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哀号。
我想当时我一定是疯了,因为正常的人不可能做出后来我做的事情。
我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把刘晓庆夹在腋下,努力地用后背挤开后面的人群。
一切都是黑暗的,眼前好像充斥着人们的脚、胳膊和身体……我也觉着那黑暗似乎马上就要将我吞噬了。我腋下夹着自己乙爱的女人,拼命地挤着,和人们抗争着。
这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凭知觉可以判断出。汽车就在我的右后方。就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只救生船一样,我居然夹着她……
那是二千多围观群众啊!
身后的力量越来越小,我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放眼望去,部队的那辆轿车在不远处响着喇叭。
我夹着刘晓庆拼命地向汽车奔去,也可能.我这亡命徒般的举动更加激怒了群众,使他们回过槽儿来,人们铺天盖地地追了过来。
终于,我冲到了车前,一把将刘晓庆塞迸车里,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我几乎是出于本能,想也没想,就紧紧地锁上了车门,喘息未定,愤怒的人群就把那辆黑色的伏尔加抬厂起来,可能,他们根本不允许我的这种蔑视众人力量的胜利,所以,人们在一种亢奋的情绪里证实着自己的存在。
车被抬起来了,无数双手臂托着车底,敲打着车门。“砰砰胖”,周围无斥看敲打车体的声音和人们的喊叫声。
我回身看了一眼刘晓庆,她依然是面色苍白。这时,为我们开车的空军(幸亏是空军的)同志聪明地发动了引擎,汽车轰隆隆地响起来,在和人们较劲儿,这一举动,无疑使围观者更加疯狂,人们又一次抬起了汽车。
车轮在空中“轰轰”地转着。
不过,这毕竟是几吨重的汽车啊!而且,仓促间聚集的人群似乎还不太习惯通力合作,车身被不情愿地放在了地上,接触地面的一刹那,车身在摩擦力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地向前方移去。司机赶紧刹车,挂倒挡,车身又向后滑去。
车子就这样向前、向后、抬起来、又被放下……
最后,人们终于恋恋不舍地把车放下了,汽车的车轮坚定地向前碾着,虽然速度不快,但力量不可抗拒……围观的人们终于本能地闪开了一条缝隙,我们的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人群被撇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有几个人似乎还很不情愿地追了几步,可仍旧慢慢地消失在夜幕里……
我看了看身边的刘晓庆,这时她满脸木们,没有任何表情。是的,刚才的一幕,对于任何女孩子来说,都太可怕了。
回到驻地,人们不由得谈论起这场“历险记”,而且还互相埋怨着,这时我才发现,我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湿透了,几乎没有一条干爽的布丝。
不少人对于我的“英雄救美”行为颇为嫉妒,在他们的赞扬声中,流露出不满;我呢,则得意洋洋地坐在一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里;刘晓庆此时也缓了过来,开始诉说着她的感觉。
渐渐地,她停下来,把头转向我。
静静地,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第一次说“我爱你”
第一次说“我爱你”
当天晚上,当我认为同屋的录音师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就悄悄地离开屋子,下了楼,推开了刘晓庆的房门。
屋里没有开灯,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照进来。
这一天和往常不一样,刘晓庆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子前面。其实,窗子上拉着厚厚的窗帘,根本看不见外面的风光,她只是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到来。
我慢慢地走过去,立在她的身后,而她仍旧动也没动。从她的身上发出淡淡的汗味,原来,她还没有洗漱,只是换上了一件当时很时髦的睡衣,睡衣的领子上缀满了粉红色和藕荷色的小花。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
她慢慢地转过来,呆呆地盯着我看,我身后透过来的走廊里的灯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看了我很长时间。
也许,她正在为晚上的事情惊魂未定、或者,正在心里谢我?
轻轻地,她抬起双臂,搂住我的脖子,我也轻轻地揽住她的腰,那细细的腰……
我们对视着,久久地对视着,什么话也没有……
她的眉毛在动,鼻子也皱起了几道细微的小榴儿。
“我爱你。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她低声地对我说。
她的手指在我的脖子上抚摩着,我则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突、突,突……“她的心在激烈地跳动,其余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融化了,甚至,包括我的心脏。
她的话使我深深地震颤了。
这么多年了,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那声音好像也刚刚消失。那是她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真的,而且“永远”爱我,当时的我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这也许就是贝多芬演绎的那种爱情,是普希金沤歌的那种爱情,是托尔斯泰赞美的那种爱情……这是人类最美好、最伟大的情感,我获得了,我拥有了!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我都为此永远感激她,感谢她使我变得那样富有,感谢她使我拥有了那么多,那么多……
在我和刘晓庆的感情发展过程中,随着双方感情不断地深入,危机也越来越明显。
这种危机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当时我并不知道,刘晓庆还恋着另外一个人;另一方面,在事情的外部,也存在着种种障碍。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然我们一直小心谨慎,可是仍旧招来了人们注意的目光。
大家都是过来人,而且这种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又能瞒住谁的眼睛!
就在那一天,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同屋的录音师并没有睡着。
为什么?难道他在监视我吗?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第三者
第三者
那时辽宁正是春雨纷纷的季节,有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在驻地等待天晴。
已经准备完台词的我们常常是无所事事,有时,我们会唱一首当时不知道名字的歌,那是我们从台湾的一盘四重唱磁带上学来的。一九九六年,我在一个朋友家里又听到了这首歌,翻开目录,我才知道这支歌叫《寒雨曲》。
当时我和刘晓庆常常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蒙蒙的细雨浇灌着青山上的野花,听着偶尔飞过的杜鹃的叫声,嘴里哼着这首歌……
由于刘晓庆是学音乐的,所以她唱二部,我唱一部:
吹过一山的风
呜呜呜……
带来一阵茫茫的寒雨
雨中的山上是一片翠绿
只怕是转眼春又去
雨啊雨
你不要阻挡了
她的来时路
来时路……
我朝朝暮暮
盼望着有情侣
呜呜呜……
呜鸣呜……
我和刘晓庆说:“马上要拍戏了,今天晚上我不过来了,你好好睡吧。”
她点头答应了。
晚上,又是夜深人静时。
到了每天那个时候,我又爬了起来,踞着脚尖走了出去。在走廊里,我把所有人的门上都做上了记号,就一个人溜出了这栋小楼,在院子里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下。
山里的夜晚是那样的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甚至,远处村庄里连狗都不叫。
我在外面呆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悄悄地溜回楼里,好像没有任何人发现,可是,我在所有的门上做的记号,都被人碰过了。当侦察兵的经验告诉我,在这二十分钟里,所有的房间都走出过人。可是,楼里的灯并没有亮,又没有人出来,而且,在上半夜,也不可能出现集体上厕所的事情,那么?……
答案只有一个,大家发现了我们的偷情!这个发现在当时决不亚于爆炸一颗原子弹,如果证据确凿,它使你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下放农村,直至迸监狱都不为过。
第二天,我把这个情况十分严肃地告诉了刘晓庆。
刘晓庆发火了,她抱怨我,说是我使她陷进了深渊,是我使她名声扫地,是我使她面对四面楚歌,说我怎样地不爱她,不疼她。不为她着想……
她的发泄有些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胆小、怕事?
可是我们并没有被别人抓到啊!万一人家问起来,我们可以撒谎,可以不承认,可以抵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嘛!从她的神态看来,好像她在发泄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感情,一种她自己难以左右的怒火。
我根本没有想到,这时的她仍然恋着另一个人。这个人也是她的一个很好的朋友,也许,这个人才是促成刘晓庆和她丈夫王某离婚的根本原因。为了不牵扯进更多的人,为了不伤害那个早就退出的实力人物,我还是让他神秘起来吧!
当时我发现刘晓庆总是收到信,而且每次信来了,都是她自己偷偷地看。
我没有权力去查询,去探问。
如果人家不想告诉你,问又会问出什么答案呢?
这个道理,当时在处理我和刘晓庆之间的第一个男人的时候,我似乎还能清醒地知道,可是不知为什么,在以后的生活中,我又忘掉了这一点。
对很多事情……咳!后来的故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在那次以后,我们结束了在丹东的排戏,转移到第二个外景地一一一辽宁的凤城。
风城也是个很古老的城市,薛仁贵证东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这里的山“长得”很漂亮。记得有一座山峰上有一个小洞,据说那是薛仁贵征东时射的箭眼儿。
我们还是住在部队的招待所里,只不过这次是在陆军。
组里的另一个演员一一一杨雅琴也赶到了凤城。自然,她和刘晓庆住在一起。
这时,组里已经发现我们之间的事儿了。我们自然要有所收敛,几乎没做什么可以让别人指责的事情。
同屋的录音师苦口婆心地劝了我一次,那真是一个好人,抱着善良的愿望和我说了许多。
可是我和所有偷情的人一样:“感谢你的好意,你多虑了,这件事情是没有的。而且,我想我当时撒谎撒得很坦然,虽然是欲盖弥彰,但大家没有抓到什么把柄,也只好罢休。
刘晓庆主动地和我谈起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觉得,她对他的感情是很纯洁的,当然也无可指责,因为他们相识在刘晓庆遇到我之前。
她对那个嫁老人哥一样的男人充满了崇敬。但是,他们之间差了十六岁,而且那位“老大哥”还有一个生病的妻子,更重要的是:那个“老大哥”是文艺界有口皆碑的好人…
也可能,刘晓庆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作一种寂寞中的及时行乐,所以她也井没有内疚,因为她所爱的人也是有爱人的。而且她自己也是独身,又长时间地寂寞孤处。
她也没有想到会深深地爱上我。也许是丹东饭店的事燃起了她对我的激情,这种炽热的感情和她那原有的情悸发生了剧烈的冲撞,两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的心中剑拔弩张地决斗着。也许是因为时我的感情与日俱增,更使她陷入了深深的不安,越来越不由自主地否定着以前的那份情感,这种否定反而加深了她对我的感情。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我能为你去死
我能为你去死
回到长春以后,听制片主任讲,刘晓庆执意要回招待所三○九房间,别的房间都不住。
这其中的含义恐怕只有我才能领悟:三○九房间已经留下了我和她的许多故事。
一九九七年春天,为了完成我的四十集电视连续剧《飘雪》,我又回到了长春。
因为故事发生在东北,北京的许多配音演员在口音上很难达到艺术要求,所以我又回到长春电影制片厂,找到了我当年的许多同学,请他们帮我把这个节目录制好。
十分凑巧的是,当我在长影招待所办完住宿手续,服务员把钥匙递给我的时候,我发现这把钥匙正是三○九房间的钥匙。
我,是否有勇气面对这个房间?
我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但也没有要求改换房间。
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脚步越来越沉重……因为身边有我的副导演,所以我曳不能说什么。
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我不由得站住了。
十五年前的那一幕又疾风暴雨般向我扑来……
那是夏季一个燥热的晚上,也许天边传来隆隆的闷雷声,已预报了不久将至的雷雨,而雷雨又提前把闷热罩住了整个世界……为了不使声音传到室外,为了不使走廊里的人透过门上的玻璃发现我俩的身影,我们不仅关了灯,又把窗帘遮了又遮。
当我们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