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烟头,当所有的烟头都被我们抽得只剩下过滤嘴的时候,豆豆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我走了。
看着他走出门,我把门轻轻带上,谁知门已经变形了,怎么也关不上了,刚合上一会就“吱哑”的开了,我拿过一个单人沙发顶在门后面,总算解决了。我想再次睡去,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索性起了床,冲了个凉,然后刷牙,洗脸,刮胡须,把自己清洁好了之后,发觉自己竟然又饿了,此时大排挡已经关门了,我晃出门,走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饭馆叫上一锅清粥,要了几个小菜胡乱吃了下去。又顺便从便利店里买了一箱啤酒,一条烟。回到家里,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从厨房到洗手间,从洗手间到卧室,发觉自己竟然无所事事,但是心里面好象觉得总有什么事情没做一样。我对着镜子告诉自己,不要这样子下去了,老子还要出去见人呢,把自己弄得跟一纯情傻逼似的,又不是他妈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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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被豆豆叫起来,说是等会就有人来修门送东西,叫我出去一会,顺便买个手机。我们一同到手机城买了手机,在去服务厅换了sim卡。刚弄好,就蹦出几条信息来,都是美女的,也有易柳一条,我看都没看就删掉了。草草吃完饭还不到12点,我对豆豆说我们回吧。
车刚到楼前的小道,就看到美女的奔驰停在路边。我对豆豆说你先下去看看家里弄好了没有,我再呆一会。豆豆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老李啊,都弄好了吗?说了几句,豆豆转过脸跟我说一切都弄好了,走吧。我坐了一会,转念一想,老子是怎么了。钻出来顺手把车门甩上。美女就站在楼道前。一看见美女,豆豆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常态了,笑着跟她打招呼。见我近来,美女问我房子是怎么回事,我说是遭小偷了,刚豆豆已经帮我弄好了,没事了。美女接着问我为什么手机不开机,我没说话。豆豆过来请美女上我家里说话。美女好象看出了我的不快,犹豫的看着我。我摆弄着手机,走吧。
一进门,美女就夸我屋子弄得很干净。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豆豆走到我跟前小声跟我说他有事要走,我一把扯着他,走什么走,好戏在后头呢。从洗手间出来的美女连忙问我还有什么好戏,说完就坐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豆豆不断的变换着姿势。看着我和美女对视着,他赶忙站起来,说是去帮我们烧水喝。美女一听马上站起来,说让她去。我一把拉住美女,说道,不用了,这么粗重的活,您干不合适。美女转头过来看着我,一副惊奇的样子,伸手摸上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没事啊,秀才,你今天怎么了?美女看着我。我竟然不敢看着她了。豆豆从厨房里出来,再次走到我身边,小声说了句我走了,也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关门出去了。
随着豆豆轻声掩门而去,屋子里一下陷入可怕的沉静。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脑子里在激烈的组合着想说的话。美女就双眼不眨的看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我想也没想就按下了接听键,竟然是易柳。你干嘛呢,我打你手几关机,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在哪呢?那头火气还很大的样子,此时我倒平静下来,说出话来我自己也很吃惊。我在家呢,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在电话里不方便,你身边有人吗?”
我一下笑了出来,想不到泼辣如斯的易大小姐也会怕人。
“没有,你说吧。”
“我就在你楼下,你下来吧,我们找个地好好聊聊。”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我心里暗想。突然心里一动,“那你就上我家来吧,我等你。”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我有点恶作剧的看着美女。美女因为我在接电话,故意偏过头去专心看我墙上挂的风景画。听我说完,马上扭过头来,说道,你有事我就先走了。我身子往后一靠,没什么事,只是一个老朋友想来看我,这会正上来呢。哦,你也认识她。美女皱起眉头,深思的样子,谁啊,我认识吗?我心里笑了起来,别急,马上就看到了嘛。
我扔掉烟屁股,起身站在门后,等待门铃响起。门外高跟鞋的“笃笃”声音越来越近了,终于停在门前。我盯着门把手,期待着悦耳的铃声。没有动静,门外一片死寂,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刚才门外的脚步声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接到这个电话。但是我又不愿意打开门去瞧清楚,就象一个快输光的赌徒,看着最后一把底牌,怎么也不敢翻开一样。一分钟,两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门铃突然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我迟疑了一下,回头,正迎上美女温柔如水的目光。我的心此时猛的跳动起来。门铃又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不断的撞击着我的耳膜,脑海里竟然播放出我与小蔓第一次听周启生的《天长地久》中的两句词来:“落寞眼光背后,道尽你苦与忧。”刺耳的铃声变成了粗暴的敲门声,砰砰砰砰——老子猛的拉开了门,易柳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前。
我不知道怎样描述这一幕:越过我的身体,两个美女脸色一定有趣极了:易柳是眼睛睁的最大,因为久扣不开,双手保持敲门的姿势,嘴里不由自主发出“哦哦”的声音;回头,美女就象被定在沙发上一样,身体前倾,拢头发的手停在额前,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我对站在门口的易柳说道,怎么,不想进来吗?易柳恍然醒来一样,放下双手,提了提肩上的坤包,木木的走了进来。我关上门,招呼着易柳坐下。还是美女先张口,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易柳坐下,然后自己跑到厨房里去烧水。我叫住她,不要费事了,拿三罐啤酒出来就行了。美女温柔的应了一声就进去了。一会美女就抱着啤酒出来了,在易柳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罐,把其余两罐就放在我面前。我拿起啤酒就拉开了,递给易柳,易柳马上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又拉开一罐放在美女的面前。
你找有有什么事吗?我对易柳说道。
易柳飞快的看了一眼美女,想开口又抿着嘴低下了头。美女一见这阵势也就站了起来,你们聊吧,我进去上会网。说完就进了我的书房。顺手把门轻轻关上。
我看着易柳,可以说了吧。想起照片一事,我此时竟然平静的很。
秀才,照片的事情是我做的,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下,不要做了别人的替代品还不知道。易柳说完就沉默了。看着她一副大慈大悲悲天悯人的表情,我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了。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屋子里另外一个女人就不会现在要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我自己还沉醉在那个梦里就不会他妈的有这么多烦心的事,即使它只是一个梦,但是人生不就是由一些长短不一的梦组成的吗;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轻而易举用一张照片就将我打回原形,不止原形这么简单!难道我就不能在别人的虚无与假想中寻求到我那可怜的一点自尊与自以为是的幸福吗?我要他妈的在别人面前装得那样的辛苦吗?老子就不能不作为你们千金小姐无聊时的玩偶吗?此时我的脸色应该不如我想象的那样平静与从容了。因为我在易柳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犹豫与恐惧。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拿起啤酒猛灌一口,不知是啤酒还是别的什么,我觉得嘴角咸咸的。这一刻,我知道我真的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她们之间的战利品。
不知何时,美女已经坐在我身边了,抽出一张纸巾,你看你,喝得这么猛,都流到衣服上了。美女细心的为我擦去溢出的酒水,就象小时侯我母亲为我做的一样。易柳转过头去,双肩在轻轻的抖动着。美女坚毅的抬起头来,对着易柳的背影说道,刘易,你们的事情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请你离开。易柳猛的回过头来看着我,泛红的眼睛里满是嘲笑,张子庭,这句话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美女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倒还想知道你刚才跟秀才说了什么。说完,眼睛冷冷的的看着易柳。易柳的脸色越来越红了,整个身体在无声的颤动着,胸口不断的起伏。
“张子庭,我与秀才说什么没有必要向你说明,如果你有这个好奇心,或许秀才愿意告诉你。”
“你不要逼人太甚,秀才或许不忍心伤你的自尊,但也希望你起码多多少少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你没有权利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欺人太甚,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这个词。在秀才没有明确告诉我他爱你之前,张子庭,你并不比我与秀才更亲近。”
“你也有资格谈爱情?”
“如果我没有资格,你应该更没有资格。你不要欺人太甚。”易柳两眼圆睁看着美女,“不要逼我说出难听的话来。”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仿佛我刚认识她们一样。两个人不断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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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起来,举着啤酒对她们说道,两位自便,我上里屋躺会,有了结果请通知本人即可。说完走进了卧室,关上门竟然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屋子里静得可怕,我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沙发、茶几、电视柜在窗帘的微光中若隐若现然后逐渐的显现出来。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袅袅的烟气在眼前散发开了,升上半空,屋子越来越清晰,对面沙发凹陷下去,似乎还残留着美女们的香气。窗外间或有车辆飞驰而过,楼下还有“哗哗”的麻将声提醒我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暗算机关,合纵连横。我觉得此刻无聊极了,扔掉烟头,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当冰凉的液体从喉咙到食道一路滑行的时候,我才觉出心还是热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总是把一切看得轻些,对于我的终极意义来将,一切只不过是电光石火,正如《金刚经》里的四句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其实也是一种阿q的精神胜利法。“人这脆弱的芦苇是需要把另一支芦苇想象成自己的根的”。我也为自己辩解。在人们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总会给自己寻找一个精神层面的依靠,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图腾与宗教,相反也证明了诸多的无奈与妥协。只不过有些人的说出来好听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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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点来钟的时候,豆豆打来电话,拐弯抹角的问我的情况,我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很好,真的很好。然后我又问到雪琴的事。豆豆也说已经完全好了,至于下面怎么做,我没问他,估计他现在也是一团糨糊。
下午意外接到刘骐中的电话,他十分客气的跟我说想找个时间跟我喝茶。我不加思索就告诉他我现在随时有空。两人约在今晚九点酒吧街的绿点茶楼。
放下手机,我脑子里呈现出昨晚支离破碎的片段来。想到这里,我给美女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我接着拨了易柳的号码。易柳的声音透着浓浓疲倦的样子,一听我的声音,她的声音一下就高了起来。我问她现在在干嘛呢,她说还在睡觉。我笑着说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不要睡觉的呢,易柳马上好奇的问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我说你首先不要因为我说了实话下次见面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说老实话,我可打不过你。易柳马上接过去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舍得呢,你快说吧。我说,因为你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泼辣,精力充沛,风风火火的现代女性,我可想不出我们易大小姐睡眼朦胧是个什么有趣的样子。易柳在那边笑了,不过马上笑声就变成了哽咽,我连忙问怎么回事,这天气也变化太快了。易柳响亮的抽了几下鼻子,说道,秀才,你是喜欢我的吧。我一时沉默。
刚挂掉易柳的电话美女就打了进来,说刚才在去了洗手间没有听到手机响铃,回拨过来我的手机一直占线。问我有事吗?我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在睡觉吗。美女奇怪的问我为什么我她这样一个问题,我说只是随便问问。美女说没有,早上起来去散会步,现在在家里看书呢。我笑着说你真用功,黄金周也不让自己放松下。言辞间竟然觉得两人之间有了些微妙的距离。
从大排挡草草吃过饭,来到茶楼时刚好九点,刘骐中已经等在那里了。
几个月没见,他已经显得沧桑了许多。虽然见面还是笑容满面,但是掩饰不了眉目之间的无奈与苍凉。
照例问了彼此的工作情况。他现在在浩宇干得不错,但是他父亲还是希望他回自己家族的公司,同时因为种种原因,张总也曾暗示他离开浩宇,但是他还是在浩宇坚持着。我说完我的情况后,再点上一支烟,透过铝窗望向外面,我在等他切入正题。
茶艺师给我们拿来茶具与茶叶后就没有再露面了。刘骐中拿出小茶包,告诉我说这是茉莉花茶。然后倒掉第一泡后给我斟上大半杯。我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刘骐中马上又给我倒上大半杯。我习惯牛饮,所以对他说我要倒满满的。拿起茶壶就给自己面前的小紫砂茶杯倒得满满的。刘骐中见状笑了起来。我问他为何发笑,他说道,“酒满敬客,茶满欺客”。我不明白为什么说茶满欺客呢。他悠悠说了一句“自古茶倒七分满,留下三分是人情”。闻听此言,心底里豁然开朗,那“三分浅茶”是人情!想不到喝茶真是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我发现一说到喝茶,刘骐中从眼角一直洋溢到嘴角都是笑。这一刻,他既不是在公司里威信日隆的副总,也不是生活中松弛有度的青年才俊,而是一个对生活点滴充满热情而又散淡的江中独钓翁。我仔细倾听他对茶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