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创造财富的责任。”

“那么城邦对我的养育就好像我不久前所说的我们对于神的侍奉一样，不过是交易而已。那些不符合这个交易条件的兄弟，不就被送到远离城邦的‘圣地’去了吗？ ”

“这里的一切并不是为了交易，而是为了正义。为了我们的城邦成为一个‘好’的城邦。我们成为一个‘好’的人。”

“啊，正义，老师您是说，我们的存在就是要达到‘好’和正义。在城邦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而这些事情由城邦来选择，有的时候是通过神来选择吗？ ”

“是的，先哲在律法和诗歌里是这么说的。”

“老师请不要总是引用诗歌与律法好吗。我想先哲在制定律法和编写诗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用。我想对于后人来说我们或许可以成为先哲吧。”

“他真的不同啊……”卡珊喃喃自语道。

“孩子，我从不怀疑先哲所说，因为他们的阐述严谨而有理。诗歌和律法也确实让城邦空前的繁荣。我想关于正义和善的讨论，已经有了结论。我想诗篇与律法是对的。”

“哦，我们只需要学习，不需要思考了吗？一切秩序，一切生活，都由先哲安排，按照善与正义的方式存在下去。结果是什么呢？善和正义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呢。”

“恩，孩子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是你的老师，我希望能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我想我需要思考。”

没有获得答案而感到忧郁，只有极少数人才拥有的怪僻，发生在恩塔身上。

月亮升起的时候，是学园中的晚餐时间，菜谱很简单一碗清淡而且粗糙的麦粥、一个撒上盐粒面饼外加一杯清水。一年之中绝大部分的日子都是如此，三餐的内容也基本没有变化。不论年份好坏，粮食收成如何，学园是城邦最优先分配食物的地方。食物虽然简单但是很充足。

学员全部是素食的，在他们成年以前是不可能品尝到肉食的。他们得到的解释是素食有助于培养节制的品德。恩塔并没有对此觉得不平，虽然他是众人眼里的“不平家”。原因很简单他的嘴唇从来没有沾过肉和酒以及一切禁忌的食物。同学中有不少人已经偷尝过禁忌的美味，他不耻于盗窃，既使只是一口肉汤。通过同学们对禁忌食物的瘾癖，让他坚信一条自幼就不断有人对他说过的真理，“一生二、二生三……”。

三口并两口的把面饼吃完之后，匆匆的穿过运动场，七八个青年正热烈的玩着流行的扑击游戏。赤裸的身体在夜的凉风中大汗淋漓。

“芦苇！来啊！比一场。”运动场远端的一角卡撒休斯刚扑到了一个对手，冲恩塔大喊着。

恩塔没有理会快步的通过运动场，径直走出了学园的大门。

他放心的让脚带着他前进，脑子里思索着，我从小就显得格外的瘦弱 ，以至于城邦里很少能看见我这样的人。每个人都拥有发达的肌肉，城邦的体操真的很有效。我是天生瘦弱的婴儿吗？不会的！所有天生有轻微缺陷征兆的婴儿都被送到远处的“圣地”了。可能是我不喜欢体操的缘故吧。以后要增加体操的时间啊……“芦苇”绝对不是一个光彩的称呼……能打败卡撒休斯也该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耀眼的白光将他从思绪中唤醒，前面屹立着一座有三人高的金字塔，金字塔的表面砌着光滑的白色花岗岩，在月光下闪耀着了白银般的光泽，像明灯一样把四周照亮。塔身四周的石砌地板上篆刻着城邦最初的律法，经历了百年这部律法只有几处细微的变动。这里是城邦的创始先知柏拉图的墓地，仿埃及的金字塔里存放着圣哲的尸骨。墓园位于圣殿山的脚下，希腊历史上第一个学园的旧址上。不知道是因为地处偏僻，还是这里的宁静同城邦的热情格格不入，平日里这里无人问津。在节庆或者辩论大赛时这里就变得热闹非凡，各种繁琐的仪式会在这里举行，那时候也会因为拥挤和吵闹的关系失去了现在这样恬静的美感。

恩塔常来这里，听着虫鸣，望着繁星，背靠着圣哲，思索未知的世界。

一地的月光好像明镜，他从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稍动，怕打碎了这一地的月光。

时间被慢慢的延长了，在他将醉之时。

远处走来了一抹月光，银白的羊毛长袍，轻盈的几乎无声的脚步。卷曲的金色长发，由微风添上一点韵味。让恩塔怀疑走来的是不是阿芙罗狄特。

少女走到近前，放下一束鲜花，那花显然她一路走来采摘的。她对恩塔只是报以微微一笑，转身就离开了。在远处的夜幕中给恩塔留下了一个白色的背影。

一阵莫名的愉悦袭来，青年的心第一次悸动，这是什么感觉啊。望着远方的黑暗，一阵失落紧随而来。那是神迹吧！神话中提到美

神降临城邦将带来人丁兴旺。恩惠远不止于此吧！什么样的感觉比刚才还要独特和美妙呢？矛盾又让人向往。只是幸福转瞬即逝不能长久。是啊，神迹又怎能长久呢？

恩塔就这样踩着幻想回到学园，一日的嬉闹终于平息了，他轻轻的摸进屋子，在角落的床位上昏昏的睡去了。陷入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明快而欢乐的梦。那个女孩在月光中舞蹈，恩塔站在旋律的下端如痴如醉。他一步步走着，向着美丽的女孩，要将世间最灿烂的鲜花献给天空中最美丽的女神。他忽然感觉到剧痛，身上出现一道道的伤口，他没有畏惧也没有后退，任凭那女孩舞步间散发的光点化作流星，在他身上留下唯美的伤痕。

在他醒来时，摸摸身上的没有一道伤口，可是痛却觉得真实。

卡珊老师敲响了学园的晨钟，整个学园瞬时沸腾了，在嘈杂的清洗声后，没有早餐，每周都必须有一天是没有早餐的，忍耐饥饿，也被视为一种品质。

卡珊穿着亚麻布织的粗衣，走上了讲坛，高声的说道：“孩子们你们今天已经19岁了 ，今天，学园里所有20岁的学员都要举行成人礼，按照城邦的惯例，进行一系列的测试。决定他们在城邦中所担任的角色。而且最优秀的几名学员还可以拥有结婚的权利。明年的今天你们要面对的和他们一样。你们要努力学习，你们属于学园的时间不多了。今天我要和你们讲的是‘避免罪恶的情欲’。”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着“我想这些事情你们中的大多数都会经历到，或许你们中间有的人已经有了这样的经历。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们男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应该做什么。请记住我说的话，并且一生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你们的公民权将会受到威胁。所有城邦的女性公民都是城邦的财产，正如你们——所有男性公民也是城邦的财产。”

“我想我对此还有异义，我们的讨论并没有结果。”恩塔忽然插嘴。

“孩子，我了解，不过你要明白，当我站在讲坛上，是代表先哲们教育你们。这些不是我所说的，是先哲传播着神的意志。”卡珊在讲坛上自然会体现出一种不同的语调。

“好的，老师，您继续。”

老人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到：“我在很早以前就教导过你们，要戒除对于道德之外的贪婪，不要侵占他人的财产，不要将城邦的财产据为己有。同样你们也不能将属于城邦的女性据为己有。可是当你们与女性接触后，就会有一种东西促使你们这么做。那就是爱情和非法的情欲！”

“我并不清楚，爱情为什么会造成您说的那些后果？”一个学员提出疑问。

“哦，爱情具有自私的特性，它由情欲而生，是极大的诱惑，会短时间内占据你的心理，入侵你的梦境，甚至支配你的行为，当爱情替代正义，支配你的行为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对于你自己与城邦的祸害。爱情会让古怪的快乐和奇怪的痛苦莫名的到来，超越哲理和逻辑的范畴，从来没有人能清楚的解释。爱情还会带来愚蠢，泯灭智慧混乱逻辑，让人痴呆。它是阿芙罗狄特给我们带来的东西。”

恩塔惊异的听着老师的话心理思索着：“古怪的快乐和奇怪的痛苦莫名的到来，入侵你的梦境。阿芙罗狄特给我们带来的东西。那就是爱情吗？她真的是阿芙罗狄特吗？”

“城邦为了防止爱情的腐化，制定了严格的惩罚制度，如果有人拥有了爱情而不愿意为了城邦放弃它，将会被剥夺公民权利被驱逐出境。你们要记得，在城邦给予你们婚姻的许可之前，所有的同龄的女性都是你们的姐妹。”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对城邦有什么好处？”

“城邦需要优秀的继承者，狮子的孩子必然凶猛，豺狼的孩子必然狡诈，绵羊的孩子必然温顺。我们的城邦需要什么样的人呢？”

“智慧、节制、勇敢、正义、健康”一个学员回答到。

“泰勒斯，你回答的很好，那么我们必须让拥有以上五种品质的人，或者让其中一种品质特别优秀的人，获得更多生育的权力，让他们的优秀品质更多的遗传下来。 ”

“是的”学员们回答。

“因为男性与女性的比例是相当的，所以在我们给优秀者更多配偶的时候，一些不优秀的人就无法得到配偶，而让他们的品质遗传下去。”

“是的”

“那么城邦，就有理由管束你们生育和婚配的权利，禁止你们因为爱情而犯下侵犯城邦利益的罪孽。因此在城邦法律的繁育篇上这样写着：

城邦的立法者每年要在神殿里，与神交流，并且传达神的意愿，并且考虑城邦的战争和疾病因素，以保持城邦人口规模符合所有成员的利益。在成年者中选出一些优秀的男子和一些优秀的女子，男子的年龄在二十岁到五十五岁，女性的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他们在智慧、节制、勇敢、正义、健康五个方面表现出色，是城邦光荣的公民。把这些女人配给这些男人，让他们彼此没有任何私财，因天然的需要而导致结合。爱神阿芙罗狄特赐予他们婚姻与生育的权利。美神将赐予优秀者更多这样的权利。在战争中取得功勋的男女更得神的青睐。

被城邦赐予婚姻者所生子女由城邦抚养，视体格状况与活力，优秀者送入城邦幼儿园。平庸者送到远方的“圣地”接受神的抚养。

没有获得婚姻权利者，为所有异性视之兄弟或姐妹。

与兄弟或姐妹私自拥有爱情为众神所不耻，将受到棍棒的惩罚。

坚持爱情之罪孽和未经城邦许可者非法通婚是背叛众神之罪，剥夺公民资格并且予以驱逐。

与兄弟或姐妹生育者，为判国之罪，处以绞刑，城邦不予抚养所生育子女。

你们马上就要面对这个律法了，当然如果你们都是一样的优秀，城邦会在神殿里安排抽签仪式，按照神的旨意给被神指定的人以这种权利。孩子们请记住，你们获得婚姻与配偶是通过你们自己的努力，神与城邦的赐予，而不是罪孽的爱情。”

“我们将牢记。”除了恩塔之外所有的年轻人都高声回答。

卡珊老师没有在意，因为恩塔从来不会在课程结束的时候这么回答。

恩塔不回答的理由是或许自己相对愚笨，只有仔细思索才能辩明所知。仔细思索需要时间，以至于无法在课堂上就接受所学。

这时恩塔的心中混乱之极，今天老师所讲与昨天晚上际遇的感受，交织在一起，混乱的充斥的大脑，他一旦有疑问总是直言的向卡珊老师提出，虽然老师有时不能给他解答或者解答无法让他释疑，他还是会寻求老师的帮助。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一种羞怯的心理奇怪的让他隐瞒了疑问。

想到这里，有人抚摸着他的肩膀，是卡珊老师来到了他的身前。

慈祥的对他最头疼也最疼爱的学生说：“恩塔，你应该去练习体操了。为了让你强壮起来，你从今天开始必须增加一节的体操锻炼，我已经向学园申请给你的晚餐增加一个面饼。我想这对你有帮助。”

“是的，老师。”恩塔抑止了询问的冲动。虽然他很想了解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他没有问。

爱神正在天空中向他微笑，很快他就会了解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何等微妙的变化。

第二章

时间之轮带着日月的轮换，不觉已经度过了7个月。什么能够无法抵挡时间的磨砺呢？在恩塔开始慢慢淡忘美神的神迹的时候，祭祀赫尔墨斯 的典礼，日渐临近。城邦的市场上堆砌着各种远方来的货物，北方的蛮荒之地、西方的意大利与西西里、南方的埃及和利比亚、东方的波斯，四方的财宝聚集于此。节制的城邦炫耀着财富。诗人歌颂：

四通的商路是赫尔墨斯的脚印

沟通让财富生子，贸易让繁荣生根。

祭祀赫尔墨斯啊，坐拥天下富足。

城邦所有的成员都感谢商业之神的恩赐，是他让商品推车每天经过门前，在他的指引下城邦所有的产出都集中在市场与货栈，用于祭祀神殿里的众神，供养城邦的居民，由城邦的商队通过商路运往远方，交换回各种奇珍异宝。

恩塔来到市场观赏这一年一次的美景。他喜欢商业，也爱城邦的商人。城邦的商人只从城邦领取俸禄 ，与其他世界那些唯私利是图的商人完全不同，不过城邦的商人也是唯利是图不同的是他们是为城邦谋取利益。

商业是一种魔术，一个金币的财富与一个金币的财物交易，却能产生三个金币的利益。如果恩塔不能在不久后的成人礼测试中成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