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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 中国版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让凶暴的敌人安静下来?简直是笑话,如果真能那样倒好了。”木蝶似乎联想到什么,眼皮一挑,不屑道,“什么飞瀑连珠,不过是离魂咒,念动起来可令人魂魄离散,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莫听风张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又道:“不厉害吗?可是二师父教的,我能学会呀,感觉舒服,和大师父练功,每次都把我折腾个半死。”

“吃这么点苦你就怕了?大师父对你要求严格,所以你才会困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大师父的苦心了。”

“我不怕吃苦,我一定要超过我哥哥。”莫听风自信地说。

“好孩子。我不是教过你‘九字剑印诀’吗?你要牢牢记住,日念夜念,比你二师父的离魂咒威力大得多。”

“临兵斗者皆阵裂在前,临兵斗者皆阵裂在前!我记着呢,可我念它不觉得有什么用啊?”莫听风忽闪着大眼睛,问木蝶。

木蝶也不看他,小声说着:“嗯,再念。你到屋外去念,让我静静。”

莫听风撇撇嘴,不情愿地走到院里,蹲在地上随意丢掷着石子,自己跟自己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过我哥哥呀。”

太阳向西边落去,莫听风饥肠漉漉,却找不到任何能吃的东西。十年来,木蝶独居孤峰,始终没有妻子儿女,一日三餐对他来说始终是个问题。莫听风站在院内,没好气地大喊:“大师父,我回家啦,明天一早再来看您。”

木蝶突然从屋内冲了出来,跌跌撞撞险些将莫听风撞翻。

莫听风骇了一下,怀中似乎有只鹿儿在欢跳,忽见木蝶两手虚抓成球,在眼前晃来晃去,不过晃了五七下,就觉得目眩神驰,眼皮越来越沉重,昏昏然便欲睡去。

莫听风问了句:“大师父,这又是什么法术?……”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瘫软在地上,人事不知。

恍惚间,不知是梦是醒,莫听风看见大师父面目狰狞地盯着自己,周身青气如狼似虎,隐约有吞吐天地之意。

莫听风想叫又叫不出来,身躯被一股不知道来自何方的绵力吸得动弹不得,木蝶右手手腕突然一翻,现出一柄月牙刀来,青芒澹澹如水。

利刃缓缓地划落,切入莫听风炽热的小腹,刀锋微凉如月似冰……

第一卷

第十一章 月刀澹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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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风拼命挣扎,两脚猛力蹬踏,他的心忽地颤了一下,便即醒来,映入满眼的是沉沉暮色。

“哎呀,睡着了,误了回家的时间。”莫听风自语着,骨碌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了院子里,适才作了一个可怕的梦,正用目光搜索师父的踪影,蓦地清风中隐隐传来一丝血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借着月色一照,黑紫的淤血沾满了手掌……

肚皮上的伤口并不很痛,却有淡淡的刺痒,莫听风确信自己受伤了,急叫道:“大师父!”

三个字刚刚喊出,就觉得一阵热气吹到了他的后颈上,一个低低的声音贴近他的耳边吼着:“不要乱动。”

莫听风骇然回头,只见木蝶师父魔鬼一般盯着自己,平日慈祥木讷的师父,这时竟然三分象人,七分象鬼,左眼里青光大盛,沉积着吞噬天地的怨气,右眼迷离深邃,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

“不要乱动,我教你厉害的仙功。”木蝶认真地说。

莫听风不敢再动,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迅速冷遍全身。

“冷!好冷……”莫听风蜷曲成团,嘴唇哆嗦地叫着,忽然体内一股无名真气升腾而起,抵御寒气,浑身疼痛稍灭,但仍是上半身麻软。

莫听风正自惴惴不安,忽然耳畔木蝶沉重的呼吸声戛然而止,他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木蝶头上灰黑的头发根根竖起,一身灰袍被狂风鼓起,整个身体显得十分臃肿,奇怪的是他的双臂也象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莫听风刚想问询,骤然瞥见师父狰狞的面容上皮肉翻滚,仿佛有什么活物钻进了脸皮里,自由伸缩游走。

莫听风险些被他吓晕过去,痛苦而凄厉的叫声冲破喉咙,继而发足向大门外狂奔。

跑不多远,眼前是森森的树林,莫听风扫了一眼,辨认方向,稍一迟疑间,一股熟悉之极的吸力将他一带而起,身躯不由自主向后飘落,甫一着地,左肩竟被人牢牢钳住。

耳后有人怪叫:“不许走!”

莫听风不回头也知是师父追出来了,天侠从鬼侠手下逃脱,还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此刻莫听风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有如御风而行,拖拽起木蝶轻飘飘的滑过十几丈远。

二人同时落地,莫听风周身骤然闪起轻纱般的光影,颜色十分奇特,无数的红色晶体星罗棋布,犹如一团美丽的星云,星云逐渐列成九道赤焰,如插向云头的利剑,映得峰谷艳丽无伦。

赤焰所掠之处,传出“啊”的一声惨嚎,一条人影穿过黑雾,破空而去!

莫听风回头,看见的是那片熟悉的张牙舞爪的灰色。

莫听风自己都惊呆了,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此刻他根本无暇细想,被木蝶吓得有些魂不附体,只顾着他的逃跑大计,抱着头撒开腿疯跑。这一次已然顾不得寻清道路,一头扎进树林,任荆棘戳刺也不敢停步,一边跑一边乱叫,其状十分狼狈。

不知在黑暗里跑了多久,突觉左手被一柔软无比的物什紧紧缠住,莫听风心头一紧,骤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头,刚想转身,脚下猛然一滑,整个身体直向下坠去……

莫听风只觉头不着天,脚不着地,心里也空荡荡,堕落向暗无天日的无底深渊……

不知是梦是醒,突然天地间狂风大作,雷声轰鸣,不远处又传来野兽的尖啸声。莫听风四处张望,急于寻找一个藏身之处。突然眼前一亮,发现男女二人正和一只硕大的红狐狸激斗不休。

此时又响起一声霹雳,两条人影出现在月下小山之巅。

其中一个俨然是二师父尉迟荐,莫听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开口欲喊“师父”,叫出口的居然是“呀”的一声呓语,再睁眼看时,只见眼前风和日丽,绿树青天,自己躺在一个四处透光的山洞里。

“咳,又是一个梦。”莫听风嘴里咕噜着,抖擞精神出得洞来,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感觉到身上轻松了许多,这洞里似有脱去凡胎转为仙体之妙处。

“咦?我怎么睡在了这里?”莫听风忽然怔住了,纳罕地四周张望,思绪终于回到了大师父的小院。他只记得自己在大师父的小院里玩耍,师父朝他挥挥手他便睡了过去,梦见师父用刀子剖开了他的肚皮,然后鬼一样的站在他的身后,再后来他就吓得逃了出来。

他一边想着,急忙摸向自己的肚子,麻利地掀开衣襟,当看到一条粉红色的竖线时,顿时惊呆了。是快要愈合伤疤,从前没有的伤疤,实实在在赫然在目的伤疤,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昨夜发生的事不是在梦境里?他依稀记得自己逃跑时曾在生满荆棘的密林中穿梭,浑身被刮刺得伤痕累累,于是摸索着查验一番,奇怪的是周身竟无一丝伤处,更无一点疤痕。

莫听风长出了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原来只是个梦。对,只是一个梦,如果不是梦,昨晚的伤疤怎么一觉醒来就痊愈了呢?

莫听风终于放下心来,辨认方向,发觉这里离青丘山双枫浦并不遥远,准备先回到家里跟妈妈讲讲这个离奇的梦。

走出不远,一角小筑出现在眼前,小屋外面种植着花花草草,奇奇怪怪的大树。那房子破败不堪,似乎十多年没人住了,院子前后的花草树木大半枯死了,和周遭的环境很不协调。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变故,只是一切无从稽考。

路边的土包边,生长着一棵枫树。民谚“枫红九月天”,此时是四月天气,那棵枫树却是红艳艳的,灿如朝霞,和春色既不协调,又使周遭景致显得五彩斑斓。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流落一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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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风固然不懂枫树为何异季霜红,只是觉得好看,忍不住停了脚步,拾起了一枚红枫叶把玩着。脚边有泉水淙淙,清澈透亮,莫听风捧水喝了个饱,水一入腹,心清气爽,感觉恐惧、烦恼、寂寞皆不复存在。眼前的一切好亲切啊,如果说似曾相识,却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这里,思来想去,一草一木又变得陌生起来。

莫听风静默伫立,心神驰飞天外,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着他,却又寻不着唤他的人。是幻觉吗?莫听风想也想不明白,眼看天色向晚,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到家里,天已灰蒙蒙的,莫听风进门一下子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叫道:“妈妈,我回来了!”

苏湘影险些被他撞个趔趄,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毛头星,在你大师父那学到什么啦?三天不回家。”

莫听风惊讶道:“三天?”他心里暗觉不妙,难道自己在山洞里一睡就是三天?至于如何进了山洞,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看来只有问妈妈了,于是拉着苏湘影的手指说:“妈妈,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大师父突然变得很凶,追我,我一下子就飞了起来,跑呀跑呀,最后掉到了一个山洞里。”

苏湘影抿嘴笑着,说:“傻孩子,你那是长个儿呢!”

莫听风半信半疑,一本正经地问:“真的吗?”

“呵呵,当然是真的啦,我的小听风也长大了。”苏湘影欣慰地说。

莫听风还在胡思乱想着,忽听门外有人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似乎在提醒屋里的人,接着脚步声响,一个精瘦的灰袍道人迈步进屋。

来人正是木蝶。苏湘影一愣,迎笑道:“木师弟来啦,快请坐。”

莫听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师父,见他面貌和蔼,并无凶恶之相,身体形态也不是梦中的圆球模样,这才稍稍宽心。

木蝶轻瞟了一眼莫听风,又把目光落到苏湘影脸上,和气说道:“兄嫂,我顺路过来看看,想告诉你小听风这几天挺用功,进步也挺大。”

苏湘影听他赞赏爱子,喜滋滋道:“大师父教导有方嘛!”

木蝶摆手,谦逊道:“哪里哪里,我主要是磨练他的意志,砥励他的品格……”

正说着话,莫击水带着大儿子莫投川走进大厅,寒暄一番,复又落座,众人笑着说话。

莫击水闲问道:“听风,你和大师父都学了些什么呀?”

莫听风“嘿嘿”一笑,说:“九字剑印诀,还有……还有……有……有是有的,我叫不上名字啊。”

木蝶哈哈大笑,道:“还有雷动万物和驭气飞行之术。”

莫听风不知道这些名目下面是些什么法术,还以为就是大师父曾在自己面前练过的那些古怪功夫,点头应承道:“啊,啊。我还和二师父学过飞瀑流泉、动掌心雷。”

莫击水摸着下巴的短须,说道:“好啊,两位师父的看家本领都教给你了。”

莫投川在一边很不服气,说道:“爹,这些比你教我的还厉害吗?”

莫击水微微一笑,说:“傻孩子,法术本身没有高低上下之分,法术的威力须看驾驭者的灵力。听风,你练的怎么样了?”

莫听风一听,脑袋登时发懵,几年来,和大师父不过学会了九个字的口诀,哪儿会什么法术?和二师父学了一些,但那飞瀑流泉倒似幽谷中打坐听天籁,哪儿有什么威力?一时噤声不言。

莫击水见他不答,脸色立时低沉下来,冷道:“听风,爹问你话呢。”

莫听风抬眼看着父亲,心下怯了,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师父木蝶,心里好生后悔,如果平时再刻苦些,现在也不会被逼问得这般窘迫,也能够拍拍胸脯,然后亮出几招给父兄看。

苏湘影急道:“看你那张脸,别吓着孩子。”

莫击水看了看妻子,脸色稍和,仍转头和莫听风对视。莫听风一幅不屈的表情,道:“爹,孩儿一日不敢偷懒,可是师父教的那些法术,本来是练会的,睡一觉醒来就使不出来啦,好象有什么怪物吃去了我的功力。”

此言一出,引得哄堂大笑,莫击水笑得最响。

莫投川在一边说:“弟弟,是你不用功吧?怎么没怪物吃我的?要是有那么多人教我,就算给妖怪吃,也吃不完。”

莫听风气得脸色涨红,不服气道:“我没撒谎,你不要冤我。”

木蝶叹了口气,道:“小徒顽劣,师兄不要逼他,容木蝶慢慢调教。”

莫击水抱腕谢道:“木师弟费心啦。”

莫听风全然听不进去两个大人的客套话,指着大师父调皮地叫道:“我做梦打败了你。”说完,撒腿就跑,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莫听风在外面游荡一圈,来到一棵大榕树下,只见哥哥莫投川坐着地上,托腮沉思。

莫听风拾条树枝,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借着树干的掩护去挑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