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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骗郎总没那么容易。他们让我跟他们配合,对他们的设计不要太认真,让我同意他们的设计,然后,把您的钱搞到手再修改。还说您也不懂,非常容易糊弄。郎总,您放心,我不会跟他们配合。”

郎行远认真地说:“你说他们这样,怎么能把活儿干好?我就觉得他们用建设集团的牌子,实际上还是游击队。”郎行远得出这样的结论,梅女有点后悔,生怕郎行远不让他们干了,那样还得耽误时间找装饰公司,就想说马总的好话转变郎行远的看法。但也不能直接说,想一下,说:“我看也是。但我看了他们给其他地方干的活儿,还可以。”

“你怎么知道那是他们干的?这些人没一句实话。桑拿可是百年大计,如果让这些人给搞坏了,我的投资收不回,你也赚不到钱。”梅总开始埋怨自己多事,但也觉得郎行远说得有道理,就问:“您说该怎么办?”郎行远想:直接说不让他们干,梅女会认为自己心量小,就说:“我认为,先让他们设计着,施工的时候如果不行,我们随时拿下。”

梅女听了呼应说:“您说得对。我就说了郎总是个好人,什么事情都处理得那么好。”郎行远被梅女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进一步像个男人一样地说:“像他们这样的小人,我们不用理他。关键把活儿干好,说我什么都不重要。”梅女不由得心中又升起了对郎行远的佩服之情,可是一说话又走了嘴:“真是的,他们都说您是个大骗子,都是瞎说,我不相信。话说回来了,就是大骗子怎么了,那是本事。再说了,也没有骗我,我才不管呢。”对梅女的信任,郎行远当然要有所表示,肯定地说:“你放心,梅总,你的桑拿我一定给你建成最好的。”梅女得到郎行远的承诺,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又想到刚才说了很多话,虽然是为了郎行远好,也毕竟影响了郎行远的情绪,觉得很对不起郎行远,于是说:“好了,不麻烦您了,设计您什么时候抽空看一下?”

“等我从都城回来吧。”

梅女吃惊地问:“你在都城?”

“我在高速路上。”梅女可是觉得对不起了:“我真的不知道,在高速上开车打手机非常危险,我不说了,回头再说,再见。”

挂了手机,郎行远想:梅女犯了两个大错误,一个是她感到危险的时候,想靠出卖别人讨好我,使我对她手下留情。另一个错误是她认为自己是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会说话的女人,认为我会对她心慈手软。她太幼稚了。哎,如果金贺世在聊两句多好!郎行远有一种有话不能说的憋闷。他是最需要语言抚慰的人,也常常给别人语言抚慰。郎行远开始思念金贺世,有点恨他,又有点需要他。

[第184节] 商之魔 九月十七日

上午,吴仁倌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接了几个电话,处理了两件要账的难事儿。一个是黄台柱,吴仁倌慌说会计有急事到金城去了。黄台柱问:“什么时候回来?”

吴仁倌回答:“后天就回来,回来后马上办。”

黄台柱无望地说:“这次不要再拖了。”

吴仁倌保证说:“肯定不拖了,马上办,绝对不会再拖了。”黄台柱只好等着了。吴仁倌早已经想好了,后天黄台柱要钱,就说出纳病了。反正就是这两个人,一个会计,一个出纳,两个人轮着不是生病就是出差。还一个事是广告公司的事儿,刁来奇让公关部一个叫顺凤美的小姐打电话要账,吴仁倌按照郎行远教的方法说:“明天通知你过来拿支票。”对方很高兴,但又担心白等了,就问:“这次不会有问题吧?”吴仁倌又是保证又是发誓,顺凤美相信了。吴仁倌知道明天拒绝的理由是会计说回来没回来,金城的班机晚点了。顺利处理了这两件事,吴仁倌心里暗笑:他们真傻,都不知道会计就在东楼。吴仁倌得意了,恐吓的事儿就显得不那么严重了。心想:崔微高就像郎总说的叫狗不咬,没什么可怕的,挂条幅的事儿闹腾一下又没信儿了,郎总真是看透他们了。但让吴仁倌心里隐隐作痛的是给郎行远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传呼,没有音讯。后来,冷卿卿、魏富贵,华清刚打电话找郎行远。虽然吴仁倌为郎行远编瞎话说正在开会,但心里也开始不安,一个劲儿安慰自己说:郎总太忙了,可能在休息,可能临时出趟门,可能真在开会,或者没带手机,或者手机没电了,或者是自己没想到的什么原因,总之,郎行远一会儿就会回电话。十点多的时候,给郎总打了第三个电话,第二次传呼后,仍没回话,吴仁倌开始有失落的痛苦,并自此以后,失落的痛苦就一刻也没离开,一直缠绕着吴仁倌的脑子。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又打了两次电话,呼了两次,还是杳无音讯。在失落的痛苦中又增加了担心、害怕、紧张和焦虑。整个下午,吴仁倌的脸上都是乌云密布。可恨的是魏富贵又打电话问郎行远开完会没有,搞得吴仁倌不知道怎么回答,弄得魏富贵认为他在骗人,不说实话。南叶秋、梅女、何艺、周叶发都打电话过来,吴仁倌不敢乱说,反而从他们的嘴里得知郎行远到都城了。刚得到这个消息时,感到非常好笑:怎么他们也给郎总编理由?后来发现不是一个人这样说,吴仁倌有点相信了。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郎行远不对自己说,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吗?

晚上回到家,吴仁倌不想吃饭,不想说话,老婆知道肯定是工作不顺利,也不敢多问。吴仁倌几乎一夜没睡着,不断重复想着明天再好好和郎总联系一下。

[第185节] 商之魔 九月十八日(1)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吴仁倌很早来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准备给郎行远打手机,看看表刚七点半,心想还早,看饮水机的热水灯还亮着,就拿过杯子,拧开盖子,看里面旧茶叶还没有倒掉,便走到外面,猛抖手腕倒掉了旧茶。关了门,他回到坐位上,放上新茶,接了满满一杯热水,放到桌上,重新坐下。再看表,七点三十八分。要打电话,可又想郎总可能在休息,这时候打不合适,到了八点再打,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虽然他很有钱,也不容易,整天没白天黑夜地说呀说。吴仁倌喝口水,热热的水喝着很舒服:今天起得早,有的是时间。一会儿,不用我联系,郎总准打电话来。这样想着,心里踏实多了。又觉得昨天晚上想得太多,太可笑了,郎总有三座大楼在这里,能走吗?到了八点的时候,又想打了,觉得郎行远这个时间可能开着车在路上,或者是昨天晚上睡得晚,可能是三四点钟才睡,现在还没有睡醒。九点钟打,更合适一点。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又觉得郎行远这个时间也许在开会。和他一起开会的人,都是大人物,这时候,他也常常关机,如果万一没有关机,自己打进去,他正开会,手机响了,他会非常难堪。再说了,自己也没有重要的事儿。再等等,再等等,别着急。

手机响了,吴仁倌一喜,认为肯定是郎行远打来的。但看号码,却不熟悉,接过来一听,梅女问:“吴总,郎总回来没有?”

吴仁倌随便说:“还没回来。”

梅女说:“他回来了让他给我打个手机,我这边有事找他。”吴仁倌答应着挂了手机。心想:我还联系不上呢,怎么让郎总给你打手机?看这情况,郎总确实有可能去都城了。可能走得急,没来得及对我说。手机又响了,吴仁倌猜这个应该是郎行远吧。一接,又不是,华清刚问:“郎总在吗?”吴仁倌记得昨天对他说的是开会,又说:“正在开会。”华清刚纳闷了:“昨天开会,今天还开会?”

吴仁倌:“对,是董事会。”

华清刚说:“散会让他给我打个手机,我有事儿找他。”

平时郎总经常打电话问:“你好,吴经理,有什么事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就是没消息。吴仁倌心里开始发虚、口渴,他便端起茶杯,连着抿了两口。手机再一次响了,这次吴仁倌不敢猜是郎行远了。一接,确实不是,周叶发不客气他问:“老吴,怎么老郎还没回来,怎么也联系不上了?打传呼不回,打手机不在服务区,是不是不回来了?是去都城了吗?”

吴仁倌老实地说:“不知道。”

周叶发讽刺说:“你这吴总也不行呀,老板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见吴仁倌答不上来。他又说:“见了他让他给我打个手机。”

吴仁倌说行,边挂电话边骂:“什么东西!”

一会儿,冷卿卿也找,魏富贵又找,搞得吴仁倌焦头烂额。心想:这次可给郎总立功了,在他最忙的时候,我也用上劲了。看一下表,十点半了,吴仁倌认为有充分的理由给郎总打电话了:一个理由是自己等了好长时间;另一个理由是这么多人找他;再个理由是如果他忙,我可以对他说这边的事儿不用他操心,我能处理好了。想着,就打了手机。正像自己担心的那样,还是不在服务区。

吴仁倌非常失望,继续安慰自己:肯定是信号不好。自己是开车的应该知道,有的时候就在某段路上,手机就是没有信号,等一会儿就好了。过一会儿再打,反正也没急事。但还是心急,又传呼了一下。等到了十一点钟,吴仁倌坚持不住了,又打了个手机,还是不在服务区,而且传呼也没有回。吴仁倌心里不好受,坐不住了,眉头皱起来,心想:也不对呀,这已经一天多了,就是我不打电话,这么多事儿,他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呀,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开车很慢,手机信号不好?传呼应该可以。那么,肯定也没带传呼了。他不会扔下我不管了吧?要是崔微高再有什么行动怎么办?哎,别胡思乱想了。没办法,下午再说吧。

下午,吴仁倌担心自己的手机正好欠费,或者突然没电了,或者网络不好,郎总联系不上自己,吃过饭就去办公室,守着电话,哪也不敢去。又怕手机放在包里响的时候听不到,错过了郎总的电话,就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眼前两部电话,吴仁倌不怕郎行远联系不上自己。看一眼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看墙上的表一点半了。郎总肯定在吃饭,这时候不能打。又看着一点半后面还有很多时间,开始犯糊涂,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电话合适。看着对面舒适的沙发,想着躺上去肯定会很舒服,决定稍稍躺一下,不睡,反正郎总也在吃饭。想着,起身走过去,先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很舒服,脱了鞋,把腿顺到沙发上,就势躺下去,心想:真舒服呀。闭上眼,头忽悠一下看到郎行远朝自己走来,吴仁倌想起来,郎行远伸手示意他躺着,吴仁倌侧过身,郎行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吴仁倌问:“怎么了?见不到我心里没数了?”

吴仁倌哽咽地说不出话。郎行远说:“不要这样,我不是回来了吗?”

吴仁倌绷着嘴唇,憋着眼泪。

郎行远说:“我的钱很多,我的项目很多,国外你去过吗?”

吴仁倌摇摇头。

[第186节] 商之魔 九月十八日(2)

郎行远又说:“我在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投资。”

吴仁倌点头表示相信。

郎行远解释说:“我这次到美国去了一趟,走得急,没对你说。”

吴仁倌嘴唇开始哆嗦。

郎行远又说:“你跟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要学会独立操作。这次也是为了锻炼你一下。”吴仁倌点点头,眼泪迅速汇集眼眶。

郎行远接着说:“但我还是不放心,早点回来了。”

吴仁倌的眼泪像流水一样从眼眶中涌出,哽咽地说:“我担心您不回来了。您不回来,我可怎么办?”

郎行远安慰说:“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行,有些问题处理不了。”

“您还走吗?”

“对,还走。再走的时候不会这么急了,我一定对你说一声,每天一定给你打个电话。你看可以吗?”

“可以。”

“你再睡一会儿,我给人送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吴仁倌点点头。闭上眼睛要睡,手机响了,吴仁倌说:“我来电话了。”吴仁倌从梦中猛然醒来,听手机在响,以为郎行远打来的,鞋也没穿跑过去拿起手机,说:“喂。”

华清刚问:“郎总在吗?”

吴仁倌说:“出门了。”

“怎么又出差了?不是说开会吗?”

“对,开会,然后,出差了。”

“你没有对他说我找他吗?”

“说了。”

“为什么没给我打手机?”

“没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

吴仁倌支吾地说:“哦?”

华清刚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什么意思?”

“就这一两天吧。”

华清刚有点烦了,问:“还有别的联系方法可以找到他吗?”

“没有。”

“回来让他给我打手机,真他妈的。”说着,啪地挂了手机。

吴仁倌愣了,拿着手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