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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又如何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我早上起来,到现在都快三个时辰了,那个人动也没动一下。年纪轻轻的就傻了,还真可怜。”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那年轻人依旧不说话,眼睛里只有漫天的云雾,白色的,充满了整个世界,却又不在任何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船上的人已经习惯那个年轻人没来由的举动,对他那不再会变化举止的兴趣也淡了下来,没人去看他一眼,,也没人再把话题谈及他身上。而且下一个码头就快到了,这也是他们的终点目的地,可以进翼州府的南大门的下船码头,码头很宽,木搭的长形踏台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被这背篓的,挎着大包小包的搭子,扶老携幼的,这个时候有这么多人,想必是赶完集而四散回家的乡农。船还未靠岸,岸上的人就开始躁动,船老大则一边靠岸准备下客,一边拉开喉咙喊:“不过河,不过河;过河的不要上!”“不要挤,挤啥子嘛,等会挤个到河头去,就安逸了!”一时间人声鼎沸,鸡鸭的叫声,男人的叫骂,女人的尖叫,摩肩插踵不亦乐乎。

还有一个人没有动,静静的坐在甲板上,看着这些为了一点目标,拼死拼活,喜的,怒的,哀的,乐的俗人,他就是列雨钦。

他不急着下船,因为现在的列雨钦脑中没有急这个字眼,他似乎是高人一等的神,站在三尺之外冷眼旁观着红尘,寻找着可以给自己感受的事物。

这个时候,只听“噗哧”一声和着一声从喉咙眼里冒出的惊呼传入列雨钦的耳膜;然后码头上的人也在一息之后发现有人落水了。

被挤下木台的是个老汉,脸满是皱纹,黄皮寡瘦,落水之后手上还死抓着刚买来的装鸡的笼子提手,一颗头发稀疏的脑袋在水面一沉一浮,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似乎是“救命”的话。

“有人落水了!”人群中有人喊,这句话的效力引来的不是熟人如水救人,而是更多的人探头看热闹。

“那个老头好像不会游泳。”又有人说,说话的人也许是像有人会下水打捞。但自己却是不会下去的。以来全身打湿了不好受,弄不好还生一场大病了;二来自己身上买了、带了这么多东西,若放下去救人,这些花了钱买的东西指不定就被看热闹的人分了去;三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会有人去救的,自己没有必要逞这个能。再说了,这老头也不像什么有钱的人,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更别说重谢,何况江水尚冷,下水救人可没准人没救上来,也把自个儿搭了进去。这是条江,又不是围塘,救人可没这么轻松。如果落水的是位小娘子,兴许还会有个“英雄救美”,救一个糟老头谁都没这个兴趣。

“他没有同伴么,跟他一道的人怎么不救他?”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道。说话的那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跟周围的人比起来,太有正义感了,这些冷眼旁观的人实在太冷血、见死不救了。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说几句风凉话谁不会?但是在小声的议论中,依旧没有一个人下水。船上的水手却冲着还死命挣扎的老头喊话:“拿五两银子,我们就下水,把你捞上来……你再不答应,被江水冲出码头,可就要加价了。被卷到了江里,就是二十两银子也没有人会来救你了……”

眼见那颗头已将没于江面之下,一只手只本能的伸出水面乱抓,距离凹进的码头越来越远了,而那老头身边一股激流将至,跟着流旋着卷过来的三五旋涡虽不足碗口大,已足以吞噬那老头的性命,现在即使有人想救他,也无能为力了。

就在眨眼间,忽如巨鸟穿林的一个人影横江掠出,速度之快,力劲之急,在场众人竟无法看清他究竟是穿什么颜色衣服。那身形仿若山鹰般横掠江岸,足不踏水;贴近江面时,伸手一捞,便已携起那老者手腕,拖回江岸。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竟似飞鸟捕鱼般的姿势救人。那自然又无可比拟的一掠一抓,在这些老百姓看来有如神迹。他们连一般的上乘轻功都难得见到,更何况这几乎已超越力学极限的“轻功”。

有这样身手,放眼码头只有一人,即使放眼整个江湖也只有一人——列雨钦!正是那个坐于甲板的怪人。

他会救人!而且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陌生人,什么也不会的老乡农而已,传出去,江湖上没人会相信。列雨钦一生杀人无数,在以狠辣无情作风一统江湖的阶段,冷血冷面不把天下万物放在眼里的他,居然救人,而且是亲自出手相救。救人之后,便一走了之,不见踪影,只留下千恩万谢

的老乡农,呆若木鸡的旁观者,和在这翼州流传来开的故事,以至于江湖中的轻功被传得近乎神迹。

列雨钦每次救人都有自己的原因,救蔡英是为了责任,救黄汉海、冷轩是执行任务时的举手之劳,救李崇明时为了越三一事之托。这些原因也许旁人不可以理解,也许根本不可以成为理由,但人心的复杂又岂是每个人都可以明白的,更何况他,是列雨钦!

第六卷 大结局 17做好人?做坏人?(下)

远山青绿,湖水湛蓝。

列雨钦在湖边,洗了手,再用微湿的手理着飘落的鬓发。整理着自己的仪容,这也正式与上次失心疯迷失心智截然不同的地方。虽然二次都找不到自己的心,摸不到自身的感觉,可是这次却还懂得去想,去追究个明白,至少还知道照顾自己这副臭皮囊。看着湖水边自己的倒影,他轻摇了一下头,将前探的身子收了回来,曲腿就势坐在了湖边,目光竟有说不出的深邃,沉若这一池湖水,远似夜空无垠……

“为什么我还是这个样子,没有想要的,也没有讨厌的,心底依旧无风无浪波澜不惊。杀人的时候,没有杀气也没有杀意,只凭本能挥剑,一条条性命毙于我手,既不负疚,也不似走火入魔般的兴奋嗜血,简直就像掸掉身上灰尘一样自然。不但杀人如此,救人也一样。”列雨钦想。他救那个落水的老者,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情感;既然对杀人没有任何触动,进而改变方向,去试试做一个好人。可在救人之后还是一无所动,被救者感激涕淋,一样无法触到内心深处。外境已不能给列雨钦什么了吗?

他笑了,嘲笑的当然是自己,现在的自己,看似忘记了一切,摆脱了一切,看得开放得下;其实那只是因为一无所有,没有可以挂的、留的、看不开的。

“一直以为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顺其自然,世事历练对自己而已便如那风,吹去身上的尘埃,扫尽题外破布烂巾,剩下的便是真正的我。没有了外物的侵扰,我的希望,我的目标便会明确起来。但现在我才发现,什么都不在意的我,已经没有最重要的东西了,‘大浪淘沙始见金’留下了最重的金,可是我呢?大浪淘尽已没在剩下最重要的东西,难道我之前的想法、作法都错了吗?

这样下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天下可以被我所控制,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列雨钦想着,轻轻念出一句话:“无视俗事难,超越本身更难!”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份无奈,二分力不从心,三分冷,四分静。

“如果可以,能以我所控制的俗世,来换取自我的超越;令内心充实平静而幸福,即使面对俗世之路更加困难崎岖,有一颗坚强不死的心支持下去也无所畏惧了!”这是列雨钦第二次生起这样的念头,也更加鉴定了那样的决心,但即是如此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能问的可能也只有那个人了。”列雨钦心想,但不到万不得已,列雨钦是不会去见那个人的。

他起身,入林。

林子不小,密而且没有路;林子外应该是德州城的东郊。林子里在这个时候应该很静,应该不见人影,可偏偏列雨钦听到了很闹的声音,和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只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事靠应该或者不应该来判断的。既然出现俄料,那就没有必要否认它的存在。

那群人有七个人,六男一女,列雨钦只看一眼便可清楚的把握到半里外树下的情况。在这偌大又没有路的地方,他们正好在列雨钦将途径的“路上”,不知该叫缘分,还是叫巧合。

列雨钦看见了,脚下不但未停,连方向也没有改变,径直走过去,这世上确有可以令列雨钦改道而行的人,但决不会是他们,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列雨钦的目的地。那七个人一点也不知道有人走近他们,从他们身侧二丈外的地方走过,依旧一心一意坐他们的事。

“小娘皮,哭什么嘛,反正在妓院也是要卖的,现在装什么娘家妇女!”其中一名男子猥亵的把脸凑上去。

”就是,这找乐子的事你哭什么呢?“另一个长得还算好看的男子道。

“不要,你们走开啦!”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子骨气所有力量道。这个声音是列雨钦听过的,他听过的声音是不会不记得的。

“说这么多干什么,按规矩,猜拳决定谁先上!”仿佛是老大的人阻止了所有人,作出决定。

“有道理,老子可没空再耗下去,老二都等不及了。”旁边一个声音粗鲁的男人接过话头。猜拳之后,便是有人喜欢,有人发牢骚,反正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女人是铁定跑不掉了的。

“啊——!救命啊!”充满惶恐的女声,和着被撕开布帛的声音再林子里回荡。这个声音是她,一个列雨钦认识的人,他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在那群男人的脚间空隙看到她的脸——果然是她,魁星楼的星月,曾给自己送饭的清倌人。

“啊……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一个弱质女流,在面临六个大男人的轮流施暴,唯一能做的除了本能的反抗外,也只有央求求饶。如果求饶有用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昧良心的坏人了,可惜身处绝境往往想不到这一点。

列雨钦往回走,走到离他们二丈开外的地方,很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像看戏一样不带任何情感只有兴趣的,目睹这一幕幕泯灭人性的暴行。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而他们似乎一点也没发现,在他们身旁多了一个人,一个足以令天下江湖风云色变,令人心寒的人。

“这小骚蹄子似乎还蛮有劲的,老周还真便宜你了,搞不好她还是个处女喔!”声音粗鲁的人说,话语里全是嫉妒。

“第一个上有什么好,花的力气制住她,制得服服帖帖了你们就上,我看吃亏得是我。”说话的老周依旧不满。

“你觉得吃亏,那咱们换一下怎么样?”那长得还不算难看得男子邪笑着打趣他。老周却不理他,自顾扒着星月得裤子,使力按住身下的女人。

“有这么好的女人让你骑,自然要付点代价,就算被她在脸上,身上抓几爪也值……哈哈哈哈哈。”一直没开口的男人也道。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贪欲、淫笑和令人作呕的举止。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林子,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助,痛苦,生不如死,脆弱得几近一折则断。

列雨钦还是一动不动得坐在那里看,换作是另外得任何人,略有正义之心得,都会去救人,去阻止这不仁不义得劣行;若是胆小怕事也便躲得远远得,全当自己没看见;再或者回城里招人、报官,将这六名罪人绳之以法,像这样得行为,简直不是人!

看着一个男人从星月赤裸得身子上爬起来,另一个又忙不跌失得解裤子,……星月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无力得任人鱼肉,一个接一个。

“你们也太无聊了!”从那群男子身后的林子下传来的语音,像冰山掠过的风一样的冰凉。

再当场的每一个男子都偏头向说话那人望去,连只脱掉裤子正做着苟且之事的,那个长得还不算难看的男人也停下了动作,吃惊的回头望了过去。一个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感觉的年轻人,左手提着把不太像青铜剑的宽剑正走向这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既没有怒意,鄙视,见猎心喜的情绪,却让人觉得骨子里可怕。

“这不关你的事!”若不是老大看他手中拿得有剑,不想多惹麻烦,早就不理眼前这小子,先把他暴打一顿,再继续好事。

“我要杀了你们能。”列雨钦说,他极少这么多话,而今也许是因为心底有太多的事,多说几句话来减轻一下闷。

那六个男人,先是一呆,然后一个个目露凶光,狠狠道:“年轻人,别总想着英雄救美。作英雄要付出代价的,何况救这个已经被我们上过的女人,不值得的,难道你还期待这个破鞋以身相许?”

另一个道:“不如你也来分一羹好了。”他们似乎不了解,列雨钦所说的“你们”,并不止他们六个男人,他要杀的是七个人。

“现在我心情不好。”列雨钦神情不变的道,后面半句他没说,而是用做的。“八方”出鞘,寒光乍现。一盏茶的功夫,列雨钦已从东门进入了德州城,在他身后那片林子里,赫然有七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列雨钦那一刻的潜台词是:你们都得死!

不久之后,德州传出一个江湖传闻,在东湖林德州六凶在对一女人施暴时,被一位无名大侠除掉,那位女子不堪凌辱,也撞死在那大侠剑上。可惜这个与实情相距甚远的故事,列雨钦是没机会听到了。

第六卷 大结局 18 老和尚总是厉害的

过了德州,不远便是嵩山,嵩山中的少室山便是闻名中外的少林寺。山门外站着位两手空空的青年,他抬头看了眼这座历史悠久,建筑恢弘大气的寺庙,眼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