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8(1 / 1)

他“练剑如芥,藏于指间,用时掷于空中,于世

披靡”。

张皮绠膝下有四个儿子,狮头豹尾,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李莲英对富哈是谎,富哈找到张皮绠自然也是谎话连篇,此间的秘闻一丝未露,

只说为父雪仇。

事先,富哈就从李莲英的手上拿到了一笔“上泡”费。此时,富哈把这1000两

银子摆在了张皮绠的面前,二一添做五,一人先分了500两,以此做为“帮忙费”。

至此,一场筹划谋杀伯王的计划出台了……

丧子又丧母的伯王此时己经进入了“休眠”的状态,两起丧事过后,时间一转

已是半年有余,虽然余痛仍在,但事过境迁,凡事也都想开了。过五关斩六将,那

尔苏死后,慈禧没有拿锅盖扣在他的脑袋上,没有胡作非为的给他定下个什么莫须

有的罪名,伯王觉得己是万幸了。

伯王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上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半年的时间,他以

身体不适为由,很少再上早朝。

现在,养病在家的伯王有时无精打采地坐在东客厅的“功展室”,半天说不上

一句话;有时躺在寝室内,一躺就是大半天,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闭门思过上了……

金福晋莲子削发为尼后誓死也不再归博王府,七岁的小阿穆尔灵圭也被姥爷白

音仓老先生接到后花园去念书了。

老先生的诗心死了,再也提不起吟诗作赋的兴趣了。前不久,他将跟随了自己

多年的文房四宝全都送给了身边的那个小书童,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沾诗气了。

小小的阿穆尔灵圭自从失去了父亲,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除了白天在姥爷

那里刻苦读书,然后便是在夜晚来临的时刻,安安静静地陪伴在母亲的身边。母亲

落泪,他也落泪,母亲沉默,他也沉默……

白天,冷冷清清的东跨院就剩下了莺哥和乳母香梨、海棠等几个丫头。寡言少

语的莺哥每天关着房门,只有九十灵来看她,她才肯打开房门。眼下,伴着她的永

远是那把和主人一样悲伤的“雅托噶”琴,往日高山流水般的琴韵己经变成了呜咽

悲鸣……

英俊的马儿它去了天边,

云彩的影儿是它的化身,

可怜我那匹小马驹哟,

从此失去了苍天般的父亲。

苍翠的青松它远在天边,

歌唱的夜莺它无处栖身,

可怜我那段今生缘哟,

从此失去了海洋般的情恩。

从此,这首悲伤的歌子被莺哥揉进了悲愁的“雅托噶”琴的琴弦里,在东跨院

里,在秋天的风声里传送着,凄凄切切的歌声也不知唱碎了多少人的心……

博王府的大佛堂已经久不见香火了,从太福晋乌氏手中传承下来的香火,到了

达福晋的手中就断抢了。

佛堂内的灰尘比佛堂外的尘土还厚,一把结实的铜锁,锈迹斑斑。

博王府的冬天来临了……

那彦图在冬天埋下了种子,秋天才结了果。这一年的11月间,福晋荷子生下了

一个千斤。得了一个女儿,对于他来说是少了一桩罪过。近日里,他常想,那尔苏

他若不是承袭了世袭罔替,断然是不会遭受那般苦难的。照以往,他变得沉稳了。

11月间下旬的一个晚上,闲着无事可做的那彦图来到了博王府看望姐姐达福晋。

管家金满仓在大宫门处将那彦图迎进府中。

那彦图来到了东客厅,见只有达福晋一人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在东客厅内喝茶,

一问才知,伯王去了城东鄂多台的王府。于是,姐弟二人便喝着茶说起了一些家长

里短的话,而金满仓则退出了东客厅又回到了大宫门旁的回事房。

金满仓的媳妇九十灵就是回事房的回事。金满仓进了回事房刚刚坐稳,突然,

就见一个守门的侍卫慌慌张张地一头撞进回事房说道:

“管家,你说怪不怪,大宫门前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两个人像是月光下

的影子一样,在大宫门下晃了一下,可我追过去,那两个人又一闪不见了……”

金满仓没等那个侍卫说完,就急忙跑出回事房,九十灵也跟了出去……

夫妻二人到了大宫门前,九十灵正在四处张望之时,眼尖的金满仓就发现了,

两个幽灵似的影子飞身一跃就从三米高的护墙跳进了博王府。

“谁!”金满仓吆喝了一声,但未见回音,于是便急忙转身奔到了护墙下,再

看护墙下,也是人影皆无。当下,他让守门的护卫招集府上的全部侍卫一道出动进

行搜查,一旦发现行迹可疑之人一律绳之以绑,然后,知道大事不妙的金满仓就步

行如风地抄近路来到了东客厅。

正在与达福晋一道饮茶的那彦图见金满仓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于是,急忙站

起来问道:

“满仓,什么事叫你如此这般慌张?”

金满仓顾不得请安就道明了刚才在大宫门前亲眼所见的那一幕。那彦图听完,

暂且稳住了六神无主的达福晋,又让两个丫头将她搀回了寝室,然后才对金满仓说

道:

“满仓,博王府的大事你都知道了,所以有些事我也就不瞒着你了。看情形,

怕是有人又在暗里做下了手脚……”

金满仓一听就明白了,于是急忙请了一个安之后,说道:

“老爷不在家,眼下,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只有请那王爷当家做主,那王爷,

你说眼下该怎么办?”

那彦图当机立断:

“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是有大门不入,而是暗里飞墙入府,此间必是暗中有人

筹谋做鬼!”那彦图说完,当下便抽出自己腰间的“哈特刀”为证,交给金满仓说

道:

“我府上的巡捕青虎认识我这把‘哈特刀’,带上它快去我的府上,让青虎带

上白虎、银虎外加几个拳脚好的护卫,快速骑马赶到博王府!”

金满仓知道事不宜迟,于是接过那彦图手中的“哈特刀”便退出了东客厅。紧

接着那彦图也迈着虎虎生威的大步出了东客厅。

再说那彦图出了博王府大堂的东客厅,就见博王府上的十余名护卫齐刷刷到了

自己的近前,于是,那彦图亲自出马,带着护卫便开始了搜索……

此时的那彦图还没有想到,东客厅的廊檐上正埋伏着两个蒙面人,而且正用虎

视眈眈的眼睛在盯着他……

这天夜里,像幽灵一样跃入博王府的两位不速之客正是来提伯王“人头”的刺

客富哈和张皮绠。

话说这两个被重金收买的刺客蒙面跳进了博王府府,为避人耳目,二人使出杀

家的本领飞檐走壁,时而伏在檐上静听风声,时而跃下檐壁四处探寻。片刻的工夫,

二人就蹿到了博王府的正堂的廊檐上。

正堂院内,除了几个丫头走动的影子,不见有一个男人。富哈和张皮绠在暗里

摸清了实底,又见那彦图带着府上的护卫离开了正堂跨院,于是便肆无忌惮地飞身

跃下了廊檐,然后就迈着无声无息的猫步蹿进入了东客厅。

东客厅内无人,灯明窗暗,两杯喝剩的茶根还冒着热气。富哈喝了一口茶根,

顺手牵羊抄走了咸丰皇上赏给僧格林沁的那顶貂冠扣在自己的脑袋上,而张皮绠则

看中了那把“纳库尼索光刀”。

富哈见张皮绠眼睛发亮,东寻西找的不肯离开东客厅,于是,便拽了一把张皮

绠,然后小声说道:

“眼下,最值钱的不是东客厅内的这些物件,而是内务府大臣的脑袋,拿下了

他的脑袋,日后大哥想要什么,只管和老弟说一声就是了。”说罢,便拽着恋恋不

舍的张皮绠出了东客厅……

二人鬼鬼祟祟地出了东客厅,正是月底,没有一丝月光,二人摸黑来到了达福

晋的寝室窗下,富哈探着头向寝室内张望了一眼。灯影里,除了坐立不安的达福晋

就是两个像是贴身丫头模样的女子。富哈见此,有些沉不住气地一打手势,便带着

张皮绠再一次悄然无声地跃上了廊檐,消失在暗夜里……

此后大约过去了有大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伯王人影的富哈和张皮绠有些灰

心了。正在此时,躲在大佛堂重檐上的二人突然闻听府外蹄声大作,再探头向大宫

门望去,只见十余名肩荷美式林明敦快枪的人骑着快马进了博王府。至此,自知皮

厚挡不住枪子的富哈和张皮绠不得不收起了今夜刺杀伯王的计划,一个鹞子翻身便

偷偷地跃下了大佛堂重檐,然后顺着大佛堂的墙根钻进了后花园的松林深处,溜之

大吉……

这天夜里,那王府巡捕处的青虎接到了那彦图的指令后,便带着白虎和银虎和

另外八名侍卫鞴马荷枪一路狂奔着来到了博王府。

去年,青虎帮着郭尔罗斯前旗的三爷喇嘛铲除了臊喇嘛宝音之后,那彦图果真

没有失言,宝音喇嘛的尸骨还没凉呢,便亲自操办下了青虎和竹叶寡妇的婚事,不

但如此,还把三爷喇嘛打发回了郭尔罗斯前旗。如今,两个人的日子倒也算是和睦。

至此,青虎更是效力于那彦图……

话说青虎带着一帮荷枪的汉子进了博王府,见那彦图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那彦图见青虎带人赶到了博王府,又带着一帮护卫搜索了一番之后,还是不见

那两个翻墙而入的“不速之客”,这才带着青虎和白虎、银虎乘轿前往东城的鄂王

府,亲自出马将伯王接回了博王府。

进入寝室,伯王听那彦图和金满仓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了一遍发生在博王府内

的这桩怪事,末了,只淡然一笑说道:

“如今的世道,两个不速之客并不可怕,怕的到是暗里生鬼。”伯王说着便转

向了那彦图说道:

“那彦图,你说呢?”

“我也有同感。”伯王的话意味深长,那彦图自然心领神会。

二人说话间,达福晋的贴身丫头百灵哭哭啼啼地进了寝室,请安后就跪在了伯

王的面前说道:

“老爷,奴才有罪,供放在东客厅里……东客厅内的貂冠和那把‘纳库尼索光

刀’不见了……”

伯王听后大吃一惊,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而管家金满仓却腾地站了起来

说道:

“你……你……你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那貂冠和光刀可是皇上……皇上赏赐

的宝物呀!你……你……”

伯王见丫头百灵在金满仓的训斥下,吓得直发抖,于是拦住金满仓说道:

“算了,算了——百灵,你可以退下了。”

丫头百灵谢恩之后,退出了寝室。可过了片刻之后,她又带喜色地一溜小跑,

二分脚又回到了寝室对伯王说道:

“老爷,大概是奴才看走眼了,供放在东客厅内的貂冠和宝刀没丢……”

伯王未动声色,而那彦图却说道:

“精明者都不以小事而失大,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正如那彦图所说。原来,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的张皮绠和富哈各人手抄一件宝

贝到了博王府后花园内,才想起此种行为是“打草惊蛇”,又怕日后由此而“惹火

自焚”,所以,二人又翻墙入室将貂冠和宝刀“完壁归赵”了,借以免去博王府的

防范之心。

自从“两位不速”之客夜闯博王府之后,伯王在那彦图的建议下加强了府内的

防护。为此,那彦图还舍出了自己府上的“三只”看家虎——青虎和白虎、银虎。

那王府上的这三只“看家虎”,也可说是各个身怀绝技。猛张飞似的青虎膀大

腰圆的青虎,不仅擅长用臂力制人,而且还擅用“鹿伏鹤行”和“轻功提纵术”;

矮小精干的白虎身轻如燕,贯以“螺旋飞刀”和“飞腾术”制服于霸匪;而另一位

银虎则是靠笃诚取信于那彦图的。

那王府的“三只虎”自从被那彦图派到了博王府之后,除了护送伯王前往紫禁

城上朝之外,除此之外,就被那彦图安置在了博王府内,每天寸步不离伯王的左右。

同治六年(1867),清朝就仿制成了美式林明敦快枪(单发式),到了光绪十

六年,清朝又曾大批仿造五响连发快枪。这时,博王府的侍卫队已用快枪武装起来

了。在此其间,企图刺杀伯王的富哈和张皮绠趁人不备,深夜进入博王府又暗访了

几次,有两次还跟踪着乘轿的伯王,随着轿子险些追到了紫禁城的午门下,但都没

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几次欲想暗杀伯王都未果,想要一步攀上世间荣华的富哈红了眼。12月间的一

天,富哈带着张皮绠和他的两个儿子顺着博王府的后花园潜入府内,见伯王所居的

正堂跨院内有七八名荷枪的侍卫把守,无奈之中只好再次离开了博王府。不过,富

哈此次前也来算有所收获,趴在正堂重檐上窥视东客厅动向的张皮绠对富哈说:伯

王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明天傍晚时分要去那王府。

这天夜里,两个出了博王府之后就径直来到了张皮绠的家。吆五喝六地猛喝了

一通酒之后,绞尽脑汁的富哈在百般无奈之中只好另谋下策。

富哈见喝得差不多了,就着酒劲儿扯过张皮绠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阵。张皮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