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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施舍半点的好运气。于是,在人群叫民快就出现了天之骄子,也出现了更多的倒霉蛋。

我大概就是那些倒霉蛋中的一员吧!

我对于自己的处女作虽然处处小心,几乎为它呕心沥血,但是它在还没有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背负着失败的命运。

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我们终究可以把它送到电影局去审查

一开始,我们的局长非常喜欢这部片子,这令我们受宠若惊,可是局长的欣赏并不能改变它的命运。

在中国电影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但凡涉及到了那个行当,就必须要得到那个行当的代表的首肯。

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文艺界已经奉行了很多年。我们这吧子自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还是要送到民委去审查,而且还要我们自己出面…

其实,民委对这种事也很反感。他们认为:“我们并不是国家规定的电影审查机构,为什么一宝要我们审查影片呢?而且。如果我们说好,那么大家高兴,万一我们要有不同意见,我们不就成了九斤老太了吗?

可是没有办法,上面要求我们这样做,我们只好苦口婆心地求他们出来看看我们这部反映少数民族生活的片于。

我不详细谈审查的事情,因为我还要在影视圈里继续干下去,我还会面对很多审查也许有一点是不得不说的,当我的《无情的情人》有幸能和观众见面的时候,已经剪了二十五次了。而且我们花在审查上的时间远比我们用在拍戏上的时间要长得多。

记得有一次,当我们又面对一批审查官员,希望他们看到影片提意见的时候,刘晓庆泣不成声,我站在她旁边,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呜咽着,心里就像刀割一样,但是,我只是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拍了拍刘晓庆抽搐的肩头,把她带到了外面,然后让放映室的放映员开始放片子。

黑暗中响起了宏伟的音乐,银幕上出现了布达拉宫的图像。我、刘晓庆还有制片主任垂头丧气地坐在放映厅的外面。那情景,很像在公审大会听着最后的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听到里面传来了枪声,影片终于该结束了。

娜梅琴措终究没能超越家族的仇恨,开枪打死了自己的至爱,使自己成了“无情的情人”;与此同时,她也终究没能摆脱厄运,被土司带来的骑兵打死了。

画面定格,颜色慢慢地淡去,娜梅琴措拍着自己情人的画面成了一座雕塑,从远处飘来了他们热恋时的情歌:

阿哥是茂密的吉祥树,

阿妹是美丽的吉祥花……

这首歌的歌同是我写的,由吕远老师谱的曲,旋律很美,是我和刘晓庆唱的二重唱。当时在电影中导演和演员为自己的电影回唱,我们也算是首开纪录了。放映室里灯光大亮,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和以往每次差不多,审查影片的人站起来,默默无声地朝外走去。我们连忙脸上陪着笑容,跟人家说着客气话。他们依然还是那一讯“我们回去研究研究再说吧!

这样的重复已经不知多少次了,刘晓庆的泪也流了一回又一回。可是每次的结局也部一样,谁也不愿意站出来说一句担责任的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这一年也快要结束了。在这种绵绵无期的审查和期待中,我们把刘晓庆的父母接来和我们一起住。

喜欢和老人们住在一起的女婿可能在中国并不多,虽然每个人都有孝敬父母的责任,可是小两口和父母住在一起,特别是在房子并不宽裕的情况下,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尤其是我,在帮刘晓庆写《我的路》的时候,养成了一个坏毛病,在家里总爱赤身裸体的,父母一来,就不得不注意一下。另外,那种亲密尤间的行为也不能随时随地地发生了。但是这些不能成为不孝敬父母的理由。这一切和父母的养育之恩比起来,那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所以,在刘晓庆很客气地提出要把父母接到北京来的时候,我十分体谅她的心情。尤其是,又快到冬天了。南方的冬天似乎比北方都要难过,因为屋里是没有暖气的。刘晓庆说,父母常君会在冬天冻坏手脚。

现在,我们漂泊的生活终于结束了,大家在一起乐融融的再也不用担心父母会冻坏手脚了。

于是,我们就把刘晓庆的一家接到了北京…

当我从车上把刘晓庆的父亲背出北京站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虽然刘晓庆的父亲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我很敬重他,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刘晓庆的养父就放弃过自己的责任,能做到这一点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他们父女俩的感情很深,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他们这种感情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

和老人生活在一起的比子里,他们一开始还很客气,但是我党得这样完全没有必要。在老人没来之前,我是家里的财务部长。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由我来掌握,老人来了之后,我就元条件地把财政大权交给了母亲,因为她是刘晓庆的母亲,世上还有什么样的关系能够比这更令人信任呢!

我当时的这种慷慨之举,也造成了日后不可挽回的局面。因为她毕竟是刘晓庆的母亲,这种关系也决定了她日后必然要站在刘晓庆一方。无论道德上她多么不同意女儿的行为,但是,亲情是没有办法战胜的。

我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一切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门是我当时没有注意罢了,可是谁又能在信誓旦已白头到老的时候,想到日后会有分开的一天呢!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童年往事

童年往事

那时候,每天到处奔波,到处托人,使影片能够最终通过审查。可是日子一天大过去了,我们所盼望的影片通过、阴云散去的那一天迟迟没有来,这时候,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的任某某来请刘晓庆去录一个专集,叫《我的歌》。

因为计划中这盘录音带有一芮《无情的情人》的插曲,是我切的二重唱,于是,我就和刘晓庆…起到了广州,又一次住进了东方宾馆。

录音需要准备,我们选择了乐队,选择了指挥,处理完这些事情,晚上,当我把刘晓庆哄睡了以后,我就会瞪大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好想我的妈妈,真的好想

小时候的许多事情都翻厂上来。

那时,我们家里很穷,随军生活又是动荡不安的。每次爸爸出差回来,都会带来很多好吃的,干豆腐啊.大米啦.白面呀……可是爸爸走的时候,家里就只有由妈妈来支撑了。

我还记得,过元宵节的时候,一人分五个元宵。妈妈知道我们爱吃炸元宵,就用平时积攒的油炸给我们吃。

当时家里穷,也舍不得花钱买好煤,用的劣质煤怎么也烧不旺,油也烧不开,元宵放在里面,就像放在热水里一样。

我们总是站在一边,问:“妈妈,元宵怎么还不熟啊?

妈妈告诉我们,“等元宵后面长出一个小尾巴,元宵就熟了。

我们哥弟几个,就像哨兵一样,站在炉子旁,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元宵慢慢地冒出了泡儿,逐渐由白色变成焦黄,最后,终于长出一个小尾巴。

说来不好意思,小的时候,我也有很多毛病,我曾经偷过家里的钱。

那次,我从爸爸的兜里偷出了十块钱,那时的十块钱可不但现在的十块钱,那时的十块钱能干好多的事情,偷了钱的我自然知道犯了错误,在一阵胡吃海寒之后,才知道自己没有胆量回家了。当天晚上,我一直在家外徘徊,没有勇气进去。我知道,性格暴躁的爸爸一定会狠根地揍我一顿。我挨过这样的打,根本吊敢回去。

夜深人静了,没有办法,我就在离家不远的菜市场的一个卖肉的柜台下面躺了下来。夜里很凉,那里可能还有一点点温暖吧。

我不知这时家里发生了什么。

夜很静很静,气温越来越低,我蛤缩在里面,想睡也睡不着,这时,我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妈妈的呼喊声,妈妈叫着我盯小名,一声一声地叫着……

我的眼泪僻里啪啦地落下来。

妈妈的声音一自没有停,可是,我依旧不敢回去。仟凭妈妈喊破了嗓于,我还是在里面哆哆晾味地躲过那一夜。

因为那时我还是少先队的代表,第二天还要到少年宫去主持一个会议。当我主持完全市的活动,走出少年宫的门口的时候。天正下着雨,我一眼就看到妈妈打着伞站在马路的对面。我低着头朝妈妈走去,妈妈把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里,爸爸也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从那以后,不管我在朋友和同学面前夸下多大的海口,也不管我多么需要几毛钱在同学面前壮壮面子,我都没有偷过家里的一分钱。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夜里,妈妈撕心裂肺地呼唤着我小名的声音,永远也忘不了……

每当我想到这些,眼泪就会止不住流下来…

身边的刘晓庆伸出手来,替我把眼泪擦去,这时我才知道,她并没有睡,虽然她不知道我想什么,但是她明白,我心里不好受,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我们这次回北京,把爸爸妈妈接到广州来玩玩吧厂

我看了看她,心里充满了感激,然后,我们俩就在一起筹划着,怎样才能把我的父母接到广州来,是在北京上飞机呢?还是直接就在哈尔滨上飞机?

“不行,”刘晓庆说,“那样的话,老人家可能不适应这样的温差。还是先到北京住一阵子、再从北京坐飞机来吧。”

我们盘算着,让父亲母亲吃遍广州所有有名的菜肴,住在最好的宾馆里,用这些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来补偿我和刘晓庆造成的使他们离开孙子的痛苦。

在这种美好的打算中,我们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录音工作马上就开始了,大家一丝不苟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我们又一起唱了那芮电影里的插曲,而且还挑选了几首好歌翻唱。

当时,我们选了一首日本歌曲,叫《相逢在夕阳下》为了唱这首歌。刘晓庆还跟我起了一次急。

因为我本身对日本歌曲感觉并不好。我永远不能忘记,我的姥爷喝过日本人的辣椒水,我的爷爷、奶奶都是被日本人害死的。所以对于日本歌曲,我始终不能进入最佳状态…

可是,那首歌的歌词写得很好,“陪伴我到永远“,“我要你。你要我”。最后,还是我屈服了,我们比较满意地录制完了这首歌,而且,我抓住了日本歌曲的特点,模仿得还比较像。后来这个专集发行的时候,很多朋友都说我这首歌唱得好。

就这样,我们在广州大获全胜,满载而归了。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探母

探母

回到北京,我就发现了家里拍来的三封电报:“母病危住院速归”。

看完电报,我半天没有说话,刘晓庆也呆呆地看着我。

她猛地转过身,到另外一个房间里拿了几千块钱塞在我手里,“赶快走吧。北京的事我来料理。你还是先回长春,带着赫簿一起回去。如果妈的病再重的话,你给我发电报,我也回去。

我一路来到长春,刚下飞机,就直奔长影厂的宿舍接我的儿子。

赵雅氓去外地拍戏了,那里只有她的妈妈一一一一个善良的老人——在照看着外孙子。当我进门,跟老人把情况说明了之后,老人告诉我:“赫赫刚出去。

话音还没有落,门响了。我转过头,见我的儿子站在门槛上,正怯生生地望着我。他可能还在犹豫,我是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爸爸呢?

说来也怪,父子间的那种感情能够胜过很多东西。

当我蹲下身来,冲儿子伸开双臂的时候,孩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一步步地朝我走来。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

时间很紧,我们要赶当天晚上从长春到佳木斯的火车。所以,我只是简单地和赫赫的姥姥说了几句活,连饭也没吃,给孩子穿戴好,就直奔火车站。

这时.天上开始下雪了…

我和儿子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上,我所熟悉的街道从我的眼前掠过,还有我们熟悉的人们,已经不知该么好了。

母亲可能也感觉到我回来了,她轻轻地翻过身,只匆忙地看了我一眼,视线就被我身边的赫赫夺走了。母亲看了看自己的孙子,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赫赫”…

我的儿子真为我争气,我一直担心着儿子会忘了自己的奶奶,可是,我的儿子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叫了一声奶奶,就必了过去。

妈妈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孙子,这时,我的心里似乎也好受了一点。

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决不比任何电影明星逊色,当时,在母亲的家乡兰西县,她是全县闻名的美女,而且,妈妈当年是全县电考上伪满洲囚高中的唯一一名女性。

我父亲为了我的妈妈,当年电曾经演出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