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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存在了,真的!那绝对是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绝对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

在阿里河只能呆两天。第二天上午,他们组里有活动。刘晓庆不能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统共只呆厂一天半的时间。第三天一早,我就要离开厂,这样在星期一下午下班之前。我就可以出现在单位里。时间都是预先筹划好的,我们在那个小招待所里是只争朝夕。

我的火车是第二大黎明的,我很早就起来,结了账,走出了招待所。

在阿里河那条主十道上,路灯一字排开,在闪着光。她的房间外面就是一盏路灯,把她的房间照得很亮。屋里已经熄灯了。我知道她一定在里面睡得很香。

我仔细地看了看呵里河,体味着内蒙古这个熟睡的小城。转身去了车站。

深秋的早晨还是有些湿涌脯的,听得见自己的脚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候车室只不过是一间简陋的平房,里面零零星星摆放下几张凳子。有些等早车的人蛤缩在黑暗里,相互偎依着打瞌睡。

由于吃饭不方便,我昨天晚上没吃东西。现在,车站里倒有一个卖麻花的,于是,我走过去,买了一个麻花。

麻花是北方人的食物。我们那儿的麻花和天津的大麻花还不一样,酥得很。现在的不行了,记得“文化大革命”前那时的麻花,掉在地上,就会摔碎。那种麻花真是好吃!

我刚要把那个麻花送到嘴边,突然,旁边的人拉丁我一下。

是一个穿着蒙族服装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一条绿头巾。她向我伸出一只小手,一只脏乎乎的小手,手心却白得出奇。

我就是受不了这个,连忙把麻花全部都给了她。因为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做过一件类似的事情,而且,并不是很光彩。

那是一九六二年自然灾害期间,吃树皮吃豆饼的年月,那时,我刚刚九岁。

一天,在放学的路上,我突然发现对面小铺前面停着一辆手推车,车上的食品箱子里装的是月饼。

那个年代的月饼要是拿到现在,可能很多人看都不看。那是一种用棒于面做的月饼,又黑又硬,而且,连红糖馅儿都没有。只不过是代乳粉糖,当时这些月饼就摆在黄婊纸上。

我突然发疯似地从马路这边跑过去了,随手抓起一块月饼跑得很远很远,三口两口,我就把这块月饼吞到肚里去了,可是月饼究竟是什么味道,我一点也没尝出来。

这是我一生中干的最不光彩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一定也像我当年那么饿。

哎!阿里河的一切,总是使我想起童年,使我想起那个普普通通的,随着父亲的调令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故乡,去结交新朋友的小男孩。

由于是在夜色中登上火车的,我没有来得及看一下阿里河的全貌,就在摇晃的车厢里,在硬条凳上进入了梦乡……

猛的,车身一晃,我睁开了眼睛,眼前已是一片金黄,一轮红日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似乎还在那里睡眼惺松地摇晃着,列车也晃晃荡荡而又一往无前地朝太阳走去。

天晴了!

在阳光的沐浴中,我抬眼望去,啊,大兴安岭终于露出厂本来的模样。

那密密的落叶树林绵延不断,阳光照在针叶上挂着的水珠。一闪一闪的,仿佛树上插满了银针。不时的,有一两只喜鹊拍打着翅膀冲向蓝大,在空气里留下几声吉祥的叫白。山野中的草地也比以前绿了很多。而且,似乎能听到嵌在草地里的小溪中鱼儿跳动的声音。缠绕在山峰间的白雾,像飘在新娘头上的婚纱……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压抑的感觉和阴缠的天气一起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烟消云散了……

坐在车厢里,感觉着太阳的温度,感觉着太阳在我脸上的爱抚。我可以睁大眼睛看着天边的朝阳,它是那样的柔和,柔和得可以使你忘掉它就是太阳,而时时产生一种想伸出手去触摸它的欲望。

啊,大兴安岭……

这时候,你会不由得想起著名作曲家吕远的那首歌:“走上边高高的大兴安岭……”

我在心里“听着”歌曲。望着那草地间偶尔出现的花奶牛,望着在那里孜孜不倦地挤着羊奶的蒙族姑娘……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愿,会像这晴朗的早晨一样,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充满了逻想……

回到长春以后,我找到了一个借口,又急匆匆地赶到北京去找我的那位张叔叔。然后,到了武警总部政治部,帮他们筹划影视部。

当时影视部里只有我和一位姓王的剧作家。当然,他领导着我。为了能够证明我的实力,我还写了一个电视短剧。反正,一切似乎都充满希望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我在北京和长春两地的跑动更频繁了。

两面做人真不容易。在武警总部,我不可以把调进的原因全部说清楚,而在长影厂,又要面对喋喋不休的询问和审查。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残片六

残片六

这次你来,我心里很慌,没有好好陪你,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在你的关键时刻,我不能够好好地安慰你,替你分化,反而说一大堆话让你烦恼。很对不起,说真的,我遇到你后,对你的认识也是逐步的,因为我不是圣人,我有许多具体的问题要克服.我十分欣慰的是你的一颗心。不管你今后如何,起码在现在,我是相信它,信任它的,我是吃过苦的人,我十分后怕。我相信上帝不会老让我这样苦下去,不能那么不公平。

今天,阿里河下雪了,但是下得不大,我们去噶仙洞拍片,拍了一天,冻得要命,脚腰都要冻断了,回来又没有你的信,我心里又难过又委屈,实在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这两天一直浮想联翩,想到我的个人问题,我那样渴望家,渴望孩子,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呢?你现在对于我来说等于是没有,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在我的身边。现在你调公安部那么困难,万一调不成怎么办?就算是调成了,又何时才能离婚呢?究竟调不调得成?离不离得成?等这一切事都办完的时候,我也许就是一个老太婆了……

一想到我风尘仆仆地回到北京,既没有房子,又没有一个温暖的家,也没有人到车站来接我,又没有我们金组都知道的男朋友出现,我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住招待所,说实在话,每当想到这些,我真不想活了。

(刚从来信中看到你的心情很灰,请千万不要这样,男子汉就要拿得起放得下,经风雨见世面,这一次的挫折,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是真心爱我,真正希望我好的话,就请你站起来,在任何打击中站起来,再继续前进……

不要那么自私。

来日方长,不要心灰意冷。

事到如今,我知道这是你目前最困难的时刻,我要说的是,我等着你,你好好的,运用一切智慧办你的事,失败了也不气候,到时候再说。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我被借调到武警总部

我被借调到武警总部

由于爸爸的努力,通过张叔叔,我被以搞创作为名借调到北京武警总部。

这个时候。关于私演私分的问题还没有查清楚,所以还不好给我什么明确的结论。另外,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去参与武警总部的创作,因此,我的借调还算顺利。

虽然我被借调到北京,但还是要经常往长影跑,因为我要不时地去交代关于私演私分的问题,而对于武警总部这边,我又得丝毫不露口风。

因为刘晓庆的房间里有电话,所以我经常四处找电话打给刘晓庆。为了不在武警总部造成不好的影响,我都是晚上去电报大楼打。如果是在长春,就找我的好朋友邢某某,因为他爸爸是军区的,可以在他那儿挂军线。有时甚至去找和我一起演过戏的王某某的弟弟,他的弟弟在吉林省铁路局,在那里挂铁路专线也不花钱。反正,从东忙到西,又从西忙到东,就是为了打一个电话。

从刘晓庆的信里看,他们就要结束在阿里河的工作了。记得她的信里有这样一段话,“我真忍受不了我那个众所周知的朋友在我到北京的时候不来接我……

所以,一想到摄制组到北京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只留下无家可归的刘晓庆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的情景,我就会有说不出的难受,我知道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她会非常软弱。

尽管厂里又捎信来叫我回去,可我不能不去接刘晓庆。

那天很早,我就到北京站买了一张票,从北京跑到山海关,因为我算计着他们坐的那趟车要从山海关经过,当他们那趟列车到了山海关的时候,我又买了张票,和他们一起回北京。

我猜得果然不错,他们坐的就是这趟车。还没走到卧铺车厢,在过道里,我就发现有摄制组的人在那里亲热地告别,刚迈进卧铺车厢,就听到了刘晓庆的声音。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那里找人。

当我转回来的时候,她一下子看到我了。

哈哈!把她乐的。

不久,我也被发现了。北影厂的同志已经觉出我很面熟。他们感到奇怪,为什么坐在斜对面儿的那个人让刘晓庆那么分心?

我不得不转到另一个车厢,我刚到,刘晓庆就追了过来,那股兴奋劲儿就甭提了。

火车停在北京北站,这个车站我从没来过,只有一些往西北部开的列车从这里经过。

下车的人都走光了,站台上只剩下我和刘晓庆。我们去哪儿呢?

武警总部?不可能,因为我在那里也是和别人一起住在办公室。再说,刘晓庆进武警大院?哼,那又是个大新闻。

想来想去,想到了刘晓庆的大表哥,对!去大表哥那儿!

刘晓庆的大表哥是个很不错的人,即使我和刘晓庆分开这么多年,我仍然还记得她的大表哥,大表嫂,还有他们的女儿苗苗。

说起来,她的大表哥是个英雄人物。

年龄大一点的人都记得这样一件事情五十年代,印尼政府搞了一次排华运动,他们把中国留学生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抓了起来,关进了监狱。那些中国人在狱中和他们进行了坚贞不屈的斗争,她的大表哥就是其中一员,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到这件事情了,可是,在我的眼里,大表哥依然是个勇士。

大表哥很聪明,有一个夸张的大脑壳,而且,那宽宽的额头里装的全是智慧。大嫂也是个朴素而善良的人,我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即使后来我们家里发生变故,刘晓庆把很多东西部拿到大哥大嫂家的时候,我良并没有恨他们.因为大表哥也是左右为难,有些事情,父母都说不了的,作为一个大表哥又能说什么呢?况且,小的时候,大表哥是刘晓庆的妈妈带大的,他们的感情又非同寻常。虽然我想,大嫂可能不赞成后来发生的事情,可是没办法,她也是家族的成员,不能胳膊时朝外拐。虽然他们没说,我囱能猜想得出他们的态度。因此,即使在今天,我也很感谢他们。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大表哥家。那里虽然不太宽敞,但是很安定。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有一个很漂亮很快乐的小女儿。

我和大表哥很谈得来,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是一样的。

在大表哥家里住的那几天是很安定的,只是他们院的大门太难进了,每次去,都要大表哥或大表嫂出来接我们,非常不方便,久而久之,毕竟太叨扰人家了,我们还得再想办法。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新家

新家

原来刘晓庆在北影曾绎分过一套房子,但是和别人合住的,不大方便,所以刘晓庆也不常去。

其实不方便主要是刘晓庆的感觉,怎么可以想像,刘晓庆堂而皇之地带着我去和她一起住呢?那会是一个可以使北影整厂哗然的大新闻。

由于刘晓庆总不去住,这间房后来又被别人占去了。这恰好是个借口,刘晓庆利用这个借口去找北影厂的老厂长汪洋。刘晓庆又是哭,又是说,最后,由老厂长出面,借给刘晓庆一套房子。这就是北影住宅区九号楼的一套房子。

九号楼是高知楼,都是三室一厅的,里面住的都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有了自己的落脚地。

记得搬家的那一天,哼,真是作贼心虚!刘晓庆她们先去把房间打开整理一下,我呢?要等到晚上天黑人少的时候再过去。刘晓庆告诉我怎么走,遇到什么人也不要说话,别人间什么,就说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顺着北影厂西侧的大桥一直往里走。当时通往家属区的只有这一条路。那是一条很长的路,大约要走十分钟。

家属区里的布局也是很乱的,但是,凭着我的机敏,我还是一下子找到了九号楼,进入了那套房间。

那是一套新房子,新得例么都没有,四壁空空,连张床都没有。后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