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批评,那个演员仍然没有摆脱那种难堪的感觉,始终没能进入到那个我所想像的神秘境界中最后,这个镜头还是用,一个全景来完成的…
当影片放映的时候,我的设想几乎没有被大家发现,本来牛皮上面的血已经把演员的身体沾成了一个血葫芦,而照下的裸体又是一个全景,所以观众根本没有意识到。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特意和我作对,在很多年之后,我又拍了一部电影,就是《慰安妇七十四分队》。开拍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上面的领导对这种作品是持否定态度的,总觉得这是:。一部衡量艺术家勇气的戏“,把这样的题材掌握得很好,拍成一部具有爱国主义意义的影片,真实地计人们从窥视的心理中升华出一种伟大的爱同上义热情是非常困难的,们是我愿意尝试下,
当时我和我的朋友们倾囊而出,筹划了这样一,部影片。把这些中国、朝鲜、日本的慰安妇在战争期间备受日本士兵凌辱而又奋起反抗的故事搬上银幕…
我感觉这个题材的观众面会很宽,但是也很容易陷入一种不严肃的趋势中,在这方面,我们绞尽脑汁,努力使它成为一部不是宣扬色情和暴力,而是宣扬坚强的反抗精神的作品,同时也想替那些在第二次世弄大战中破口军羁押的饲女们喊几声冤屈,鸣一鸣不平
当时,我们就是这样想的。
当我们在海南摄氏五十多度的高温下艰苦地工作的时候。我用这样的话语来鼓舞我的同伴们,我说,“我们在为中华民族做一件好事,中华民族的后代子孙一宠会感激我们的。
我们就是带着这样一种近似于宗教虔诚的心情来拍摄这部影片的。可以说,影片是非常严肃的,根本没有那些不健康的东西而且,我不仅为了这部影片倾囊而出,也亲身经历了一个棵体镜头。
在拍摄我的这个镜头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一下子理解了我在几年前拍摄《无情的情人》的时候,那个男演员所产生的心理活动。
当时戏里有这样一个情节:正在日本侵略者残酷地躁蹭各国妇女的时候,突然,游击队开始进攻了。到处是枪声和爆炸声,日军疲惫地、丑态百出地从四处跑出来。刚才还是那样地不可一世,一下子就被游击队的炮火打得顾头不顾腚了。为了真实反映这种混乱的场面,需要在慌乱跑动的日军中间,有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这样会对影片的真实性起到…个很好的渲染作用。
中国电影中往往对于女性的裸体很敏感,而似乎对于男性的裸体就不那么敏感了。
可是,由准来演这几个裸体的群众呢?
参加协拍的部队小战士坚决地摇着头,于是,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我。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但是我知道这样做是对的,我再也讲不出什么宏论厂,看了看那几个跟我几年,一起在影视圈奋斗的好兄弟。时他们说:“我不强迫你们,这么多年来,我们风风雨雨,一直在一起工作,我希望你们跟我一样,但是。即使你们不这样的话,我也不怨你们。
说完以后,我的脑子真的成了一片空白。
当时,在拍摄现场,网了许多围观的群众,他们虽然不知道有几个光屁股的男人要从这里跑过去,但光是这种拍摄氛围对他们来讲就很新鲜了,因此他们精神集中地观察着发生在现场的每一件事情。
我开始脱衣服了。那滋味真难受,时间真的凝固了。
背心从身上脱下了,我还穿着一条短裤,回过头,看了看我那几个好朋友,他们仍然没有动,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也很为难,从情义上,他们会跟我跑,可是,他们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孩子,将来怎么跟她们交代呢、他们和我不一样,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光棍汉了我的儿子还小,我也不想让他看这部片子。
这个时候,什么也别想了,我狠狠心,回头冲八一厂的烟火师傅问:“准备得怎么样?”
“导演,你放心”烟火师傅很干脆地说:“你要求的位置,顺序我都记住了,没有问。
再转向摄影,“摄影怎么样。
格尔图看着我,本想说两句什么,们是又咽厂回去,也付我点了点头:“导演,你放心吧!没有问题”
其实,我那时多希望人家有问题啊那样的话,我还可以停一会。可是,大家都回答得那么干脆,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就是我了。
好吧,我为了电影事业干了这么多年,当它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又叶公好龙了?没关系,和那些不知名,甚至都不知死在什么地方的先人们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正气从心底油然而生,我又回头看了看副导演,他们在那边已经开始脱背心了我向全组大声宣布:“全体注意,预备,开始!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脱衣服的一刹那想的是什么了,只记得群众演员开始跑,炸弹开始爆炸,地上的汽油桶飞上天,机枪咯咯地响着,到处是战火硝烟我光着身子跑了进去,在里面四处乱窜,千里拿着一把指挥刀。我的朋友们也赤身裸体地冲了进来,到处是一片狼藉…
当我穿过混乱的人群,跑到镜头那边的房子背后停下来的时候,一下子,所有的羞涩、自尊、难堪都涌了上来,我猛地蹲下去,用两只手护住下腹。我身后的两个好朋友也学着我的样子。埋头蹲了下来。
炸弹也响完了,人也跑了,镜头也该停了,我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发现恰恰是我认为可以躲避的房厂里,我们组所有的女孩子部站在那里”回避”呢!
同伴们呼喊着把衣服送过来。
我的手在打抖,脸在发红,浑身在发烧,那时候,我真的想哭……
可是,与此同时,又有一种自豪感升上心头。
我的这种举动证明了我对我所钟爱的艺术是多么地虔诚,证明了我对它付出的是多么地多,也使我更加坚信厂我对它的爱。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片子砸了?
片子砸了?
我们终于停机了,下面的工作就是剪辑。把那么多的镜头组织起来,用蒙大奇的手段,把它变成一个完整的、引人入胜的故事。
过了几天,当我把影片顺完了之后,大家聚集在“…放”里看试播的片子。
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组里几个主创人员都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吧咯着嘴,摇动着头,就连刘晓庆也是一脸愁容。
当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晚上,她告诉我,片子砸了。
“怎么会?我感到很奇怪。
“你没看出来?大家都觉得砸了。
“我并没有剪,只是刚刚把片子顺了出来啊?
但是,不管我怎么解释,大家还是乐不起来。
那个阶段,为了家里能有人做饭,我们把刘晓庆甘肃表哥家的小阿姨请到家翌做饭。就是刘晓庆在她的书中提到的小兰一一一个很纯朴的农村孩子。她对家里的人都很好.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很想家。但是这是人之常情啊!
小兰的到来使我解放了,我再也不用力做饭操心了。
这个时候,我们通过葛存壮老师认识了巴经理。他是我和刘晓庆遇到的最好的人了.一直帮助我们,做了很多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家的失望令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早就下结论,因为当时有许多想法还在我的思想里,并没有在第一剪的时候剪出来。另外既没有音响也没有音乐,对那种快节奏的片于,当时大家还不怎么习惯,对于我所使用的闪回、平行蒙太奇、意识流等各种各样的表现方法,大家几乎还没有认同。
可是,我坚信我自己是对的。
“你们没必要这么垂人丧气,”我平静地对他们说,“你们看我的二剪吧。
刘晓庆及一些主创同志的反面意见更加刺激了我连续七天,我和小朱在儿童电影制片厂的剪辑室里一遍一遍地思索、剪接,终于,我把片子剪出来了但是由于长时间地用眼.我的两只眼睛的眼自上出现了大片的渗血,几乎成了两只兔子眼睛了。我就是睁着这样两只血红的眼睛,和主创人员一起,又一次看了我剪接出的影片。
这一次,大家的情绪产生厂一百八十度巨变。可是,我却累惨了…
刘晓庆看到我那副模样,也是万般心疼。恰好那一天,巴经理帮我们把修好的冰箱送回来的时候,也把家里那个刘晓庆从第一次婚姻里带出来的破电风扇带走了,把他自己的风扇先迭给我们。
那一天,我们俩坐在地毯上,风驱走了夏日的炎热。
那个时候,空调只有在南方的大宾馆里才出现,所以,有个风扇就心满意足了,而且那个风扇还是新样式,非常漂亮,风扇的四周镀着金黄的颜色,上面镶嵌着十几个不同颜色的闪灯,开动风扇的巡回风的时候,闪灯会不断地闪着,分外好看。
刘晓庆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不断地抚摩着我,抚摩着我的额头,抚摩着我的眼睛、鼻子和脸颊,尽管眼睛热得像两个火球,但我仍然兴致勃勃地和她聊着。在那人造的微风里,她又谈起了我们的未来,谈到了影片的美好前景,谈到了我们之后的第二部、第三部作品,也谈到了我们的婚礼和我们的女儿。
那个夏夜很静,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我们闭了灯,看着黑暗中那五彩的闪光,在这之后的几个夜晚里,刘晓庆总是痴痴地看着风扇上的闪灯,诉说着我们爱的过去和爱的将来。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打蛇记
打蛇记
在北京的工作基本上都做完了,下一步,我们要按照四方协议,到珠江电影制片厂进行后期录音、后期动效和后期的音乐合成工作…
我们一行几人就这样南下广州了…
在广州的工作是晚起晚归,这也许和广州人的习惯相同吧。我们也要人乡随俗嘛。
记得有一大,我们因为头天晚上熬了个夜班,所以第二天起得很晚,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厚厚的窗帘缝隙里已经射进了强烈的阳光。
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刘晓庆,我悄悄地穿上了衣服,打开门,在院子里散步。
我们住的小岛宾馆是中央首长南下住的地方,环境极其幽雅。我去找给我的这部影片作曲的吕远,我们就音乐的设想和乐器的配置又进行了一些交谈。
当我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刘晓庆已经起来了,正在洗手间洗漱。
我来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屋里立时明亮起来。就在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刘晓庆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地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她大张着嘴,用手指着里面说不出后来。
什么东西?把她吓成这样!
我的心忽地一下提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我马上冲进浴室,发现一条两尺多长的蛇在地上吐着信子,随时准备扑过来。
我顿时被这没有想到的情况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毕竟我是个男人,我很快就镇定下来,判断着这条趴在地上的蛇是否是毒蛇。认头的形状看,并不像毒蛇,可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与遇上毒蛇并没有两样。
我从门后拿出了晾衣服的竹竿,对准蛇用力一抽,恰好打在蛇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把蛇给抽断了。我用竹竿挑着蛇的尸首,把它扔了出去。蛇掉在地上的时候,还痛苦地扭了扭身子,我知道。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回头再看看刘晓庆,她还在那里瑟瑟发抖,浑身上下还沾着洗澡水,湿源源的。
我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这回她真的吓坏了,连脊椎都在抖个不停。
后来我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曾经问我有没有这种杀生的行为,我把这件事和他说了,他感到很惋惜,他说,其实那是一个吉兆,蛇是来给你们送财来了,可是你却把它打死,那么这将注定你要受到惩罚,一辈子都是一个穷光蛋。也不知是真的验证了他的话还是什么原因,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一直就是一个穷光蛋。
不过,这样我也少了很多懊悔,既然命中注定我是一个穷光蛋了,那么我也就不再为发财而处心积虑了。呆,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人有的时候,遇到点什么事常常会有一种强烈的想找人说一说的愿望。这也许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当你感到疼痛的时候,你会非常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同类坐在你的身边听你的倾诉。不管他是不是熟识,是不是故交,只要他是你的同类就足矣。
那一天,我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一一非常非常想找一个人聊聊天,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些替刘晓庆开脱的话,听到一些对自己的安慰,或者,听到什么与这件事无关的我愿意听的事情。于是,我破天荒头一次敲开了当时在珠影厂的一个海政女演员的唐门,她是我们长影厂一个演员的妻子。
记不得那次都和她聊了些什么,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