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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正传 佚名 5228 字 4个月前

家伙名叫

费波斯坦先生。他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是自发明夜间棒球以来最轰动抢

手的东西。费波斯坦先生说,我们只要在一张纸上签个宇,就可以开始赚钱

了。

我们的键盘手,乔治,一直多多少少教我一点怎么弹琴,鼓手摩西,

也让我偶尔打打他的鼓。学习演奏这些乐器是满好玩的,还有我的口琴也一

样。我每天都做些练习,而乐团每晚都在“何爹俱乐部”演出。

有一天我下课回家,珍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问她鲁道夫去哪儿了,

她说“滚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他跟其他人一样,不是好东西,”

于是,我说:“咱们何不出去吃顿晚饭,谈谈这件事?”

自然,话多半是她在说,其实都是针对男人的一堆怨言。她说我们男

人“懒惰、不负责、自私、卑劣,都是骗子。”她这样怨了半天之后,哭了

起来。我说;“欧,珍妮,别这样。这没什么。那个鲁道夫看来就不像适合

你的家伙,一天到晚坐在那儿什么的。”她说:“是啊,阿甘,也许你说得对。

我现在想回家了。”我们就回去了。

回到家,珍妮就开始脱衣服。她脱得只剩下内裤,我就坐在沙发上极

力不去注意,但是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说:“阿甘,我要你跟我好。”

这下子用根羽毛也可以把我打昏!我就那么坐着,瞠目结舌望着她。

于是她站到我旁边,动手摸弄我的裤子,接下来我只知道她已脱下我的衬衫,

正在搂我吻我什么的。

起初那感觉只是有点怪怪的,因为都是她主动。当然我手就梦想这—

刻,但是这跟我期望中不太一样。不过后来,呃,我猜想是什么冲昏了我的

头,我的期望也就不重要了,因为我们正在沙发上翻滚,衣服也差不多脱光

了,然后珍妮脱下我的内裤,顿时她的服睛睁得好大,她说:“哇——瞧瞧

你那玩意!”说着她抓住我,就跟那天法兰琪小姐—样,不过珍妮始终没叫

我闭着眼睛,所以我也就没有闭眼。

呃,那天下午我们做了各种事,都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事。珍妮教我

的那些鬼玩意凭我自己的脑子是绝对想不出来的。我们滚遍了客厅,又滚进

厨房——钻破了家具,撞翻了东西,扯下窗帘,弄乱了地毯,甚至还不小心

打开了电视。结果是在水槽里办事,可是别问我怎么会这样。完事之后,珍

妮就那么躺着,半天才望着我,说:“该死,阿甘,我这辈子中你都到哪儿

去了?”

“我在旁边,”我说。

自然.那以后珍妮和我之间的情况稍微不同了。我们开始睡在一起,

这件事一开始我也觉得怪怪的,但是我肯定慢慢习惯了。在“何爹”演出时,

珍妮不时会经过我身边,揉揉我的头发,或用指头划我的颈背。我的世界突

然间改变了——就好像我的生命才刚开始,而我是世上最快乐的家伙。

第十一章

哈佛奎肯布希教授课堂上演戏曲日子到了。我们要演的那一幕是李尔

王带着他的傻子到石南地上,那种地方就像沼泽或是家乡的田野,接着暴风

雨袭来,大家奔进一间称作“茅舍”的破屋。

茅舍内有个家伙人称疯汉汤姆·欧贝兰,他其实是个名叫艾嘉的人乔

装成疯子,原因是他被他的混蛋哥哥强暴了。同时,国王这时已完全疯了,

而艾嘉也在假装疯子,而傻子当然举止像个傻子。我演的是格洛斯特伯爵,

他是艾嘉的父亲,跟其他这些怪诞人物相较,他算是个正常人。

奎肯布希教授已经用一块毯子还是什么的草草充当一间茅舍,他还弄

了一种制造风的机器配出暴风雨音效——就是一台巨型电扇,上面用晒衣夹

子把一条条纸夹在扇叶上。

总之,饰演李尔王的艾默·哈灵顿三世出场了,他穿着一个麻布袋,

头上戴着一个滤锅。

演傻子的那个女孩不知去哪儿弄了一套傻子戏服,头上的无边帽上系

着小铃铛,脚上是阿拉伯人穿的那种鞋头翘起来的鞋子。演汤姆·欧贝兰的

家伙找了一顶“披头”假发和一些从垃圾堆捡来的衣服,还用泥土把脸涂污。

他们对这出戏都很认真。

我大概是这群人当中最好看的一个,因为珍妮当真坐下来用一块床单

和梳头套替我缝了件戏服,穿起来像块尿布,她还用一块桌巾给我做了件披

肩,就像超人穿的那种。

总之,奎肯布希教授打开他的制风机器,要我们从剧本第十二页开始

演,也就是疯汉汤姆说出他悲惨的故事那一段。

“请布济邪魔侵凌之可怜汤姆吧!”汤姆说道。

李尔王就说:“咦?岂其女令其沦落至斯耶?汝其未能存留片瓦哉?岂

皆予人矣?”

傻子就说,“唉,其已留有毡毯一张,否则吾等皆已蒙羞。”

这番屁话继续往来了一阵子,接着傻子说:“此冰寒之夜将致吾等皆成

傻子与疯汉。”

这话,傻子倒是说对了。

大约就在这时,我该拿着火把进入茅舍,火把是奎肯布希教授向戏剧

系借来的。傻子喊道:“瞧!一束游火临门!”于是,教授点燃我的火把,我

走过教室,进入茅舍。

“此即邪魔弗利伯提吉贝特。”汤姆·欧贝兰说。

“其为何人?”国王问道。

我就说:“汝皆何人?姓什名谁?”

疯汉汤姆说他只是个“可怜汤姆,啖水蛙、蟾蜍、蝌蚪、及水蜥为食..”

等等一堆屁话,继而,我就该突然认出国王,并且说:

“咦!陛下岂无良侍矣?”

疯汉汤姆就回答:“黑暗王子乃君子——其名毛杜,亦名马胡。”

这时制风机器狂映,而我猜想奎肯布希教授造茅舍时大概没考虑到我

身高二米二,因为我的火把头撞到了天花板。

疯汉汤姆这时应该说:“可怜汤姆寒澈骨,”但是他却说的是:“小心火

把!”

我低头看剧本,想看看这句话打哪儿来的,可是艾默·哈灵顿三世对

我说:“小心火把,你这白痴!”我回敬他:“这辈子我难得一次不是白痴—

—你才是!”继而,茅舍屋顶着火,掉在疯汉汤姆的“披头”假发上,把假

发也烧着了。

“关掉那鬼电扇!”有人吼叫,但是太迟了。所有东西都烧起来!

疯汉汤姆又吼又叫,李尔王摘下他的滤锅盖在疯汉汤姆的头上灭火。

教室里的人四处蹦跳,又咳又呛又骂,饰演傻子的女孩歇斯底里起来,尖叫

连连:“我们都会烧死!”一时之间,情况看来确实如此。

我扭头看背后,我的被风居然着火了,于是我一把推开窗子,揽腰抱

起傻子,两人一起跳了出去。窗子只有两楼高,而且,地上有一堆灌木丛挡

住我们的坠落之势,但,当时正是午餐时间,有几百个人在院中散步。而我

们全身是火,还冒着烟。

黑乎乎的烟从敞开的教室窗口往外涌窜,突然间,奎肯布希教授探身

窗外,挥着拳头四下张望,整个脸布满煤灰,

“阿甘,你他妈的白痴——你这笨蛋!你要付出代价!”他吼道。

傻子在地上匍匐爬行,嚎哭,拧着手,但是她没事——只是稍微有点

烧焦——于是我索性拔腿就逃,用尽全力跑过校园,披风仍冒着火,后头拖

着一道烟。我一直跑到家才停下,进了公寓,珍妮说:“哦,阿甘,情形如

何?我打赌你一定演得好极了!”接着她脸上出现一种奇异的表现。“你有没

有闻到焦味?”她问。

“说来话长!”我说。

总之,那件事之后,我没再去旁听“世界文学中的白痴角色”,因为,

我见识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但是,每天晚上我和珍妮都跟“裂蛋”一起演出,

整个白天我们做爱、散步,在查尔斯河堤上野餐,日子宛如天堂。珍妮写了

一首好听的歌,歌名叫“全力踢我做爱”,其中我有五分钟的独奏。那年春

夏美好极了,我们还去纽约灌了录音带绘费波斯坦先生,过了几星期他打电

话通知我们将灌一张专辑。不久之后,到处有人打电话来请我们去地方小镇

演出,我们用费波斯坦先生付给我们的钱买了一辆大巴士,车上有床铺等等,

跟着就上路了。

在那段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在我生命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一天晚

上,我们在“何爹”表演完第一场之后,“裂蛋”的鼓手摩西把我拉到一边

说:“阿甘,你是个正派好人。不过,有样东西我要你试试,我认为它会让

你的琴艺更上一层楼。”

我问是什么东西。摩西说;“呐,”他给我一根细细的香烟。我告诉他

我不吸烟,谢谢。摩西就说:“这可不是普通香烟,阿甘。它里面有一种东

西会拓展你的境界。”

我告诉摩西我不觉得我需要拓展什么境界,但是他的态度可以说有点

儿坚持。“起码试试看。”他说。我考虑了一下,心想一根烟应该无伤,于是

我就试了。

呃,容我说一句:我的境界的确拓展了。

用遭一切事物的速度似乎都缓慢下来,而且感受力变得鲜明敏锐。那

天晚上的第二场演出是我毕生最棒的—次表演,我在演奏时似乎乐感增加了

百倍,表演结束之后,摩西跟我说:“阿甘,你以为那叫正点?——等你做

爱的时候试试它,你就知道了。”

我试了,结果这一点他也说对了。我花了点钱买了些这玩意,结果,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整天用它了。问题是,过了一阵子它似乎使我变得更笨些。

我一早起来就点上一根大麻,然后整天躺着直到去表演。一开始,珍妮没说

话,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自己也吸一、两口,但,之后,有一天她对我说:

“阿甘,你不觉得那玩意你用太多了吗?”

“我不知道,”我说.“多少是太多?”

珍妮说:“你用得这么多就是太多。”

但是我不想戒掉。不知怎的,它摆脱了一切我可能招心的事,不过那

段时间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事。晚上,在演出场次之间的休息时间里,我会坐

在“何爹俱乐部”后门阶上,仰头看星星。要是天上没有星星,我还是仰头

看。一天晚上,珍妮走出来,发现我在仰头看雨。

“阿甘,你一定要戒掉这玩意,”她说。“我担心你,因为你什么事也不

做,除了演出,整天就那么躺着。这是不健康的。我认为你需要离开一阵子。

过了明天我们就结束外地档期了,所以我想,或许我们该找个地方去度假。

也许上山。”我只是点头。我甚至不肯定自己听到了她的话。

呢,第二天晚上在外地演出时,我找到后台出口,走到外面点了根大

麻烟。我一个人坐在那儿,只管自己的事,没去招谁惹谁,这时有两个女孩

走过来。其中一个说:“喂,你不是‘裂蛋’合唱团的口琴手吗?”

我点个头,她一屁股就坐在我腿上。另一个女孩咧嘴笑着叫着,突然

间脱下外衣。

我腿上那个则试图拉开我的裤子拉链,又把自己的裙子往上拉,我就

坐在那儿,脑袋昏沉沉。后台门突然打开,珍妮喊:“阿甘,时间到..”

她戛然住口,旋即立刻说,“嗅,混蛋。”然后摔上后门。

我这才一下子跳起来,我腿上的女孩滚到地上,另一个咒骂着。我走

进俱乐部,珍妮靠在墙上哭。我走过去,可是她说:“离我远一点,你这混

蛋!你们男人统统一样,就跟狗一样——你们不尊重任何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我不太记得我们演出的最后一场过程。回程

路上,珍妮走到巴士前头,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那天晚上她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她说也许我该自己找地方去住了。就这样我收拾东西走了。我

的头垂得低低的。我没办法跟她解释,什么法子也没有。又被撵出去了。

那以后,珍妮走了。我到处打听,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摩西

说我可以跟他挤一个窝,等我找到地方再搬过去,但是那段时间寂寞透了。

由于我们暂且没有任何演出,没什么事可做,我就想也许该回家去看看我妈

妈,或许去巴布的家乡做养虾的生意。

也许我不是天生摇滚乐明星。或许,我心想,我终归只是个夜郎自大

的白痴。

但是,有一天,摩西回家说,他方才去街角一家酒馆看电视,居然看

见珍妮·可兰。

她在华盛顿,他说,参加一项反越战的示威大游行,摩西说她应该在

彼士顿跟我们赚钱,干嘛花精神去搞那种鸟事?

我说我必须去看她,摩西就说:“呃,看看能不能把她带回来。”他说

知道她大概住在什么地方,因为有群波士顿人在华盛顿租了间公寓,去做反

战示威。

我收拾行囊——我的所有东西——谢了摩西,立刻上路。我不知道自

己会不会再回来。

我到了华盛顿时,那儿的情况一团糟。到处是警察,人们在街上呐喊,

扔东西,就像是暴动。警察用警棍敲那些扔东西的人的头,情况看起来快要

失控。

我找出珍妮可能住的地方的地址,走到那边,但是没有人在家。我在

门阶上等了大半天,到了晚上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