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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喜之后正要给钱,潘金莲玩得兴起,再摸数根,都是上上之签,围观的老百姓顿时生疑,把小包倒出,看见八十一根儿签上全都写刻着两个小字儿:“上上”。众人顿时大怒,一顿胖揍之后,公孙胜哭着抱了屁股逃出城去,身影后留下长长一串声音:“师傅,你说过不露馅儿的,你丫骗人!”

但这一切西门庆和潘金莲却都不知道,因为在公孙胜被大家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所以,两个人都傻呼呼地以为自己的苦日子要到头了,天意如此,还能奈何?于是每天放弃防备,撤走保镖,唱歌跳舞,不尽快活。

就这样,悲剧在敌人的放松警惕之后诞生了。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上午。西门庆正跟几个朋友坐在狮子楼饭店里喝花酒,正喝得高兴处,忽然门帘一挑,闯进一个大汉来,此人身高马大,面目狰狞,两块胸肌抖个不停,两只手里分别提着潘金莲的脑袋和一把鲜血淋漓的单刀,进门就问:“哪个是西门庆?”

书中暗表,潘金莲并不是武松杀死的,而是西门庆的几个丫鬟害死的。这件事情的大致经过是这样的:前面就已经说过,从潘金莲要求武大洗脚和刷牙来看,就可以看出她有着严重的洁癖,所以每天都必须由丫鬟抬了数桶水来洗澡,阳谷县又没有温泉,所以只好苦了几个丫头。但是因为小潘实在是太能洗澡了,几个丫鬟轮班倒,都不够烧洗澡水的,几个人苦不堪言,最后一合计,反正武松早就扬言要杀掉这个哥哥的前妻,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早点儿挂了,省得大家费劲,最后便使了个计策,给小潘的饮料里下了砒霜,将之设计了。

武松赶到西门家一看此情此景,差点一头载倒,心想老子只不过说说,下半辈子生儿育女,洗衣做饭的任务怕是就要着落在潘金莲身上了,本来想先干掉西门庆,再顺理成章地把她接回去生活,没想到她竟然和死鬼哥哥相会去了,心下虽然恼怒,但眼见如此又没有办法,只好把她的头先割下来,壮壮胆子不说,还能震慑一下西门庆那个猪头。

就这样,一代美女潘金莲就以如此的方式香消玉陨了。

让我们继续跟随武松回到狮子楼的现场。西门庆一见武松提着潘金莲的脑袋,顿时吓得瘫在桌下,着急时把席布拉倒,只听得“叮铃当啷”乱响,筷子勺子掉了满满一地,几个在座的歌手和宾客发一声喊,全都四散奔逃开来,只见眼前人影晃动,东一个西一个,顿时乱做一团。武松瞅得眼也花了,分不清哪个才是西门庆,踏上一步,再次提气高声叫道:“哪个是西门庆?”西门庆一听,赶紧摆手叫道:“我不是,我不是!”

武松一听,把手中的脑袋一扔,提起刀子就冲了过去。看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西门庆虽然不是身怀绝技,也不会什么九阴九阳的鸟经,但毕竟小时候去过武术培训班儿,手上还是有那么几下子的,所以,出于练武之人的本能反应,等武松真的砍瓜切菜般杀过来时,他并没有太过于慌乱,而是抖擞精神,运起暗器大法,随手捡起地下的小酒盅和小茶杯,不住地向武松脑袋上身上胡乱扔去,不一会儿,武松的头上就被砸起了数个大包。

武松大怒,也捡起地下的杂物向他掷去,一时间,狮子楼上鸡腿横飞,酱油四溅,顿时乱成一片,有跑的慢的客人和看热闹凑近的店小二头上也被砸得生疼,一时恼怒,也都纷纷仿效,顿时酒瓶子瞬间重复飞起,在人群之中飞来飞去,不到半个时辰,狮子楼就被砸了个稀巴烂,老板着急地大喊:“住手,住手!”还没喊完,就被一枚红烧排骨正中眉心,被几个人抬了下去。

终于,武松找了西门庆一个破绽,飞腿将他踢倒,一跃就骑在了他的身上,挥舞着偌大的拳头乱打起来,西门庆想起那只传言中的老虎,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讨饶:“好汉,饶了小人!”武松打得正兴起,哪里肯停手。西门庆躺在地下越来越支持不住,还要张嘴叫喊,正好遇到武松的左手朝他的鼻子砸了下来,便顺势一口咬住不放,任鲜血横流只嘴上狠狠加劲,心里暗想:你倒是过瘾,老子也要爽快爽快!

武松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右手自然而然地在地上一划拉,想找个东西把他的大嘴砸开,正好摸着自己带来的单刀,武松心里暗暗一喜,右手紧紧握定刀子,慢慢举起,手腕胳膊一起用劲儿,发一声喊,便将刀子照准西门庆的脑袋就狠命地砍了下去。

在武松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间,西门庆听到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话:“你妈的,敢抢我的女人!”

结果了西门庆之后,武松头也没回的走出了人们的视野,自此之后,阳谷县的人们再也没有听说过武松的消息。传言众多,有的说是他投奔了水泊梁山,有的说他畏罪潜逃,也有的说他被女土匪的小喽罗捉了上山去做压寨先生,谁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一个月后,官府贴出告示,人们这才知道,武松以过失杀人、虐待老妇和破坏酒店设施三项罪名成立,被发配到孟州去了。

自从被阳谷县的师爷包装成英雄之后,武松从来没有感到过做英雄的不易,直到他被发配的前一天。因为按照阳谷县的规矩,必须游街的人有这么几种:结婚的,也就是新郎倌儿;中奖的,包括领奖的在内;以及金榜题名的学生和戴枷的犯人,此列人等,都得游街三天,才能进行接下来的程序。这样一来,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会恍然大悟地指着他叫:“ 那不是打虎的武松吗?”起初还能叫他感到一丝感伤,到得后来,就光剩下伤心了。就这样过了三天,武松和两个差人走上了去往孟州的路上。他们的身影走得远了,阳谷的老百姓还能听见郓哥的哭声,“呜呜,武松买水果欠我的三两银子还没还呢,呜呜。”

因为武松经常给押解他的两个寂寞的差人讲故事,还时不时地掏钱请他们吃饭,所以这俩人一路上也没有怎么为难这个一张嘴就说“我曾打死一只大虫”的犯人,和林冲受尽熬煎不同,武松的发配道路显得很是一帆风顺。过了一个多月,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十字坡的地方,三个人都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唤,一名公差看见前面有家饭店,便摸摸口袋沮丧地说:“松哥,今天本来轮到我请客了,可是钱昨天晚上玩儿牌输了,所以……”武松满脸堆笑,嘴巴上连说没事没事,心里早就老大不乐意了,心想老他妈用这样的招儿讹我,多少遍了连个创新也没有,看老子刑满释放后再怎么收拾你们。

饭店门口坐着的老板娘看见三人,赶紧把他们迎到店内,吩咐店小二端酒上菜。武松因为心情不爽,所以不住地对饭菜挑三捡四,一会儿说酒里甲醇超标,一会儿又说茶水是隔夜的,两名公差因为吃了嘴软,也不敢说话,倒是老板娘不耐烦了,一把就将一盘羊肉抄到手里,恨恨地说:“我孙二娘开店十年,没一个客人说三道四的,你们吃就吃,不吃滚蛋!”武松眼见情势不妙,只好赶紧闭嘴,悻悻地低头吃起菜来。

过了不一会儿,三个人已经吃得肚皮滚圆,武松正要喊人结帐,就看见一碗面汤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游泳,这边孙二娘正在切肉,听见外边陡然大喊了一声,赶紧跑过去一看,只见武松用手捏着一只死苍蝇乱抖,脸上还阴阳怪气地笑着。孙二娘当下就把脸拉了下来,还没等开口说话,就听见武松笑着说老板娘,这下总得免费了吧?孙二娘再也忍耐不住,上去就把苍蝇一把夺了下来,猛地塞到武松嘴里,一边塞一边骂:“讹诈是吧?没钱是吧?没钱你吃什么饭,没钱你吃什么饭!”

武松平白无故吃了一只苍蝇,当下就发作起来,把手上的链子甩得天响,左脚一下子把桌子踢翻,孙二娘和几个店小二马上冲了过来,一帮人顿时昏天黑地的扭打在了一起。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从门口进来一个神情沮丧的汉子,一看武松正披头散发地站在当地,宛如天神下凡,顿时呆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赶紧把众人拉开。孙二娘一看不认识,没好气地问你丫是谁啊,过来充大头?大头也不解释,掏出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来放在没损坏的桌子上,说今天的一切我都承担了,说完一指武松,说这个兄弟损坏的一切,由我来负责赔偿。

武松在最潦倒的时候遇到的这个人叫施恩,一个有钱没打手的小财主,因为一些商务纠纷和一个叫蒋门神的无赖闹了点别扭,被后者抓住胸口一拳就打得鼻青脸肿,一脚踢出了快活林,将他开的小饭店占了不说,还警告他“见一次,打你一次”。施恩左思右想用尽办法都没能将蒋门神扳倒,只好天天到处躲藏,生怕鼻子被他真的打掉,这天闲得没事儿溜达到十字坡,正好遇到了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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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武松和施恩拜了兄弟,在后者有想法有目的的护送之下,顺利到达了孟州。至于孙二娘和丈夫张清,眼见武松功夫了得,心想今天结交难免将来用得着,便当下撮了黄土拜了天地,好好大吃了一顿饭之后就此告别。到了孟州之后,武松仗着施恩兄和孔方兄的面子,免了一百杀威棒不说,还混了个小牢头的身份,当下也不禁得意起来。施恩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寻了个机会好好地哭了一把鼻子,诉说蒋门神如何如何欺负他,怎样怎样侮辱他,说他没有当好汉的兄弟,只配给自己提鞋等等。

武松最见不得别人说他不是好汉,被施恩这么一激,顿时火冒三丈,拍着胸脯说哥哥就坐在这里等着,酒凉不了我就回来了,说完便提了棍子冲了出去。果然,施恩盅里的酒还没凉透,武松就带着蒋门神的一份保证书和一份检查回来了。

武松和蒋门神的打架经过是这样的:蒋门神正躺在凉席上睡觉,忽然有人来把他推醒,说不好了,夫人被一个男人给欺负了。蒋门神听了这句谁听见都觉得暧昧的话,以为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怀揣着怒火就跑了回去,二话不说打了老婆三十多个耳光才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武松。蒋门神问清楚原委,这才不好意思地冲老婆笑笑,也不顾那女人的左脸已经肿得比肩膀都宽了。

蒋门神安顿好老婆,过来骂了一句“贼配军”,就操起拳头向武松砸了过来。大家都知道,就算没看过书的想必也看过电视剧,照里面蒋门神的那副形象,怕是没有三百斤也有二百五十来斤,功夫就算再好,出招也绝对缓慢得多,武松虽然也不瘦弱,但和这个大胖子比起来,却还是灵活多了,所以两人交手不出还十个回合就把蒋门神累得喘气如牛,手扶着门框舌头伸出老长,喘着气说等等再打,歇息一下。武松骂道歇你个老母,走过来提起拳头照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拳,蒋门神顿时像案板一样倒在了地下。

施恩见了大喜,赶紧把武松扶到正座上,不住地添酒夹菜,一个劲儿地夸赞,说武松是水浒传里第一号英雄,文武双全,既讲义气又够朋友,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一席话把武松说得头重脚轻,只喝了平时酒量的一半就晕晕欲睡了。等施恩买了一笼包子回来,武松已经睡着了。施恩越想越舒服,心想有这么个宝贝疙瘩,将来别说不受欺负,就算自己整男霸女都是不在话下了,正想到得意处,忽然家丁跑着来报,说麻烦了麻烦了,蒋门神的姐夫找来了。

蒋门神的姐夫姓张,就是孟州的都监大人。施恩一听顿时就慌了,双条腿也不知道是谁的,只管摆个不停,还没等出去迎接,就见张都监带着蒋门神走了进来。张都监进来站好,指着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蒋门神,问施恩说,哪个是武松?施恩结结巴巴地指了指武松,被张都监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大骂道,本官平生最喜英雄,早不引荐,打你算是轻的!施恩听了这话象喝了一碗蜜糖,欢喜地鼻子都歪了,赶紧把武松摇醒,给双方介绍了。

武松虽然是个粗人,但是象交官不交匪,官大压死人,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样的道理还是懂的,所以赶紧挤上笑脸儿套起瓷来。张都监微微一笑,拍拍武松的两大块胸肌说道,给我当个看家护院的保镖,有没有问题?武松乐得脸都笑烂了,点着头说okok,可他……说完指指蒋门神,张都监笑笑,说放心吧你,这厮天天就知道喝酒找女人,打赢了就耀武扬威,打输了就找我帮忙,不争气的东西,正好可以跟着武英雄学学功夫。武松嘿嘿笑着,说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就这样,武松夹着包袱儿,屁颠屁颠地跟着张都监走了,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象是在预示着什么。

3

时光如流,岁月如梭,武松在张都监家一混就是半年,不但吃得好睡得香,从民兵升到队长,还顺便和一个眉眼挺像潘金莲的小丫鬟搞了那么一腿,日子过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忽然有一天,上头传来命令说最近贼人横行,特别是有一个犯罪团伙经常派卧底到大户人家,之后里应外合,盗窃钱财,吩咐大家务必小心。武松不知是计,拍着胸脯说道有我在,保证把无间道扼杀在摇篮之中。张都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躲在屏风后面神秘地笑了。

当天晚上,武松正睡得香甜,半夜梦到西门庆提着刀子追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真的架了几把白花花的刀子,武松吓了一跳,先前以为是西门庆变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