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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在那时,就种下了使我和刘晓庆最后分手的种子。至于它怎样发展成了我和刘晓庆之间的巨大屏障,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我们又来到了新都宾馆。

梁市长去美国还没有回来,我们感觉到在这里已经不受欢迎了,所以就连夜去了蛇口工业区,找到了香港招商局的老总。

说来也很奇怪,深圳旁边的蛇口工业区虽然也算是特区,但是却不像深圳那样属于中共广东省省委管辖,而是属于香港招商局管,也就是说,它的上属领导单位是国家交通部。

招商局是李鸿章办洋务时期搞的企业,新中国成立以后,它成了我们国家在商业、金融和交通方面一个极端新的东西。在离深圳不远的蛇口,招商局向国家要了一块土地,办了一个工业特区。它和深圳一起成了当初邓小平同志改革开放试验田的两个不同的实验品。

蛇口是当年从大陆偷渡到香港的一个最佳地点。

站在蛇口的海岸上,可以看到对面香港的灯光。当年在蛇口海滩,经常会有一些被海浪卷上来的偷渡未遂者的死尸。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在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建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中等城市。

袁庚给我的印象和梁市长一样,也是一副高大的身材,只不过他有一点文人的感觉。

当天晚上,他领着我们在蛇口工业区的海边转了一下子,聊了很多他的想法。后来,我们走到了当时蛇口的小山上,也就是现在南海酒店的所在地。他并不喜欢高楼大厦,按照他的想法。在蛇口的建筑最多不能超过四层。但是现在,这种想法也被打破了。

那一大,我们站在蛇口的小山上,海风温和地吹着,轻轻地掀起众人的衣襟。举目望去,蛇口一片灯火辉煌。

就像当年的进步知识分子站在宝塔山上的感觉一样,我们这些立志于电影改革的影人,站在蛇口的小山上,心情异常地兴奋。

在蛇口工业区,有一个了不起的改革措施,就是取消了行政领导。所有的管理人员都是大家投票选举的…

当时的蛇口也没有犯罪,虽然派出所、公安局、拘留所一应俱全,但基本上形同虚设。

袁庚把我们安顿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

这栋房子全部由花岗岩建成,阳台全是落地窗,房子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站在花园里,可以看到海上。房子里设备一应俱全,非常方便。

我们站在窗前,非常兴奋地看着外面。

我对刘晓庆说:“如果有一大,我们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就可以了。

她看着我,撇了撇嘴:“真是,有一天,咱们能够住上这样的房子就行了,楼上楼下,再把父母接来,又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可以在楼下招待朋友,再找一个小阿姨做饭……

那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晚,在那栋别墅里禁不住浮想联翩。我们兴奋地在那里做着美好的梦,就好像我们真的已经有了这样一栋别墅,真的在这样一栋别墅里招待所有的朋友,孝敬我们的父母,在这样一栋别墅里养我们自己的孩子,干我们自己的事业。

这虽然只是一个梦,但似乎我们都相信这样的梦是能够实现的,因为我们都在努力着。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礼多人也怪

礼多人也怪

在蛇口的第二大,我们就签了胁议书,当时在蛇口工作的电影界的黄宋英老前辈也给了我们大力的支持。这样,影片《无情的情人》的投资由四方筹措:蛇口招商局、珠江电影制片厂、香港南方影业公司和黄宗英主持的都乐影视公司,各方投资二百万。蛇口招商局负责执行拷贝事务,珠江电影制片厂负责国内的发行,南方影业公司负责对外发行。

胁议签完了,还要等几方的人到这里签正式的合同。于是。我们又在蛇口多呆了两大,这期间小顾又回了两趟香港。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给刘晓庆带来了许多礼物。这些礼物的确让我大为吃惊。里面有巨额港市、金银珠宝、钻石饰物……

我禁不住问刘晓庆,“为什么港商会送你这么多东西?

“你真土厂刘晓庆笑话着我,“香港有许多著名的富商,他们有捧电影明星的习惯,他们很愿意为明星花钱,而且花这种钱是没有代价的。

我的心里却不这样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给予,部是希望得到回报的,更何况是那些深涪此道的生意人呢?

人们不是常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们这些穷光蛋凭什么来和那些富商们交往呢?他们一掷千金,而我们这些穷文人却阮囊羞涩。况且,我们老家有一句话。叫做“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们送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我也总觉得心里很不自在。

凭借当时我在刘晓庆心目中的地位,如果我断然拒绝她和富商们的这种来往的话,我想恐怕不是完全办不到。刘晓庆也许会不高兴,但是几天以后,一切风波就会过去。

也许正是因为我的潜意识里也是一个贪得元厌的家伙,我没有拒绝。

当时我也很矛盾,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决不是慷慨的施舍。如果是馈赠的话,那么它又过于厚重了。可是,这些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钱。那厚厚的一沓,沓的港市,即使是来钱来得很快的走穴,也要走上半年才能够拿到;那些闪烁着豪光的钻石,还有那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金表。项链、耳环……

我的确有些发借,但是因为没有在国外生活的经验,所以我当时也没有反对。

看着打扮得珠光主气的刘晓庆,我的心里灰溜溜的;,我知道,即使从现在开始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工作,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省钱,那么,就是到死,我也不可能买下这全部的东西送给她,我所能给她的,仅仅是我那些诚挚的情感和们伴终生的承诺。

看着刘晓庆那高兴的甚至有些忘形的样”,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刘晓庆跟所有的普通女人一样,她绝对也喜欢那些华丽的服饰和珠宝。

很多年以后,曾经有人对我说,刘晓庆足个坏女人、,但我总是告诉他们,这样说不对…

刘晓庆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有所有女人的优点、也有所有女人的缺陷,她之所以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并不是因为她坏,而是她面对的诱惑太大了,即使是那些指责刘晓庆是。一个坏女人的女人们.当她们面对刘晓庆曾经面对的这些诱惑的时候,可能还不如她呢!刘晓庆在这种巨大的诱惑面前,毕竟也犹豫过,毕竟也坚持过自己独立的人格,她毕竟也在那些富商云集的追求者之间,选择了清贫的我,仅是这一点,也可以判断她是一个好女人

刘晓庆的喜悦是无法掩饰的,当时的我们就像一条鱼,看到水中漂浮的精美食物,就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了一口,可谁又知道这些精美的食物里掩藏着黑森森的鱼钩呢?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筹备拍摄《无情的情人》

筹备拍摄《无情的情人》

生活中的事情决不是排着队而来,可以令你从容地办完一件之后,再处理后面的。事情总会平行地一股脑儿地向你涌过来。就在我还在忧郁,要不要和她大吵一架,让她把所有这些都退回去的时候,我们的合作伙伴们纷纷来到了蛇口,大家在一起签订了最后的合同。

当时,为了尽快地把电影拍出来,需要马上组建班子,招兵买马。、

袁庚预付了我们五万块钱的启动资金,我们很快就离开了那栋别墅,离开了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打道回府,投入到影片《无情的情人》筹备工作中。于是,我和刘晓庆之间的那一点点不愉快的苗头也很快地被我抛在了脑后。

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这部片子应该在年底完成。为了赶进度,我不得不和刘晓庆分开,和制片主任以及刚刚组建的创作班子一起下云南,去丽江北边的一个藏族自治州。

可是,当我们到达丽江的时候,却发现路已经被雪封了。这样,我们的拍摄计划只好中途搁浅了。

也就在这时,我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听到这样一条新闻:刘晓庆离职,到深圳办公司。

这条新闻确实害苦了我们。

在中国似乎有这样一个习惯,只要是通过媒介传出来的消息就总是千真万确的。所以,来刘晓庆这里求职的,希望合伙的人络绎不绝。

为了《无情的情人》,我们风风火火地准备着,办公室就设在九号楼我们那套房子里,而且,我们还请了小说家遇某某来秘我们的助理导演兼场记。组织了一群年轻人,第二次去采景,把景地选在了四川的阿坝,也就是红军长征通过的那个地方。

然后我们又在北京张良洞的山上风餐露宿,拍了一场山洞里的戏,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这场戏没有用,但当时艰苦的情景令我至今难忘,我们基本也是大当房子,地当床,每天部睡在山洞里。

因为开始工作了,不得不宣传,尤其对于电影来说,宣传的早晚和程度直接影响将来的发行量。

可是怎么宣传呢?

那时由于我的关系还在长影,为了怕影响以后的调动,我和刘晓庆商量了之后,就以“晨逢”的名字开始对外工作了…

为什么叫“晨逢”呢?

“晨“自然是我的姓的谐音,而“逢”字却是代表刘晓庆。因为刘晓庆的生父姓冯,按照中国的传统,刘晓庆应该叫冯晓庆才对。由于很多不便说的原因,后来刘晓庆跟她的母亲姓了刘。由这件事情来看,刘晓庆对她的生身父亲还是时常挂念着的,在以前她也曾经托付我帮她找父亲。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冯家的闺女,因此,也许是为了纪念她的生身父亲,她给我起了一个“逢”的笔名。

我非常明白她的心理,但是当我问起她的时候,她却调皮地眨眼间我:“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早晨,”

“我们是在早晨相逢的,所以叫‘晨逢’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她在掩饰,也不好揭芽她。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我也知道,这一直是她心中的愿望,人不能不知道自己的根啊。

在我完成了《无情的情人》分镜头剧本之后,我的制片主任把我的稿费支付给了我,整整有两千四百块钱。

兴许是那次去深圳,看到了香港富豪们送给刘晓庆的礼物以后,我被深深地刺激:了。于是,在一个黄昏,我和刘晓庆来到了白孔雀艺术世界,用我全部的稿费,为刘晓庆买了一个用九个娃娃脸的红珊瑚镶嵌在一起的十八k金的手锷。这是我第一次给她买东西,她非常高兴。

那关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歉疚地对她说:“真是对不起,我送给你的东西和别人送的简直没法相比。

咖寸我说:“你买给我的礼物虽然不是最贵的,但这是你的全部;别人送的礼物虽然比你送的贵重十倍二十倍,可那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的话使我很感动。的确,虽然我的礼物不能和那些钻石黄金相比,但是,我的礼物后面的心却比那些黄金钻石要珍贵得多。如果我真的能够摘到天上的月亮或是星星,如果我能够拿到世界上最大的宝石,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们都给刘晓庆。

遗憾的是,我做不到。我所能给予她的,只是那颗经历了再多的风雨也不会改变的心。

有很多事情在当时看起来是不值…提的,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会渐渐地显露出价值来。

就在我们即将出发去外景地的时候,在一份报纸的评论文章里谈到了我们正在拍摄《无情的情人》,也谈到了我们这个戏的艺术特色。撰文者在文章的最后,也谈到了刘晓庆的创作和我的合作。我清楚地记得那篇短文的最后一句话是:“但愿他们的合作是愉快的,但愿他们不会成为‘无情的情人’。

哈!当时我还特意把这篇短文拿给刘晓庆看了。她和我二样,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真的恐惧于写作那篇短文的作者的料事如神了,我不知道,他仅仅是随手一笔呢?还是真的有先见之明?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奔赴外景地

奔赴外景地

第二年的春天,我们带上自认为很强的创作班子,带着满腔的希望,义无反顾地向那个神秘荒凉的世界进发了。当时大有“岚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势在必成的悲壮气氛。说来圈外的人可能不信,有很多搞艺术的人都有一种飞蛾扑火的精神,为了他们的理想,他们从来不知道畏惧,也从来不考虑在他们的前面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些什么样的后果和结局。他们不计后果地向前飞去,向那个他们自己认定的光亮飞去。我们把影片《无情的情人》的外景地选在了四川最北边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阿坝县。

其实,这并不是我们最初的选择,一开始,我们和所有人一样首先想到的是拉萨,是布达拉宫。可是,到了拉萨才发现,原来藏族分两个区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