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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温哥华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箱,发现冰箱里面几乎是空的,就笑着说:“我看你不会照顾自己。”说着就动手把购物袋里的食品、水果和补养品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刹时间冰箱里琳琅满目,富足丰盈。罗毅放完东西,环顾整个房间,这里的条件比晓雪原来住的公寓差多了,他明白晓雪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不得不谨慎维生。

“我走了。”罗毅的告辞让晓雪意外,她以为他今天走进这个房间是精心策划好的,她已经开始戒备后面即将发生的纠缠,但他没有,反而要走。罗毅往外走,晓雪跟着送他,罗毅走出门口转回头说:“晓雪,我不想勉强你接受什么,只要你别拒绝我对你好就行了。”他不让她送出门,替她把门关好,在玻璃窗外对她挥手微笑,说:“晚安。”

晓雪回到房间,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被塞得满满的,就好象自己空荡荡的心里也被填充进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她的眼眶湿润了,他真的在渐渐打动她。

到了周末,杨夕如约和大洪来到海边散心。俩人坐在临海的西餐厅里,大洪为了逗杨夕开心,开她玩笑:“咱俩头回单独在外面吃饭,有点约会的意思。”

杨夕翻他白眼:“在家咱俩少一块吃饭了?”

“那不叫约会,叫搭伙。”

“谁跟你约会?”杨夕正经起来,“说真的,大洪,谢谢你和我一起陪在史太太身边。”

“我觉得今天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照顾我,我的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我是看在你从前任劳任怨给我送饭的份上。”

“我那是咎由自取,活该,不过那次意外是我头回犯错没后悔的,你想,我要不撞你,上哪认识你去呀。”

“为了你对我犯下的错误,干一杯。”

很快一瓶红酒就见了底,大洪这才想起问杨夕:“你酒量怎么样?”杨夕强撑着说:“还行。”她在大洪面前完全放松,以至于头回放纵自己喝得半醉,大洪揭露她:“脸红成那样,还行呢?”杨夕不服气:“你好到哪去了?” 大洪也上了头,只好承认:“我也不怎么样。” 杨夕说:“那不就得了,谁也别笑话谁。”

两人出了餐厅,晃晃悠悠来到海边,杨夕惬意地享受着海风,大洪却觉得冷,杨夕突然一歪脑袋起了一个妖蛾子,她问大洪:“你会跳舞吗?”大洪说会跳探戈,杨夕很惊讶:“这么高难度的你也会?”大洪特认真地表白:“我是跟小品学的。”

没等杨夕反应过来,大洪已经拉起她,强迫把她变成了舞伴,他带杨夕起舞,嘴里念念有词:“探戈就是趟着趟着走,三步一伸腿啊,五步一回头,接着还是趟着趟着走……”杨夕笑得几乎窒息,挣脱大洪,蹲在地上狂笑,笑够了说:“这舞太可怕了,咱能跳点别的吗?”

“浑身乱哆嗦那种我跳不了,这又不象迪厅,激光灯一闪一闪的,还能遮遮羞。”

“只要不跳你那探戈,别的都成。”

“咱来个慢的?”

“没音乐呀。”

“咱有嘴呀。”大洪用口哨吹出轻柔的旋律,伸出手伪装绅士地邀舞,杨夕忍住笑,把手搭上大洪的肩膀,大洪伸手环住她的腰,这让两人同时心中一动,两人轻移起舞,两张面孔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气氛微妙起来。

“大洪,你真丑。”

“丑吗?”

“丑,不过我看着挺顺眼的。”杨夕把头依偎在大洪肩上。

“杨夕,你别招我犯错误。”

杨夕借着半醉的醺醺然说出心里所想的:“欢迎犯错误。”

大洪停下舞步,把杨夕更深地抱入怀中,杨夕抬头寻找他的眼睛,想看清他眼里是不是带着游戏的成分,大洪毋庸置疑的眼神鼓励了她,她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吻献到大洪唇边。

就在大洪和杨夕终于在某个汽车旅馆里缠绵在一起的时候,罗毅来到晓雪打工的中餐馆,但他没发现晓雪的身影,就奇怪地询问餐馆老板,老板说晓雪今天应该上班,可到现在还没来。罗毅的神经敏感地跳动了一下:“她打电话请假了吗?”老板说:“没有,大概她临时有什么急事吧。”罗毅知道晓雪没有朋友,不会轻易不上班,除非发生什么意外……他立刻直奔晓雪的住处。

罗毅的紧张并不是神经过敏,晓雪的确遇到了麻烦,就在罗毅来找她的四个小时以前,她听见有人按她的门铃,以为是房东,因为平时除了房东,没人按她的门铃,她打开门,却惊恐地几乎窒息,她看见了余士雄!

余士雄带着小袁、高克走进房间,哓雪镇定了一下,问余士雄怎么又来了温哥华?又是怎么找来这里来的?余士雄说他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找她,不来温哥华干什么?至于怎么找到她的,他说那是秘密:“你不是做任何事都没有留下线索。”

余士雄搂住晓雪,细腻的地抚摸起她的头发和脸颊,来来回回,就象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你知道我多想你吗?这次是我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整整两个月,你一点不想我?你可够狠心的。” 晓雪就象从前每次被他抚摸一样,惊恐地全身缩紧,余士雄感受到了她的战栗:“哪都有我的朋友,除非你去南极,那我没熟人。你从前跑过那么多次,哪次不是被我找回去?你以为这次出了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跑不出我的手心,跟我回家吧。你在这人生地不熟,没人关心照顾,什么事都要自己奔波,你受得了?签证过期怎么办?移民办不下来怎么办?你带来的钱总有花光的一天,难不成你要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你尝过打工的滋味吗?你宁愿在加拿大艰苦度日,也不愿意跟我回去锦衣玉食?” 晓雪试图挣脱他,但是挣脱不掉,她干脆地回答:“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余士雄的声音不那么温柔了:“可我不喜欢!我见不着你,听不着你的声音,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你必须马上跟我回去。”晓雪声音低沉但是坚定:“我不回去,你放了我吧。”余士雄伤心起来:“你这么说,好象我是个纠缠不休的鬼魂,我那么招你烦?让你一见我就象老鼠见猫一样乱躲,你不是曾经说过爱我吗?”晓雪说:“我是爱过你,但那种感觉我早就忘记了,现在我对你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和你在一起我快要窒息了!”

余士雄使劲甩甩头,好象要忘记晓雪刚刚说过的话,他放开她,去开她的衣柜,替她装起了行李。晓雪说:“你可以带走我的行李,但带不走我的人!”余士雄换了一副恳求的姿态:“别和我置气了,我答应你回去就看心理医生还不行吗?这回我说到做到。”晓雪还是一个字:“不!”余士雄迅雷不及掩耳给了她一个耳光,晓雪被打得踉跄着倒在沙发上,她不害怕,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暴力,越是悲惨的时刻她越是强硬。余士雄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里的毫不妥协,他濒临疯狂的边缘,把晓雪揪起来,狠狠摔到床上,咬牙切齿地说:“我给

你最好的房子、最好的汽车、最好的一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跑到月球上,我也有办法把你找回来!”晓雪闭上眼睛,不看他近在眼前的狰狞:“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跟你回去!”余士雄哼了一声,直起身,命令小袁:“给她收拾东西!”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让所有人一愣,接着他们听到了罗毅的声音:“晓雪你在家吗?”晓雪顿时变了脸色,她立刻担心起罗毅的安危。余士雄从她脸上看到了异样的神色,敏感地意识到来人和她的关系非同寻常,他示意高克开门。

罗毅在门外等待,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高克的面孔闪现在门缝里,罗毅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用力推门想冲进屋里,却被高克一把推了出来,紧接着余士雄走出来,把房门紧紧关上。余士雄认出了罗毅,他们曾经发生过的冲突深切地镌刻在他的记忆中,因为没有人敢打他,除了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冷笑道:“是你?这回你不会说不认识任晓雪了吧?”

“你把晓雪怎么着了?”

“你算干嘛的?晓雪的事轮得到你管吗?”

“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你知道我是她什么人吗?她离家出走,我带她回家天经地义,有你什么事?趁早滚远点,不然对你不客气!”

“我不走,我要见晓雪!”

“你不走,我让你见血!”

“你吓不走我!”罗毅要往屋里闯,余士雄挥手就是一拳,打得罗毅后退几步,高克紧接着踹上一脚,罗毅摔倒在地,他想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高克上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在罗毅的人生经历中没有与人争斗的经验,他被打得措不及防,但是他在劈头盖脸的暴虐中坚持着自己最后的底线:“你打吧,我不会走!”余士雄发狠地授意:“那就打!”

这时,一直在房间里听着动静的晓雪突然挣脱小袁,顺手抓起一把水果刀,开门冲了出来,她的脸上有一种余士雄从来没有见过的决绝:“你们住手,否则,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余士雄完全明白了罗毅对于晓雪的意义,他过去虽然多疑,但他知道晓雪从来不曾对他以外的人动过感情,所以此刻此景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他不知畏惧地去攥晓雪拿刀的手腕,被刀子割了一下,但他还是攥住了:“你可以为他死?你是因为他才不肯回去的,是不是?” 不等晓雪反应,他转头命令高克,“给我打,打死了算!”他自己也加入了殴打,罗毅被两人合力打得抱头蜷缩在地,毫无招架之力。

晓雪再想不出任何阻止罗毅受难的办法,她扔掉了刀子,绝望地跪倒在余士雄脚边:“别打了,我跟你走!”这句话果然有效,余士雄挥手制止了高克。但这不是罗毅想要的结果,他知道晓雪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余士雄回去,他趴在地上喊出来:“晓雪你不能跟他走!”晓雪看着他说:“罗毅你别管我了。”

余士雄抓住晓雪的胳膊带她离去,这时的晓雪绝望得就象没有根基的浮萍,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在他们走后,罗毅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却只看见他们的汽车绝尘而去,他踉跄着想追,可没追几步就跑不动了。他浑身疼痛,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不顾一切阻止晓雪离去!他开始急速地思考办法。

而在海边的汽车旅馆里,杨夕已经从酒醉和冲动中清醒过来,她盯着天花板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不是随便的人,刚才的行为也不是出于随便,但是有两个问题清晰地矗立到了她面前,一是大洪有女朋友,二是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刚刚才在罗毅那里失意过吗?对大洪是移情、还是真的被吸引?大洪躺在她旁边,也从未睡着过,他比杨夕清晰自己的感情,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但是他也同样看到了杨夕面前的那个问题:王平平。

大洪感觉杨夕动了一下,他欲言又止,杨夕看出他的样子过于严肃,已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她下意识地要回避,于是没心没肺地笑笑说:“你干嘛这么严肃?”大洪觉得必须谈及王平平,他知道此刻不合时宜,但他不是在游戏感情,越是往心里去了越觉得沉重,他艰难开口:“杨夕,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杨夕知道只有他才会在这种时刻首先想到责任和未来,但她不清楚的是自己,她还没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就随心所欲地做了,是否后悔要等到以后才知道,王平平也许是个难题,但她不能肯定自己想解决它,所以首先要做的是若无其事,她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反将大洪的军:“你不是要我负责吧?”

大洪被她气乐了:“算你狠。”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你想说你女朋友的事吧?” “她早晚得来。”

“我知道。”

“那你……”

“大洪,我知道你想什么,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特别开心。”

“那就行了,别的我不在乎,你也别想那么多,好吗?咱俩这样跟你女朋友来不来没关系,她该来就来,大不了等她来了,我就从你那搬走呗。”

大洪有点找不着北,他知道现在的女孩都潇洒,可真到自己切身体验的时候,被不尴不尬搁在那的是他:“你要真这么潇洒,我还有点不平衡呢。”

“我就这么潇洒,你慢慢适应吧。”

等两人洗浴完毕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大洪接到了罗毅的电话。罗毅在思绪纷乱中苦无对策,于是想到找帮手,只有大洪和杨夕是他能够信任的,他在电话里直接告诉大洪晓雪被余士雄带走了,必须想办法阻止!

大洪和和杨夕动身往回赶,一路上,杨夕的思绪又回到了罗毅身上:他怎么又和晓雪在一起了?如果不出今天的意外,他和她准备什么时候给大家揭示一个怎么样的谜底?大洪看着杨夕心事重重的神情,突然惊觉他们陷入了三角谜题,何止三角,任晓雪、王平平,简直是五角!

回到住处,罗毅满脸伤痕地已经等在门外,杨夕先被他吓了一跳,克制不住关心:“罗毅你脸怎么了?被余士雄打了?”罗毅默认了。进屋以后杨夕给罗毅处理伤口时,大洪感觉到了自己心里涌动的嫉妒,佐证了他对杨夕的感情是真的,他叹了口气,以后有得纠缠了。

杨夕忍不住问罗毅:“你什么时候找到晓雪的?”罗毅说:“不久前在超市无意碰到的。”杨夕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