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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前于买萝上还要挑一挑,而找爱人这么重大的事情,却连个挑选和比较都没有呢、

爸爸没有回答我。

在中国的很长一段历史当中,男女之间的事情永远是一个禁区,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在“文化大革命”当中,接受这种阶级斗争观念的人,越发对男女之间的私情处于一种近乎“文育”的状态,更谈不到什么爱情了。

那时大家找爱人,除了一种朦胧的生理需要以外.大多数情况是在随波逐流。因为年轻人都要找爱人,都要成家,大家都人这样做,而为什么成家?成家之中的感情色彩又有多少?似乎没有人探究。隔壁的人要结婚,所以我也要结婚。这样一来,人们对对方的选择就是一种肤浅的、莫名其妙的、本能的挑选,而往往忽视了文化、性格、知识的差异,结婚的人除了人类原始的生理需要,更带有一种附庸风雅的情调。

对于我的婚姻,我想说的——就是现在大家都经常讲的一句话一一一“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这不是开脱,而是一种实事求是,因为当时就是这样。

对于赵雅氓,我至今仍然很佩服她的善良。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赵雅氓对于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兄弟、我的家人非常好,可有时却对我无端地发些脾气我当时很为这件事情苦恼。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明白了,其实,她这种脾气,不过是女孩子的撒娇,或者是因为她希望得到你的认同。她希望你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当时的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就仅仅对我是这样,为什么总跟我吵架呢?”

这种双方都很年轻的、直白的、未加修饰的感情,这种在发泄中的反色彩的爱,也是当时我所不能领悟和体会的。如果我当时领悟和体会了这一点,可能我的生活就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我之所以要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大家,我也曾经伤害过别人,如同别人伤害我一样。

尽管和赵雅氓已经分开多年了,但是心中对于她的歉意,仍旧长久不能平复。

有人说,时间是治疗感情伤痛的唯一办法。其实,在每个人的生命中,许多事情,根本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漠。用时间来治愈创伤,不过是人类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四月二十五日”

“四月二十五日”

现在回想在哈尔滨的那些日子,回想我和刘晓庆的交往,只是由于三个原因。

第一,我和她在戏里要扮一对恋人,那么演员的这种感觉。交流要在平时培养。如果不是互相爱慕的话,最起码,也应该互相熟悉。既然要了解对方,就应该多交谈,交谈多了可能彼此的理解就更多了一些。

第二,当时的我,有着一个美满的家庭,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对于婚外恋会危及家庭这一观念,还没有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我并没有这种打算,也没有……怎么说……连潜意识都没有,只是但坦白白地和大家在一起。过去,大家不是喜欢说心底无私这句话吗?由于我没有这个潜意识,可能彼此之间的交往就更加自由,更加坦白。

第三,李叔叔邀请我参加这次活动。不管怎么说,她是客,作为主人也应该殷勤待客,我没有理由对刘晓庆不表现出一种空前的热情。

也可能,是这种热情使刘晓庆产生了错觉。

当时,她的第一次婚姻即将破裂。啊!不是,应该说已经破裂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离婚了,是个独身女人。

有很多离婚的理由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并不清楚。但是可以想像得出,在那段时间里,她是很苦恼的,也很寂寞。也许,正是这种压抑已久的空气,才使她异常活跃,异常兴奋。

而且,当时赵雅氓也不在我的身边,她在四川峨嵋电影制片厂拍一个戏。那么从时间、空间上对我来讲,几乎没有任何约束。

过去熟悉的生活已经变得太熟悉了,不熟悉的一切又是那样诱人。在这种状态下,对于生性“胆大妄为”的我们,更进入了一种无法尤天的状态。这种性格上的不谋而合,使我们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我们也愿意信马由缰,任凭这种潜意识的驱使,无论我们将去何处,也不去追寻目的,顺其自然地延伸到那个不可知的地方去……鬼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在演出间隙,李叔叔又安排了我们去游松花江。

初春的松花江还略微带着凉意。虽然已经到了四月,但江的两岸还没有多少绿色。然而,那一汪碧水被游艇锋利地剪过,泛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那些湿润的、带着腥味儿的、有些凉意的江风,吹在你的面上……这一切都让人不由得兴奋异常。而且,又是一些欢乐的男女在一起,确实激起了一种感觉上的快意。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每天晚上的演出,其实工作量并不大。演出结束之后,我们会受到热情的款待一一一华丽的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

这一切都好像在营造着一种浪漫的氛围。我自然而然地和刘晓庆一样,在无休元止地应酬、交谈。每天晚上演出完了之后。已经到了十一二点,大家还会在一起聚餐。吃完饭后人们很兴奋,有时在一起聊天聊到很晚。

当时我和达奇住在一个房间里,刘晓庆和杨雅琴在一起。杨雅琴经常回她姐姐家里去,那么刘晓庆就常常是孤身一人。

记得第一个晚上,大家在一起聊了很久。

那次杨雅琴带着儿子回家了。我和刘晓庆一直在聊,最后,到了该分手的时候,她看着我,对我说:“我自己睡觉害怕/

我当时连想也没想:“那没关系,我陪你,我给你作伴。”

同屋的朋友都用一种特殊的眼光看着我,这是后来李叔叔告诉我的,可是当时我和刘晓庆谁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所以聊了一会儿,自然是我送刘晓庆回到她的房间。

北方的人有早睡的习惯。当夜深入静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是空元一人了,只有脚踩在地毯上,发出很小的声音,同时也加重了这种温馨的氛围。

到了刘晓庆的房间里,刘晓庆去洗漱,我在旁边坐着翻杂志。

然后,刘晓庆准备睡觉了,我就非常大方的把脸转向窗外。当她说可以转身的时候,我才把脸转过来。然后,又是海阔天空地聊天,后来,她告诉我她困了,而且说她睡觉之前不许我走,如果她睡着了,让我帮着把灯关了。

当晚具体谈了什么我现在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到了后来,聊大的我突然发现,床上的刘晓庆静了下来,没了声音。

我停止了聊天,屏住气,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了。

望着躺在床上的她,悄悄地,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非常小心地把灯关了,然后,又转回身来看了看床上的刘晓庆。她像一只猫一样,很松弛地蛤缩在床上。这个时候,我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爱意。唉!真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这时候,月光从窗外泻进来,在她的床头,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屋里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同时,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我静静地关上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夜就这样静静地过去了。

其实,那一夜刘晓庆并没有睡着,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

第二天,一切还是照旧。早晨起来,我到餐厅,把她的早饭打来。当时,我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起得很早,去跑步锻炼身体。

她大概是快十一点才起来,醒来后,还是那个疲惫的样子。到我的房间里,冲我一笑,然后拿了她的那份早餐。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也没什么变化,我只是觉得,那一天,她对我的注视比往常多了一些。为什么?谁说得清楚?而且,为什么我会记得那天她进来看我?良许这是男人的一种敏感吧!

如果说头一天晚上,在我们之间就拉开了一个序幕,而以后的事情又都是一种必然的话,那么,我们是有预感的。她的目光,我感觉到了,虽然没有明确地分析这种注视的内在涵义,但是,出于一种男人的本能,我还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是炽热的,而且,有一种绵绵不断的情感在里面:。

晚上,又是演0出,掌声,还有一次一次的谢幕,我们在台上表演着那些现在看起来很乏味的节目,但当时演得很认真电很投入。

“你是要我,还是要你妈?”

“我……我还是要你。”

这是电影《原野》中的台同:那时,我们就这样重复着这些台同“。

我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以往念这段台同时,我都不能进戏,因为我不可能不要我的母亲而要一个女人。在我的心目中,母亲是第一位的,我对妈妈的感情是那样深,我一直以为不会再有任何女人能够占据她的位置了。

今天的演出中。我却没有了这种感觉。一切都是那样没有仟何障碍地进行着,而且,在众目睽睽中,我看到了她眼里的那种……那种……任何男人都明白的……交流。或许,她也在我的目光中发现了同样的色彩,接下来,和前几天差不多,大家吃饭……然后。又是深夜在我房间甲聊天,大家聊得很尽兴。然后和头一天一样。刘晓庆又要求我去陪她…

我和刘晓庆默默地走着,但是今天似乎和昨天有些不同,走的时候,我心里就一直在突突地跳眷我预感到这个晚上可能要出一些什么事情,但是谁也不是算命先生,谁知道呢?而且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只是一种来自第六感官的预感,从来没有冷静地去考虑过它。

非常遗憾,那…天,在走廊里,我没有想到我的母亲,没有想到我的妻子,而且最最不能饶恕的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儿子…

就这样,我们一同踱过了那漫长的走廊。走到了尽头——刘晓庆的房间。那天晚上,杨雅琴又去她姐姐家住了。

我们都聊了些什么,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聊得很投机,聊得很融洽。

时间在慢慢地度过,和昨天不一样,今天晚上,我一进入她房间,挂在墙上的那只闹钟的钟摆就一直在响,我一直感觉着它的存在。

我靠在那里,刘晓庆又开始洗漱。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在换衣服的时候,井没有要求我转过身去。我也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刘晓庆在她的床上

接下来又是聊天,但是两人好像都有些不自然。然而谁也没有打断对方的谈话,还是找了一些话题继续聊着……

和第一天有所不同的是,她突然沉默了半天,对我说:“你去把灯关了。开着灯我睡不着。”

我也明显地预感到这是一种暗示,就把灯关了。又坐回到原处。

我坐在地上,透过那朦胧的月光,看到了仰面躺在床上的她。

她的头枕在她的双臂上,在夜色中,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切都是灰冷的调子,在幽暗中,她的胳膊显得很白,很白……她并没有看我,仰头望着天花板。

夜是寂静的,生命似乎也因为这种寂静而停止了……无言的窘迫……

刘晓庆忽然对我说:“你坐过来,坐到床上来。”

几乎想也没想,我就坐了过去。

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走到她床前的那几步,显得那样漫长。我的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四周静极了,月光洒在整个屋子里,一切都在清楚与模糊之间。

我,坐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血,在往脸上涌;我的手,在那里发抖……呼吸……呼吸,局促地呼吸……我的。还有她的……

时间过得很慢,似乎经历了好几个年头。渐渐地,我们抑制住了自己,没有任何举动,没有任何暗示……一秒一秒地,我们似乎听见了时间的流逝,只是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终于,我们两个都平静了下来。

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我……准备告辞了……而我却没有任何要走开的意思。

虽然,一个说,“我要走了。”

另一个说:“行,你走吧。”

我突然冒出了一句不切合实际但又非常切合实际的话。一句没有任何暗示却又蕴涵着无限暗示的话,“我……是不是……太傻了?”

被子下的腿狠狠地抵过来:“你确实大傻了!”

一切,都无法回避地发生了……发生了,发生得那么无所顾忌,那么要死要活,那么不惜一切……我们就这样跨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步,跨得那样突然,又那样必然……

我将这一切,都作为最美好的记忆珍藏在大脑深处,珍藏在心底,或许,它会一直陪伴我,直到生命消失。

我不能不记下,这件事发生在一九人工年四月二十五日的凌晨两三点之间。

这件事发生以后,我总抱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心理——因为它对我来说很重要,为了强调这种重要性,我总是翻一些年鉴和历史上的大事记.希望四月二十五日是个不平凡的日子。说起来很遗憾,我几经努力都失败了。这一天,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