引,同时也为她的安全而深深感到担忧。川南寒冰堡和西北铁龙门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辈。

那人是朝殷盖天走去的,走到面前就伸手去提地上的那个箱子,但箱子却仿佛焊在地上一般,这大汉呲牙咧嘴,而那子却是纹丝不动,另一个大汉又冲过来,准备相助,手刚一伸出,已被一根以细又柔的皮鞋缠住。皮鞭并没有停下来,只见殷老头手腕一抖动,皮鞭又绕在第一个大汉的手腕上。

人听殷老头一阵“嘿嘿”的怪笑,那两个大汉已飞起三尺多高,向后跌出足有两丈之远。

秦淮帮帮主梅宜人这时才注意到这位不起眼的老头。又美又圆的眼睛在对方身上扫来扫去,可惜她年岁太轻,根本认不出这位曾名震天下的人物。

她是今天大会的总招待,对这场纠纷总不能置身事外,于是冲过来高声道:“这里是点霞山庄,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两个大汉犹豫了一下,恨恨地退了下去。

站在谢紫玉身后的蒋雄,自从在船上见过殷老头后,一直气不过他倚老卖老,恃技欺人,这时又见到那口箱子,更是早已按捺不住,今天仗着已方人多势众,他一定要大显一次威风,让这老不死的丢丢脸。

于是他大叫道:“贼赃俱在,休想抵赖。万两黄金易得,只怕我的兄弟不愿意。”

他“唰”地一下,从衣衫内处亮出一把明闪闪的钢刀。

人群又开始骚动。

谢紫玉不但不出声阻止,反而站到了一旁。

他当然真的很介意那笔珍宝,但他更想以此为媒介,来结识花含语,所以现在不愿贸然下手。

谢紫玉故意让蒋雄发难,自己相机行事,因此他不动声色,屏气敛息。

龙金就不同了,他巴不得天下大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中捞到好处。

他是大西北的黑道祖宗,这种黑吃黑的事,几乎是铁龙门的专用手段,所以他现在的心境和别人的不同,此刻只有高兴,而无担心。

铁龙门虽然财大势广,他也不是一点也不在乎那几百万两的珠宝。但与上百万两的银子相比,他现在更想要花含语这个人。

当时他在铁关镇丢宝,就派许白尘回头。他的人还没进中原时许白尘就已召齐了三十名一流高手跟了过来。

就在昨夜,他们看准了行头做了一票,把秦淮帮的总舵洗了一遍。虽然伤了几个人却得到五万多两黄金。真可谓收获不小。但时间太急,到现在黄金还没有脱手,所以他现在口袋中还是一毛没有。

龙金现在心安理得的,不慌不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梅宜人对蒋雄十分恼火,昨夜总舵被抢,不但丢失了五万多黄金,而且还死了五位兄弟,她深信这种缺德事正是蒋雄之流所为。刚才自己以帮主身份份维持秩序,这个匪盗似的壮汉竟不予理睬,不禁怒火中烧。

她走到蒋雄身后,乘其不备,出手如电,一式“反手覆云”把蒋雄手中的钢刀卸了下来。

蒋雄愣了一下,立刻要翻脸,虽然梅宜人是乘他不备,但丢了刀也是极不光彩的事。

他刚要挥拳抗议时,忽然发现他身边至少已围上了二三十号人,每个人的眼光都带着火药味。

蒋雄知道这帮大汉全是秦淮帮的,他们全都会因为梅宜人的一句话去做任何一件事。

蒋雄冷哼一声,道:“好,算你狠!”

梅宜人还没开口,殷盖天已怪叫道:“梅帮主好快的手法,没未了你父母的名声,可老头今天也不买你这个人情,就凭他手上那点玩意,想吓唬我殷盖天?”

场中开始混乱了,他们都是常在江湖上走的人,虽然不认识殷家兄弟,但至少都听过。

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会到了这里?是不是又要发生些什么流血的事了?

殷盖天手中的皮鞭被内功一下子*得笔直,他大声道:“老子重出江湖,就要见个真章,有谁不服气的,尽管站出来……”

“殷老头,不要说了,事非自有公论!”

花含语还在鉴赏着那些宝剑,头也没有抬,一句话打断了殷盖天的话,殷盖天的皮鞭又忽然软了下去,像做错事似地垂下头。

赵老爷子十分惊诧地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似乎看出了这主仆二人之间的蹊跷,这是两个品格截然不同的人,不知是为什么,命运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他知道这个女人要找他的茬了,花含语眼中藏着的某种东西,是躲不过这位在江湖上闯荡了一辈子的赵老爷子。

果然,不多时,花含语睁大眼睛,激动地道:“赵老爷子,你集一生精力,倾全部财力攒了这些各代名剑,不使中华祖先之心血所成的至宝流失散落于民间,这也是在青史上留下一道永垂之笔。然而,小女子只是不懂,你老人家为什么视毕生心血结晶如草芥一般,邀约这些只知牟利,只知赚钱,只知铜臭的商人,云集一堂,奢谈剑道,简直是对素有君子之称的剑器的亵渎。”

赵老爷子不由得双眉抖动,眼中精光暴射。

花含语和花含笑是—对孪生姐妹,花含语把谢紫玉的珍宝弄到手后,就马不停蹄,一气北上,在铁关镇终于碰到了龙金。

在铁关客栈表面上先冷冷静静,然后突然袭击,又把公孙岳和君香香刚刚到手的龙金的钱财洗劫一空。

而花含笑则盯上了贴罕尔和单金刚。

贴罕尔的钱是骗过来了,虽然常在中原行走,但要对付他这种人却也容易。

但这个单金刚却是一个老奸巨滑的人。花含笑连他带来的钱放在什么地方都没查出来,但总算是查出来单金刚的后台除了关外牧场的主人白老虎白无敌外,还有一个,而且他来金陵的目的,还不止是为了买几柄古剑。可那个后台是什么人,她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场中的人并不知道她们是一对姐妹,所以都以为她这一席话是针对自己的。同时他们又都知道这个奇女子的道行之大,可谓手眼通天,既被他指责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只好干瞪眼,不知如何还击。

赵老爷子半闭着眼,胸前飘拂的长髯在颤抖。

“不,这位小姐。”柳双青纵身站起,有些事他是不能讲,而且他也同样不知花含语她们姐妹俩搞的事情的真正缘由。

李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不能站在谢紫玉他们那一边,帮着别人欺侮语儿。

但柳双青还是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

柳双青很佩服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孩子,她不但有这份胆量,而且更有这份至诚之心。

柳双青平静了一下心情,才道:“赵老爷子德高望重,一辈子视钱财如粪土,他这样做,绝不会只是单单为了钱财,请小姐不要误解。”

花含语看了看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她知道他就是近来风传最盛的柳双青。

她觉得自己这样做,从某种角度上,也是为了成全他。没想到他丝毫不领这份情。

这时,赵老爷子半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虽只短短一瞬,却已分别扫视了厅中各种人物的情态,他特别注意花含语和柳双青两人。

场内一片寂静。

大厅的主人开口了:“花小姐,老朽真诚感谢你的一片好意,不过垂暮之年,已无心留意身外之事,今日所来山庄的各位朋友,皆为贵客,这一点想花小姐定可体谅,恕考老朽动问一句,花小姐山庄之行,所来为何?”

花含语轻轻的,冷冷半一笑,道:“请教赵老庄主,古剑二神,究竟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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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惊诧异的表情,迷惑不懂,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花含语这番话中的含义。

语出惊人,全场哑然。

但赵老爷子却是象被人当胸捶了一拳一般,颓然瘫倒在太师椅上。

花含语这句话就是对他讲的,所以也只有他才真正知道对方这句话中的意思。

但这只是一瞬间,还没等赵仙笛伸出手来扶他,赵老爷子已重新坐直身子。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了花含语一眼,心中有无限的话都堵在咽喉处说不出。

他忽然从心底感觉出有一层可怕的阴影笼罩着他,对方那句话中所提到的“古剑二神”与自己的一生,有太多的风风雨雨。

他感到这种恐惧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时李乐悄悄地问双青公子,道:“她说的‘古剑二神’是什么?”

柳双青皱皱眉头,道:“我也不很清楚,想必是传说中的两个神仙!”

“我看不是!”李乐冷冷道。

“为什么?”双青公子问道。

李乐道:“一定是什么物件,不可能是神仙或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双青公子睁大眼睛道。

李乐解释道:“你没听语儿说‘花落谁家’,这就表明这是物件,如果是人或是神仙,有叫花落谁家的吗?连这点知识都不懂,看你一定是个不好好念书的人。”

双青公子被他讲得无话可说。

这时终于有人开口问道:“请问花小姐,什么是‘古剑二神’?”

花含语平静的口气,道:“古剑二神就是中原铸剑史上最辉煌的两柄古剑——名传天下的‘干将、莫邪’。”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干将莫邪就是古剑二神。

李乐叹道:“原来就是干将莫邪,我还知道这两把剑其中一把被一位姓花的老前辈收藏的……”

他后半句话刚讲出口,嘴巴就被双青公子捂住了。

双青公子轻声道:“在这里千万不可乱讲。”

李乐掰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