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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云破月
“随便。我只希望你考虑考虑我的建议,也考虑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绮舒平静地说着,站起来转身告辞。
赵龙却忽然无端愤怒,啪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几,也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不战而降?你明明有机会也有能力打败我,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妥协屈服?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二十多年前我们明明有机会一家三口都活下来,你却要偷偷一个人去承担后果;想不到转世投胎了之后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又是拿自己来换天下太平!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尽全力,而是一次又一次愚蠢的牺牲?”
叶伯听到响动,忙从里边出来看看,刚刚到大厅,却被赵龙怒喝一声:“回去!这儿没你的事!”于是又再度疑惑地退了回去。
“对你来说不是更好?至少不用费力气。”她依然轻描淡写,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他的怒气有增无减,却刻意控制了情绪,盯着她,沉声说:“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以为你拿自己换来的是天下太平吗?你以为牺牲了你其他人就开心?二十多年前你保我全身而退,结果怎么样,已经害我痛苦了二十年!从今以后还要痛苦完这到不了尽头的一生!我告诉你,没找到琥珀之前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她,而你出现了之后我只有恨!我恨你让我痛苦一生!”
“你以为我怕输所以不战而降?告诉你,马绮舒从小到大收过的鬼怪异类比很多人几辈子加起来见到的还多。这一次,我只是不想两败俱伤。累了,前世今生的一笔烂账不想再算,既然是我马家欠你,不如一次还清,算给我个痛快。至于其他人,既是无辜人,都不需要受牵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也直视着他,略微扬着头。
赵龙傲然转过脸,道:“以你现在的心态,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因为你没有斗志。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往外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停下来说:“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我的对手。因为我从来不想赢谁,从来不想证明什么。你有那么多假想敌——琥珀,毛马两家,你自己,……难道不觉得累吗?”说完,她也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一直到她离开很远,赵龙依然保持着刚才转过头的姿势背对着门,久久不动。老管家叶伯战战兢兢地听着前边没了声响,这才试探着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赵龙站在一地茶杯和茶几的碎片中央,不动也不言语,只有眼泪顺着他优雅流畅的脸部轮廓悄然落下。
既然经过二十多年的痛苦,所有感情只剩下恨,却为何依然心痛至此。
当他遇见今生的琥珀,隔了并不漫长的一次轮回,早已物是人非。前尘尽忘,彼此形同陌路倒也罢了,偏偏,今生势成水火。倒不如永远在寻觅,永远没有答案。
俱往矣。一切都早已回天乏术。
……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黑夜过去又是一天,清晨。
不破此时此刻正握着一只紫水晶耳环思索着什么。
冷不防无泪站到他身后狠狠拍了一下肩膀:“噢,你完了你,还没把人家娶回来就已经开始花痴了!我看你盯着这只耳环至少有一柱香时间了!说,在想什么?”
“你能不能说句正常的?”不破转身瞪她一眼。
“行,”无泪趁势从他手上拿过那只耳环,自己看了又看,道,“那你得给我个正常的理由先!说,干吗拿着这个发呆?”
这只耳环,他在那天早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遗被落在床边的地上。如果贸贸然还给她,难免彼此都为那晚的事情尴尬;如果不还,终究不是太好……
不破笑了笑,却反问:“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如果你的一只耳环遗失了被人捡到,你介不介意人家不还给你?”
无泪一愣,旋即会错了意,笑容中带了一丝八卦到极点的诡异:“噢,原来有人捡了东西不想还!不还不要紧,送一对新的不就得了?”
“嗯,有道理。”不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从无泪手里把那只耳环抽了出来,一个人出了门。
“噢,想不到大哥真的什么都不差,哄女孩子也挺不迟钝的。”无泪看他的背影,自顾自偷笑。这十年来,他无论到什么地方对什么人一直都淡薄疏离,看似淡定闲散,超然世外;只有无泪看出来里面的缺陷。他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因此,当她知道大哥终于决定要试着幸福,试着重新开始,她比谁都开心。
最近每天上午,无痕都专心跟秦灯学刺绣,补上大家闺秀出嫁前的必修课程。临近中午时分,不破推门进来了。
秦灯见他一回来就径直进了无痕的房间,笑道:“你不回来我还没想起来,原来还很多事情要忙,正好把这个麻烦的小鬼交给你,我出去忙了。”
不破点点头,脸上是平静的微笑。
看见了她手上的东西,他随口问道:“绣什么?”
她连忙藏进针线箱里,用手遮住:“现在不要偷看,以后再说嘛。对了,找我有事啊?”
“嗯。”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她面前,微笑浅淡而温暖,“打开看,喜不喜欢。”
“无缘无故买东西给我?”无痕有一丝小小的惊喜,嘴里这么问着,却是开心地打开了那个小首饰盒,“紫色?刚好,绮舒姐上次送了我根紫玉簪,跟这对耳环颜色倒是挺相配的。对了,还没回答我干吗无缘无故买东西给我?”
“不喜欢?不喜欢我送无泪了。”他一脸无辜。
“喂,你……送人的东西还可以拿回去啊?”她一开口,便发现不破在一旁忍不住笑,便知道被他捉弄,于是扬起头不理他,道:“那你就送给她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
“不是吧?真的不喜欢?我眼光这么差?”这下轮到不破一愣,然后见到无痕在一边偷笑。
片刻,她认真地问:“我一直都想问你个问题,虽然你给过我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很不安。到底为什么?能不能再回答我一次?”
不破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轻声而坚定地说:“我想你之所以这样问,一定是听无泪说过我的一些往事,对不对?但是最近有个朋友告诉我,故事是用来留在心底珍藏的,而不是拿来放在眼前挡住我向前走。虽然银瓶早已经不在了,可是她会祝福我。她会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我幸福。”
“……那你自己呢?”她试探地、用着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她希望的就是我希望的。而且,我现在还很希望你幸福。”他拍拍她,空气里弥漫着安静的温暖。
……
毛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习惯性地叫道:“小松,中午替我去一趟……”话说了半截,忽然意识到小松已经不在,默默地住了口,自己准备出门。
“喂,我去吧。”如雪站在门口,于心不忍地看着情绪低落、脚伤未愈又要出门的毛钰,打算帮个忙。
“谢谢你美女!哎,世风日下,现在只有你肯守身如玉的留在我身边了!”毛钰故作悲愤状摇摇头,死性不改地伸出手搭在如雪肩上。
如雪见状哭笑不得:“第一,留不留在你身边跟守身如玉似乎没什么关联;第二,留不留在你身边跟世风日下更加没有关联。第三,我刚刚还觉得你值得同情,看来我似乎过于慈悲啊。”
“怎么没有关系!某些人就……”一说到这里,她忽然住了口,想起另一个问题,便问道,“哎,她昨天在哪间房睡的?睡的床还是地?”
“还不是睡她没嫁给你以前的房间咯!想看自己去看,问我不如问她本人。”如雪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接过话。
见她也学会取笑了,毛钰瞪她一眼:“自己问就自己问,怕你啊。”说着以慢于平常一倍的速度,缓缓迈着脚步穿过走廊去。
绮舒正收拾着房间,敞开的窗口里阳光洒近来,可以看到空气中飞扬着的细小尘埃。
“看你的样子,今天还要睡这间房?”毛钰踌躇半天,问出了这么一句。
她转过神看到她,反问:“不是你先生我气的吗?”
“你还冤枉我?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拿永远消失来要挟我啊!”毛钰心有不甘,气呼呼地反驳。
“喂,你还提?”绮舒作生气状,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瞪了好半天终于都笑起来。
“今天回房睡好不好?最近我身边的美女死的死要嫁的要嫁,我别提多凄惨了,在这个时候……”眼见毛钰又开始了,绮舒连忙打断她,举手投降:“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行了吧?”
她点点头,一本正经:“暂时满足了,等有其他要求再告诉你。”这次,绮舒一个枕头扔过来,把她砸了个正着。
……
阳光能够驱走天空的黑暗,却驱不散心底的阴霾。
赵龙已经一动不动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整整一夜。阳光透过并不厚的云层照射下来,夜晚死寂的城市渐渐活了起来。今早第一个走进平安镖局的是一名老人。
“赵总镖头,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只要能把镖托给你,我才真正放心……”老人上前握住他的手,恳切而焦急。
赵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答道:“是吗?今天第一个见到你,不知道是我幸运还是你不幸……”
他拉过那名老人,对准他的脖颈咬下去……
第三十七章 皓月凉
“姐姐,今天干吗老盯着我看?”吃着饭,无痕总觉得秦灯一直看着她,便疑惑地问。
秦灯摇摇头:“不知道,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就觉得你打扮得跟平时很不一样。”
“不一样?”无痕摸不着头脑,“你没事吧姐姐,我的衣服你哪件没见过?今天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啊,哪里不一样了?”
无泪早知道大哥今天送了耳环给她,便特意提示:“不是啊,我觉得小灯说的对,是有点点不一样。不是衣服,可能是首饰呢?”
秦灯这下注意到了无痕长发后面若隐若现的紫水晶耳环,恍然大悟:“我就说感觉不太一样,以前从没见过你身上有紫色。果然我的感觉没错吧?”
“那我现在喜欢紫色东西了行不行?”无痕怕她们几个又借题取笑,自己先脸红了,忙岔开话题、补充道:“吃饭拿来哪么多话?”
“不是啊,有人今天收了礼物都不出声;我们连问问也不行?”无泪笑道。
不破看妹妹一眼,开始息事宁人了:“好了,吃饭。”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继续吃饭。
午后,不破一人回到房间,依然握着那只遗落的耳环,沉思。水晶,紫色。而且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薄荷叶香,凉而凛冽,却又淡淡的。似有似无。
……
毛钰用一把柔软的金黄色细砂铺在一个类似于罗盘的物体表面,再仔细盖上一张灵符。不过片刻,像凭空起了风般,那些金黄色细砂哗地自动凝聚到一边,下面那个奇怪的罗盘也忽地转了方向。
“临安的北面偏西有僵尸。不多,而且很低级,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毛钰一遍收着她的工具,一边肯定地判断。
“北面偏西,也就是说国子监、大理寺一直到余杭门都算?”绮舒轻轻拉了拉刚刚坐得有些微皱的衣襟,缓缓问:“喂,难道又是我?”
“不是你难道我?听说我脚受伤了还没好诶。”毛钰指指自己的脚,道。
“怕了你了,我很快回来,”绮舒一见在此事上显然谈判无望,只好打开柜子拿出工具箱,“又给我找这种替天行道又收不到银子的事。好了,今晚想吃什么赶紧一次说了吧,别让我出去两趟。”
毛钰立刻面有喜色道:“呃……我是想,既然你要往北边走,就一定会经过新庄桥一带对不对?”
“明白了。要去桥边那一家庭什么苑买对不对?别罗嗦了我走了。”绮舒提起工具箱出了门。
毛钰还来不及补充她的那个“庭什么苑”,就已经不见绮舒的人影,只得摇摇头:“跑这么快。”
她再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扶着桌椅站起来活动活动——脚已经可以走了,但,没有彻底痊愈总是活动不如往常迅速,只好乖乖的坐着。以她的进度,看样子不过三天便可以好个完全。
刚刚走出房门扶着走廊的栏杆呼吸新鲜空气,忽然听见上楼的脚步声。来者是不破。
“诶,这么好,听说我受伤了特意来探望?”这难的清静的午后有人送上门来聊天,毛钰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不破笑笑:“看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