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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之血 I- II 佚名 4908 字 4个月前

不過他還是舉杯一飲而盡。喝干最后一滴,然后急急的嗆咳。

「是真的。」

不曉得在高興些什么,拉杜像貓一樣嗤、嗤的鼓動著喉嚨。眼中甚至浮現了淚光,仿佛嘲弄著誰似的拉起了唇角。

「沒錯,這里面鴉片确實太多你說得對,我的朋友。」

長生中的嗤笑聲久久停不下來。如果是斷生种,這樣的鴉片過度攝取早已達到致死分量,對他而言卻只有微醺的程度。他重新將礦泉水注入杯中,丟進血液制劑。正想再次撒入鴉片的時候——

「哎呀呀。這种時候就在享福啊。」

一縷諷刺的聲音,將拉杜的手定在原地。

「現在才剛入夜哪?要喝醉會不會太早了些?」

「是誰?!」

設置在加太基地下兩百公尺——比核子避難所還要下層的這個區域,除了他之外,應該沒有別人。能夠讓身為長生中的他超感應失靈、然后逼近身旁的

「什么誰不誰的,‘炎之劍’。你到底在這里干嗎?」

「原來是你啊,‘操偶師’。」

望著那宛如由黑暗所生出的人影,拉杜發出了既非安然謂嘆、亦非戰兢呻吟的吐息。

那人影——由黑暗所生的年輕人相當的美。他有一頭咖啡色發絲和同色的眼珠。帶著懮愁的美貌,那份纖細如此脆弱,讓人覺得只要一個不經意的触碰,就要跟著碎裂。身上所穿的是處處有得買的簡單外套,不過光是這樣的裝束,就已胜過任何王公貴族的禮服。拉杜雖然也被分類為美形,不過兩人一比,就和這位青年差得遠了。若是真有天使,神所賦予的大約便是如此形貌。

不過,拉杜不得不和這年輕人碰面的時候,總會想起短生种圣經之中的一節——「所以,將自己假扮為光之御史的惡魔并非罕見」。

「你來這里做什么,‘操偶師’?」

「來「看「的「形「,「炎「劍「。「正「點「是「看「和「沙「天「’「情「。」

「操偶師」聳了聳肩,露出傷腦筋的表情。這年輕人連這种表情都有令人屏息的美麗。

「帝國使者和教廷樞机主教到迦太基已經很久了。為了要讓刺客接近這兩人,我們可是用盡了心机。不過為了預防暗殺失敗,我們還准備了讓封印古代遺跡复活的備案——連教廷的電腦工程師都特地調來但是遺跡打開了,之后卻完全沒消沒息。我正覺得擔心,結果過來一看,作戰負責人喝得醉醺醺在說醉話你看看,這下我回去該怎么交待?」

「。。。」

年輕人斜眼望著不悅的保持沉默的吸血鬼,然后啪的一聲彈指。高聳的天花板上亮起白色的燈光。在這廣闊的黑暗中,那是近乎無望的微光,不過要讓沉入黑影之中的物體浮現,這樣已經十分足夠。

物體看起來像座巨大的祭壇。

類似古代階梯狀金字塔的四角錐體。那是已故女王的墓碑,由及其迷信的后世迦太基市民所封印的碑石。

不過在場的兩人都知道,那是由失落科技精粹所制作而成的電腦。由名為「艾莉莎女王」的人為了某种目的而創造,在創造者死后,依舊為了遂行目的,而持續進行運作。

「那兩人的暗殺失敗也就算了,為什么在那之后,你不馬上啟動‘沙漠天使’?明明只要用這個一切就能搞定的。可以將孟斐斯伯爵和絲佛札樞机主教同時除掉。」

「使用‘沙漠天使’,那兩個人的死亡會被當成意外。」

拉杜一邊喝著沒放鴉片的「生命之水」,一邊不悅的回答。

「使者和樞机主教,必須分別死在短生种与吸血鬼的手里不然我們‘騎士團’要將帝國与教廷導向開戰的目的,不就無法達成了?」

「可以這樣自然是最好。但是讓使者与樞机主教見面的話鐵定不妙。万一暗殺失敗,就以備用辦法‘沙漠天使’將他們与迦太基整個除掉,這可是‘騎士團’的決定。你為什么把它撇在一邊?」

「我還沒有失敗。」

拉杜用眼角余光瞪著那白磁般的美貌,然后說道。

「我還沒有失敗。我會乘亂把他解決。樞机主教那邊也是一樣。」

「‘把他解決’?有那么簡單嗎?」

「你究竟想說什么,‘操偶師’?」

年輕人聳了聳肩,長生种用帶刺的眼光直瞪著他。

「你要是想說什么,那就說清楚。」

「我在擔心,你能不能殺得了他。」

「操偶師」用指尖頂著下顎,看似擔心的皺著眉頭。不過俯視拉杜的眼底卻帶有某种愉悅的光芒。

「一開始,皇帝要派遣使者根絲佛札樞机主教會面的時候,為了加以阻止,是你主動和我們聯絡的對吧,‘炎之劍’?」

「是的——短生种沒理由和我們進行交涉。為了這個緣故,必須阻止派遣使者。」

長生种瞪著年輕人,一副有話就說的表情。要是他有心,在轉瞬之間就能將以兩個短生种馬上變成焦炭。不過美貌男子卻紋風不動,完全沒有离開的意圖。

「阻攔皇帝和樞机主教之間的接触,然后加以利用,制造兩者的對立——嗯,這個做法不錯。很不錯。‘騎士團’和我都不擔心這點。只是接下來的是很不妙。后來被皇帝選為使者的人,居然是孟斐斯伯爵以恩——也就是你的好友。」

帶著深深的同情,「操偶師」搖了搖頭。

「命運這种東西,有時還真是慘酷。怎么說呢明明是你最信賴,對方也最相信你的朋友,你卻不得不拔劍相向。而且你——」

「那是我個人的事,与這無關。」

你鬧夠了吧——底層泛光的青銅色眸子如此吶喊著。

拉杜將實現從帶著虛假同情的美麗面龐上面挪開,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

「少胡亂推測。這回計划關系長生种的未來——我不可能拘泥那些個人小事!」

「哎呀、哎呀、哎呀」

仿佛要打斷男子懮慮种族未來的發言似的,年輕人一聲嗤笑。

「別淨跟我講些淺薄的民族大義吧,‘炎之劍’——你只是對殺害朋友這件事感到躊躇而已。嘴里老是嚷著民族大義,對孟斐斯伯爵卻下不了手。一開始想讓教廷幫你殺掉朋友,后來又不肯啟動‘沙漠天使’哎呀呀,你還真是沒志气哪。」

「你話也太多了,‘操偶師’。」

貴公子的臉因憤怒而變得像紙一樣白,掌心浮現藍色的光芒。

「你這短生种想愚弄我?」

「你這吸血鬼無視我的忠告是吧?」

拉杜的手腕掀起了風。

這是有緊握的拳頭一般大小的火球正分裂成無數個,襲向「操偶師」。

不過年輕人只有聳肩、然后嘆息。

「哎呀呀真是不懂幽默的人。」

簡直就像收到暗號似的,黑暗站起了身來。

在年輕人周圍,有影子像牆壁般擋住了他。那是外套全都披到腳踝的男子們。臉在頭盔与防毒面具之下看不清楚,不過這些人是如何瞞過吸血鬼拉杜的眼睛、從哪里潛進來的——就在拉杜一臉惊愕的時候,分別舉起的机槍已經發出重重的聲音冒出火花。

「這這些是什么人?!」

所有火球全被擊落,拉杜一臉呆愣的低聲說道。

「很令人愉快的一群吧?這是自動化獵兵——最近開發的殺人人偶哦。」

「是短生种常做的机械化步兵?」

「很像,不過不太一樣。」

「操偶師」明朗的一笑,然后取走身旁一具的頭盔与防毒面具。

「這、這是!!」

吸血鬼一臉蒼白的發出了呻吟。

從防毒面具下面所露出來的是毫無异樣的男子臉龐。只是眼睛被絲線所縫合,嘴上也帶著拘束具。嵌進光禿頭部的似乎是机械零件。不過,讓拉杜為之臉色發白的卻是——

「他們和你一樣是吸血鬼——噢,抱歉——原本是長生种。」

「操偶師」用手指撫著由口部拘束具伸出的牙齒,然后笑道。

「摘出前頭葉,然后用電腦補滿那個位置。沒辦」,藥物和洗腦對你們全都沒效這樣雖然智力會完全消失,不過相對的,也感受不到痛苦及疲勞。簡直就是無敵且忠實的戰斗机械。」

「你你這家伙!」

見到無語同胞的悲哀姿態,火焰魔人眼中發出可怕的紅光。

「我饒不了你,‘操偶師’!」

「‘饒不了我’?你是驕傲的貴族,這我很清楚,不過——」

年輕人嗤之以鼻的伸出手來。這是拉杜全身就像被捆住似的動也不動。

「根据‘騎士團’的排行,位階8=3的我比你來得高。位階6=5的‘炎之劍’拉杜巴旺。根据這個原則,你的說話口气是不是有問題?」

在無法動彈的長生种耳邊,年輕人惡作劇似的耳語著。拉杜只要使力,像這种短生种,一根手指就能將他大卸八塊。可是在現實中,長生中只能冒著冷汗全身僵硬、發出恐怖的喘息。不知道對方做了什么,全身神經就像灌進融化的鉛一樣傳來劇痛。脖子以下,連一根手指也沒辦法動

「失失禮了。」

在漫長的時間之后,僵硬的舌尖所吐出的是斷斷續續的致歉。

「請原諒我的無禮」

「噢,不用突然那么拘謹。每個人——噢,抱歉——吸血鬼都會犯錯。我們要有寬恕過錯的寬容精神,這才是社會的潤滑劑。」

「操偶師」嘻嘻地笑著,手指低聲一響。仿佛切斷了絲線似的,拉杜的修長身軀直往后退。然后像倒臥使的趴伏在地。

望著保持像狗般的姿勢、正在激烈喘息的長生种,年輕人用俯視心愛寵物般的眼神瞥了一眼,然后明朗的笑道。

「哎呀,不好「思。我也說「太過分了。「不想殺害朋「,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在‘騎士團’里面有不少人怀疑你,你不覺得有必要讓他們看看你的誠意?」

如果不知道實情,看起來也許就像為朋友著想的年輕人正在鼓勵朋友。不過「操偶師」的眸子里,卻閃爍著衷心喜悅的光芒。

「我再給你一個親手殺掉孟斐斯伯爵的机會。你要加油,試著挑戰看看。還有,如果這回你還殺不了朋友,那就沒辦法了。我會立即啟動‘沙漠天使’讓迦太基隨著他們一起消失——這樣可以吧?」

「我」

自己還能有其他的回答嗎?

就在朦朦朧朧望見地板上有紅色液體的時候,拉杜口中已經自行給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

「嗯,很好。」

年輕人滿足的點頭,然后將手伸入怀中。他輕柔的打開銀質怀表,用歌」似的聲音低語。

「既然決定了,那就快去吧啊,稍等一下。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拉杜用怀疑的眼神俯視著被交到手里的金色圓盤。表情在讀到上面所寫的帝國語說明之后變得僵硬,「操偶師」一看,再度露出了微笑。

「簡單的餞別。證明我們之間的友情會不會哪天我就跟那小鬼一樣被你殺掉?」

「所以,將自己假扮為光之御使的惡魔并非罕見」——年輕人露出天使般的溫柔微笑,然后往后退。

「絕對派得上用場。你就當作被騙,然后帶著吧。實物目前正在机場——好好努力。我會替你加油,男爵閣下。」

就在那清澈的聲音流向微暗的時候,美麗的本體就如已經融入黑夜似的,隨著凶惡的「獵兵」一起消失蹤影。

「。。。」

——孤獨一人,被留在地底的男子無力的趴伏在地面上。

是不可見的手銬銬住了過往的束縛。可是卻有某种看不見的東西,捆綁住他的身體。長生种像人偶般無法動彈,用暗沉沉的眸子直直盯著手中所留下的金色圓盤——

「嘻、嘻嘻」

突然蹦出小小的笑聲。

拉杜將之前微微顫抖的嘴唇緊咬到快要出血,然后低聲笑著——那是察覺自己和惡魔交換契約的人所發出的笑聲。是為了得到虛幻的黃金,卻用不可失去的某种東西來作交換的男子所發出的笑聲。

眼睛像要忍住什么似的用力睜開,只有嘴巴彎成發笑的形狀,拉杜站起來身來。一邊起身一邊有陰暗的笑聲,仿佛別种生物般從嘴唇之間流瀉出來。

「現在現在還猶豫什么?我早就是卑鄙的叛徒了啊。」

那是初次懂得自嘲的男子笑聲。

iii

「在這么晚的時間前來參見,實在非常抱歉。」

對著睡衣上面只披了一件長袍的女主人,「毀滅騎士」恭謹到接近古板的行了一禮。

取下鋼盔的那張臉出乎意料的年輕,而且相當端正。實在難以相信這個古板到足以入畫裱框的青年,就是現在迦太基人畏如蛇蝎的民眾首號公敵。

「打擾您的休息,卑職實在惶恐之至,若非職責在身——」

「無謂的客套話可以省了。「有事就說吧,佩卓斯修士「。。。」

將手放在交疊的膝上,卡特琳娜絲佛札抬高了下巴。不請自來的客人在沙發上落座,是她表明自身不快的特有方式。

「二十三時——對方是吸血鬼也就罷了,要來探訪人類,感覺似乎是有點晚,在這种不合時宜的時間來訪,你是要為了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