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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开启的QQ号 佚名 5047 字 4个月前

会就有糊味,明明马上把鱼翻过来,但无论怎样翻,鱼皮都粘在锅底越来越糊了。玲玲和大姐站在旁边发笑。大姐说:“笨蛋!没有那个钢金钻,就不要揽细瓷活,这是好献殷勤的。看样子你只会吃盘中的鱼。”大姐抢过锅铲,明明站在旁擦额头上的汗。

“你休息吧,你是客人,不能反客为主了。等会有戏看的,你的二姐三姐马上要回来的,她们可不像我好招呼。我是大姐要做表率,要照顾你,她们的事我可就管不了。”大姐说要盐,明明马上递过去。

鱼煎了之后,大姐叫明明拿点水来煮一下,不然熟不透的。明明想,看样子,大姐将来还是居家过日子的人,炒菜的样子像一个十足的家庭主妇。

二姐三姐邀着一起回来了。“啊!好香啊,”三姐做着陶醉状,把书往桌子一甩。“今天来客人了,太阳从西方出来了。我们的苗条淑女终于有男友了,”三姐走到玲玲跟前,“好哇,谈了多长时间,对姐们保密,老实交待?”三姐的一双丹凤眼,盯着玲玲,似乎不说清楚不罢休的势态。

“别问,别问。”大姐的锅铲在锅里炒着青菜,“问了还不是,我,我没,我没有的,我们只是高中的同学……”大姐做着忸怩状,望望明明,望望玲玲,揶揄着。大家哄笑,连明明也忍不住窃窃地笑了。玲玲在大姐后臂捶了一下。

二姐坐在靠窗的下铺,已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聊天室。她的网友“多情的美男子”已在线,在几秒的时间里向她发出问候。三姐看到后马上说,“美男子被我们的美女媚住了,神魂颠倒了,我怕是成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显示器,眨都没眨一下,不然哪有这快啊……”“就你会嚼,”二姐反诘道。“哎哟,哎,我的大美人,什么时候把美男子勾出来,我们沾光到大饭店撮一餐,行不行?”三姐把二姐的肩膀拢了一拢,见她没反应,又使劲地摇。显示器上出现了:今天过得好吗的字幕。“是的呀,什么时候让他显身呢?”玲玲接腔。

二姐打了一串字:过得不怎么样,一般啊。她一边敲打,“哎!你别欺软怕硬啦玲玲,我没有做声,你的那位还未喊我姐啊!”

大姐把青菜盛到盘子里,“我这个人爱说公道话,”寝室里油烟四起,大姐呛得咳嗽,“快把窗口全部打开,我们这里有个人嘴巴不甜的,我叫她叫我姐,三百年也不愿叫,金口难开得很的,”

“大家忘了吗,我们大二的时候到湘西去采风,那里的风俗习惯,新女婿进门要闯几关的。进门要钻板凳,学狗叫;吃的饭里拌着辣椒粉,还要与对象的姐妹们对歌跳舞呢;姐妹们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的。姐妹们!今天你们豁出去了,有大姐在这主持公道……。”

25

大家笑得前仰后拥。明明站在靠窗的上铺,把窗子全部打开。

三姐说:“小兄弟,别激动,别掉到地下去了,这可是在五楼啊,啊哟!”

明明回头说:“啊哟什么?病了吗?要不要我帮忙送医院。”

“你这个不晓得事的,我不看你有人保护你,我不撕烂你的嘴。看你是小弟弟,大姐只好原谅你了……你有人帮你,我打不赢的……哈哈。”三姐在收捡桌面,准备吃饭了。

有人敲门,大家紧张了起来,“门怎么老关着,你们不去打饭啦?”玲玲扯掉电线,大姐说是隔壁508的张倩,不是管理员。明明磨蹭着打开门。

“哇塞!原来你们绑架了一个帅哥在这里,这是哪个名花的主呢?”张倩把半掩的门完全推开,“帅哥,你是哪个的他?”叫张倩的眼神太毒,明明只好把眼光投向窗外。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躲到对面楼房的背后,梧桐树叶与树叶之间的间隙分辨不清楚了,墙根矮小的夹竹桃以及冬青树显得朦朦胧胧;对面宿舍有的寝室日光灯老早就开了,凉晒的衣服像联合国的万国旗,东摇西摆,不时有人探出头来收。这周排行榜最流行的金曲有个女声在六楼哼唱,四楼的一个女声在接着附和着。外面摆地摊的游击队趁机作战,挡着打饭鱼贯而行的人,为了减肥而绝食的女生夹着书上自习了。

“开始吃吧!”大姐叫张倩也在这吃,张倩说,要是餐馆还差不多,她笑着带上门走了。

“我们喝什么酒?”三姐问,玲玲知道,这是在说试探的话,旁敲侧击让别人去买饮料,她心领神会,用眼神暗示明明去买饮料。大姐底气不足地说算了吧,就吃点饭算了,她怕老三不高兴。明明下楼,玲玲在后面喊,“一楼有小卖部,在楼梯的左边。”

不用玲玲指点,一下楼梯就有箭头批示,是学生自己开的小卖部。一个女生正在看书,明明买了两大瓶饮料,两瓶啤酒。等明明推开门,大家才动筷子,大姐说饿死了,半中午就想吃东西的。

大姐倒满一杯饮料,提杯敬明明的酒,明明说喝啤酒吧,三姐说男生喝酒,女生只能喝饮料。明明感到说的也有理,他喝下了一杯啤酒。

“祝你早日找到工作,称心如意的女友,毕业后可以在城市报社上班吗?……”大姐再一次的举杯,说这是第一次相识的酒,她只抿了一口饮料,两只眼睛盯着明明说,“你要不想喝算了,喝不喝是你的事,敬不敬是我们的事,反正我们尽到了地主之宜,心意到了。你要不给我的面子也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望着明明,明明面露难为之色,他想,如果每个人像这样敬起来,他今天非喝醉不可。玲玲的目光中好像有点责怪的意思,是嫌我不够豪爽,没有气魄还是别的什么意思,管它的,今天就是现场直播也要把这个酒喝好,不能丢形象。他拱拱手,站起身,说了声谢谢,一口干了。大姐笑眯眯地说,“这还差不多,到我们这来的个个都是好样的!”

三姐开始提杯敬酒了,她来了个先发制人,“哎,哎哟,我长一生从未给别人敬过酒,”她站起来,明明说喝不得,“喝不得?我的酒你喝不得?”三姐的两个眼睛一转,扫视了大姐一眼,“我未必没有别人漂亮温柔,别人的酒能喝,我的为什么不能喝?我就不是你的姐了?”她噘着嘴,像戏曲里面的娇小姐,嗔怪道。见明明还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把小指尖尖地翘起,食指与拇指掐着明明的肘,向外拉,明明向里拖,这种镜头只有戏曲电影里小姐在惹弄书呆子才上演,僵持了两分钟,大家一阵哄笑。在一瞬里,三姐收捡了笑容,像是发火了,像是明明故意欺负她,瞧她不起了,眼神是怒视中有期待。明明站起来,男孩儿的气概让他一口吞下。

余下的节目是,大姐,三姐再喝相识酒,祝福酒,再会酒,明明老想,她们俩个精灵古怪像是久经酒场的老将,哪来的那么多的鬼理由,让人欲罢不能,左右为难,今天算是增长了见识。

26

走廊里叮叮当当的有人去上自习了,有个同学来邀一起去,大姐说:no!今天是我们的节日,我们寝室的节日。明明的两瓶啤酒灌光了,大姐自告奋勇地叫二姐去买,明明抢着掏钱的时候,大姐说把钱省着吧,以后把我们几个老姐请到高级饭店去吃,等你‘婚’的时候,再好好地请我们。二姐噔噔地下楼后,喘着气拿了两瓶啤酒进来。大姐向明明介绍二姐的情况:“我跟你说啊,明明先生;哦,no!no!妹夫,好妹夫,你二姐是个实在的大好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不要欺负老实人,怎么样,你不打算敬她的酒?。”她的眼睛圆溜溜的到处晃,“你不敬算了,让她敬你的吧?老二别装模作样的,主动敬他的吧,人家是稀客呢!你当个姐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姐在大姐的提议下,站起来敬了明明一杯酒。

明明感到肚子有点胀,实在装不下啤酒了,他望着那两瓶酒发愣。要是寝室里的哥们在这里就好了。这就是他时常渴望的了解生活,投入地恋一次爱的小插曲吧。身临其境的他希望这样的吃饭早点结束,是种负累了。

明明不得已上一次卫生间。在卫生间里用洗的湿手抹抹头发,整理了一下衣裤,轻轻地带上卫生间的门。

明明刚坐下,大姐说现在是情感交融的进行时,该是高潮时段了,该喝‘交杯酒’了。“哎,姐们!”她一脸正经相地对玲玲说,“你以往来‘客人’的时候好自告奋勇,今天怎么焉了?,”玲玲的脸红到耳根,说你别乱嚼。“别急躁啊,有那一天的,哈哈!……酒是要喝的,‘交杯酒’留到以后吧,作为老同学,你今天非喝不可?”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询问着老二老三。老二老三拍手附和,“喝!喝!好,好好!”

玲玲预感到今天的一劫难熬,只有乖乖地提杯,与明明喝一杯。大姐对二姐使了一下眼色,“不行的!”老二也学得差不多了,“反正今晚都不上自习的,你们两人还要喝一杯。”

“把这最后的一瓶喝了算了。酒是不能退的,扔掉了可惜。”

“酒能壮胆的……”

“喝了更好,我前些时看了一本小说,男女主人翁趁酒后表白了呢,酒后的那种感觉肯定好!”

她们仨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你们总要说出理由啊,我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情,哈哈,”明明抗议着,“没有理由,我们这里就是这理由,这是我们学校的行规,我们寝室的行规,来了就得这样,入乡随俗吧,”大姐的眼睛,盯盯老二老三,盯盯明明。明明做了一个深呼吸,向外吐气大家都听得到。他瞄了一下啤酒瓶,对玲玲说:“我们喝了算了,如你喝不完,我跟你带。”他倒满了他与玲玲的杯子,余下的他用瓶喝光了。“哇!我们昏了!”大姐沉醉地眯着眼,“多么伟大动人的爱情故事,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带酒,一个人时刻在为另一个人着想。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我的姐妹们?”她带头鼓起了掌,那俩位搭档也鼓起掌来。

明明提杯连干两杯酒,硬着头皮对大家说,“谢谢大家了!”打了两个酒嗝,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了。没有人吃饭,三姐说,“下一步大家自由活动了!”没有谁应她的声,似乎是大家吃得好累了。

27

教学楼的人影在晃动,校内的羊肠小道上是三三俩俩的情侣。明明和玲玲并排走着,一对依偎着的男女在用英语交谈着,那个男生跟明明真正是擦肩而过,两人的肩膀碰撞了一下,相互说声sorry,他们跨过不过膝盖高的栅栏,走进桂花树的丛中,一会就看不见了俩人的身影。今天的傍晚相对昨天的同一时刻来说,温度要高得多,空气中飘杂着樱花的郁香和丁香的芬芳,时髦的女生有的穿着羊毛裙子,树丛中有股淡淡的香水的味道。明明能够理解他们,也能够理解自己。在他的大学学习法则里,不是说每天神经都要绷得紧紧的,该放松时要放松,不然太累了。前面的一条小道,通过学校的后门,一直延伸到了东湖。游泳池的护栏上坐着聊天的男女生。

五米宽的弯曲的环湖公路对面的院墙边,耸立着著名的水产科学研究大楼,里面隐隐约约透视着灯光,外加不时有公汽和的士的灯光刷过,不时地照射着湖面。使得倒在情侣怀抱的女孩子,惊慌地重新坐好,理理头发,害怕自己被熟人看见而曝光。湖面起着微风,浅浅的浪泊着湖岸,与低低的耳语声交合在一起,撩拨着人的心绪。风在有次序地吹着,对岸的磨山显得黑魁魁,只有山顶的楚天台有一盏碘钨灯直射天空。渔光村的渔民在湖中央么喝着,相互地唱着,吼着,只有渔人才能听懂的渔光曲。一会儿忧伤,一会儿激昂,搞不懂他们是为了解乏还是为了撵渔进网。同时也不时夹杂着武汉的俚语骂娘,“把妈养的,我们在这里勤苦的劳作,说不定,媳妇在家里偷人的,”“哎,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快活,哪有我们在这里穷快活,”“谁叫你前世打爷骂娘,今世只有黑夜上船;冬天被冷死,夏天被蚊子咬死,”“伙计,起网噜,起网噜。”

明明蜷缩着坐在游泳池的栏杆上,玲玲怕栏杆上脏,只是蹲着。听到渔民的对话,明明开心地笑了。渔民们在宣泄着自己的郁闷之气,这与明明此时的内心不谋而合。他从未喝过这么多的啤酒,酒精在他的体内燃烧,他浑身躁热,他需要发泄,对找工作而没有着落,没有一种意向,他怀有一种愤懑之感。

她们沉默着,似乎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心事。近距离的湖水可以看到浅浅的波浪,远距离的只有用心地听了,仿佛听到了它白天在游人如织下的喧嚣。明明换了一种坐的姿势,“你的工作签约了吗?”玲玲有点沮丧地回答,“还不是老样,唉,外地的不是太远就是工资不理想,本地的也只能是这样的状况,我也不知道怎样的,”明明掏出一支烟,最近他有点烟瘾了,上午从报社里出来之后,在小店买了一包。“慢慢来吧,急又有什么用呢,”明明吸了一口烟。

明明站了起来,“我们不谈这个了,谈点别的吧。”

明明移到离玲玲不到50公分的地方,玲玲叹口气站了起来。由于酒精的作用,明明头有点晕,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不时重重的呼吸声与湖水泊浪的声音咐和着,玲玲分辨得真真切切。玲玲向后退了退,“我从高二就喜欢上你了……”明明终于憋出了这一句,“我其实一直在喜欢着你,爱着你。我几天前看了一篇小品文,大意是说,人在世上活着的时候,该表达的就要及时表达,因为意外的事故加疾病随时会出现,不要等来不及的时候再来表达,我现在要对你表达,——对你的爱;爱不爱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