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见到一个不但文才一流武功一流,而且相貌英俊乐于助人的意中人。
“‘雪花盖顶!’天桥把式,也来显眼?”段荣一声长啸,只听“当当”乱响,那些兵丁衙役手中兵器,尽被击落,而武师身上,无不挂花,鲜血直流,吓得他们往后连退,怔怔地瞧着段荣。太监低声对一名武师说:“点子扎手,看来非二爷亲自出马不可。”那武师点点头,溜出店去。
一直在旁观战的林来富瞧得明白,暗自叫苦,这下完了,官府哪里惹得起,他们源源不断地来人,小老百姓启能应付。然而段公子好心相助,难道去责怪他鲁莽?更何况官府步步紧逼,何时是头?“唉,听天由命吧!”林来富豁出去了,反而不再害怕。
武师头头使了个眼色,众人又一齐攻上,叮叮当当尽是兵器相撞声,段荣长剑挥动,游刃有余。
那公子低声赞道:“好功力!只是剑法有缺陷,赢不得真好汉。剑法以轻灵飘逸为法,这人内力不错,只是这剑法和内力,似乎脱节,有点象穿杭州福生记做的褂子苏州祥瑞堂做的裤子,不配套。”林彩云听那公子妄评段荣剑法,非常生气,忘了他刚才为自己解围之事,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公子也不生气,朝她微微一笑。公子的笑容,充满柔和,但此时林彩云的心已全放在段荣身上,公子的微笑,在她看来有点轻浮,尤其是刚才他那个“太监没了春天”的对子,淫邪的很,这公子,一定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林彩云决定不再理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
“好!”围观者暴出一阵叫好声,只见段荣双手将剑抱在怀里,洋洋得意地望着那伙人。那伙人面露惧色,退出老远,仔细看时,无不挂花。
有人赞道:“好,不亚于苏公子!”
段荣脸色微变,他很不服气,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如苏公子?但他又很得意,因为他想得到的,就是仗剑傲视群雄,赢得一片喝彩声。
忽然,围观者向远处退去,而且都紧闭起嘴,顿时四下鸦雀无声。
一个四十岁左右汉子,肩扛一杆大枪,大踏步走进店来。汉子五短身材,极为健壮,一脸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有人小声嘀咕:“曹二爷来了,这位公子怕不是他的对手。”来者便是曹家老二。
“太湖不大连五州,五州之中剑作舟。”说的便是苏公子和曹老二。
苏公子以剑作舟,潇洒五湖,而曹老二也是以剑作舟,却使人用不着过奈何桥,他直接就用舟把人送下十八层地狱。
曹老二走进屋来,瞥了段荣一眼,掉头问太监:“哥,是这小子?”原来太监便是曹老大。曹太监指着段荣,道:“弟弟,点子扎手,你小心应付。”曹老二冷眼看着段荣,喝道:“出去,我们大战一番。”段荣毫不畏惧,道:“出去便出去。”
那公子又小声说道:“毒龙枪得之于长,也失之于长,店里场面小,施展不开,如果出去,正好发挥大枪威力,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林彩云发誓不再听他的话,但他的话似乎就在自己耳边响起,专门说给自己听的,想不听也不行。再说,她觉得言之有理,于是叫道:“段大哥,就在屋里打。砸坏了铺面也无妨,反正……反正铺子要被他们扒了开什么矿。”
段荣道:“出去也不碍事,打倒了他,也博得大家一笑。”
曹老二喜怒也不现于脸上,阴着脸当先走到店外,把大枪往地上重重一竖,喝道:“进招吧!”
见过曹老二使枪,才算明白为什么说枪是百兵之祖。只见曹老二一根大枪,攻敌时如毒龙出洞,凶狠毒辣,迅疾百变,守御时天圆地方,水泼不进。段荣剑短,本就不利,加上曹氏毒龙枪厉害,战不多时,便处于下风。
曹老大瞧得眉开眼笑,道:“怪不得爹爹编‘神兵宝典’,毒龙枪名列首位,果然厉害无比。”
林彩云一颗心吊到喉咙口,全神贯注盯着他俩,一步一步挨近场子。忽然,段荣一个踉跄,大腿被枪把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段荣脸色早变,惊疑不定。曹老二正待乘胜追击,有一人挡在他前面。
林彩云一看,不就是那讨厌的公子吗?
飞库制作 更多精彩图书尽在飞库
电脑访问:http://www.feiku.com
手机访问:http://wap.feiku.com
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作品相关 六
六、
只听众人一阵欢呼,林彩云一片茫然,原来这位公子,居然就是苏公子苏天佐!
苏天佐朝曹老二抱拳道:“曹英雄,在下有礼了。”曹老二见是苏公子,忙也还礼道:“不知苏公子驾到,在下献丑了。”苏天佐道:“曹英雄,此事根源全在在下身上,有什么祸事,在下一身承担了。”曹老二不明缘由,看着苏天佐,苏天佐道:“请借一步说话。”曹老二点点头,随苏天佐回到林家铺子。
林白氏听说苏天佐终于来了,十分高兴,扶正一张桌子,林来富急忙收拾几把椅子,请苏、曹二人坐了。苏天佐拱手道:“曹英雄,这纯粹是场误会。林老板是在下的一个远房亲戚,他这老铺下面绝对没有矿,这一点我深知,可以做证。但我等肉眼凡胎,比不得宫里来的公公,也许、说不定、可能还真有矿。既然开矿是圣上之命,我等自然得遵圣旨。这样吧,这铺子也就别拆了,矿税吗,我们交一部分,等以后店铺挣了钱,再交齐也不迟。曹英雄,在下本该早来,因家母身体不适,耽误了时间,由此引起的误会及损伤,皆有在下负责,不知曹英雄意下如何?”
苏天佐被母亲严命不得出屋,他既不想违背母命又牵挂着林家铺子,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终于,他决定违背母命,一定得赶来。因为母亲养育之情虽比天高比地厚,然后那只是自己一家之事,赶来相助林家,既可免林家之难又不失张前辈之约,乃是公事,孰轻孰重,他几经掂量,还是觉得这头重。办完林家之事,回去向母亲请罪,任凭处罚,他都认了。苏天佐打定主意,偷偷溜出苏府,急急赶来,终究迟了一步。
曹老二心想,你什么时候有这门亲戚了?分明是强出头。苏天佐名震五湖,曹老二也忌他三分,就想顺坡下驴,反正只要交了矿税,不论多少,大哥总能交差。只是如此作罢,别人还以为他怕苏天佐,更何况他真想知道苏天佐究竟有多少份量?于是,曹老二道:“既然是苏公子的亲戚,那就好说,但矿税是圣上的,万万免不得。”
林来富一直抱着希望,听了这话,愁闷又涌上心头。虽然看在苏公子面子上,他们已经不再瞒天要价,但自己小本买卖,到那里弄一笔银子交矿税?
林彩云不屑地轻哼一声,心道:“什么苏大侠,只知道和匪人称兄道地,富家公子,还不仗着有几个臭钱。”
段荣心头发酸,暗想:“为什么我总不如人家?”他有点妄自菲薄,自怨自艾。
苏天佐一见林来富的脸色,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起身笑道:“既然如此,一言为定。明天正午,我派人将矿税及这几位大哥看伤的花费,准时送去。”
“好,我信得过苏公子。”曹老二脸无表情地大声说。
苏天佐朝林来富笑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后面的事,老伯就不用挂在心上了,一切均由我摆平。”林来富大喜过望,拱手道:“多谢苏公子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即便凭武功打败了曹老二,要是朝庭震怒,派来大军,就是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生意人讲究息事宁人,和和气气。
曹老二起身道:“既如此,这事就算完了。”他朝苏公子一拱手,道:“从未能与苏公子切磋一番,深以为憾。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何不切磋一番。”苏天佐推辞道:“曹家毒龙枪名列神兵宝典,厉害无比,我看就不用比了吧?”
段荣心想:“难道苏公子浪得虚名?”林彩云更是嗤之以鼻,心想:“纨绔子弟,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她气恼苏公子姗姗来迟,又先入为主,对他印象不好,因此成见很深。
曹老二斜眼望着苏天佐,猜不透苏天佐是不敢还是谦逊。他走出屋子,道:“切磋一下,有何不可?”
苏天佐跟出屋子,笑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咱们就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曹老二丝毫不敢大意,平端大枪,指着苏天佐。苏天佐抽出宝剑,笑道:“英雄面前,在下有股班门弄斧的味道。”曹老二不笑不怒,道:“进招吧!”苏天佐道:“好,我就关公面前舞一会大刀。”说着剑进中宫,未等招术用老,剑往斜上一跳,紧接着往下一拖,顺着枪杆削曹老二的手指。曹老二喝声采,将大枪舞得车轮般旋转,浓烈的杀气顿时弥漫空中,看热闹的人本就站的很远,此时依然受不了这股杀气,只感到胸闷窒息,又往后退去。
两人你进我退一番争斗,旗鼓相当。段荣刚才败了一招,心中不忿,暗地踢起一颗石子,直飞向曹老二。曹老二的大枪,正圆转如飞,充满真气,石子过去,如同碰在一堵墙上,反弹回来,直朝林彩云飞去。苏天佐惊呼一声,尽管这石头是被反撞回去的,要是打在林彩云身上,那也是非同小可的。苏天佐跃身去救,段荣离林彩云近,已闪身挡在她身前。曹老二大枪运转如飞,正值顺手,也不收枪,枪尖疾点苏天佐,苏天佐正去救人,蓦地见枪来,急忙闪身,枪尖擦着脖子掠过,寒气刮的面颊生疼,枪缨拂在颈上,便如一条鞭子打在上面,立时显出一溜红印。而曹老二顺势回枪,枪尾一戳,虽只是顺势带回,力道也不容小觑。这一戳正戳在段荣左胁下,常言说,十打不如一戳,说的是棍法中,打十棍不如戳一棍,可见一棍戳中,是多么的厉害。段荣闷哼一声,向后跌出。这时苏天佐见林彩云无恙,放下心来,反击几剑,将曹老二逼开,收剑道:“你赢了!”
“我没赢!”曹老二有自知之明,若不是苏天佐心系林彩云,他怎么会吃小亏。曹老二拱手道:“见识了。”
林彩云关心着段荣,仔细察看,方知他无大碍,恼恨曹老二,便出言激那苏天佐:“喂,大英雄,你号称五湖神剑,怎么就败给人家了?”苏天佐微微一笑,也不气恼。林彩云又去激曹老二:“喂,你是不是怕苏大少?你心里一定很怕,所以不敢与他真正相斗。你们俩在演戏,假惺惺打上一阵,彼此找个台阶下。”曹老二依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异常恼火。自己本就存着较量几下便撤身离开,不搅这趟混水的主意,被林彩云一语道破,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苏天佐看着林彩云,不但被她的绝代丽色所折服,还暗地佩服这姑娘甚为机灵狡黠,就听她又说道:“曹氏毒龙枪,还要排什么第一,真不害臊。眼前放着苏……苏家剑就打不过,赶紧别上那神兵宝典了吧,免得后人知道曹氏的丢人事迹。”这姑娘不但机灵,而且强记博闻,记性特好,刚才听曹老大说什么神兵宝典,她便过耳不忘,只是苏天佐使的是什么剑法,她不得而知,所以便胡诌瞎造。
曹老二心中之火已经沸腾,他紧闭着嘴,两眼看着地面,一言不发。苏天佐瞧他样子,知他着实恼怒,暗自留心。蓦地,曹老二大枪蛇出,势如奔雷,直刺林彩云。段荣大惊,饶是他就在林彩云身边,相救也来不及了。
苏天佐一直暗地注意着曹老二,林彩云如此羞辱他,他必定要报复,因此大枪一出,苏天佐剑已出手,“当”地一声,已经荡开大枪。剑法最忌硬碰硬,苏天佐这一招有违剑理,实属无奈,他被大枪真气所逼,退开数步。
段荣见林彩云无事,放下心来,忽然心中起疑,这苏公子剑法奇妙,只是内功根底较为奇怪,你说他内功浅,但正宗的武当心法,内功已有小成,在他这个年纪已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你说他内功高深,但这门内功,明显与他剑法不相配套。段荣既然看出来了,曹老二心中更加了然,暗忖:“难道苏公子只是剑术奇精,其他平平?”想到这里,他斜视着苏公子,打不定主意,是否再出手一战。
林彩云朝段荣嫣然一笑,柔声道:“多谢你了。”刚才的危险顿时抛在脑后,又朝苏天佐喊道:“人家大枪出手,你便被震退几步,要是多打几下,你还不被震退回南镇去了?”苏天佐微微有些恼怒,暗想:“这姑娘,怎么如此慢我?我救了她,她不说声谢谢,还非激得我与曹氏一战。战就战,难道我苏天佐在美人面前丢人不成。”按说苏天佐年纪虽不大,但处事相当稳妥,不会被林彩云激得出手,但他一颗心放在美人身上,难以控制君子好逑之心,于是起剑使了一招,道:“曹英雄,请了!”
这一招与普通剑法中的“仙人之路”极为相似,但一般剑法中这一招,右手剑平指对方,左手捏个剑诀,而他的左手却五指张开,成爪形。曹老二见了,陡然一惊,满腔疑虑,一颗心噗噗乱跳,暗道:“天哪,这不就是爹爹魂牵梦萦梦寐以求的‘黄山松涛剑法’吗?”他惊疑之下,脱口而出:“苍松迎客!”
苏天佐被林彩云一激之下,使出这一招,听曹老二叫破,后悔不已。当年学这套剑法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到迫不得已时不准施展,今天自己心浮气躁,使了出来,也许将后患无穷!他急忙左手收拢,变成一照“仙人指路”,道:“曹英雄,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