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孩子,一个叫莎拉,一个叫克里斯蒂。
当孩子还小的时候,父母决定为他们养一只小狗。小狗抱回来以后,他们就请朋友帮忙训练这只小狗。在第一次训练前,女驯狗师问:“小狗的目标是什么?”
夫妻俩面面相觑,很是意外,嘟囔着说:“一只小狗的目标?当然就是当一只狗了。”他们实在想不出狗还有什么另外的目标。
女驯狗师极为严肃地摇了摇头说:“每只小狗都得有一个目标。”夫妇俩商量之后,为小狗确立了一个目标:白天和孩子们一道玩,夜里看家。后来,小狗被成功地训练成了孩子的好朋友和家的守护神。这对夫妇就是美国的前任副总统阿尔·戈尔和他的妻子迪帕。他们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做一只狗要有目标,更何况是做一个人。
我们常常把别人的期待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孩童时,这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但是,你会渐渐地长大,无论别人的期望是怎样的美好,它也不属于你。除非有一天,你成功地在自己的心底移植了这个期望,这个期望生根发芽,长成了你的目标。那时,尽管所有的枝叶都和原本的母本一脉相承,但其实它已面目全非,它的灵魂完完全全只属于你,它被你的血脉所滋养。
我们常常把世俗的流转当成自己的目标。这一阵子崇尚钱,你就把挣钱当成自己的目标。殊不知钱只是手段而非目标,有了钱之后,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把钱当成目标,就是把叶子当成了根。目标是终极的代名词,它悬挂在人生的沙海之中,你向着它航行,却永远不会抵达。你的快乐就在这跋涉的过程中流淌,而并非把目标攫为己有。从这个意义上说,钱不具备终极目标的资格。过一阵子流行美丽,你就把制造美丽保存美丽当成了目标。殊不知美丽的标准有所不同,美丽是可以变化的,目标却是相当恒定的。美丽之后你还要做什么?美丽会褪色,目标却永远鲜艳。
有人把快乐和幸福当成了终极目标,我觉得这也值得推敲。
快乐并不只是单纯的快感,类乎饮食和繁殖的本能。科学家们通过研究,发现最长远最持久的快乐,来自于你的自我价值的体现。而毫无疑问,自我价值是从属于你的目标,一个连目标都没有的人,何谈价值呢!
一棵树的目标也许是雕成大厦的栋梁,也许是撑一把绿伞送人阴凉,也许是化做无数张白纸传递知识,也许是制成一次性筷子让人大快朵颐……还有数不清的可能,我们不是树,我们不可能穷尽也不可能明白树的心思。
我们是人,我们可以为自己确立一个目标,这是做人的本分之一。
有一位女子曾说过,出名要趁早。我看,确立目标要趁早。
磨难
○许文红
人不怕痛苦只怕丢掉刚强,人不怕磨难只怕失去希望。面对风风雨雨,有这样的路可走——去认识大海。这是人生旅途中一条清醒畅通的路。在广阔的海洋里,你能清醒地认知恼、恨、忧、愁。把经过的每次大风浪,看作是生活的一个新尝试,看作是生命体的一个新光环。把遇到的每次大冲击,当成人生的新课题。每冲破—次危机,你便增加一分生活的勇气,每征服—个难题,你就赢得一次成功。
何谓痛苦?我理解痛苦是超出人的承受能力之外的东西。痛苦和磨难是人生的宝贵财富,生活中没有阻力,人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旅途中没有艰险,人生就没有滋味。
“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残山剩水,枯藤花树,夕阳西下,景触情,情触景,你会领略到自然之韵。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你惊叹人的奇想俏喻。
不管是豪放的画笔,还是细腻的雕刻,无论是“斗牛舞曲”,还是“二泉映月”……一句话,只要是有魅力的艺术,就会给你一分享受、一分轻闲、一丝深悟、一丝蕴藉。经过艺术浓缩的生活,给人启迪和鼓舞,它用历史的和现实的角度衡量社会生活中的美、丑、喜、怒、悲,指导人们更深刻地看待昨天、今天和明天。
没有什么比生活更富有、更生动、更崇高的了,心中有了这杆秤,还怕称不出失意、坎坷、痛苦、磨难的分量!
笑傲磨难吧——那是属于你的一份财富。
边缘人
○刘锡诚
人有不同的活法。对个人而言,各有各的追求;对社会而言,各有各的贡献。
进入权力中心,是一种生活追求,也是一种人生欲望。但仅从人生欲望这一精神层面来阐释,似乎还嫌不够,起码忽略了物质层面的因素。进入了权力中心的人,自有许多政治的、物质的、名誉的利益和乐趣。唯其有利益、有诱惑、有乐趣,才滋生出形形色色的手段,供那些千方百计想往权力中心部位钻的人玩弄。进入权力中心的人,也许能够比普通人有更多的机会左右一个城市、一个乡镇、一个单位的历史,但也伴随着许多的烦恼和风险,曾在历史上和现实中演出过多少令人扼腕的悲喜剧。
也还有另一种活法。那就是甘愿做个边缘人。历史上,有才华、有思想、有学识、有能力而称自己无能,甘居边缘者,多有人在。相传东汉严光少年时与光武帝刘秀一同游学,刘秀即位后,严光隐居不见。刘秀数次遣使请他,并拜为谏议大夫,而严光坚辞不就,一生耕钓于桐江之滨。严光拒绝到东汉王朝的权力中心去做官,而甘愿在桐江之滨躬耕垂钓,做一个边缘人,其高风亮节倒也受到后人景仰。在现代作家中,也有许多有做官甚至做大官机会而拒绝做官,甘愿做个无权无势、穷困清淡的文人。
真正的文人多自谦,戒浮躁,胸怀平常之心,甘为边缘人。
粗茶淡饭,布衣裘褐,倒可以冷眼洞察社会,静观人生百态,写出多少能够传世的作品来。
当一块石头有了愿望
○陆勇强
一位名叫薛瓦勒的乡村邮差每天徒步奔走在乡村之间。有一天,他在崎岖的山路上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再走。可是他突然发现绊倒他的那块石头的样子十分奇异。
他拾起那块石头,左看右看,便有些爱不释手了。
于是,他把那块石头放在了自己的邮包里。村子里的人看到他的邮包里除了信之外,还有一块沉重的石头,感到很奇怪,人们好意地劝他: “把它扔了,你每天要走那么多路,这可是个不小的负担。”
他却取出那块石头,炫耀着说:“你们谁见过这样美丽的石头?”
人们都笑了,说:“这样的石头山上到处都是,够你捡一辈子的。”
他回家后疲惫地睡在床上,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用这样美丽的石头建造一座城堡那将会多么迷人。于是,他每天在送信的途中寻找石头,每天总是带回一块,不久,他便收集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石头,但建造城堡还远远不够。
于是,他开始推着独轮车送信,只要发现他中意的石头都会往独轮车上装。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过上一天安乐的日子。白天他是一个邮差和一个运送石头的苦力,晚上他又是一个建筑师,他按照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来垒造自己的城堡。
对于他的行为,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认为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不停地寻找石头,运输石头,堆积石头。在他的偏僻住处,出现了许多错落有致的城堡,当地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性格偏执沉默不语的邮差,在干一些如同小孩子筑沙堡的游戏。
1905年,法国一家报纸的记者偶然发现了这群低矮的城堡,这里的风景和城堡的建筑格局令他叹为观止。他为此写了一篇介绍薛瓦勒的文章,文章刊出后,薛瓦勒迅速成为新闻人物。许多人都慕名前来参观城堡,连当时最有声望的毕加索也专程参观了薛瓦勒的建筑。
现在,这个城堡成为法国最著名的风景旅游点,它的名字就叫做“邮差薛瓦勒之理想宫”。
在城堡的石块上,薛瓦勒当年的许多刻痕还清晰可见,有一句就刻在入口处一块石头上:“我想知道一块有了愿望的石头能走多远。”据说,这就是那块当年绊倒过薛瓦勒的石头。
白发(1)
○冯骥才
人生入秋,便开始被友人指着脑袋说:“呀,你怎么也有白发了?”
听罢笑而不答。偶尔笑答一句:“因为头发里的色素都跑到稿纸上去了。”
就这样,嘻嘻哈哈、糊里糊涂地翻过了生命的山脊,开始渐渐下坡来。或者再努力,往上登一登。
对镜看白发,有时也会认真起来:这白发中的第一根是何时出现的?为了什么?思绪往往会超越时空,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那次同母亲聊天,母亲背窗而坐,窗子敞开着,微风无声地轻轻掀动母亲的头发,忽见母亲的一根头发被吹立起来,在夕照里竟然银亮银亮,是一根白发!这根细细的白发在风里柔弱摇曳,却不肯倒下,好似对我召唤。
我第一次看见母亲的白发,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母亲也会老,这是多可怕的事啊!我禁不住过去扑在母亲怀里。母亲不知出了什么事,问我,用力想托我起来,我却紧紧抱住母亲,好似生怕她离去……
事后,我一直没有告诉母亲这究竟为了什么。最浓烈的感情难以表达出来,最脆弱的感情只能珍藏在自己心里。如今,母亲已是满头白发,但初见她白发的感受却深刻难忘。那种人生感叹,那种凄然,那种无可奈何,正像我们无法把地上的落叶抛回树枝上去……
当妻子把一小酒盅染发剂和一支扁头油画笔拿到我面前,叫我帮她染发时,我心里一动,怎么,我们这一代生命的森林也开始落叶了?我瞥一眼她的头发,笑道:“不过两三根白头发,也要这样小题大做?”可是待我用手指撩开她的头发,我惊讶了,在这黑黑的头发里怎么会埋藏这么多的白发!我竟如此粗心大意,至今才发现才看到;也正是由于这样多的白发,才迫使她动用这遮掩青春衰退的颜色。可是她明明一头乌黑而清香的秀发呀,究竟怎样一根根悄悄变白的?是在我不停歇的忙忙碌碌、侃侃而谈中,还是在不舍昼夜的埋头写作中?是那些年在大地震后寄人篱下的茹苦含辛的生活所致?是为了我那次重病内心焦虑而催白的?还是那件事……几乎伤透了她的心,一夜间骤然生出这么多白发?
黑发如同绿草,白发犹如枯草;黑发像绿草那样散发着生命诱人的气息,白发却像枯草那样晃动着刺目的、凄凉的、枯竭的颜色。我怎样做才能还给她一如当年那一头美丽的黑发?我急于把她所有变白的头发染黑。她却说:“你是不是把染发剂滴在我头顶上了!”
我一怔。赶忙用眼皮噙住泪水,不叫它再滴落下来。
一次,我把剩下的染发剂交给她,请她也给我的头发染一染。这一染,居然年轻许多!谁说时光难返,谁说青春难再,就这样我也加入了用染发剂追回岁月的行列。谁知染发是件愈来愈艰难的事情。不仅日日增多的白发需要加工,而且这时才知道,白发并不是由黑发变的,它们是从走向衰老的生命深处滋生出来的。刚染过的头发看上去一片乌黑青黛,但它们的根部又齐刷刷冒出一茬雪白。任你怎样去染,去遮盖,它还是茬茬涌现。人生的秋天和大自然的春天一样顽强,挡不住的白发啊!
开始时精心细染,不肯漏掉一根。但事情忙起来,没有闲暇染发,只好任由它花白。染又麻烦,不染难看,渐而成了负担。
这日,邻家一位老者来访。这位老者阅历深、博学,又健朗,鹤发童颜,很有神采。他进屋,正坐在阳光里。
一个画面令我震惊——他不单头发通白,连胡须眉毛也一概全白;在强光的照耀下,蓬松柔和,光亮透明,宛如银丝,真是美极了!我禁不住说,将来我也修炼出您这一头漂亮潇洒的白发就好了,现在的我,染和不染,成了两难。老者听了,朗声大笑,然后对我说:“小老弟,你挺明白的人,怎么在白发面前糊涂了?孩童有稚嫩的美,青年有健旺的美,你有中年成熟的美,我有老来恬淡自如的美。这就像大自然的四季——春天葱茏,夏天繁盛,秋天斑斓,冬天纯净。各有各的美感,各有各的优势,谁也不必羡慕谁,更不能模仿谁,模仿必累,勉强更累。人的事,生而尽其动,死而尽其静。听其自然,对!所谓听其自然,就是到什么季节享受什么季节。哎,我这话不知对你有没有用,小老弟?”
去自讨苦吃
○佟可竟
人,过于舒适往往会流于平淡,几遭磨难甚至会生出不凡。莫如时常对自己说:去讨点苦吃吧。
追求你未必能企及的向往,抛弃你已经拥有的安恬,尝一只你从未吃过的青果子,走一程你不曾跋涉的沼地泥湾……学会容纳失意,学会品尝苦难。即使折戟沉沙,人仰马翻,只要意志被铸成一个不倒的硬汉。
没有磨难,不配称真正的活过,没有痛苦,就不是真实的人生。
有了这样的经历,你将无意再评说幸与不幸,因为对苦难的咀嚼要远胜于甘甜。
莎翁说:“在命运的颠沛中,最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气节。”这是将苦难视为财富的人的证言。
“自讨苦吃。”认真地揣上这话上路吧,别再把它视为一句戏言。
战士和苍蝇
○鲁迅
schopenhauer说过这样的话:要估定人的伟大,则精神上的大和体格上的大,那法则完全相反。后者距离愈远即愈小,前者却见得愈大。
正因为近则愈小,而且愈看见缺点和创伤,所以他就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