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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温哥华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还得你亲自出马,别人都不好使。”

杨夕的话让晓雪觉得自己酝酿多时的想法应该付诸实现了。

一天以后,就在罗毅告诉晓雪他会在家的晚六点到七点之间,他接到了杨夕代替晓雪打来的紧急电话。电话里杨夕的声音火急火燎:“罗毅,晓雪肚子疼得厉害,我正带她去诊所,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能尽快过来吗?” 罗毅立刻紧张起来,晓雪从来没有生过病:“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吃坏了?”

“好象不是,下午就开始疼了,她没当回事,后来疼得受不了,才给我打电话求救。你先来诊所吧!”

罗毅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用20分钟赶完了汽车20分钟的路程。他满头大汗出现在诊所外面时,杨夕对急救床上的晓雪使了个眼色,晓雪随即手捂肚子、满脸痛苦。罗毅冲进诊所,直奔晓雪:“晓雪你怎么样?” 晓雪虚弱地摇头,表示痛不能语。罗毅就转向杨夕:“什么病?要紧吗?” 杨夕用沉痛的语气和哀悼的表情说出一个不相匹配的病:“急性阑尾炎。”

“要动手术吗?”

“还没穿孔,医生说先保守治疗,给她打了消炎针,开了口服药。”

罗毅这才顾上喘口气,擦把汗。

杨夕接着给罗毅扎针:“不过医生嘱咐说,保守治疗期间必须小心护理,身边要24小时有人照顾,保证她卧床休息,饮食只能吃流食或者半流食,等疼痛完全消除之后,才可以慢慢活动和进食。”

“那要多久才能恢复?”

“半个月到一个月,要看个人身体素质和治疗效果,要是护理不好,病情恶化,就得动手术了。”

罗毅把关健听进去了,晓雪要24小时有人照顾,谁呢?只能是他和杨夕。他俩把晓雪搀回家,杨夕不言不语把一张单人沙发布置成一张床,然后看着罗毅开始将军:“十点多了,罗毅,你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吗?赶快回去吧。”

罗毅说:“我回去?那晓雪怎么办?”

杨夕一边铁肩担道义,一边阴阳怪气:“那就只好我留这照顾她呗,你那么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伺候病号啊?不过晓雪,我白天也上班,只能留你一人在家,你凑合着过吧。”

晓雪配合她做忍辱负重状:“不要紧,我自己行。” 说完她就以微动一下立刻眦牙咧嘴推翻了自己的逞强作态。

杨夕特别无助地望向罗毅:“罗毅,你看?”

罗毅表态了:“不能让晓雪一人在家,她得卧床休养,不能下床走动,不能乱吃东西,要不……我先把工作辞了,专门负责照顾晓雪。”

杨夕顾作惊喜:“真的吗?!”

晓雪顾作反对:“不用不用,罗毅你还要赶论文呢。”

罗毅说:“我住过来,在你这写论文不就行了?”

“罗毅,是不是太难为你了?”

“你别想那么多了,把病养好要紧。”

杨夕完成了她煽风点火的任务,如释重负:“这样好!这样好!罗毅,你要能住过来照顾晓雪,我就放心了。” 俩女孩相视一笑,罗毅就这样被算计着掉进了圈套。

自打罗毅住进晓雪家,他就从早到晚一天三顿给晓雪做各种流食,当时杨夕为了显示病情真实随口杜撰的几句话,让晓雪落进了饥饿的深渊。最难受的是无论她如何饥饿,罗毅始终监守原则,永远给她奉上的是流食,晓雪被饿瘪的、可怜的胃顷刻间就能被那粥、那牛奶、那燕麦倾倒过去。

“来把粥吃了。”

“看见它我就够了。”

“那我给你热点牛奶?”

“求你别,那我也够了,能给我煎个蛋吗?”

“不行!这阶段你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只能喝这个。”

“我不吃行不行?”

“不行!如果不吃东西,回头病是好了,人饿死了。” 罗毅把粥碗逼到晓雪嘴边,晓雪只好接过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时杨夕来了,救了她。

杨夕背一个神秘大背包对罗毅探头探脑:“我来看望看望。”

罗毅说:“你来得正好,帮我照顾一会晓雪,我去超市买东西。”

杨夕和晓雪极其欢呼雀跃:“去吧去吧!” 两女孩眼巴巴看罗毅走出房间,鬼祟的目光对在一起。

晓雪问:“带来了吗?”

杨夕说:“带来了,带来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包肯德基的香辣鸡翅,晓雪从床上窜下地,几乎是从杨夕手中劈手夺过鸡翅,吃了起来。

杨夕给她端了杯水:“慢点,别噎着。”

“这几天可要了我命了。”

“我给你买了一打十二个,你悠着点吃。”

晓雪置若罔闻,她都快素死了,杨夕环视房间里干净整齐井井有条,就说:“我看罗毅这护工当的还挺尽职尽责的。”

晓雪在鸡翅之间插空说:“他还真象护工,话少得可怜,还不止一次说等我病好了,他就搬回去,好象现在是他麻烦我似的,好在他现在可以静下心修改论文了。”

同居不交心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晓雪还时常被饥饿和嘴搀侵袭。一天,罗毅和她商量:“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你能一个人待会吗?” 这种机会晓雪求之不得,赶紧说:“医生又没说我身边一刻也离不开人,你去吧。” 罗毅说:“那我走了,一两小时以后回来。” 晓雪从窗口望着他骑车走远,就跳下床,伸展四肢,太好了,她有一两小时的自由时间了。

罗毅骑车往大学走,走出不远,突然想起自己把一张文件磁盘拉晓雪家了,就折回头往回骑。而这时晓雪刚走进厨房,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把偷藏的钥匙,打开一只锁着的抽屉,里面藏着琳琅满目的食品。

罗毅回来,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进门,就看见晓雪床上空空荡荡,他心生疑惑,先查看卫生间,没人,经过厨房时,看到了里面的晓雪。晓雪正举着一包薯片,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惊诧地瞪着罗毅。罗毅把她从头到脚全身扫视一遍,没错,晓雪好模好样站在地上,完全不象阑尾炎患者。

“你怎么下床了?还吃这种东西?”

“我有点嘴馋,所以……”

罗毅看到了她身边那只敞开的抽屉和插在锁孔里的钥匙:“这些吃的都是打哪来的?”

“买的。”

“谁买的?”

“……杨夕。”

“难怪我不知道,这还上锁呢。你下床走到厨房,阑尾不疼吗?”

“还真不疼了,可能快好了。”

“好得也忒快了吧?医学奇迹呀!还是你从来就没坏过?你病是假的吧?”

晓雪没法再蒙下去了:“罗毅,对不起。”

“你骗我干什么?”

“罗毅,是我求杨夕对你说我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人照顾的,我是装病,但我是善意的。”

“没错,你是善意的,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心安理得花你的钱,是吧?是不是杨夕告诉你如果我不辞掉工作修改论文的话,可能都毕不了业?”

“杨夕是好心,我们都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生活压力拿不到学位。”

“谁说我有生活压力就一定拿不到学位?我自己可以应付这一切!你干嘛要多管闲事?怕我不接受,还想出这种办法保全我的面子,让我稀里糊涂钻进你的套里,好象是你求我照顾一样。你和杨夕串通好了,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是傻子,我是笑柄。”

“罗毅,不要曲解我们的好意,没有人会笑话你,大家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自己的问题,我谁也不想靠,就靠我自己!”

“你这是跟谁较劲呢?”

“对,我是在较劲,我跟我自己较劲!我恨我以前为什么那么心安理得地花家里的钱,为什么不多想想那些钱的来历,他们告诉我那钱是投资公司得到的分红,我想也不想就信了,甚至没有追问一句:他们一辈子就那么点积蓄,投资的钱是打哪来的?我享受花钱,我享受高人一等的感觉,是我的贪婪推动了父亲的犯罪。如果当初我肯象任何一个普通的出国留学生那样,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象杨夕那样自食其力,我爸他今天就不会蹲在大牢里了却残生了!我从来没象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过,我甚至不知道什么叫辛苦,现在我要把这一课补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到我,你们就看不下去了?难道就因为我以前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阿斗?今天这样是我活该,你们谁也别管我。”

罗毅冲出厨房,把自己的衣物和电脑统统塞进背包里,拉开房门要走。晓雪在背后叫“罗毅” ,他站住了,但没有回头。晓雪说:“你说的都对,但我就是想帮你,因为我……爱你。” 罗毅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被晓雪的话击中了,背包从他肩上滑落,他不管它,走向晓雪:“你说什么?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三个字,你再说一遍好吗?”

“罗毅,我爱你!” 罗毅张开双臂,把晓雪紧紧拥在怀中,他们再也不想推开对方了。

尽管王平平拒绝了陆大洪的求婚,但他还是按照两人结婚的前景开始筹划他们下一步的生活。他在没有告诉王平平的情况下,开始联系房产经纪,帮他寻找客流量大、价位低的店面;同时他四处发动人帮他寻找那个卷了他钱失踪多时的台湾林老板。几天以后,大洪接到湘湘餐馆钟老板的电话,说帮他打听到了那个林瑞祥的下落,那孙子现在走背字,在他兄弟开的餐馆里打工。大洪决定到那家餐馆去堵他,找不着他,就找他哥要钱。

大洪来到林家餐馆,正是晚餐时间,生意不错。大洪问一个服务生:“林瑞祥在吗?” 服务生给他指示:“在后厨。” 大洪到后厨门口一望,一眼看到了林瑞祥,对方见他先是象撞了鬼,本能地想跑,被大洪一把揪住,无法动弹,就赶紧点头哈腰:“陆先生你好!” 大洪开门见山:“林老板,我找你没别的事,想让你把钱还我。” 林瑞祥愁眉苦脸说:“我没有钱嘛,有钱一定还你。” 大洪说:“这餐馆不是你家开的吗?让你哥帮你还。” 林瑞祥可怜巴巴地说:“他不会借给我的。” 大洪说:“要不我去跟你哥说。” 林瑞祥赶紧

摆手:“算了,还是我去说吧,陆先生你先到前面坐一会,我和我哥商量一下。”

大洪等了十几分钟,一名服务生过来问他:“您坐了好半天了,可以点菜了吗?” 大洪说:“我不吃饭,我等林先生。” 服务生问:“哪个林先生?” 大洪说:“你们老板的弟弟,林瑞祥。” 服务生说:“他走了呀。”

大洪一愣,想想说:“那把你们老板叫来。” 不一会,大林老板出来了:“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大洪说:“你弟弟林瑞祥两年前管我借了一万加元,我现在急用,他刚才说找你周转,结果人没了,我只好找你。” 大林老板一副迷惑的样子:“我不知道这事,这样吧,你把电话留下,我回头让他把钱给你送去。” 大洪说:“不行,我今天就得拿走钱,你替他还!” 林老板一摊手:“我没钱,再说,也不该我替他还。”

大洪把声音提高了使劲嚷嚷:“你怎么欠钱不还呀?” 惹得大林老板说:“你要在这捣乱,我要叫警察了。” 大洪声音更大了:“我也正想叫警察呢!” 大洪见他不动,就举起借条在一张一张饭桌之间来回穿梭,一边宣布:“林老板借钱不还!林老板借钱不还!” 林老板挺不住了,终于松口:“我还还不行吗?”

大洪得到了大林老板替小林老板签出的支票,鸣金收兵。现在他钱大概是够了,只差定一个店址了。

不久以后,房产经纪通知大洪:威士拿通往滑雪场的山区公路边有一家咖啡馆要转让。大洪想起自己前一段刚刚带王平平去过那里,王平平就是在那里开始有反应的,他心里先就感了兴趣,立刻约了房产经纪去看店。没想到过去一看,就是他和王平平进的那家。

房产经纪介绍说:“这家店设备不错,价钱也不高,虽然离市区远了点,可紧临公路,是市区到滑雪场的必经之地,日进项相当好。” 大洪心里满意:“确实不错,可我不明白老板怎么肯卖那么低的价?” 房产经纪说:“店主想投资别的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急于把店脱手兑现,所以才肯在价钱上让步。” 这个解释听上去很合理,所以大洪没有防范低价格中的陷阱,立刻签约买下了那家咖啡店。

大洪回到家里对王平平说:“平平,我打算和你一起开个咖啡店,地点已经选好了,想带你过去看看,明天行吗?咱抓紧定下来,以后就给自己打工,踏踏实实过日子。” 王平平盯着大洪的脸看了半天,把他拉到镜子前面,让他看自己的表情:“你说的是高兴事,可你看看自己的脸,没半点兴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你想好了,别为了可怜我勉强自己。” 大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坚定地说:“我想好了,这事就这么着了。”

两人很快就投入了咖啡店的开业准备,他们共同到超市挑选咖啡豆、纸巾、纸杯、纸碟,共同指挥工人装修,共同出门,共同回家,如影随形,有影皆双,王平平的笑容越来越多,渐渐恢复了从前的神采,大洪欣慰的同时,禁止自己去想其他以外的事情。

装修完毕,俩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咖啡店,有了属于自己的感觉。王平平突然想起来:“差点把关键事给忘了,咱这店叫什么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