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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 中国版 佚名 4986 字 4个月前

秦威回头,愣了好半天,突如其来地一拳狠狠地打在罗凯溪的鼻梁上,罗凯溪措手不及,被打个正着。

秦威不怒反喜,哈哈大笑,说道:“那是自然,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一定会比你活得命长,我要看你变成走都走不动的老头子,然后挖苦你、奚落你,哼哼,看你还能威风多久。”

罗凯溪没有还手,他只是捂着酸酸的鼻子做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秦威、罗凯溪是辛杰北最得意的两大弟子,几乎学了辛杰北生平所有绝技,两人平时也默契,不管怎样的龙潭虎穴、刀山火海都硬生生地活了下来,用句别人的话说就是:“这两人就像蟑螂一样,打都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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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 青山藏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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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时隐时无于云雾之间。它是功行两脉修灵士兴起之风水宝地,同时也见证了功行两脉之分裂。当今它是端行教的总坛,而伤教大道山此距不过数百里。

木蝶、尉迟荐并身飞掠,直奔总坛。那个婴儿在他怀里并无异动,憨憨大睡,也不哭闹。

青丘山飞水成潭,山峰列峙,林中小道纵横其间,林周悬崖峭壁,外人到此,莫不迷路。山下木林森森,山顶闪烁着凡人看不见的祥光,仿佛是神仙世界。

绝壁千仞之上,是壮观的建筑,玉树琼楼,宫殿矗立。木蝶向山顶望了一眼,忽然问道:“尉迟贤弟,你说剑侠会如何处置这只狐狸。”

尉迟荐毫不迟疑,应道:“我怎么知道。”

木蝶乜了他一眼,继续向山顶飞奔。木蝶适才的问话,看似随口一句,实则透他口风,尉迟荐虽然小他十岁,却是青丘山端行教内屈指可数的翘楚人物,饶是木蝶早出道十年,对这少年豪杰也是既钦佩又忌惮。尉迟荐应承一句“我怎么知道”,表面糊涂无知,实际是一招高妙的“太极推手”功夫,既让木蝶猜不出他的心思,又无可奈何。

一路上,木蝶始终独自抱着孩子,从不让尉迟荐代劳。

尉迟荐也不理会,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跟着,如影随形般不离左右。

木蝶当先飞到山顶,落到殿外。回望夕日西斜,云环雾绕之时,颇有遗世忘忧之感。二人虽未过多对话,凭借多年的相处和敏锐的观察,尉迟荐已知木蝶的心意,更知他正盘算着如何处置这个婴孩,如何来应付剑侠的询问。

木蝶、尉迟荐穿过小树林,身后松涛阵阵,不绝于耳。走过诡异阴霾的甬道,二人进了大殿。

端行教剑侠木凋叶真人端坐红木方椅上,他是位中年道长,羽衣围绣带,云履缀黄棕,好个神仙打扮。功脉与行脉源于一派,依炼丹功力之深浅,弟子有天侠、仙侠、灵侠、风侠、水侠、火侠、气侠、鬼侠、剑侠九等之分。剑侠为九等之最上乘,既为领袖,又为化外仙真。木蝶、尉迟荐修为已是炉火纯青,虽为鬼侠,但见了剑侠,仍然十分恭谨。

木凋叶真人百岁有余,苍形古貌,鹤发童颜,眼昏似秋月笼烟,眉白如晓霜映日,一袭宽松的灰衫罩在身上,显得有些出尘之感,正一手持茗、一手执拂尘,皱着眉头作思索状,估计内功通玄的老者都是这副模样吧!

尉迟荐略显斯文寡言,木蝶又为尊长,所以以往凡遇大事多由他来拿主意,听木蝶禀告道:“剑侠,我们在青丘山外遭到九尾狐狸的突然袭击,功脉辛杰北鬼侠力战不敌,已……已经……”

剑侠木凋叶目光凛然一变,追问道:“什么?九尾狐逃了么?”

木蝶铿锵道:“已在我们围攻下毙命。”

木凋叶面色很快恢复平静,语气舒缓地连叫几个“好”字,堂前弟子无不喜形于色,拍手称快。

听木凋叶真人又自语道:“咳,功脉上下就辛杰北是条好汉,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扼腕。”

木蝶察言观色,伺机说道:“辛杰北和咱们西山峰的寂婉琴侄女遗有一子,寂侄女也死在九尾狐狸尾下,功脉又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看这个孩子着实可怜,就自做主张把他带回青丘山,有意收养,嗯,还请剑侠示下……”说完,不禁略显紧张局促,心有惶惶地看着剑侠的脸色。

岁月无尽,百年来,行脉与功脉一个苦行苦守,正心正气;一个我行我素,自在快活,分歧越来越大,逐渐势不两立、隔如参商。最近三五十年,行脉以“厚德端行,文明修身,以正天下之风”为信条,弃“行脉”二字之名不用,将其衍变为“端行教”;功脉也不甘示弱,遂以“败礼伤教,怀奸破义,以求斯文为继”为教义,更名“伤教”,以示与正教决裂之意。二教前辈名宿,虽偶有顾念旧情沿用功行之说法,但大势已成,人力难挽!外人不知二教渊源,俱道数百年来“端行教”和“伤教”水火不济,是一对死敌。

所以木蝶心中忐忑,这孩子是“伤教”辛杰北的儿子,木凋叶不会轻易答应收留邪魔的遗孤吧!

尉迟荐则在一旁直翻眼珠,木蝶只字不提九尾狐狸元神被封闭在孩子体内的事,显然有意隐瞒,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也不点破,静观其变。

“哦?好啊,婉琴是我脉嫡传,这孩子自然可以收留,何况这孩子父亲天分甚高,胸襟颇广,将来这孩子自不会差。我看就由你们养育管教,从天侠做起,将来象他外公和父亲一样。”剑侠也不回头看那孩子一眼,不假思索地说道。

木蝶没想到剑侠答应的如此痛快,似乎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这孩子一眼,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在琢磨剑侠话中“你们”二字,忽听尉迟荐应道:“阿荐一定不负剑侠所望。”

木蝶闻言,微微色变,他尚在猜度剑侠的话是深思熟虑后的端言命令,还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随口应承,尉迟荐又节外生枝地要抚养这孩子,语气急切地说:“有劳尉迟小兄费心,木蝶一人足矣。”

尉迟荐见他称自己为“小兄”,都不叫“阿荐”了,显然有恳求之意,心觉好笑,忙摆手不迭,不与他争锋,岔开话头问木凋叶道:“剑侠的意思是,世袭罔替,将来赏这孩子做鬼侠?”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辈分低下的修灵士无不窃窃私语,面有不忿之色。

剑侠木凋叶低沉沉地道:“你们议论什么?难道觉得世袭不好?”

木蝶一听,怕木凋叶较起真来,忙道:“剑侠是说孩子将来长大了,能做他外公和父亲一样的英雄,并不是世袭什么鬼侠,所以剑侠才叫你我多加教诲,众位师弟多虑了。”

尉迟荐却正色反驳道:“木凋叶剑侠不也是世袭么,这又有何不好?谁说这孩子将来做不了鬼侠?”

木蝶吸了口冷气,他还哪敢说个“不”字?稍有闪失,话里势必流露出指责木凋叶不配做行脉剑侠之意,给别人抓住话柄,想不到尉迟荐不动声色地将了他一军,心中闷闷不快,默默不作声,暗暗运气压住胸口光火。

见木蝶害怕失言,不敢犟嘴,尉迟荐的眉目间显出一丝自得。

剑侠木凋叶这时笑了,说:“阿荐所言不错。”

木蝶闻言,暗暗吃惊,自己勤奋四十年才升做鬼侠,而让这孩子真的世袭鬼侠的话,只需一十六岁便可,那时候青丘山上数千天侠、仙侠、灵侠、风侠、水侠、火侠、气侠怕是都要成为他的属下了。试问青丘山上几人能服?那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堂下弟子纷纷目视木蝶,大有不忿之色,有的与他积怨已久,瞪得更狠,是他将邪魔一脉的鬼侠骨血救了回来,不久的将来,这个魔小子便会严重威胁到他们的前程。一旦触及自己的利益,个个心情复杂得多了。

霎时间,木蝶仿佛成了众矢之的,他开始知道人人怀恨自己,为了不给他们挟私泄愤留下口实,只有保持若无其事的镇定,所以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来。

堂前弟子毕竟修了这么多年道,自然不会吵嚷起来,即便有的人脑子不够伶俐,碍于当着木凋叶剑侠的面,也不敢随意发作脾气。

第一卷

第八章 雨来我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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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蝶心中暗忖,不必为十六年后的事情伤脑筋,这孩子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尚且不知,何必拂逆了剑侠的话,惹他着恼大是不妙,于是口是心非地道:“剑侠英明,谨尊意旨。”

尉迟荐在一旁看出他的心意,故意咳嗽一声。

木蝶正在独自打着小算盘,抬眼一触尉迟荐的目光,心中一惊,尉迟荐的脸上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许多年来,他们二人一起遭遇无数惊心的危险,其间也有不少亡命地时刻,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总有一天,自己会倒在这片土地上。执行任务时,他们是生死相交的朋友,道场内部的较量中,谁不想干出一番事业,得到尊贵的地位?他们又成了无法回避的对手。

不知木凋叶剑侠是否了解他二人各自肚肠,只是颔首道:“嗯,那你们两个去吧。”

尉迟荐忽而哈哈大笑,道:“老木,这孩子给你养吧,我刚才只是跟你客气客气,你可别给我。”

木蝶不免惊“咦”一声,心想这小子怎么说变就变,刚才和我抢,现在又拱手相让?到底哪句话做准?想言声谢,又生怕他又使出什么圈套让自己钻,强自忍住,只是“啊”了一声,不多说一个字。

尉迟荐笑得声音更加放肆,道:“老哥,咱们在山下不是商量得好好的?怎么一回到青丘山,当着剑侠的面你就害我?”

木蝶见他信口雌黄,又怕他泄露出九尾狐狸的元神是孩子体内的事,终于怒不可遏,叫道:“谁害谁?”

尉迟荐眼睛里不知看到了什么,闪烁着熠熠的华光,一拂衣袂,说:“我怎么可能养他十六年?哈哈,那我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再说我一个大男人,也养不活他呀!还是木蝶兄爱心无边,象个好妈妈。”

木蝶憋得脸皮紫红,平日尉迟荐与自己十分交好,今天怎么和自己对着干上了,何况他平日言语不多,今日一反常态,究竟为了什么?

他二人正在斗气,忽听一个清清凌凌的声音像蛇一样爬过每个人的肌肤,这声音似乎使整个厅堂都亮了起来。

那女子低婉道:“哎呦,听阿荐这话,瞧不起我们女子。”

众人寻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丰姿绰约的少妇,不过二十多岁,一袭雪白套装,微卷的发丝松松地绾成一个典雅的髻,优雅而雍容。

尉迟荐轻轻笑着,歉意道:“大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叹息一声,接着道:“唉,自古至今都是我们女子命苦!”

话音刚落,一个粗犷汉子的声音道:“影子别闹了,你看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说话的赫然是一个身高逾九尺的的魁梧汉子。女子斜眼看着他,道:“击水,你看这孩子象谁?”

“哦?咱家小投川?”

“哈,我看也是,来,苏姨抱抱。”说着,这女子将孩子接过抱在怀里。木蝶顺从地将孩子递过去,待她抱安稳了,才慢慢撒手。

女子轻摇几下,笑道:“这孩子不认生,真好。哎,击水,不如抱回家吧。”

男子憨憨一笑,嘟囔道:“呵呵,我看行,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

女子笑吟吟问道:“那你是喜欢咱们的投川呢,还是会喜欢这个没爹没妈的小家伙?”

男子傻乎乎地说:“嘿嘿,都喜欢。”

女子假嗔道:“呦,口是心非,我说他没爹没妈你也应啊?咱们不就是他的爹妈?”

这对男女夫妇可是大大的有名,男的便是青丘山“四大鬼侠”之一的莫击水,三十多岁,英武至极;女子名叫苏湘影,父亲也是行脉名宿。

木蝶在一旁陪笑,本以为他夫妇二人在说笑,岂料越说越真,终于忍不住开口,生硬地说道:“想法不错。”一边说一边把孩子夺了过来,拢在臂弯里。

那孩子甫一入他怀抱,竟然哇哇大哭起来,声音洪亮异常,如利剑般的划开夜的沉寂,如幼狮发出初醒的吼叫。

满堂修灵士,身形无不随着那婴儿的啼声连震三下。

木凋叶真人啧啧称奇,自语道:“人说由婴啼而知其未来:书生的啼哭婉柔低唱,猛将的啼哭是洪亮紧急,帝王的啼哭渊源流长,平民的啼哭稍纵即逝。这个孩儿的哭声与世间所有婴儿的哭声全然不同,这就奇了。”

莫击水不去理会这许多,见木蝶把孩子弄哭了,唏嘘着道:“老木啊,你硬抢什么呀。”

苏湘影更加不客气,白了木蝶一眼,大声道:“他饿了,快给我,喂几口奶水吃。”不由分说,又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木蝶自重身份,不肯当着众人面与一个女子争执拉扯,只得乖乖把孩子送了过去。不及多言,苏湘影已经转身解衣。一想到这孩子大概很久没吃东西了,不如等这女人喂饱了他,大家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