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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琴,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比过……”我笑。只有这样温柔、纯净的二哥,才能弹奏的出来吧!

“西泠!今生……”他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如立下一生的誓约“我只为你一人抚琴!”

“好!”我随口答应了,挪了挪身子,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腿上。嗯~!我闭了眼,很舒服呢……

“西泠!西泠!西泠!”二哥好像醉了,轻唤我。

“什么?”

“以后,不要叫我二哥,叫我子虚可好?”他的眼神灼灼。

“为什么?”

“别问,答应我就是!”

“好,二……呃……子虚……”叫的不习惯,可是看子虚开心的样子,我便不再计较称呼的问题了。

老人

“知过去未来!占旦夕祸福……”

这天一早,一个佝偻着背,胡须极长的老头,站在我家门口不动了……

“老人家,累了还是饿了?进来休息一会吧!”大哥难得有耐心的劝!

若不是有娘的吩咐,让我们带这个已经在门口徘徊三天的老头进府里,我想大哥定会一拳头砸歪这个老头的鼻子……他蛮横起来,才不管那老头的一把骨头是不是碰一下就散了!

这老头,看上去,竟然已经老的随时要风化而去……

“老爷爷!我娘让我带您进去呢!”我对他友善的笑了笑!虽然我并不认识他,可凭他的这一把年纪,肯定是长辈。而且,我觉得他身上仿佛有一些神秘的东西在吸引我……

那老人家见到我,眼睛瞬间一亮,复又迷迷糊糊的跟着我们进门……

我听到大哥在低声嘀咕:“老而不尊,谓之贼!”

哎!这脾气……

“夫人,可不得了!”那老头自称是九天星君下凡,在人间游历,见了多少名山大川,多少奇人异事?一顿胡乱吹嘘,唬得我们一大家人一愣一愣!

“怎么个不得了法?”娘亲还是那么好脾气!大哥已经被子虚架出门了!

万幸!

“您这几个孩子,可是个个天赋异秉!将来可是人中龙凤……”

人中龙凤……

那算命的喃喃,娘也怔怔的看门外的子虚,仿佛忽然回神喝道:“可不要胡说!人中龙凤,可是只有皇族的子侄,才能这样夸奖的”

“哎呀!夫人……”那算命的也急了,“我可是看了几十年相了!”然后他一一历数:

“大公子,骨骼匀齐,最利于学武!只是狂躁的性子要改改,否则要累及身边亲人……二公子,不似凡俗,是那最最纯净的玉龙之像!”

大哥的那几句,也是中肯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说子虚?

纯净我知道

玉龙?

“四小姐本是个有福之人,可惜一条命线被缠着了!理不清!理不清!”然后那老头睁着昏花老眼,一个劲的看我。“三小姐嘛,老朽看不透!看不透啊……惭愧惭愧!”

那老头是给娘轰出去的!娘的脾气那么好,这老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总觉得,这些事情,隐隐的透着诡异。

玉龙?说的是子虚么?

“我铁口直断,从不出错!”那算命先生还在门口大喊!“啊!我看到了!看到了!让三小姐出来见我!只见她一个……”

半夜……他还在……已经疯癫!

“大哥!他是疯魔了么?”怯颜问,有些害怕。

“不怕,有哥哥在!”大哥胸脯拍的山响。

子虚却听了那门外的嚎叫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却是更好奇的,大半夜,那老头只是喊我……“我还是去见见他!”不忍心看一个老者在夜风里挨冻。

“不许去!”难得,大哥和子虚异口同声道。

“去见见吧!”许久不见的娘亲走了出来,只说了这一句话,娘是相信那算命先生的?

见我出门,那算命老头不叫了,只拉了我的手摸骨,闭目不语。半晌,他居然哈哈一笑道:“我只是个混饭的,竟遇到个真主儿!”

“先生?”

“难怪我一眼看不透,居然是你已经入局!当局者迷,我这个旁观者居然也迷了!”他只是自言自语。

“先生何解?”

“不可说,不可说,时候未到!说了,可是要遭天谴的!”

哦?装神弄鬼!

“非也,非也!我只能说,姑娘一身,牵系了若干人等的性命!若要独善其身,只一点。”

“什么?”

“医者,仁心仁术,可你必须做到:不当救的人不救!”他冷冷道。他怎么看出来,我悄悄研究药理?只是,我学医的本意,便是为爹爹分忧,帮助干乾百姓,如何能见死不救?

我只摇头:“让我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只听他叹一声,道:“果然,只有第二个法子?”

“先生指教”

“以杀止杀!”他道。

然后盯着我胸前看了两眼,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话?我更不可能做到的啊……

果然,算命老人的话,说和没说,听和没听,一样!只是那个“以杀止杀!”

太令人心惊!

“在想什么?”子虚过来问。我满眼迷茫,然后摇摇头……

他轻轻抱住我,让我靠在他怀里,然后用手顺了顺我散开的发丝,却定在我脖子上不动了。“这珠子有名字么?”他扯了扯我脖子上那颗雪白玉珠的线头问。

“不知道!”我似梦似醒。

“我觉得,这珠子,似乎是一样活物。”他扯过珠子,在手里婆娑,“西泠,你看,这珠子的线,是没有结头的,似乎会跟你一起生长,你大了,线便长一分,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我抬手,用食指敲了敲那珠子,“丁……丁……”细细的脆响。似乎,这珠子真的很怪,我总能从里面感受到一些莫名的清凉,特别在我昏迷的时候,像是在梦里唤我……

“这是谁给我的呢?”我问。

“呃……大概是娘吧!”他支支吾吾。

是么?怎么子虚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真奇怪,似乎梦里,有人也有一枚这样的珠子……

这珠子很诡异。那算命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定定的落在我胸前的珠子上!

以杀止杀!

我平静的心湖如投下一颗石子……

不!

遇险

那年,是你救了我?

和风!可是为什么?你再也没有出现过……

天命四十七年……

怯颜,她的性子和她的温婉的名字,一点也不相同。这日,她又将绳索儿挂在了墙头,打算爬墙出门去玩。

“不行,怯颜,爹娘说了,最近外头不太平,咱们不能出去了!”我拉了她,摇头道。这丫头都十二了,还是一副孩子模样。

她甩了我的手,唉唉直叫:“姐姐……我要闷死了,我要闷死了……爹爹衙门里的捕快没用,怎么连个采花贼都抓不到?”然后又一脸可怜的看我,哀求道:“姐,禁足一个月拉,出去玩一会儿嘛!好姐姐……咱们去河边捞鱼嘛!”

我摇头。

“咱们去抓蛐蛐……”

我摇头。

“咱们去……”

我没听完,便点了头。即使我拦了她一时,她还是想出去的,说不准就甩开我一个人偷溜,要是在外头遇到危险怎么办?

就这样,我被迫和她一起翻墙,手牵手往南边的一座小山行去。

看她奋奋道一定要抓一只“铁将军”。

我无语……

山谷里,除了风,只有一些树,虫子鸟儿见了我们两个老熟人,早躲了起来。

“运气不赖,两个小美人,你们迷路了?”迎面来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语气轻佻,我讨厌他的眼睛,太下作。“小丫头,来!跟哥哥回家哦!”他伸手要拉我和怯颜。

“你是什么人?”怯颜强撑一副凶样。

“我是知道怎么疼你们的人啊……来,让哥哥我心疼心疼你们……”

看他下作的样子,我想起爹爹最近通缉的一个穷凶极恶的采花淫贼,我在他的书房看过画像,那个连“六扇门”都抓不着的凶徒,谁料他居然跑到干乾这个穷县郊。

完了!

我看看附近,荒无人烟!

完了!

我看看怯颜——她是那么害怕!

救她!

救怯颜!

怯颜,有我!你不会有事的!

情急之下,我对那歹人璀璨一笑……

他眼都直了,那张脸让我觉得恶心作呕,我强忍着肚子里的翻滚,趁这个机会一头撞了过去。

他措不及防,跌了个跟头。

“怯颜!快跑……”

我也跌坐在地,脚踝一阵剧痛,顾不上查看,我对吓呆的怯颜吼。

“不要,姐姐,我不能丢下你!”怯颜头摇的像拨浪鼓,想过来扶我……

“不行!怯颜……你别过来……”这个傻丫头,我急的直掉泪,冲她大吼。

“快跑……去……”喊人二字没口,我被那个歹人封住了嘴。

他还待要上前抓怯颜。怯颜终于狠狠咬了咬唇,泪眼模糊,跺跺脚跑了……

“呵呵,没事,跑了一个,留下一个更漂亮的……”他面目变得狰狞,扑向我,撕扯我的衣襟。

不要!不要!我拼命踢打他,可脚踝真的很疼……

怯颜回去叫人了,可是家里离了这么远……

“你陪哥哥玩玩,保证你舒服的欲仙欲死……”他按倒我,嘿嘿淫笑,“果然那家伙没有骗我,这么一个穷县郊,真有这么美的小丫头。”

谁?

听那语气,居然是有人唆使?但我来不及细想!只见他那张恶心的嘴越凑越近……

“不要……不……”

爹、娘、大哥、子虚、怯颜……今天,竟是我和他们诀别的日子么?

可我更不想受辱啊!这会令我生不如死!

这关头,我似乎看见一把利剑插进了这歹人的喉头,奇怪的是,血并未喷薄而出!那采花淫贼一声不响软软的倒了,却没压在我身上,斜斜被来人踢飞了好远。

压力一松,我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软倒在地上,任泪水放肆流淌……我仿佛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这种奇怪的感觉,从我记事起,便一直如影随形。

“跟我走……”一个少年伸手,将我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凉凉的,却感觉安全。他的脸,冰冷,绝美,又透着一种刚毅,眼底的神色毅然,陌生而熟悉。

“好……”我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莫名的,眼泪就似断了线。

风,呼啸……雪,纷飞……雾,缭绕……我这是到了哪里?为什么除了冰冷雪白,便再没有其他颜色?

那里有人。

“是谁?”我大喊,声音被风撕裂,那站在悬崖边的两个人,并没听见。

“你发誓……你发誓……对这上天发誓……这一辈子,要照顾她,守护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这个发须全白的男人,狂笑的押着另一个男孩,嚎叫道,已然疯狂……

这男人指着一个白色狐皮包裹的物件。我凑上去看,呵!多么可爱,粉雕玉琢的娃娃,连这剔透的冰雪,竟然也被比了下去。

“我发誓!这一生一世,一条命,都是她的!”那男孩大概只有七岁,眉目间和那绝美绝冷的少年竟然一模一样,他提着一把透明的冰剑,样子是稚嫩的,眼里却有异常的坚定。

“这一点头,就是一生一世了!”他再问。

“你做不到的……我能!”男孩冷冷看这那男子。

“嗯?”那个男人错愕了下,旋即疯狂大笑,他开心么?为何竟然流下了泪:“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哈哈……和风……和风……我早知道……我没看错你!”

和风,为什么这个名字,仿佛在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听过……想过……念过……

和风?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明明听过的,却记不起来……

胸前雪白玉珠又是一阵清冽激荡,将我唤醒……

玄零剑

到底是催眠自己?还是真实?

“呃~”好痛,好累,身上一点力气没有,这种感觉,和几年前我昏了两天两夜类似。仿佛不是身体的倦怠,而是灵魂上的疼痛。

“西泠……西泠你醒了……”

我睁开眼,却见到了大哥,再没其他人!我的双眼瞬即一黯……

“哼!见我不是老二,你很失望?”他捏疼了我的手,愤愤道。

疼!是有点失望,却不是因为子虚。难道真是梦?那个绝美,绝冷的少年?

和风么?

他让我跟他走的,而且那一刻,我真的想跟他到天涯海角……

怎么我还是回到了家?

发生了什么?

我才呆了一刻,屋子里挤挤挨挨的进了一群人。!娘!子虚!我又在人群里望了望,背后再没其他人。

“西泠……泠儿……再也不会了……再不会让你遇险了……”子虚冲过来抱住我,他如今已经十四岁了,身材高挑,力气也大了些,我在他怀里喘不过气。他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清香,是一种春天新生的熏衣草的润甜。

“放开!放开!”大哥七手八脚却怎么也掰不开子虚的手。

“子虚,放开,西泠都喘不过气了!”娘出了声,子虚才将我放开。他轻手轻脚的将我按回了床上,牢牢的握紧我的手,那模样生怕我会再次消失。

大哥不服气,拉过我另一只紧紧的握住……

他们还是喜欢争……

“泠儿,你可知道自己遇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