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1 / 1)

天下无敌又如何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不回避的直视阿照的脸。阿照亦知道黄汉海一直以来为给冷轩报仇,欲杀列雨钦;又为了报恩处处帮列雨钦,以致无法下手的矛盾心理。既已要做个了断,自然不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

“你终于决定了。”阿照似乎已经猜到黄汉海的打算,语气中并无半点欢喜之色。“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也许这之前,都是冷轩的错,但是对爱而言没有对错之分,列雨钦杀了我最爱的人,我便要报仇,即使我不是他的对手。”黄汉海这仇他已打算用命去拼,无论生死成败不再回头,如今即使明知死路一条,黄汉海也会积极面对。

“为了冷轩,不值得。”阿照冷冷的道,声音虽冷,话语间却充满关切。黄汉海是好人,列雨钦是亲人,她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阿照,你应该明白的。就算你不会武功,天下也与列雨钦为敌,你也会站在他那边,多有人为了任何目的,正义、报仇、夺权杀了列雨钦,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报仇。我对冷轩又何尝不是如此,就算是她咎由自取,她已经不在人世,我们都会这么做。”说完二个如此相似,又同命相怜的人相对苦笑。黄汉海又道:“何况他已天下尽握,不需要我再帮他什么,这一年多来也不负他所托,可以将你送回之后,与他尽力一战。”

阿照脸上露出凄美而沉沉的叹息,令温暖的烛火也沉重了起来,她道:“可惜。”也不知她叹的是可惜冷轩不会了解黄汉海的付出,还是可惜他没有机会报仇,亦或是被爱者的幸福与爱人者的无奈……

黄汉海已闭了眼睛躺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这时又忽然张开了眼,看着阿照:“我是没有机会了,你一定要把握住列雨钦!”黄汉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的心底已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但是他们都宁愿自己受苦也希望对方得到幸福的人,所以阿照会说黄汉海不值,黄汉海也会对阿照说这句话。

“没有人可以拴住列雨钦的心,除非他自己宁愿将他的感情放入一个女人的陷井,但无论如何那个女人都不是阿照。”她说的正是自己一直隐藏心底、连碰也不敢去碰的痛苦。

“你早就知道,可为什么还……”黄汉海抑住心中的无奈,关心的问。问道一半也停住了,因为他也明白爱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些。

“公子不是个浪子。”阿照说:“浪子多金,浪子多情;有的浪子爱笑,心中伤痛隐于笑脸之下,也有的爱哭,长歌当哭以泄心头情愫。公子都不是,他沉默是因为世人不了解,说话与不说话都一样;他狂傲是因为不愿被俗事所改变原则;他冷血无情,是因为他承担不起那么多那么重的责任。但他偏偏是一个俯仰无愧于天地,重情有信对得起每个信赖他的人;公子宁肯一个人于黑暗重咀嚼痛苦,也一样承受起他的责任!”黄汉海看着极少详今天这样激动的阿照,她的脸因为过于兴奋而染上层淡淡的红晕,他却没有打断她的话。

“不过公子和所有的浪子有一点相同。”

“哪一点?”

“空虚。”阿照继续说得更加详细:“孤独、寂寞、空虚。”她慢慢的道来,变得有些沉重,不再似刚才的激昂,仿佛是替列雨钦感到不好受:“所以公子如果可以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不再孤独的人,就会像一个溺水者抓到一根木头,死也不肯放手了。至于这根木头是不是能飘到岸,公子并不在乎,因为公子心里已经有了安全的感觉。对公子来说,这已足够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黄汉海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对男人来说,尤其是列雨钦,能走进他心,给他安全感和幸福的女人是他去喜欢的,而不是最爱他的阿照。对黄汉海而言也是一样,选择了冷轩,即使他给他带来的全是责任,煎熬,仇恨,无奈,他一样会守着这些负面的情感走下去。

一个人,一柄剑,纵横江湖,快意恩仇,列雨钦的风光也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因为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心底的空虚和痛苦。但对于了解他,又爱着他的阿照而言有的却不是羡慕,而是比列雨钦更甚的痛苦,无奈,肝肠寸断……那谁又会去了解阿照呢?

白烛燃尽,滴蜡成泪。黄汉海突然道:“我想起一句很熟的古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以前我念私塾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是称赞那些忠义两全,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阿照也是一愣,然后明白他在这个时候说些奇怪,又莫名其妙的事只是为了叉开那些令人窒息的气氛。

“结果又一次,有位从扶桑国来的武士,爱慕上了位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却被这位小姐的父亲所排斥。武士有一天晚上,与小姐家的护卫们恶斗一场,终于见到了小姐,当时奄奄一息的武士再无法用流利的汉语表达他的爱慕,他却念了一首‘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古诗。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觉得异族人真是不懂中原文化,后来再想,又觉得这句诗真的能代表情深如海的爱;再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句话就是这么用的,只是我理解偏了二十年呢。”黄汉海面带笑容的讲完这个故事,也不知道脸上的笑意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可惜这个当笑话来讲的故事并未能引得阿照面露微笑。

阿照反而问:“那位扶桑武士便是天道皇的父亲,小姐便是如意王的郡主吧?若非王府,又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护院。”

“哇,这你也能猜出来。”黄汉海像小孩子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不是列雨钦给你讲过这个。”

“公子他从不在意别人事。”阿照一提及列雨钦,脸看起来格外美丽,连愁容也不例外的漂亮。列雨钦几步在意别人的事,也许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更别说会讲给阿照听了。阿照看着跳跃火红的焰,眼睛里的表情也不知是灵武,是痛苦,是悲哀,还是同情,她细声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句诗也可以这样理解,也只有外族人才会想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对你的爱,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才可以断绝,一生无悔!”

第六卷 大结局 23 谁都不想这样

黄汉海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来竟是这样的。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劝慰阿照,所幸阿照已盈盈站起了身,一脸如常道:“也不早了,我准备了点消夜,端来给你吃,吃完了你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谢谢!”目送阿照消失在侧门的身影,黄汉海也心潮起伏。因为阿照今天有些激动的谈话,他从未一下说这么多,难道她也有心事、心烦。不过,阿照真的非常非常的特别,跟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样……黄汉海想着,忽然又发现自己好像想得太远了,不禁哑然失笑。

阿照并没有让他登太久,木制托盘上是一小罐皮蛋瘦肉粥,一只空碗、一双筷子和一小盘绿豆糕。将热气腾腾的粥盛在碗里,阿照交到黄汉海手里道:“刚熬好的,今后你也没机会吃,……吃我熬的粥了。”

“是哦,明天你就回列馆了。”黄汉海手里拿着木筷子,也没注意到刚刚她的语病,说完话,就着碗“西里哗啦”就吸掉大半碗。“嗯,好喝。”黄汉海咽下满口的粥,赞道。

“我,去给你拿支汤勺。”阿照轻轻的说道,也不等黄汉海挽留,她已闪了个没影,生怕在这儿多待一刻似的。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黄汉海逸出丝苦笑,自言自语:“死在你手上和死在列雨钦手上都一样,既然我都喝了第一口粥,你又何必走呢,我还有遗言跟你讲的。算了,说不说都一样,反正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黄汉海的意思竟是认为阿照在这粥里下毒,要取他的 命。而黄汉海明知粥里有毒,却也故作轻松的喝了下去,而且还要全喝完。

那这粥里有没有毒那,答案当然是有的,还是唐门特制的剧毒,不但溶于水,又无色无味,毒发身亡时更不会有半分痛楚磨难,这种毒药时当年列雨钦给阿照与夜舞的,以防她们身陷虎口为免多受凌辱用来自尽的毒药。一年前,她俩被封浪亲兵抓住时,事出突然,根本没机会服毒自尽,同时手脚被制直到黄汉海的出现。那剧毒在阿照发簪有暗机关的珍珠里一直放倒现在才用,阿照会给黄汉海下毒,只有一个理由,即使她和黄汉海是朋友,是她阿照唯一同命相怜的朋友!所以在黄汉海喝下那有毒的粥厚,她不忍再见他中毒而亡,也不愿面对发现自己中毒的黄汉海,阿照能做的也只有逃也似的离开。

夜深了,但不用多久,天还是会亮。

又是一天,晴空万里,云淡天青。

四四小阁内,轻风习习。人不多,只有慕容蝶,列雨钦和唐峰,此外连小婢奴仆也不见一个,足以见他们所谈的内容有多么机密。

“据秘报,列师哥的母亲尚在剑宗神教,虽然一直以来没有明确关于唐大夫人的消息。但可以推测她应该被软禁或者被关在剑宗神教内十九年。”慕容蝶神色肃然,以见一教之主的架式。

“你们还是称她为卫晓芸,在未能与她正式见面之前,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何况我爹并未正式娶她。”列雨钦冷冷的道。没有人会知道,其实他的心底对卫晓芸有多么强烈的热情,有多么盼望期待与她见面。

“但似剑宗神教有上百年的历史,即使现在他们少涉足江湖,但风骨尤在,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将囚禁了二十年的罪,呃……的人放出来。”慕容蝶的想法正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她差点说卫晓芸、列师哥的生母是罪人,还好改口过来了,就算卫晓芸真的有罪当囚,也不能当着列师哥的面明说,这不但不礼貌,而且容易惹怒列师哥。只是仙子啊的列师哥,慕容蝶也不太认识似的。杀南维英第一次回灵教时,列师哥从一柄绝世杀器转化为空的剑鞘;这次回来依旧清傲不绝,但整个人的本质似乎变得深如海,又虚如镜中花。比一年前更难看清,也更难懂。

“我自会叫他们破例。”列雨钦转头又问身侧的唐峰:“谁与剑宗神教的关系最好。”

“禀少门主,是西门山庄,两派世交,双方都很看重彼此。而且与西门山庄关系最好的,则是灵教。”唐峰不等列雨钦第二次问,已将思绪讲得很明确了。

“那就有劳慕容师妹修书一封,情西门山庄先写一封信交至剑宗神教,说我将去拜访。”列雨钦说出他的第一步,“在西门家把信向剑宗神教发出后,咱们也该启程了。”

“唐峰,上次你收起的‘小雨风沙’现在走到哪儿了?”列雨钦又问。

“属下已差人将封藏的剑起出,正向四灵城送来。最迟明天下午到。”唐峰的回答令列雨钦非常满意。

已将细节全数告知之后,大体行动已分配下去,列雨钦在将近午时之前,带着唐峰回列馆。正走到路上,列雨钦似想起了什么,吩咐唐峰道:“你不用跟我回列馆了,我另有事要你去做。”

“少门主请吩咐。”唐峰恭谨答。

“速去路上截下‘小雨风沙’,然后到闽南,玉州逢隆县,此县靠海,有二个码头,在朝天门码头有一膄乌漆挂着四张白帆的大船。你上船之后,有人会问你去哪儿,你就答:‘去蜀中唐门。’那人会说:‘你走错路了。’你跟他说:‘雨大、风大,只有先上岛。’然后他会问你有什么事,你不用多言,将‘小雨风沙’给他,要姜铁手尽快在长城外喀林豪山,剑宗神教之下等我。”列雨钦要向剑宗神教要人,自然免不了向他们施压,要摆出强大的阵势不可能不叫上四门之一的孤孤独独岛。虽然现在孤孤独独岛的代理门主是列雨钦,他还是要叫上几个正牌孤孤独独岛上的人做替身,增加一下威吓力。至于那个奇怪的对答自然出自5年多前,还只有十七八岁的列雨钦之手。当初他为自己上岛方便而制作的暗号,实在没有逻辑得很,他还好意思讲给别人听。

列雨钦行影单调的回列馆,便见唐棠来报:‘少门主,灵教的以及玄武使黄汉海求见。他已在大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让他进来。“列雨钦道,他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若知道他一定会奇怪为什么黄汉海还活着。

第六卷 大结局 24 阿照

“可是他手上还抱了具尸体。”若不是有此一怪,凭黄汉海在灵教的地位,好歹也可以先进列馆外厅坐坐;也正因为如此,唐棠在列雨钦已下了令,他还多说一句。

列雨钦没有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只一抬眼,冷锐的目光扫过唐棠的脸。唐棠已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连跪下求饶都不敢,就已经开始向外跑,跑去请黄汉海和他抱的那具女尸去见列雨钦。在列雨钦目光扫过他的时候有种奇怪又可怕的感觉,直到跟着黄汉海走进内厅,唐棠才发现他的手心也湿了,湿淋淋的捏着满把冷汗。却不知究竟怎么了,可以肯定的只有:也只有列雨钦这样的人才可能一统江湖,唐门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龙头。

黄汉海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看起来没有半分中毒后的迹象,只是整个人有说不出的无力,仿佛他不再是那个散发着摄人的阳刚魅力的一级玄武使。他怀里横抱的正是阿照,阿照那隐于月色轻纱下的纤纤腰骨跟黄汉海比起来显得更加小了,似乎可以盈盈一握。看着越来越近的黄汉海,列雨钦并未站起身,只是问:“她怎么会自尽?”凭列雨钦的目力,在黄汉海进入大厅之前,他已看到阿照脖子上的淤伤,那是上吊自尽的人特有的伤痕阿照手足僵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