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也是我们学校的优秀骨干语文老师,水平也不错。”杨芳说。
“什么呀!”一位女家长开了腔,“原来俺也不知道她水平好还是不好,只是知道严师出高徒,于老师平时抓班、抓学习都挺严的,我们就认为这是很好的老师。没想到,这几天,我们的孩子听了方圆老师上的语文课,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语文课;再回过头去听于老师的课,那简直是吃完了山珍海味再去啃窝窝头,那吃得下去吗?”
“呵呵,那老杨你得好好跟我介绍介绍方圆。一定要对我讲真话,不能欺骗我。”
杨芳有些无奈。方圆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现在一天比一天有进步了,就有许多人想来吃现成的,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呢?看来,自己女儿的问题得早点跟方圆摊牌讲一讲,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到时候方圆更优秀的时候,他能不能做成自己的女婿,还不得而知呢!等方圆上完了省课,自己立刻跟他说说这件事。
“翟局长啊,这方圆呢其实就是我们初中二年级的一个普通语文老师,他今年26岁,去年10月的时候,在滨海市初中语文老师基本功比武中拿了个一等奖,现在,他又要代表滨海市参加省里的语文老师基本功比赛,这在68中学倒是历史上头一回。”
“哦?”翟新文很感兴趣,“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啊!再说说其他方面的,比如人品啦,哪个学校毕业的啦,都跟我说说吧。”
“翟局长,您怎么对方圆这么感兴趣啊!”杨芳提高了警惕,“能不能透露一点?”
“受人之托,受人这托,哈哈,就是了解了解,没别的意思。别担心我要调他走啊。”
“哦,”杨芳这才略微地放下心,“翟局长,说实话,我现在是真担心有人来挖我们方圆哪!到时候,市局要是强调,我没有办法,但翟局长您千万别给其他校长说好话,让他们来挖方圆哪!”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这方圆这么好,杨校长又这么爱才,我怎么会帮助其他校长说好话呢!”
“这我就放心了。方圆人品说实在话,确实不错,很正派,很上进。他是滨海师范大学中文本科毕业,后来又考上了在职兼读的教育硕士,去年拿了教育硕士的学位。”杨芳不想再多说什么,局长问起什么,就说什么吧。
“好,杨校长,我就问这些了。你校长对方圆的评价,那应该是最公正客观的评价,呵呵,好,方圆这名字我记住了。”
“翟局,你就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没事,受人这托,问问而已。没别的事,我挂了啊!”
“翟局,再见。”杨芳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要裂开了,头疼得要命。她拨了一个内线,找到周素素:
“素素,让司机小陈上校长室,我头疼得很,拉我回家休息休息吧。”
“校长,您别生气啊。家长们总是有一些素质不高的人,犯不着为他们生气,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我马上给您叫车来。”周素素有点慌,连忙给司机小陈打电话。
等车的时候,杨芳赶紧给齐秀云、姚长青打了个电话。两位副校长匆匆赶来,杨芳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息。
“杨校长,您怎么了?”
杨芳勉强地抬起头:“血压上来了,头晕,头疼得厉害。我得回去休息休息,学校里的事你们多费心吧。”
“老杨,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血压不稳,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杨芳有气无力。
“姚校长,是什么事让杨校长生这么大的气?”
“就是几个家长……”姚长青忽然看到杨芳在艰难地摆手,马上闭上了嘴。
“老齐,没事的。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今天学校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有事多商量,老齐你有时别冲动,啊!”
“放心吧,老杨,学校有我在,绝对没有问题。”齐秀云倒是豪气干云。
姚长青暗笑:你这是表白你比杨芳强吗?傻冒一个。他接过话茬说:“杨校长,请你放心吧,一些小事,我跟齐校长商量着办,一些我们决定不了的,我们会给你打电话向你请示。”
“好的,我放心。方圆他们的晚餐一定要安排好,我病了不要紧,他们一定不能病,上省课要紧啊!”杨芳艰难地说。
“您放心吧,校长。”姚长青说,“后勤上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杨芳点了点头。
这时,门开了,周素素和司机小陈走了进来。杨芳说:“小陈,扶着我,送我回家。”
小陈和姚长青搀扶着杨芳,一步一挪地向楼下走去……
第一卷 58、敞开心扉
第二天早上,杨芳实在起不了床了。老伴也劝她在家休息一天,杨芳说:“好,我在家休息休息。”
看到老伴已经上班去了,杨芳也安静地躺在床上。可是这怎么能躺得下哟?想想于青的事情,杨芳的心里就火烧火燎。这个于青,也不知道齐秀云跟她谈得怎么样,别谈完了适得其反,那可就麻烦大了。越总的事情还是要仔细考虑一下,毕竟这是5万元赞助啊,有这5万元,能办多少事?可是如果他把孩子转到了初二四班,其他学生家长攀比怎么办?其他的学生都想转到四班,我该怎么应对?方圆这课是一节比一节上得好了,眼看自己把他培养成了人才,现在就有许多人虎视眈眈要把他挖走,还有很多人虽然现在没有露头,但藏在暗处的更可怕。这方圆,如果被提拔到市教育局倒也有情可原,那时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如果他被别的学校挖去,那自己平常也见不到方圆,这方圆会喜欢上自己的女儿吗?
想着这些事,杨芳再也坐不住了。她决定还是到学校里,毕竟到了学校,把能解决的事情解决解决,那么,还让自己少操一点心。
“校长您说。”
“如果退一万步讲,如果因为你工作不好被学校辞退,你对象还会坚定地与你去领结婚证吗?他会不会选择分手呢?”
“他……我……”于青一时语噎,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不明白校长为什么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的心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于青啊,你平常工作很认真,也很努力,这一切学校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是非常肯定你这种不服输,下功夫的工作态度。我呢,从心里期望每一个青年教师通过自己的努力,都能成长为魏书生、安吉林,甚至出几个叶圣陶、陶行之,你们成功了,我这做校长的心里也高兴,因为这是在我任职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就像方圆,拿了市课一等奖,我是高兴的,现在要出省课,我也为他高兴,并全力支持他。你于青如果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我也会一样地支持你。”杨芳有点担心,自己这样的话于青能不能听懂。
“校长,其实我心里有一点嫉妒方圆,也很有点不服气。”
“所以嘛,你就想超过他,对不对?”
“嗯。”
“可是怎么努力也没有超过他,对不对?”
“嗯。”
“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没有超过方圆?是学校对他偏爱吗?刚才我说了,如果你要是出省课,我也会一样的全力支持你,但是你没有争取到这个机会。”杨芳顿了顿,声音有些疲惫,“于青,你努力,你拼命,但是如果不讲究工作中用巧劲,那样的工作效果是事倍功半,甚至是会产生很多的负面影响,你知道吗?”
杨芳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吓了于青一跳。但杨芳说完这句话,再没有说话,而是把身体靠在沙发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于青有些慌,连忙站起来,给苏玉娥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苏老师,我是于青,你快到校长室来吧,杨校长好像,好像,好像……”于青有点说不下去了。
几分钟后,苏玉娥赶了过来,给杨芳服下了于青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又喂杨芳喝了几口水,轻轻抚摸杨芳的胸口,然后弯腰站在杨芳的身后,在头上不停地抓捏着。
杨芳说:“谢谢苏老师啊,嗯,我好多了。”她使劲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杨校长,您回家休息吧,千万不能再在这里工作了。”苏玉娥说,“于青,看你把校长气成什么样子,你想把杨校长气死吗?”
“我没有,我没有气校长。”
正说着,齐秀云推门进来,“老杨,你这是?”她猛一回头,看到了于青,火气立刻涌了上来,她大声喝道:“于青,是不是你把杨校长气成这个样子,你反了天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青是又害怕,又委屈,一边解释着“我没有,我没有”,一边呜呜地哭起来。
“你还有脸哭?如果你把杨校长气出个三长两短,我齐秀云跟你没完!”
杨芳摆了摆手,“老齐,不该于青的事,你不要责怪她。苏老师,谢谢你啦!你先去吧。老齐,今天方圆的课上得怎么样啊?”
“不错,不错,刚才我和董梅一起给他评了课,又找出几个小问题,如果明天的课能够把这几个问题克服的话,应该是一堂十分完美的课。”
“好,好。老齐,你先去吧,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于青谈谈。”
“老杨,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什么事情我跟她谈,或者等你病好了,再跟她谈。”
“我没事。我病了的事这几天先不要跟方圆和董梅她们说,你马上打个电话,嘱咐周素素,小陈和苏玉娥,都不要外传。不能影响学校的运转,不能影响方圆准备课啊!”
“好的,我马上办。老杨,你就不能先回家休息休息,等病好了再跟于青谈?”
“我有数,老齐。这几天,如果我不在学校,其他的事情老齐你要多费心啊!”
“你放心吧。”齐秀云临出门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于青一眼,吓得于青一哆嗦。
“于青,我来问你,你最近抓学生是不是特别严厉啊?是不是经常冲学生发脾气啊?”
“我,我……”
“跟我说实话。”
“是!”
“你考虑过发脾气的后果了吗?”
“学生不听话,我就忍不住发脾气。”
“这就是刚才我跟讲的问题,什么工作都要讲方法,什么工作都要学着用巧劲儿。你们五班和方圆的四班紧挨着,你平常什么时候见到过方圆冲着学生大声吆喝?是,你们班的纪律不错,但压服不代表真服气,要学会疏导,而不是压制。你严厉地批评学生,一时间学生好像很怕你,但他们只是表面地服你,内心世界对你有一肚子的意见,有了这一肚子的意见,平常在班级里,他们就会暗暗地与你对着干,你就更生气,于是就形成了恶性循环,我讲的这个道理你听懂了吗?”杨芳真是担心自己今天的谈话失败,如果于青是个榆木脑袋,那真地考虑让她调走甚至辞退的问题了。
“还有,当学生有了一肚子意见,他回家就要跟父母讲,造成了家长也会对你有意见。这家长对你有意见是非常可怕的,你知道吗?他们会打投诉电话,他们会把你的事往报纸上捅,会把你的事在网络里传播。如果家长把你搞臭了,你这班主任工作、语文教学工作还能干下去吗?你在68中学还能呆下去吗?别的学校如果听说你是因为家长不信任你,别的学校会收留你吗?你失去了工作,你男朋友还会与你结婚吗?于青啊,于青,你得好好想一想啊!”
方淑娟望着方圆,她知道,方圆把事情分析到这个程度,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坦然地说:“方圆,杨校长她病了。”
“病了?什么病?严重吗?”方圆关切地问。
“血压很高,最高时220/110呢!已经住院了。”
“在哪所医院,我现在就去看望她!”
“方圆,你知道吗?虽然杨校长生病住院的事情,在她住院之前已经反复叮咛:谁都不要说,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全校大概除了你,谁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方圆很激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方淑娟的两臂,方淑娟感动一阵疼痛。她咬了咬牙,没有喊出来。
“方圆,杨校长不让告诉你,怕影响你备课;齐校长开干部会,特意强调这件事,说大家谁都知道了,也不能让方圆知道,让你安心备课。”
“淑娟,别人不告诉我,你也应该告诉我呀!在学校里,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从那次宿舍我们交谈以后,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最知己的朋友。”方圆的眼泪潸然而下,“淑娟,杨校长对我恩重如山,我是最应该去看望杨校长、照顾杨校长的人哪!”方圆松开手,砰地一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这眼泪就是心声,方圆从内心深处为自己没有去照顾可敬的杨校长而伤心。他想到了杨校长为了自己的上课,给予自己多么大的支持啊!现在,杨校长累病了,而自己却浑然不知,也不去探望,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看着方圆痛哭流涕的样子,方淑娟的心里真地很痛。这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心脏里传来的内心深处的痛,这种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方淑娟的心里出现过,上一次是在自己上高二的时候,妈妈因病住院动手术,当自己在医院里看到憔悴的妈妈,心中忽然涌出了这种痛,与此刻看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