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大家都在。你们的恩怨本来我就是局外人，只要解决白诺雪的事，其他我都不方便过问。”
无泪却接着问道：“刚刚在路上有人拦截你，告诉你大哥的身份的，是个金国人而且也是名巫师对不对？”
“没错。看上去他惯用左手，而且身藏着跟上次白诺雪用的一模一样的银针。”
不破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不确定：“惯用左手？……”
无痕也想起了什么，说：“爹，你虽然平日惯用右手，但一旦要提重物或者端酒杯都只用过左手。这有什么关联吗？”
不破拍了拍她，笑笑：“想不到你这么细心。没错。我习惯了。”
绮舒带着半探询半研究的眼光看了看他，问：“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相传完颜不破刀法出神入化，气势过人且精准无比；你从不用右手提重物，从不让右手沾到诸如酒类、各种药物等等任何有可能麻痹或减弱你右手敏感度的东西，就是为了保持你的右手不受任何外物干扰，确保每次出手都绝对分毫不差？”
秦灯接过话道：“也就是说，几乎每一个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都会同样爱惜自己那只用来握致命武器的手。”
无痕点点头：“所以我们可以这样推测，如果那个人来到临风阁，从他端酒杯和握重物的姿势便可以首先判断出此人是否是一名惯用左手的高人。”
“等等，”不破轻轻抬了抬右手，“我想我们应该先听一个问题的答案，这也就是马姑娘此时此刻来找我们的理由。”
绮舒摊开手掌，上面是一颗隐约氤氲着寒气的晶莹的龙珠。“我之所以想起在哪里见过白诺雪，就因为这颗龙珠。”她神色凝重地环视了房间内每个人，这才说道，“十六年之前本该白诺雪继任龙神，做马家守护神龙。但是她在继任前夜逃走，这是如雪某一次告诉我的。——如雪就是现在的龙神。”
“马家的神龙，算是领教过。”不破淡淡地苦笑，看了一眼无泪。
无泪满怀心事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地被龙神所伤，或许无泪不会贸贸然开启瑶池古卷指示的封印，不破也不会……
“怎么我们马家的前辈见过你，还出动了龙神？”绮舒一听，多多少少有些吃惊。
“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不破轻轻牵了牵嘴角，“其实我和无泪打算明早就启程，离开临安，回上京。”
无泪一惊：“哥……”
不破拍拍她，镇定而温和地问：“大金国始终是我们的故乡。回去不好吗？”
“爹，如果你们一定要走，我和姐姐跟你们一起回去！”无痕走过去拉住了父亲，抬起头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着，还不忘另一只手拉住了秦灯：“姐姐，我们一起回去你说好不好？”
秦灯笑了笑：“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还不等不破他们回答，绮舒轻描淡写地说：“他们要走，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不想牵连无辜，你们都要跟着去，还不如大家都不走。其实我个人并不介意替你们免费收拾一条叛徒龙，反正自己也要清理门户，不算亏。至于你们一家看样子是分不开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大家一起帮我清理门户，省得美女都走了毛钰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话一出口，大家都笑起来。
“怎么你这次不觉得被打劫了吗？”不破笑问道。
“其实我也可以收钱的，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合适的话。”绮舒瞪了他一眼。
无痕连忙道：“绮舒姐，我看你还是别收钱了，爹要是得罪了你结果还不是害得姐姐付帐，多不公平。”
“总算有个人想起来为我说句公道话。”秦灯笑道。
无泪突然想起什么，惊呼：“无痕，你是不是约了静仪今天去店里啊，做好的招牌不是今天送来吗？”
“对啊，忘了！不如一起去看看好了？”无痕好歹想起来今天自己的店有大事，便趁机拖了大家一起去。
无痕原以为自己疏忽迟到，静仪会多少有些等得焦急；到了才发现，店虽未开张，却热闹得要命——不少人进进出出搬东搬西，还爬上爬下地打扫布置，屋后的小花园都已经修筑停当，一砖一瓦都精致严实。
“不是吧，这是我们的店吗？”无痕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
正感叹着，却见毛钰和静仪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路走到前厅来，看样子他们两人倒是忙得无比开心。
“你们来了，好好，正好看看这里怎么样？变化大吧？”毛钰一扬扇子，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静仪微微笑了笑，好歹想起无痕迟到这回事来：“等你们好久了，进来看看。”
无痕故作吃惊：“怎么我们来了不多余吗？”
毛钰却立即接过话来道：“不多余不多余，各位美女来了我更开心！”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是否除了美女，其他人都不欢迎？”大家回头一看，见是凌煜。
“怎么能不欢迎，只是凌公子总是在让人意外的时候出现啊。”绮舒礼貌的笑容中，是中略带戒心。
毛钰却不以为意，乐得带凌煜去后面欣赏他设计的花园。于是他们两人拉上不破一同去了屋后，边走边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怎么样，这个小花园的布局怎么样？”毛钰晃着扇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问。
凌煜点点头：“空间有限，五行阴阳却配合得很精妙。不愧是毛钰兄的手笔啊。”
“对啊，这么搭配，对无论对花还是对静仪自己的身体，都有裨益。”他点点头。不破却摇了摇头笑道：“毛钰兄对身边的女子从来如此细心，其实怎么也不应该对自己如此粗心。你低头看看。”
毛钰一低头，见自己左边衣袖沾了些许泥土，连忙拍去，道：“一定是刚才在这儿沾上的。”话音还未落，只见几枚银针又无声无息地飞了过来，不破转身伸手推开离他最近的毛钰，反过右手接住了几枚，却还有几枚啪地钻进了他们身边的柱子！
凌煜见状本能地接住了刚被飞快的推开的毛钰，这才没有摔倒。却在同时，一枚银针不高不低恰好从毛钰的发间穿过，他虽躲闪得及时，但头上的发带却应声而断！就在凌煜接住他的那一瞬，毛钰一头黑发哗地散落了下来垂在肩上，发丝在他们两人的目光之间飘起：明显细致修理过的发鬓显露出来、发间有女子特有的淡香静静散发……
不破只愣了片刻，说了句：“我跟去看看。”便顺着银针发来的方向消失了踪影，剩下毛钰和凌煜两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凌煜果断地撕下自己的外衣的一边袖口递给毛钰：“我先出去了。”说罢回避到了走廊上。
待再次梳好长发的毛钰跟没有了左边袖口的凌煜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前厅，大家都觉出了小小异样。但，神秘刺客出现的消息冲淡了大家此时的疑惑，众人开始怀着焦虑等待不破的消息。
“我去看看。”绮舒第一个坐不住，站起来要出门。
无痕见状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可她却被秦灯拉住了：“我们在这里等。我们去了只能让绮舒和先生还要分神照顾我们。”
“不会啊，我们又不是不会……”无痕冲口而出，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住了，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还是我跟你去吧，我跟你一起去比较合适。”无泪站起了身，她点点头，两人一起除了门。
无泪在街边轻巧地蹲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按了按石板路边的泥土，抬起头说：“往东，一直出了城外。跟着我。”
“嗯。”绮舒点头，两人便由无泪一路根据他们经过的泥土留下的气息和能量跟踪，直到城郊。
初春的城郊寒冷气息扑面而来，河堤边零星的柳树枝已经发出了嫩绿的新芽。柳条随风微微抖动，扰乱着人们的视线，仿佛细雪仍在飘飞似的。
“在前边。”无泪确定地按了按泥土，说。
两人踩着深深浅浅的草向前追去，忽然，绮舒伸手将伏魔棒举到身前，另一只手拉住无泪，低声吩咐：“小心，附近有僵尸。还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
“什么？”无泪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抓紧了绮舒的手，“我们回去吧！不要往前走了！我，我感觉不到大哥在哪里！可能走开了呢……”
“你先走，找到袁不破的话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叫毛钰来找我！我应该可以应付一阵。”她坚定果断地说着，松开了无泪的手。
无泪惊叫出声：“不要去啊，危险！不要去！”
……
已经迟了。她们绕过低矮的垂柳，已经见到两个在打斗中的人影。绮舒凌空而起落在他们两人之间，只见其中一名穿着灰衣、带着奇怪的帽子与黑纱的身影刷地失去了踪影！绮舒再回过头，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橘色瞳孔如寒星般锐利闪烁、锋利冰冷的僵尸牙透着杀气的不破。
她震惊中来不及思考，手中的伏魔棒直指向了不破：“告诉我，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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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雨霖铃
“现在你知道了，也不晚。”不破面对伏魔棒，神情坦然。
无泪连忙挡在了他们两人之间：“不要啊，那个神秘人他引大哥出来，再引你追过来，就是想要你发现大哥的身份！就算这个问题非解决不可，也不要中了他人的设计啊！也许到以后，你就会明白，其实我大哥他……”
还未说完，只见不破干脆果断地从后面击昏了无泪。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而且，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你不必这么替她紧张。”绮舒道。
不破轻轻笑了笑：“我的确是替她紧张。我怕她阻止你。现在动手吧。天师收僵尸，理所当然。”
“好。”绮舒向前逼近一步，伏魔棒直指住了他的咽喉。可他，依然一动不动。面带安静平和的神色。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连退都不退！”她有些恼怒地问。
不破沉稳而坚定地说：“因为你和我要的结果都一样。你不应该犹豫，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你的朋友袁不破，而是双手沾满宋人鲜血的完颜不破，是一只身负太多杀戮的僵尸，是这些年来践踏掠夺你们国家的敌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面前这个人都该死。”
“好，这是你说的。”绮舒眼神微微迟疑了一下，依然退后几步。如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实在下不了手，还是由你来出手吧。她默默想着，合并双手启动了天雷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预料之中的一道龙形光线分外凶猛地划开寂静的天空，却不见金色的龙神的身影！绮舒还没来得及对这场意外做出反应，只见那条白得像刀锋般的龙似乎要将整个时空切割开来般，对着不破袭击过去。
“你闪开！”绮舒一见并不是如雪，情急之下翻身挡在不破前面反过手一棒击向那条来历不明的龙。不破见状也发觉情形不对，闪身让到一边，绕过那条龙的尾部跟绮舒一同夹击过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龙珠里待命的不是如雪？你把她怎么样了？”纠缠许久仍然不见胜负，绮舒在跟对方交手中，不忘问出这么一连串。
不破双手正与龙尾相持不下，道：“还这么有空废话！”
“不用你管！”她居然有空瞪他一眼，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道：“白诺雪！又是你！”对方明显抖振了一下身体，绮舒抓住这个空当一棒击中她眉心。
她跌落下来，已是动弹不得。
“算她对你们马家还有几份情谊，不然凭我们俩，怎么也不是龙神的对手。而且，还是天雷阵中的龙神，对吧？”不破偏头问。
绮舒看看他，点点头：“你知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