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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又如何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有半分景仰或轻视,跨上了第一步台阶。思绪却回到了四年前,那年自己才18岁,刚跟敖炎结识不久……

正沉寂在往日的回忆中,一个小和尚在列雨钦身后合掌说:“这位施主,那边不对香客开放的。”打断列雨钦回忆的小和尚的眼睛又圆又大,还只是个孩子。

别说一个小和尚,即使是伽叶方丈,他列雨钦也不放在眼里;但这并不表示列雨钦现在是个狂妄无礼之极的狂徒,他肯到少林寺,肯将“八方铜剑”不带在身上,另作存放,也给足了面子,只是这个面子不是给伽叶的,更不是给日渐势微的少林寺。至于“八方铜剑”放在那里都无所谓,这世上已没人敢打列雨钦宝剑的主意,他的不可冒犯,违例在江湖人眼中,已远胜在燕京的大明皇帝。

“知道了。”列雨钦淡淡的回答说。他不为难小和尚,不代表他不会放弃到这少林寺的目的,从四灵城出来的那一刻,少林寺已是他的目的地了。

回走的列雨钦走到小和尚身侧,在那五官端正、圆头圆脑的小和尚低头行礼号佛时,身形一展既已逸去自己将去的方向。只剩下那小和尚行礼之后摸不着头脑,在原地呆了良久,又东张西望了半天,才低号一声佛自行走开,脸上却没有常人该出现的吓怕。

在列雨钦急奔一阵之后,突然驻足。眼前一片新绿,遍野新生的嫩草中还隐约可以看见几朵淡黄色的小花,地上则是青褐色的一座座八宝琉璃舍利塔,此处正是少林寺的禁地之一——塔林。塔中尽是寺内千百年来历代高僧圆寂之后的舍利。此地一向少有人至,但却时分干净,列雨钦原本有着目的而来,心中已不似之前的莫不经心,眼见这冷漠无味的塔林,想到塔中埋骨的诸位先灵,不觉百感交集,心中烦乱之极,难以决断,陡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接近了却又那么陌生。

“我还是来了。”列雨钦站在高处,扬声道。他并不怕被其他人听到,或者说,列雨钦想也没想过其他人存在的问题。在他左顾右盼间,忽听一个似曾相似的声音说道:“小朋友小声点啦,老和尚又没有聋,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说话间,一个老而不糟、偏又老得满脸打皱,怕有八九十岁的灰衣老僧,拿着枯枝扎成的大扫帚,从一座石塔后转身而现,一脸带笑,看起来又古古怪怪的道:“难道你怕老和尚死了?要从黄泉把老和尚唤回来。”奇怪的老头,明明是和尚,不说西天极乐世界,却说道家的黄泉。

“罗嗦。”列雨钦足尖轻点,如鹏鸟一般降落在老僧面前。

“咦,小朋友武功进步了!三年不见当刮目相看罗。”老僧还是杵着扫帚,嬉笑着道,那里像个近百岁的老人。

“是4年。”列雨钦纠正他的话。没人会想到列雨钦会跟少林寺里一个清扫塔林,既无身份也无地位的老和尚是旧识,甚至不远千里从四灵城来找他,连对这老和尚的态度也有些不一样了。

“反正就是上次见面吧,我们有缘,所以老和尚帮你批了一卦,叫小朋友你有问题时便来少林寺塔林要找我,对吧!”老和尚到现在也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就是列雨钦,更不知道此刻的江湖今非昔比,在他老和尚眼里是与不是,变与不变又有什么差别呢。老和尚继续道:“看小朋友你武功大进,却似有无法逾越的结,能难倒你的人已经不多了,是西门胜,还是南剑首?”想不到连这老僧也知道,而且先提西门,后说南剑首,难道南剑首的武功远在西门之上。“不然就是唐大先生,若是他那可有些棘手了。”老僧又补上一句。

“不是唐大先生,西门不是我对手,南剑首也死在我手下。当今世上没有人可以在我剑下不败。”列雨钦说着这样的话,语气中却无狂傲之色。

“谁说得?”老僧问:“你和西门交过手?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老和尚非常清楚,西门虽看起来少露风头,甚至不少人认为西门根本不配排十榜手之首,但真正的高手是不会随便显出实力,能居天下第一之位的西门其实实力远超过世人所想象的地步。

“我知道。”列雨钦只回答了三个字,无论怎么说这也是回答,也只有和这个不疯不颠,奇怪又神秘的老僧谈话,他的心才可以静下来。在四年前也是这个样子,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列雨钦也会想去找他,找那个自己也不知道来头、姓名的少林寺扫塔林的老僧。

老僧霍然抬头,盯着他。列雨钦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气,类似剑气的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自己压了下来。他的瞳孔忽然收缩,肌肉忽然缠紧,就像曾经的南剑首,也不曾给过列雨钦这种压力。天上地下,除了眼前这老僧外,绝不会有第二人。

“蓬”的一声闷响,在两人之间响起,一股无法目视的气波向外扩展,波及到地上的花草、小生命,身周围的石塔。列雨钦没有退,退的是那位老僧,他一张枯皮似的老脸看起来似乎光洁了许多,但又苍白了许多,两人都很完整,脸上的皮肤没有被寒气森森的气劲所划伤,衣襟也自顾飘逸,连老僧手上所拿的枯扫帚都完好无损。不但扫帚没事,佛塔,花草,昆虫也没收到任何损伤,别说这二人合力的攻击,但是一年前的列雨钦凭一人之力也可以力捍石塔,光凭掌风就可以令扫帚碎成枯节。

那老僧仿佛看出了什么,少有的单掌竖于胸前号佛,然后容色肃然的道:“你没说错,西门决不是你的对手,‘天下无敌’这四字小朋友足以当得。”两人较力一招既分,老僧已知列雨钦的修为,他以外放的罡气试列雨钦,岂料列雨钦本身先天真气立即反噬,这气厚重浓郁,老和尚自问修行百年也无此能耐,而这个年轻人又从何而来的先天之气?这个问题老僧虽然好奇,但他却明白列雨钦当前的问题并非再此。

“你的心事在于你的迷失。”老和尚的眼神竟如一柄好剑,剑气纵横,直达列雨钦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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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今天差点又没更新。前2日状态不对,有点功利了;不过小楼还是很勤奋的,呵呵

第六卷 大结局 19 老和尚跟他说了什么?

列雨钦没有否认。

“你试过无数途径,却无法给自已一个明确的前途,甚至不明白自已的心。”老僧垂眉低眉,声音如天籁,娓娓道来。现在的列雨钦在他的经历上,还不足以承受如此强的先天之力,香炉传给他的先天之气只大好了基础,期间没有人给他任何指点,闭门造车自然会很容易步入歧途。就好像一个从未拥有过财富的人,当他有了一大笔钱时,知道用,却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应用,最终必将迷失在财富之中。列雨钦正是这样,迷失在本我与真我的得失之间,也不知道那一个是对的。

列雨钦承认。“我杀人没有感觉,也试过救人,外界给我的只有风吹云散的不相干;有的只是冷血无情。”自己说自己冷血无情,列雨钦神色还是一样冷漠,他说着:“就着看到自己认识的人被轮奸,心情好便坐下来冷眼旁观,心情一旦变坏,便拔剑杀人,一个不留。行凶的、受辱的都没有区别。”列雨钦的样子竟有些颓废。

“阿弥陀佛。”老和尚低号一声,放下手中的扫帚,对列雨钦道:“跟我来。”说着便走入塔林深处,头也不回。

列雨钦连犹豫也没有的,便跟在了老僧的身后,没入少林寺塔林之内。

三日三夜之后,在嵩山铁梁峡,峡之右尽是怪石,其左则是万仞深壑,渺不见底,前面云雾迷蒙,一个人静如山石般的立于那里。

他便是列雨钦,没有人知道他从那里出来的,没人知道那三日三夜里老和尚把他带到了那里,说了什么。但是列雨钦却知道,三日前与三日后不一样了,他只有一点没有变。他还是很静、平静、安静、冷静、静如磐石、静如大地(有点组词的味道了,抱歉抱歉)。他从铁梁峡走过,更向上行,陡见山间豁然开朗,一个天然门户出现在他眼前,疾风从断绝处吹出,云雾随风扑面而至。

列雨钦顿住了脚,负手立于此,看云雾变幻,任衣襟与风共舞,以后怎样,往事如何,又何必负累此刻,列雨钦竟然笑了。然后眼前又浮现处越三的脸,越三虽然只在他生命中占据短短的时刻,今后也不会改变,已令他永不能忘。“尘世如潮人如水。”突然列雨钦喃喃念出一句诗,仿佛没有经过思考,缓缓的说出口也令自己意外不已,一时无所适从,茫然站立,难以自持心中寂寂。

只听得山道上再起一人脚步之声,列雨钦未及回头,来人已在半丈外抢先跪下,说道:“唐星冒然寻来,请少门主责罚。”

列雨钦眼角回扫,但见唐星风尘扑扑,背负“八方铜剑”,已知是因自己留剑之处认为滋事体大,将自己去了嵩山的消息及“八方铜剑”一并交于蜀中唐门;而唐星素来冷静谨慎,自己有留言在先,除非有什么大事,他不可能贸然寻上嵩山。列雨钦淡淡道:“起来说话,有什么事吗?”

“少门主,灵教慕容教主有夫人的消息了。”唐星英俊的面容依旧沉稳如常,但列雨钦见到他衣服微微颤动,难以尽掩替唐大先生、少门主、蜀中唐门的心中喜悦之情。

回到灵教四灵城,这已是列雨钦被逼离开后回来的第二回了,住的依旧是列馆。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的,想不到竟是这样的快。这次的回来,不似上次般心中空落落的什么也不在意,所有的思绪此刻才真正涌了上来。

现在的灵教声势依旧,但实力却不如以前,慕容蝶比不上当年的南维英,三大御行使之位全部空缺着,白虎堂长老的位子也空缺着,还有白虎堂堂主阴风的职务暂由副堂主补上。另外,慕容蝶住进了四四小阁,蝶居与浪轩都还空着,列雨钦想着,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瓷瓶里的金疮药是她自己秘制的,不但当初的师父南维英不知道,每一次受伤连慕容蝶也瞒着,他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也不想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担心,一路走来,连列雨钦也没有擦觉,回忆竟是如此久远的事。

回到灵教,列雨钦不可能不想到蔡英、慕容蝶、黄汉海、冷轩、夜舞、阿照。“等明日见到慕容师妹,把母亲的事弄清楚后,还得将阿照安顿好。”列雨钦在自己的列馆,寻思着:“安顿了阿照,再对剑宗有所行动。那么把阿照送回送回哪儿会比较好?是孤孤独独岛那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新环境,还是蜀中唐门呢……”

此刻四灵城中居北的玄武府内灯火通明,厅上集了为数不少的人,他们还未睡,在此讨论的必定不是小时。玄武府是一级玄武使,也就是四灵城中玄武一支最高地位的总使的驻地,黄汉海是玄武一支的头儿,虽然上有长老,却无支使他的实权,实际上他的实力是非常大的。除他之外,余下的便是三名二级玄武使康烈,金超,钟文琴,以及黄汉海的心腹骆骏杰。他们的身份都不低,武功更是不弱,他们相聚在这里,只因为他们有一点相同之处。

他们都是玄武堂下的弟子。

现在他们还有一点相同之处——5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心情都很沉重。有风吹过,灵教能保不失,又在风光明媚的季节里,本该使人们心情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偏偏欢畅不起来。

开口的人是金超,他先叹了口气:“列行使杀了南教主,而没有灭尽灵教,反而扶慕容姑娘登上教主之位,重开灵教实乃我等之福,但是一年前,列行使与灵教的仇恨,尤其是与我们玄武堂的梁子又该怎么解呢?”他还是没有改口对已亡的南维英,升为大长老的列雨钦,成为教主的慕容蝶的称呼。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我们应该早想到了,若列行使要拿我们玄武堂开刀,以泻当年之愤,也是理所当然的!”钟文琴名字与他的性格极为不合,他虽然在尽力控制自己,声音还是显得很激动:“当日一战,各堂都有动手,但唯独咱们做的最绝,被报复的觉悟我已经有了。”钟文琴指的当然是冷轩的背后一刀,列雨钦连全尸也没给她留,足见梁子结得之深,只有以命相偿。不但如此,而后玄武堂得主事黄汉海又抢了列雨钦的女人——阿照,而今还在内堂养着,怎么说列雨钦也不会放过玄武堂,更何况列雨钦本就是个极度无情毒辣的人,虽犯他的不是玄武堂的每个人,但他说不准一样会来个斩草除根,以免春风吹又生,这便是列雨钦做事的风格。虽心中不忿,钟文琴仍守足礼数,不敢妄言黄汉海的不足。

骆骏杰本是站在黄汉海身后,这时他身子前顷,似乎想要附耳向黄汉海进言,只说道:“主子……”二字,便被黄汉海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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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的确拖得有点快,有2个因素,1是因为对起点的武侠没什么信心了。虽然有搁笔的心,但总不愿失言太监,所以难免不会尽善尽美。第2个原因,在本书的最后一章有解释,是根据剧情需要来的。

第六卷 大结局 20 人心不古

“事情也许不如钟兄所预料的那么糟糕。”康烈比他们都要乐观,因为他曾经历了与列雨钦的追捕,庆幸的是当日他未下令捉拿列雨钦,在他看来这放了列雨钦一马,相当于救了他一命,列雨钦不该为难自己与玄武堂的。他却忘了,当日没有动武,令列雨钦走得轻松自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