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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是着急……心里犹如几十只猫在抓挠,子虚不比大哥,大哥是练过功夫的,可子虚……他总是那样柔弱,让我忍不住想保护他。

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决不!

看着悬的越来越高的明月!

子虚!你现在是不是也和我同在一个月下,你是不是还在声声唤我,寻我呢?你是那么纯净,那么脆弱,就是一点点的伤,也能够将纯净透明如玉的你,打的粉碎,万劫不复的……

一条玉龙!

令人心疼的子虚啊!你在哪里?

吻乱

怯颜知道我的担心,没有去睡,过来陪我说话!我与她肩并肩,头碰头,和衣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大哥的!

我的!

她的!

还有……子虚的!

子虚,你现在在哪里呢?可是知道我在担心?若不是今天遇到秋林,若不是遇到南归……

南归!

不知道,在你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令你成了一个嘻笑着的伤心人!

还有他!

我心中闪过那一张绝美,绝冷的脸。

又是三年过去了,如今,你可平安?可曾得到更多一些的温暖?

陪着你的,还只有那冰凉的剑么?

“西泠……泠儿……”是子虚!

子虚!

我惊喜的顾不得穿鞋,跳起来出了房门。的确是子虚,他削瘦的身子立在游廊里,斜斜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拖出了一条更加赢弱,更加单薄的影子!

远远的他还在游廊那头,见我出门,扬声喊我,声音饱含了惶惑和惊喜!

他,朝我张开双臂……

“子虚……我在!在这里!”我大喊着冲过去,扑向他张开的双臂……

“西泠……西泠……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他仿佛担心我只是一个幻影,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怀里。

“子虚……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封在了嘴里。

这就是吻么?

他的唇,覆在我的唇上,我能感觉到他有些干裂的唇,颤抖着,轻轻的蹭着我,然后柔软的舌在我唇上的游移砥舔……

那么怜惜!

仿佛幼年的时候,我扑了一只蝶儿,他颤颤的轻触那蝶儿的翅膀……我们一起放蝶,他为我弹了一曲《梁祝》

那曲子!

像他的吻……

缠绵悱恻,辗转流连,飘飘若飞……

他唇上有咸咸的味道,我轻轻伸出舌头一舔……

那味道,咸的,是泪水?

子虚!

你哭了?

这一舔,他吻的更加深入,仿佛要将我融进他的灵魂,撬开我的牙关……

不要……

我想推开他,可他搂的我那么紧,吻的那么认真、专注和疯狂……他的舌头软软的,粘住了我的,象一条鱼儿追着另一条交缠嬉戏……

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只由他抱住我,支撑我,吻我……

“啊~!”是谁的尖叫?理智瞬间回来,怯颜?她怎么了?

子虚!

子虚还吻住我,并没有放开,仿佛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可是……

天!我和子虚在做什么?我是他妹妹啊!竟然做出了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他吻了我!

我……却没有力量抗拒!

“放开她!”这暴怒的吼,只能是大哥。

他将子虚拉开,一把推了很远……我直接对上了大哥的眼。他眼里的怒火竟然有如实质,那疯狂燃烧的热度,要将我烧化……

“大哥!”

“你叫我什么?”他厉喝!

“大哥……”

“你叫我大哥?你叫我大哥?”他怒气冲冲的控诉,“可你叫他什么?子虚……子虚……呵呵……呵呵呵……叫得好亲热!好亲热啊!”他仿佛撕心裂肺,号啕大叫。

我却只听出到悲伤。

大哥?

你在悲伤什么?

“哈哈……”他笑了好久

“大哥!大哥!”我上前掰他的肩,“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他终于看了我的唇,直直的,瞬也不瞬。然后,他捧着我的脸,粗鲁的用大拇指在我的唇上拼命擦拭……

疼……

他不顾我喊疼,觉得用手擦还不干净,居然扯了他的袖子来擦……这样疯狂的大哥,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另我害怕极了!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害怕,他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大哥!你……”话没说完,我忽然被他一把搂住,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低头……吻住了我……

那么用力,辗转吮吸,仿佛要掩盖掉我的唇上——

属于子虚的味道!

大哥……放开我……

子虚……救我……

但我只等到怯颜的第二声尖叫……

疯了!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一些的人,正常一些的事?

大哥的吻,狂暴至极,我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试图推开他,可他抱的太紧!我握紧拳头,奋力砸他,却仿佛砸了铜墙铁壁,疼的是自己的手!

不要啊!

大哥……

也许是挣扎有了效果,他终于放开了我。但为什么,明明是他欺负了我啊!可他的眼里,愤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那么浓,那么浓,浓到另我窒息的……

悲伤!

子虚!

我转头,他的怀里抱着的,是已经晕倒的怯颜!

他没有机会拉开大哥!

为什么!

连他的眼里,竟然也是笼罩了一层一层浓密粘稠、挣扎不脱的悲伤!

我最敬爱的大哥,最心疼的子虚。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是你们的妹妹,是怯颜同胞而出的孪生姐姐啊!

我心好痛……只能蹲下身子蜷在地上,却见大哥想来拉我……

“不要!不要!你不要碰我!滚开……”是我的错觉么,仿佛大哥,在那一瞬间……

哀莫……

心死……

爹娘终于闻声而出,一脸茫然和惶恐!

“娘!”我哭喊,向娘伸手……娘冲了过来,拉着我的手……我犹如溺水者抓到了那根救命稻草,一放松,便陷入了黑暗……

漫朔

这里又是哪里?

我在飞翔!

沿着一条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的河,一路往西

漫朔……漫朔……

这种飞翔,让我满是兴趣和好奇!呵!那里一群鱼儿嬉戏……啊!这里几个孩子在戏水……还有那边……

可是,多久了?

这条河,仿佛没有尽头,一直绵延到最遥远、最遥远的地方。那里是宇宙的尽头?

与天相连……

梦!

总是如此真实,仿佛我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去远游……

我只能轻轻一笑,如今这状况我已经是安之若素了。不管怎样,不管是两天还是三天,我总是会醒过来的……

会醒过来的!

“你回来啦!”只一句平平常常的问候,仿佛那个“你”,只是出门玩耍了一会儿。

是谁在说话?

我已经停了下来,漂浮在半空,脚下一池汪汪的寒潭,静静的、黑漆漆看不到底……好奇的四处张望,我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看娘的……”那个声音很柔和,淡淡的,却有些心疼,又有些欣喜,又似乎是微笑着说出口的。

“娘?”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出来一个娘?

“西泠……泠儿……哎……”长长的叹息过后,许久,只剩下了流水叮咚,四周山脚下一股一股的清泉汇入深潭。那柔和的声音,再不响起……

“娘……娘……”

胸前的雪白玉珠上,一股清凉如丝的气息,通过皮肤透进了我的心口,沉入丹田……

……

“西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这才是我的娘亲,可她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像是伴低低的饮泣。

“老二!她若有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大哥么?不可以,不可以,你答应过我,再不和子虚打架的。我想劝,可是我现在还只是飘荡在这深潭的上面,连胸前的珠子也不能带我离开了……

怎么办?

子虚!

大哥!

你们不能兄弟反目啊!

还记得那一夜,你们的承诺么?那一夜,我们三个,多么相亲相爱?

你们怎么忘了……

“哎……罢了……西泠……回去吧……”又是那个声音,里面的无奈,竟然震得一平如镜的寒潭,漾起了一圈圈波纹……

“娘……娘……”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喊她,这个字不由自主蹦了出来!

一发不可收拾……

“娘啊……”但不论我怎么唤,我的身体急速升高,那寒潭在我脚下越来越小……

“娘……”

“在,我在这里,西泠……”是娘,我又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扎根在灵魂深处的疲惫……努力睁开眼睛,见到的是温婉的娘亲,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两眼红肿。

哎……

我伸手,帮她拭泪……

娘年轻的时候,一定长的很美,她垂泪的样子,令人怜惜。

“傻丫头,别再哭了!”娘也帮我拭泪,我点头,这才发觉,自己已经……

泪流满面……

我在房里巡视,爹呢?怯颜呢?还有……还有两个……哥哥?

哥哥啊!

这个词对我来说,已经那么沉重了……

泪如泉涌……

“喝水……别哭了,傻丫头,你昏了一夜,也流了一夜的泪,可是要将自己哭干了啊……”娘将温水端在我嘴边,我柔顺的喝下。

只有一夜么?

我在梦里呆了那么久,还以为再醒不过来了!

娘又和我说了很久的话,三姑六婶的趣事,总挑那些不重要的说:“对了,昨天刚带回来的秋林,洗干净了,竟长的十分秀气,已经安排他做了……”

秋林!

突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竟然差点忘记他。

“做了什么”我问。

“给老二做了琴侍!”娘深怕刺激我,飞快说完。又开始搜肠刮肚说起好几日前的旧事了。不过大多都是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的。

娘的话题

总是离不开自己儿女的。

“怯颜呢?”

她是最担心我的,这次我醒了这么久,却没看到她……

“跟她爹去了太保府,这几日那里很热闹,因是欧阳大人最心疼的小孙女欧阳倾城,快到十四岁生辰了,请了很多小姐妹一同玩耍。怯颜也请了……”又没了下文,娘……我喜欢听怯颜的事。话出口,却变成:

“我累了,娘也去休息吧!”

娘不放心的走了,屋子里剩我一个!

很静!

没有了怯颜的闹

没了大哥的怒吼

也没了子虚的琴

竟然有些不习惯了……子虚和大哥呢?怕是又被娘罚了吧!

我摸了坠在脖子上的珠子。它在梦里,似乎给了我力量,却仿佛又无能为力……

那个梦……

梦里的娘……

那么真实……

“这珠子,似乎是个活物!”子虚说过!活物?我再次摸了一圈珠子上坠的线,的确找不到结头!

这珠子!

娘只说是一个有缘人送给我的!连娘也说不清到底是谁送与我的。

总不是生来便带在脖子上吧!

一生

一个月的时间,康元堂已经是轰动整个元安了。

人人都传说,康元堂里来了一个一袭白衣,轻纱蒙面,救苦救难的女菩萨,不仅免费看病,卖的药也是极便宜的,药效惊人。连郊县、外省的一些病人,竟也不远千里慕名赶来了元安。

一月前,我和康元堂定了契约,将炼药的事情一一和娘说了,没想到得了她的全力支持,告诫我医病不是儿戏,要认真对待,并鼓励我一定要尽力。

便是这样,我每日早出晚归。天不亮,就由家丁护送,坐马车来康元堂,定要呆到夜深人静,才由家丁和康元堂里的几个年轻力壮的伙计一起护送,回到家中。

一家六口,仿佛很有默契的将一个月前,在月夜下发生的意外,彻底忘记,绝口不提!对于我的晚归,大家竟然也当作没看见,没有谁来问过……

大哥和子虚,也没有解释,只是连着一个月不见人影,仿佛倒还是我做错了事情,似乎在对我……

避而不见!

我只向娘将秋林要了来。

如今,只有秋林一个人陪我。

这孩子的心思,我是明白的。他不是子虚,若是让他做一个琴侍,怕是终其一生,也难得成一个好的乐师,不如来跟了我,学学药理,将来做一个为百姓看病的好大夫。

我可没忘,他的娘亲,便是由于买不起药而生生病死……

他,也是一生都忘不了的吧!

况且,他只是南归给了我每月一百两,寄养在我这里的,真给了子虚,就不好讨要回来了,到时候我拿谁赔给人家?

现在一个月到了,南归怎么没回来接人?

啊!我竟然忘了,我将秋林带了回来,并没有告诉南归我住在哪里!他若能找到我们,那真真是白日撞鬼了!

现在,就是南归真能在白日撞鬼,能找到我,问我要人,我也是不肯将秋林给他的。

秋林太有天分了……

这一个月,我开出了将近百张方子,即便是康元堂这个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