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肚脐眼儿下边的地方。双目紧锁,蹲在地上,他的心在流血,一颗赤红的心脏被尖刀分成两半,心已碎。
梆,梆,梆,他的头在拷打着床板。
这就是宿命,这就是气数。无禁的悲伤、难堪滑过他的心头,啪嗒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念祖,念祖,你怎么了?”
她掀开被子,赤裸裸地跳下床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我……”
她的脸颊飞起红霞。
“我,我,我很舒服,我很爽的,你不要这样啊。来,来,快快躺倒床上来,不要着凉了。”
他知道她在安慰他,多么好的女人啊。他无脸睁开双眼,心在哭泣,也在流血。
“念祖,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她无法理解他的内心世界。“来,听话,上床吧,这样要冻着。”她象一个慈爱的母亲在说服淘气的孩子。
他强打精神,睁开双目,一用力把赤裸的她抱到床上,放到被子里。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伤心。拳头紧紧地攥起,他告诫自己不要在这个屋子里倒下,还有给自己留下那最后的一丝尊严,男人的尊严!
小丁冷不防自己的下面被抓了一把,是小龙干的。他不敢喊,也不能动,因为他是大头冲下双脚勾在屋檐上得。他的大腿就在小龙的双手里,小龙既然倒出一支手来摸他的二哥,那抱着他的双腿的就只有一支手了。他要是稍微一动,脑袋冲下就要扎到地上,咚一声巨响,然后就劈啪劈啪的脚步声。小丁是个聪明,聪明是能正确地审视自己的处境的。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小龙也是聪明人,聪明是知道别人肚子里打的算盘的。聪明的小龙用力的紧握小丁的小二哥,一松一紧,一张一迟。就在小丁实在受不了,宁可跳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松开了。这就叫火候。小龙是拿捏火候的高手。
“丁大哥不要激动嘛,看到这个没有反应那才是不正常的呢!”小龙呵呵坏笑着把小丁拉到了屋顶。
顺着琉璃瓦,小丁艰难的向屋脊爬去。他爬得很缓慢,小二哥被小龙捏得生疼,还夹杂着几丝快感。他尽量的撅起屁股,不让小二哥碰到任何物件。他知道,一个稍微大点儿的外力,就会让自己一泻千里的。那样子可真是太丢人了。这个该死的小龙,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小龙,没动,他也不敢动。偷窥多了,他已经有了一个独家秘方了:这个时候,要想自己最悲伤、最痛苦、最伤心的事情。啪,啪,啪,小龙回味着王先生戒尺打到手心的感觉,果然灵验,小弟弟慢慢地松弛了下了。
啪一声从下面传来,是范冰卧室被奋力地关上。一个人在依稀的夜色中狂奔,是王念祖。
“天哪,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啊?……”
咆哮着,奔腾着,他绕着屋子在转圈儿。
“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的嗓子彻底喊破了,象那头冰天雪地里狂吠的恶狼。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都说是天意,可惜老天是不会自己开口说话的。
他要干什么呢?
第136章 疯狂的夜(上)
一个精巧的玩偶人儿,是用布缝制的。骨架很丰满,里面填充着棉絮。一件白色的衣衫,袖子、领口、胸前都绣着纤巧的花纹。玩偶不大,只有不到一尺高。脸上的五官用纤细的毛笔描绘得很清晰,是一个仪表堂堂的美男子。剑眉、大眼,直挺的鼻梁,俊美的口唇。
偶像的身前可是很滑稽,从胸口到膝盖挂着一个黄色的布条儿,红色的朱砂小字儿写在上面:
王念祖,乾造:
丁巳
乙巳
丁巳
辛亥
子、丑旬空
最奇怪的是:在年支、月支、日支的巳火上都用红色的朱砂笔画着由内至外逐曾扩展的涡旋。那涡旋就似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看上去好像直扑入人的眼中。
还有更滑稽的呢,玩偶的胯下是挺起的,一个小二哥昂首抬头。做得太象了,每一个坑儿、每一条筋儿,甚至连上面的黑点儿都刻画得惟妙惟肖。那个人儿有病吧?好端端的一个偶人带着这么一个大玩意儿,简直是无法看了。
最逗的是那个翘首企盼的小二哥龙头上还扎了三支针,上面一根儿,左右各一根儿。
这里的学问可大了,太大了。这是中国民间最阴险的邪术,叫作“倒插桃花针”。普通施用这种邪术都未必灵验,或者是时灵时不灵。那是因为施用这种邪术的人,大多数只是照猫画虎,弄个玩偶就瞎扎针。根本就不懂得四柱八字的玄机,只有画符,画符的同时不会念咒语。整个的施用法术的仪轨也不够完整,没有一气贯通地履行完整个程序。
“倒插桃花针”无非是要对方命犯桃花,或者按照施术者的要求去乱搞男女关系。所以不知道一个人先天的八字气息奥妙是不行的。其实,口诀很简单:
“男命禄星为小二。八字没有禄星,以比劫为小二。没有比劫以伤官、食神为小二。”
上面男命的地支有三个劫财巳火阳刃,为小二。由年支到月支到日支,地支一气连珠,似一条灵蛇一般。巳火本身的类象就蛇,辰龙、巳蛇,龙没有人见过,蛇却到处都有。这样的一个八字你说小二得是什么样子呢?巳亥相冲,弱来冲强为冲起,一飞冲天,小二哥必定是十二个时辰都立着。
真真天生淫棍也!!!
只要知道了小二在四柱八字中的定位,然后再对症下药那命中率就高得多了。
咒音阴邪、冰冷、阴森森、鬼灵灵,在飘渺的紫檀香气中嗡嗡传播。
咒曰:
太阴化生,水位之积。虚危上应,龙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劫终劫始,剪伐魔精,敕护群品,家国咸生,教终来申,妖气流行,上帝有敕,吾故降临,宣扬正法,荡邪避兵,化育黎兆,协替甲兴,敢有小鬼,欲来现形,吾目一视,五岳堆倾,护请北方,真武大圣,抡刀舞剑斩之,敕比逆伽婆婆诃。
……
咯咯咯,又是那阴冷、古怪、令人战栗的笑声。
一道鬼火儿,玩偶身上的黄色灵符飞舞在空中,燃烧着飘落到一个精致的黄铜香炉之中。
※※※※
她很仔细,一点儿、一点儿地在舔,舔得干干净净。王公子在叫,疯狂的嚎叫。小二哥昂首翘立,龙头在伸缩,似乎要吃人一样。
她很投入,象含着蛟龙的骊珠一般舍不得丢掉,舌头婉转灵巧。两个龙珠含在口中,吸入吐出,忽左忽右,舌尖轻点着龙珠的表皮,一点一点似蜻蜓点水。
我……要……你这个骚娘们!
他大叫着把她抱起,狠狠地砸到床上。床上的被子很厚,闷闷的一声,她淫荡地狂笑着,一个灵巧的转身玉臀朝上趴好。
她也准备好了?
她的玉臀倒对着他,龙杵直捣玉门,长驱直入。
屋里的红光在晃耀,也是红色的灯罩。
啪啪啪,是血肉相击的声音。他很健壮,她丰满,玉臀白皙、厚实、有弹力。两片雪白的肉体在撞击,清黑的龙杵来回穿梭,里里外外地忙碌着。
“天哪,怎么会这样呢!”小丁喘着粗气在小龙的耳边儿嘀咕。
这次他可吸取教训了,还没等小龙下手呢他就自己翻了上去。那个小子要是再给自己来一个紧抓不放,那可是要彻底丢人现眼了。现在裤裆里已经是湿漉漉、水淋淋啦。
小龙的抵抗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早就和你说了吗?你就是不相信。那我有什么办法呢?咳……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固执了。这回我们两个的小二哥都要受苦了。”小龙呼出的热气都是湿漉漉的,吹到耳朵上弄得小丁直痒痒。
“谁能想到啊?这外表斯斯文文的王公子,居然,居然……”小丁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刚刚看到的事实。
“去,早就和你说了他是天生的淫棍嘛,你就是不相信!”小龙语带抱怨。
“信了,信了,这次信了。”说话的时候,小丁缓慢的爬上屋脊,他转到了屋脊的阴面。
小龙也蹑手蹑脚地跟着爬了过去。
“你说的那个老女人就是她?”小丁定定神儿问道。
“原来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一直在暗中查访嘛,今天算是确定下来了了。其实从他的八字我早就想到了,但是就是不敢确认。她是多么有风度的一个人啊?”
“咳……这,这,怎么会这样呢?”小丁的大脑神经已经疲惫不堪了,“小龙啊,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的脑子很乱,耳朵嗡嗡直响呢……”
小龙插嘴道:“我看你的小二哥也很兴奋吧,你是急着回去找嫂子吧?”嘿嘿嘿,他在坏笑。
“你小子就别气我了。这耳朵嗡嗡地、眼前还直冒金星儿,在这样下去要死人了。把小虎叫起来,我们扯呼吧!”小丁装着倒霉相儿,几乎哀求道。
“别呀,别呀,好戏刚开始还没有结束呢。序幕刚刚开始,还没有到高潮呢?您丁大捕头出来一次,跟着我们这两个江湖骗子为非作歹,好歹也要把节目看完啊。”
“龙弟,龙哥,龙大爷,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吧。他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啊?”
“切。”小龙轻推了小丁一把说道,“你不要用你自己的实力来衡量别人啊?这件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普通男人——就比如您丁大捕头——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王公子偏偏就能做到。你说这是为啥?”
“为啥?我哪里知道啊?老天爷给的呗。”
“要是把老天爷排除了呢?”小龙又在诱导小丁。
“这,这,我想不出来。”小丁没有好气儿地说:“咱们还是回去吧,回去慢慢想。”
“别呀,一鼓作气啊,我们不能半途而废啊。不然我可要去刘大人那里告你的状啦,我就说丁大捕头为了和老婆在热被窝里亲热根本就不去查案子,消极怠工。”小龙说话像个泼皮、无赖。
“你——你算是要害死我了。”
嘿嘿,黑暗中小龙一笑:“这回你知道我的辛苦了吧。这回知道上次那三天我为什么都累瘦了吧?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是个畜生,一个随时硬着大鸡巴的叫驴!”
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丁也不说话了,反正也走不了,还是养养精神吧。留点力气,看看那叫驴到底还能玩儿出何种花样儿来。
大叫驴叫起来的声音够大,小龙和小丁在屋顶听得清清楚楚的。那母驴也不含糊,呜呜直叫。
干……干……我……干死我……爽死了……
小丁和小虎也没有力气看了,反正也是不能走了,索性倒在琉璃瓦上迷瞪一会儿吧。秋夜很凉,琉璃瓦上挂着薄薄的露水,站到衣衫上又湿又凉。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阖阖眼吧。小虎很潇洒在最高的屋脊顶上挂着呢,飞驰的马车驰骋在大草原,天边是一群一群的白羊。
不知过了多久,咔当一声,门被关上。
“丁大哥,快起来!”
小龙用力搡了小丁一把
“啊?怎么了?”小丁睡得有点儿“魇”着了。
小龙一把捂住他的嘴,掐了他的胳膊一把,说道:“丁大哥,你睡迷糊啦?我们是在屋顶呢!”
“噢!”小丁揉揉眼睛清醒了过来,浑身冰凉冰凉的。看着眼前的小龙他问道:“小龙啊,你没睡?”
“你都睡着了,我怎么睡啊?总得有个人站岗值班啊!”
“惭愧,惭愧,一闭眼就迷糊过去。”小丁有些歉意,“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算了,没事儿!他已经出来了!”
“出来了?”小丁嘴里叨咕着,转身趴到屋脊上往下看,心说:大爷啊,不要乱跑了,快回到自己老婆的热被窝里睡觉去吧。老子可真是被你折腾死了!
老天爷是不会遂了你的心愿的。
小龙和小丁眼巴巴地看着姓王的步履蹒跚地窜到后花园,从假山后面的围墙翻了出去。完了,还得继续跟着。
小龙实在懒得爬上去了,捡起半块琉璃瓦朝小虎打去。啪一声,可惜没有打到。不能再打了,声音大了要出事儿的。
“丁大哥啊,要不你……”小龙装得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小龙弟弟,怎么说,你的年纪轻啊,身体又好,要不……”小丁装得更可怜。
两个人谁都不想去爬,在打哑谜呢。
“算了,还是我去吧!”小龙一狠心开始往上爬。
这个呆子在屋脊上睡得死死的,脑袋冲下斜着横躺在那里,他居然没有滑溜下去,他可真是够牛气的。小龙贴着他的脸一看,他满脸凝重,嘴里“驾驾驾”地咕噜着,这个混蛋还在赶马车呢。
小龙这个气哟,一把把他的耳朵拧得转起圈儿来。
第137章 疯狂的夜(下)
夜很深了,子时已过。乌云收起,满天清光。
王公子体力好,小虎的轻功更好,夹着两个人忽忽地在半空飞舞。小丁算是开了眼了,长这么大还不知道飞是个什么滋味呢。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深夜的露水让人感觉格外的凉爽。
小龙冲着小丁做了一个小拇指向下的手势,揶揄他道:“这就是你手下的干将,怎么一个个都象病猫似的。人都进院子了,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从脑袋上踩过连眼皮都没抬,这要是把脑袋割下来估计还在做梦娶媳妇呢?真牛啊!”
小丁有些不好意思,想替自己的兄弟辩驳一下: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