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避过了那强悍无比的一掌,但袭来的罡气余风仍扫中了她的胸腹,一阵火辣辣的灼
痛使她险些痛呼起来,暗为敌人浩强难测的内力惊赞不已。
邓俞身居尊位、武功超绝众所周知,今日却当着手下之面而受剑伤,使他颜面扫地,当
下不由大怒,伸指点了穴道,控制了狂涌的血涌后便凶机陡现,面孔变得如同厉鬼,狰狞可
怖之极,虽在白天,尤令人心寒不已。那满是疤痕、脓疮的丑股在抽搐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桀桀怪笑道:“妞儿,你竟敢伤了老子,看来我不得不要下狠手了,你不能怪我不怜香惜玉,
不懂温情。现在若投降还来得及,在床上多用些功夫招呼我,这点伤我不会恨你的,不然…
…嘿……你的剑术虽厉害、轻功高,但要想活着出我‘铁鹰教’只怕门都没有。就是你爷爷
来,我也让他有来无回,怎么样考虑清楚……”
他凶相毕露,杀机满盈,一双手掌已转乌黑,尤其是掌心已有鸡蛋大的那么一块乌黑发
亮,并有扑鼻的腥臭之气传来,一双贼眼在卓冰倩浑身扫来扫去,恨不得将她吞于肚中。
欧阳琼在这瞬间又毙了五六个敌人,只剩下三人,他大喝一声,凌空一掌五指箕张允如
鹰爪,兜头向正挥刀砍向他小腹之人闪电般抓下。顿时,传来颅骨的一阵碎裂声,那家伙已
污血满淋了,白红交混的粘乎乎东西涌了出来,他还未及叫上一声,便倒下了。
另外二人见他如此凶悍,早吓软了腿,握刀的手正在颤抖,他的双手却如老藤缠树上抓
捏上了二人的脖颈,其速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二人尚未看清他的手是怎么伸来之时,喉骨便
“咯蹦”一声脆响,他们闷哼一声,同时如喝醉了酒般,缓缓软倒于地,口中已涌出汩汩的
鲜血。
欧阳琼向横了一地的众人及死尸看了一口,只见邓俞已向卓冰倩逼近,而她倏地沉剑捏
决欲攻。
一见他那手掌,他便忆起父亲就是死在他这歹毒厉害无比的邪功——“毒煞神功”的掌
下的,即惊喝道:“倩妹,小心!他那手掌有毒,千万别挨……”
边说,身形已凌空拔起三丈,危急时,双掌贯以六成的“太乙玄功”内力,向其凌空去
下,势若雷霆,猛浩无匹。
邓俞见卓冰倩不听“规劝”,而挺剑向他刺来,心中勃然大怒,正欲迎上以“毒煞神功”
出掌将其毙于掌,突觉身后有一股浩强无比的大力逼涌过来,未及身前,已觉十分窒闷,让
人几乎窒息,他惊然大惊,忙放过卓冰倩,转身来敌欧阳琼。
他身如旋螺般斜琼二丈,同时双掌连拍,击出六掌,亦是凌厉异常。
刹时,掌风呼啸,罡气纵横、气道破空之声犹如破帛,不绝于耳。地上顿时现出数个深
坑,石块碎飞,尸肉乱溅……
二人均不敢大意,边防着对方的掌劲。边施展轻功于空中避闪,还击着,瞬间,他们已
互击出二十七掌,那激烈的场景,令三女膛目结舌,暗叹不已。
正战得难解难分时,忽有三条人影从正南方向如巨鸟般张柏弹腿,运起轻功往这边飞来。
三人转眼即至,落于二人恶战的地上。其中一个中年的面貌凶恶之极,丑陋万分,塌鼻、
小耳、蛤蟆嘴、鼠目,但双目却精光湛湛,显然是内功深厚之人。另二人均身穿蓝施;—黑
色苍鹰豁然绣于胸前,面貌相似,皆身材高大,威猛慑人,却是一脸阴险之气,年约六旬。
突闻那丑陋之人向邓俞道:“护法,听说大小姐被人奸杀了,莫非就是这小子吗?”
邓俞正在苦战,刚才为卓冰倩刺伤的肩部由于剧战而裂暴了,发出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巨
痛,汗水已如雨下了,见有属下来救,忙点头道:“林老兄,朱兄弟,你们快将这小子擒下,
他正是好杀了芳芳的凶手。还有那妞儿及艳艳这贱人……”
三人齐惊问道:“护法,连二小姐也要抓吗?”
“对,这贱人现在已被那小子搞得神魂颠倒,她竟敢出言顶撞,责备我,为仇人辩护,
这种不忠不孝的叛徒、贱人要有何用?当面尚且如此,若受那小子之意,她也敢在暗中杀害
老子呀!不但要抓起来,杀无赦!丽丽,你还不离开干什么?回去!”
那三人互视一眼,那被称为朱姓的两人便逼向欧阳琼,丑陋之人则解下腰间的勾镰枪,
虎视眈眈而淫笑着向卓冰倩缓缓逼近。
邓俞则盘膝于地,运功疗伤。
那姓朱的兄弟俩缓步逼近两文,便报名道:“小子,想不到你意是这种忘思负义之人,
枉费护法一番心意,你能留于本教已是念在你是三位小姐的救命恩人的份上,哪知,你却做
出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便让我‘天恶地毒’兄弟俩送你上西天吧,为惨死的大小姐报
仇。”
说着,各从腰间解下峨嵋刺,分利欧阳琼,来势汹汹,锐不可挡,而且,他们好象由于
是孪生兄弟而心心相通的缘故,攻出的招术防攻得法,配合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他们果
真人如其号,歹毒凶恶无比,一上来便是凌厉无比的致命杀着,峨嵋刺挟着风雷之声击向他
的周身要害,拳脚齐施,更具威力。
欧阳琼大惊,忙小心翼翼的运起浑厚的护体内力护身,便以七成的功力和他们恶斗着,
他只觉对方内力充沛,恍若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招术精妙、防攻严密,使自己根本没有还手
之力,守多攻少。
凭深厚的功力架接了二十余绍后,他感觉仅以肉掌相拼,再要不了二十招就要挂彩受伤,
于是,他猛然一声虎吼,左掌以八成内力拍出,迫向二人,右手趁机在腰间抽出邵莺驾所送
的那把稀世宝剑——“青虹剑”,“锌”的一声龙吟,光华射进,耀眼夺目,那剑身在烈日
曝射的阳光下恍若一沙秋水,给人一种彻骨透肌的冰冷之觉,“唰”的一撤长剑,他即以
“太乙两仪剑法”攻向敌人,转守为攻了。
二敌大惊,知他所握之剑定是宝刃,正骇时,见他幻起漫天剑影,如人人雾般罩向自己,
不由更惊,忙撤回峨嵋刺,舞起一片铜墙铁壁挡在体前,以御来敌。
他们虽防守的紧,但“太乙两仪剑法”可是威大无匹,当年“太乙神君”仅以此刻法中
四招的前三招便称雄武林,无人能敌,可想其威力有多么的惊人、霸道。
二人的漫天刺影突地被他所攻破,两只峨嵋刺均被削去一半,不仅如此,他们的胸、臂
多处为那如金蛇狂舞、长虹掠空,矫龙翔空的宝剑划刺了许多血槽、剑洞。
这只是惊虹一瞥间的事儿,两兄弟已身受重伤,这可是他们头一回遭此奇耻大辱,从未
有过的事儿,不由惊得面面相觑,面无人色,忙停住手中只剩下一半的峨嵋刺,齐颤声惊问
道:“小子,你使的是什么……什么剑法?”
欧阳琼淡淡的收回长剑,道:“太乙两仪剑法。”
“啊!什么……那不是六十年前‘太乙神君”李老头冠绝天下的剑法吗?你怎么会……”
“他老人家是我师父,怎么?我不该会吗?”
“啊!这……他还活着?真怪了,不是传闻他死了吗?”
“天怨地毒”兄弟俩及那正淫笑着逼向单冰倩的丑鬼,皆如遭雷击般的呆愣住了,口中
哺哺自语、模糊不清,但从他们那满脸惊骇之色中,可看出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惧骇。
正在这时,北面传来了一阵吃喝声,视之,只见有三四之众手执兵刃向这边奔了过来,
他们个个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欧阳琼面色微变,暗暗一凛。
三敌立时神气活现,那姓林的丑鬼即冷笑道:“小子,你是李老头的弟子又怎样?你能
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今天从别想溜掉,嘿……小妞儿,等会儿我俩好好大战一场了,换
个战场,我们两个人单对单的一决胜负怎么样?九成我会让你俯首称臣,双腿求饶的,嘿…
…”
卓冰倩见他满脸淫邪之色,语句肮脏,不由气得花枝乱颤,柳眉倒竖,凤眼怒睁,一声
娇叱:“丑鬼,找死!”
剑随话出,“玉女追风剑法”随之施展出来,“唰唰”剑如灵蛇吐信,吞吐如闪电,招
招凌厉迅猛无比,均攻向敌人周身要害。
那丑鬼面色骤变,暗惊道:“这看似弱不经风的美妞儿,却能使出。这超绝剑法,妈的,
真的着走眼了!她和那小子都是厉害的角色,嗯!我得小心应付,不然,一条小命就要搁在
这儿了。”
心念甫定,他再也不敢嘻笑散漫,手中钩镰枪如怪蟒翻身的抖手出击,同时,身如柳絮
的飘退丈余,避开对方那迅猛无比,诡异万分的长剑,伺机拼命进招。
这丑鬼貌相虽丑,可身手却硬扎非常,确是可挤身于江湖一流好汉之列。他的一柄枪灵
活多变;比长他更具威力,刺、镣、拔、挡、扫,又多了长枪所没有的“钩”,端的是精招
妙出,厉害无比,况且,他枪法拥熟,出枪的速度也是迅猛无比,让人目不暇接。
二人全是以快制快,以猛制猛,一场鏖战便激烈的展开的。
此时,邓俞已运功完毕,伤口鲜血止住了,见状,遂笑道:“林老兄,加把劲,将这美
妞儿降服,看你这猛豹是否能吞下得这柔嫩的美妞,最好将她活揭,嘿……若擒住了我就让
你这手段高超、神通无比的猛豹无乐爽一场,怎么样?”
“穿山豹”乐不可支,边更疯狂的戟,边淫笑应道:“护法,这妞儿挺够劲呢,身手真
他妈的了得,我‘穿山豹’还是头一遭碰到这么扎手的女人,不过,这样也好,我想她在床
上要有这么勇猛就太好了,我看绝对差不了,嘿……”
二人大声淫笑着,恰在此时,那三四十名气势汹汹的众人也飞掠而至。
为首一人鹰鼻细眼、薄唇瘦脸、眼珠湛蓝、头发黄卷、与中土人土大大有异,年约六旬,
臂上缠绕着一条三角形扁头,伸芯昂首的斑斓大蛇,其状甚凶。
邓俞对那人很是尊重,笑盈盈的道:“‘蛇尊’奎老兄,那小子很是厉害,连‘天恶地
毒’朱氏兄弟都伤在他的剑下,他武功很高,你可得小心。对了,他可是当年威震我们中原
的首座人物‘太乙神君’李子丹的弟子……”
那人面色骤变,用流利的汉语道:“我‘蛇尊’享誉西域多年,从未遇到敌手,既然他
是李老头的徒弟,那我就可一试他的‘太乙玄功’了,听说他当年靠此神功和那‘萍踪陆飞
’及‘太乙两仪剑法’而冠绝中原武林无人能敌,今日我就试一试他的武功是否真如传闻中
那么厉害。”
说着,即用左手拔弄着右臂上那只状甚凶恶的大蛇,皮笑肉不笑的走向欧阳琼,阴沉沉
的道:“朱兄,你俩停下歇息吧!让老夫来试试这小子有多大的道行,敢如此猖狂、撒野。”
“天怨地毒”执着半截峨嵋刺羞恨万分的退下,狠狠的各瞪了一眼欧阳琼,眼中充满了
无比的既惊又惧且怒的复杂神情。
“蛇尊”向前跨上两步,边把弄着那条令人惊骇万分,作呕欲吐的大蛇,边阴森的笑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看上去你还挺有两手的吗?让老夫陪你走几趟,看看‘太乙神君
’李老头的武功是不是徒有虚名?着招!”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掌猛然于肋下一提,向上一翻,沉腿屈膝,冲前齐推双掌,登时,
阴风呼啸,尤如鬼嚎,凉气袭人,恍若刀割,阴气森森,直透至脊梁,来势—捷得让人目不
暇接、无法辨向。
欧阳琼惊然一惊,只觉对方双掌迫来之巨力犹如浪拍海岸,连绵汹涌不绝,但却是阴冷
之力,未及通及身来已觉力巨森寒,让人顿起鸡皮疙瘩,且掌风中尚挟着强烈的腥臭扑鼻之
气,闻之,使人头晕脑浊、手脚酥软。
欧阳琼在“断清洞”时曾听师父说过有关江湖上一些练邪毒武功之人毒功的毒性,现在
陡闻其味和早就注意到他手上所绕之蛇之故,他已知敌人掌中和邓俞那家伙的双掌一样含有
巨毒。
当下不敢托大,忙凝神运气阻敌毒气入侵鼻口,一面撤剑换招,“涮”长剑直挺,立时
耀出万朵剑花交织成一片剑网,寒星洒向敌人来掌,“太乙两仪剑法”第一招四式随即施出。
顿时,漫天剑光,剑若矫龙翔飞纵横,势若长虹掠空,迅猛无比,风雷之声大作,有惊
天地动之力势,可石破天变,煞是惊人骇闻。
“蛇尊”立觉掌气为之一窒,力道受阻已有一半于无影无踪之中,不仅如此,对方的奇
异剑法已如天女散花般攻向了自己,他不由大骇,惊得冷汗涔涔,粗喘如牛,满脸骇然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