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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之血 I- II 佚名 5056 字 4个月前

后,与吸血鬼展開作戰的黑暗時代,教廷將戰力、信心較為出色的神職人員訓練成与吸血鬼戰斗的專家,据說就是异端審問官的來源,直到數百年前,吸血鬼被逐出人類生活圈之后,他們轉而對付异端人物或是恐怖分子,所有教會反對勢力全部變成了敵人,他們也名副其實變成教會的爪牙。的确,若是考量對吸血鬼、防恐作戰的專業度,以他們的能力正足以胜任本次任務。

是的,如果只問能力的話——

<恩這個點子不錯。卡特琳娜,你的意見如何?>

「這個嘛」

坦白講,卡特琳娜對這個提案并不是很中意。并非為了什么勢力范圍的緣故。她所在意的是异端審問官——這些人的惡劣評价。

長年以來作為教廷的御用戰斗人員,他們原本就只對神与教會宣誓效忠。于是只要有人稍与教義不合,馬上就被視為罪惡、加以糾彈,就算對方是安全無害的婦孺,同樣立即將之間滅并以此為傲。在近一世紀中,光是毀在他們手里的城市或鄉鎮,就有十到二十座之多。

如此危險的一群人,把他們叫來真的妥當?万一演變成他們在迦太基開始暴動的狀況,到時一般諸侯對教廷的警戒心不就要越演越烈?

「多謝你的費心,哥哥,不過我想還是——」

<派遣异端審問官,其實還有另一個好處。>

卡特琳娜正打算委婉加以拒絕,話頭卻被年輕人的聲音給打斷。

<其實最近外面盛傳和你有關的惡質謠言,你知不知道?>

「什么謠言?」

卡特琳娜一臉訝异的轉頭,弗蘭契斯柯則用近乎不自然的口气迅速說道:

<不過是個空穴來風的傳聞。說什么‘身為教廷權威、陛下大姐的國務卿卡特琳娜絲佛札,企圖和帝國——那個可厭的怪物勾結’之類無憑無据的話。>

「什么?!」

卡特琳娜從來不曾像這一刻般,對影像不會傳到另一頭感到如此感謝。此刻的她顧不得杯中翻倒的綠茶正在桌面慢慢擴散開來,只能拼命調整呼吸。

「說說我和‘帝國’——也就是吸血鬼們有勾結?」「在「大災難」之后几乎占据了人類生活圈東半部的「帝國」——真人類帝國是在這個時代,唯一且最大的非人類种族國家。

這個國家由眾多吸血鬼及君臨他們的皇帝所率領,擁有富饒的國土与為數不少的舊時代強大科技,潛藏的國力据說連教廷都難与之匹敵。對「大災難」之后展開复興之路的人類而言,帝國的存在可說是最后的威脅,對身為人類盟主的教廷來說,則是最大的敵人。

貴為樞机主教,卻偏偏沾上与這等人通敵的嫌疑,難免令人憤慨——不過在這個時候,讓卡特琳娜臉色發白的卻不是憤怒。

「這實在不是什么愉快的話題。」

卡特琳娜一邊撥著垂到臉上的金發,一邊故意發著牢騷。在這個時候,适才的沖擊已經被強韌的精神力所克服。不過她微顫的雙手正緊緊握著拳頭,這件事則是秘密。

「真受不了,這种謠言到底是從哪里傳出來的。有損我的名譽。」

<要說謠言,這謠言未免也太牽強了。什么人不傳,偏偏傳個樞机主教、同時還是陛下血親的人,說你和吸血鬼勾「而且還說你這次前往迦太基訪問,「是為了和「帝國」使者會面而做的特別安排,簡直是胡說八道。>

不知是否察覺了妹妹心里的動搖,弗蘭契斯柯用不同于平日的和藹口吻嘆道:

<算了,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啊,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已經在著手調查謠言的出處。等我找到了,我會把他關進圣天使城的地牢。>

<不過呢,兩位。要堵悠悠之口可是很不容易。所以咱們回到剛才的話題。>

或許是被傳遞在兄妹之間的動人情感撼動了心靈,波吉亞一邊感触良多的用手帕按著眼角,一邊插嘴說道:

<這回卡特琳娜出訪迦太基期間,要是有异端審問官隨侍在側,就能化解無謂的傳聞。既然要和「帝國」的使者會面,總不可能還特地把异端審問官帶在身邊吧?結果就證明傳聞只是惡意的謠言——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我了解了。」

适才的動搖,在卡特琳娜臉上已經找不到些微痕跡。美女用著和平日無异的甜美音調出言致謝。

「兩位的盛情,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到我回國為止,這段期間之內的大使館警備作業,就委托异端審問局來負責。」

<交給我來辦。我會馬上分配,這個嘛,我想三天之后就能派遣到你那里。>

弗蘭契斯柯拍胸脯保證,眼中有著暗自欣喜的神色。卡特琳娜一邊幻想著把手伸向熒幕對面挖出那雙眼珠子,一邊溫婉的微笑著。

「那就有勞哥哥安排對了,我也該告退了,可以嗎?身為主人,總不能老是在晚宴上缺席。」

<噢,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吧。不過在异端審問官到達之前,警備方面可不要懈怠。>

<我會伸長了脖子等你回來喲,卡特琳娜。拜了(大心符號~)>

直到男子們的身影從畫面上消失,卡特琳娜還是沒有起身。陷入思考的她動也不動。在窗口傾瀉而入的月光下,那身影看起來宛若精致的雕刻,許久許久,她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手指在耳飾上面彈了一下。

「剛才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凱特修女?」

<我想首先必須找出謠言的來源。>

室內除了卡特琳娜之外空無一人。沉靜的女聲是來自于他所佩戴的耳飾。

<我在猜測,或許有誰在國務院內部和他們互通聲息。當然也有可能是梅帝奇樞机主教對此事一無所知,只是想藉此來套出某些秘密。>

「是有這個可能。哎,這會訪問的目的和他們的怀疑确實想去不遠,不過若是要和‘帝國’搭上線如此容易,我又何必那么辛苦!」

修長的雙腿在圣袍下換了個位置,卡特琳娜气勢凌人的繼續說道。

「卡特琳娜絲佛札和‘帝國’私下勾結。」

這樣惡質的謠言,在某种意義上,其實完全正确。

為了确保和「帝國」之間的外交管道——卡特琳娜從好几年前便在暗中展開某种嘗試。

在可怕的「大災難」過了千年之后。企圖与自黑暗時代彼方爭逐而來的人類之敵吸血鬼大本營建立交涉管道,亦即意味著她的行為只要走錯一步,馬上就會招來身敗名裂的后果。若是處理不當,更有發展成撼動教廷一大丑聞的危險。卡特琳娜盡管心知肚明,卻還是甘冒風險,實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到目前為止,這椿賭注算是逃過了毀滅性的失敗,不過和賠上的風險相比,所得到的收益終究還是不成比例。在犯罪者的跨境問題,与逃亡者保護方面所作的現場交流經驗雖然不胜枚舉,但与帝國中樞——也就是有皇帝之名的吸血鬼最高領導者直接接触卻尚未達成。甚至連想直接与對方接触的意圖是否得到轉達,都還尚未明朗化。

到頭來,也不曉得對方到底知不知道科特林娜的意愿。是分明知道卻保持沉默,還是——

<不過對我而言,比較在意的反而是有人企圖暗殺卡特琳娜大人的情報。>

來自耳環的警告,將美女陷入沉思的思緒拉回現實層面。

<梅帝奇樞机主教說得沒錯,在這种窮鄉僻壤,警察和軍隊都派不上用場。請務必小心,卡特琳娜大人。>

「噢,那個問題就交給几天之后抵達的异端審問官去煩惱我比較擔心的反而是他們會不會反應過度。」

卡特琳娜無力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來。晚宴似乎正熱鬧。窗外夜風傳來喧嘩的聲音。美女一邊梳著金色卷發,一邊垂下纖細的眉睫。

「隨便他了。反正派出警衛的人是他。要是遇到什么樣的不測,還可以反過來向他抱怨對了,亞伯神父還在晚宴會場嗎?我有點話想跟他說。」

<噢,請稍待一會。我在搜尋晚宴會場的監視器不,會場那邊沒看到人。艾絲緹修女也不在,兩個人不曉得移動到哪里去了?>

「艾絲緹修女?」

<是的,艾絲緹布蘭雪修女——就是在半年前編入的修女呀。>

上司詢問的聲調軟中帶硬,凱特修女則給了一般性的回答。

<她是相當优秀的人才。訓練所的考核成績不知道您過目了沒有,所有課程几乎都拿到第一名。一般教養、防身術、情報分析、語言學而且小小年紀就能擔任游擊隊隊長,在集團統御力方面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我知道。剛才在下面有遇到亞伯神父對她似乎頗為關照。轉職羅馬正是經由他的推荐,指定任務支援人員的也是神父自己。」

<我想是基于同情吧。要怎么說呢,那孩子實在是「可怜了。>

听凱特的語气,似乎對她也相當同情。

<根据伊什特万所留下的紀錄,母親不詳。父親是名為愛德華布蘭雪的男子——從名字看來應該是阿爾比恩的騎士階級——不過卻把嬰儿送給圣馬提亞斯教會去撫養。而且這位父親在將女儿寄養之后,就毫無責任的失去音訊。更慘的是,那座教會在之前還發生那樣的事,才十七歲就落得孤苦無依。亞伯會同情她我也可以理解——>

「我在家人被殺的時候,才十四歲。」

卡特琳娜打斷了部署的報告,聲音還是一貫的溫和。只是不曉得為什么,話語里頭卻帶有某种一触即發的尖銳?樞机主教一邊用指尖撥弄金色的卷發,一邊用溫柔而直接的態度對凱特修女的同情心做出提醒。

「能力的評价和個人遭遇無關。她很优秀,這點我也認同。不過畢竟還是個孩子最好不要過度期待,凱特修女。」

<是是的,真是非常抱歉。>

耳環里的聲音似乎為气勢所壓,陷入了沉默。上司對艾絲緹莫名冷漠的態度,想必讓她感到意外。這個新人的才華如此出色。依照卡特琳娜平日喜歡延攬人才的為人來看,應該是會中意才對——

「欸,那是什么?」

上死難得語中帶刺的反應讓凱特垂下了頭,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疑問的聲音。

<有什么事嗎?卡特琳娜大人?>

「那個方向似乎正在冒煙難道有火災?」

這么說來,剛剛從下面傳來的并不是晚宴會場的喧鬧。在中庭以及回廊所」錯的似乎也是迫切的叫聲。

「抱歉打擾您,閣下。」

有人在敲寢室的門,從們對面傳來复數女子的聲音。是服侍樞机主教的修女們。

「不知道什么緣故,官內發生了火災為了安全起見,大使請您做好移架的准備,可以嗎?」

「知道了。我現在開門。稍等一會哎呀,這個夜晚還真不平靜。」

卡特琳娜終于不耐煩的嘆了口气,把手伸向門的暗鎖,准備讓修女們進門——

「不准動。」

手腕卻被側面伸出的一只小手給抓住。

「不要大聲嚷嚷——你敢叫我就殺了你。」

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耳畔低語,這時卡特琳娜的手腕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握住她手腕的手指細得像鐵絲一樣。看不出有什么力量。可是仿佛骨骼碎裂般的劇痛,卻讓卡特琳娜不得不咬緊了唇拼命忍耐。

這簡直是超乎人類的力量不對,超乎人類?!

「你、你是?!」

卡特琳娜急出一臉香漢,然后轉頭問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室內照明柔和且朦朧的光。佇立在光源下方的是披著游牧風味民族服裝的一抹人影。頭巾下方的面孔被月光陰影罩住了看不見,不過個子相當矮小。如果是人類,大概也只是十三、四歲的孩子——是啊,如果是人類的話。

「你你是什么人?」

「我說過了,不准動,短生种。還是我的話你听不懂?」

「次月」由云間探出歪斜的面龐,將月光送進了室內。眼前所浮現的是玲瓏白皙的面孔、還有從薄唇間所透出的利牙光輝。卡特琳娜圓睜著細框眼鏡下的眼睛。

「吸吸血鬼?!」

「你說我是‘吸血鬼’?」「那張叫人分不清是清雅少女、還是秀麗少年的中性臉孔,在瞬間爆發激烈的怒气。仿佛在磨光的紅銅中撒上了金粉、配色神奇的眸子惡狠狠的眯成了細線。

「無禮的短生种!你這卑賤的猴子,居然把前來傳達圣旨的我當成怪物!」

「?!」

吸血鬼正結結巴巴的用羅馬官方用語發出怒吼,确實相當恐怖。不過卡特琳娜正想孤注一擲朝著門外求助的嘴唇突然止住動作,卻不是為了恐懼。

「‘圣旨’是什么意思?!」

卡特琳娜用灰色眸子,回視著少年依舊為了心情不悅而扭曲的美麗面容。在這個時候,死亡的恐懼早已不知所蹤。如果眼前的人便是情報里所提及的刺客,自己早就沒命了。重要的是——

「你是不是提到‘圣旨’?!難道你是這家伙,不,你是‘皇帝’的——」

眼前的牆壁噴出火焰,是在卡特琳娜顫抖著嘴唇開口的那個瞬間。

火焰——從牆壁另一端被擊出的直徑十三厘米銀質子彈擦過她的鼻尖,接著貫穿了緊握住她手腕的吸血鬼的肩。

「嗚!」

少年發出悲鳴,手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