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苦涩,自己还是太过于自负了,以为平日里所听说三女武艺惊人只不过是某些爱慕者的夸大之辞,而今一见,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们和别人不同,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惭愧。”风流欲拍着耶律达机的肩膀,莫测高深地甩出了这么一句话。
耶律达机闻言一脸惊异,不明白风流欲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风流欲也没有刻意去解释,指了指他的右手,“哎,你拿它很久了。”
“哦?”耶律达机一低头,这才发现方才擦拭鼻血的丝绢还被自己握在手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将其折叠得整整齐齐再次藏入怀中。
“大哥,小心。”耶律达机刚抬起头来就看见风流欲如同他前一刻所为的那样——目标是紫衣上首的座位,忙喝道。在他眼里,风流欲只不过是一名略知武林事的读书人罢了,原本以自己的脾性向来是很少有知心的朋友的,可对于风流欲,现在耶律达机的感觉已不仅仅只是当初为了骗骗吃喝而故作亲昵,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还不过一个月,风流欲便带给他了一种真真切切的兄长感觉。而今天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单是一个青衣自己就已经对付不了,连雪衣便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况且还剩下一个从未出手却绝对只高不低的紫衣。
风流欲没有停下脚步,这也导致了让耶律达机惊讶的一幕就此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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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一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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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欲就这样在耶律达机的注视下若无起事地穿过了方才对于耶律达机来说磅礴如山的压力圈,不,耶律达机是感到先前那强大无比的气势竟在刹那间土崩瓦解,仿佛一堵高墙瞬间化作了无数颗细小的沙粒,而后被风吹入云天,留下一片虚无。
再将目光转向青衣雪衣两女。青衣的眸子恢复了那种摄人魂魄的妩媚,给人一种娇柔慵懒的感觉,虽然事实未必如此;雪衣身上的杀意也不约而同地如若白雪消融,暖春重回,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蓬勃而且实在的生机。
风流欲在耶律达机讶然不解的眼神中安然落座后,紫衣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条白色丝带,扯了扯,她松手的时候风流欲才发现绳子的一端连着地面,另一端连着椅子扶手下方。
风流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椅子的扶手,除了一片光滑,再无任何东西,正疑惑难明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而有规律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六名俏丽的婢女鱼贯而入,手上分别端着一面玉盘,玉盘之中有呈放着一碟,一杯与一壶:碟中装着茶叶,五颜六色,有红的,绿的,紫的等;杯为木杯,雕功惊喜,杯面花纹栩栩如生;壶乃银壶,内中装水,水是溪水,清澈透明,烟雾袅袅。
六名俏婢极为周到地为每人倒上一杯。茶水清香诱人,似乎有种透明的洁净。一流入木杯之中,风流欲便不由得赞道,“好茶!”茶水呈深紫色,一遇水便像是久旱逢甘霖,蓦地膨胀开来,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是紫盖天罗,采自长白山雨雾峰早春之嫩芽,烘培而成,一年也难有半斤。”婉儿介绍道。
“那这杯呢?”风流欲指着紫衣杯里色呈鲜红,形为小草状的叶子,悠闲地问道。
“哦,那是灵芝红茶,因生在百年血芝根芒处而得名,口感滑而不腻。”婉儿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的呢?”风流欲颇有兴趣地指着婉儿杯中色呈碧绿,叶脉饱满的芽叶问道。
“这是极品碧螺春,取自……”
· · · · · · · ·婉儿微笑着把六种茶叶都介绍了个遍,不无自信地看着风流欲。
“百闻不如一尝,我都忍不住了。”风流欲端起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啜一口,随即赞道,“果然是好茶,味道鲜而甘甜,色泽紫荧耀目,确为茶中上品。”
四女也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而一直担心茶中有毒的耶律达机也不由得认为自己是多虑了,如果紫衣姐妹要对付他的话根本就用不着下毒,一方面,茶水的奇香同样带给他一种异样的诱惑,迫不及待地饮了一小口,含在口中慢慢品味,这茶的确是好茶,甚至以前在宫中都很少喝到。
“真舒服。”风流欲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杯茶水喝了个精光,不待他吩咐,俏婢便帮她注满了水,风流欲又是痛快地一饮而尽(因这些茶叶皆为上品,是以在五冲之内并无纯度下降之虞,也就是说,同样几片茶叶,连冲五次这味道都是相同的),再冲,又是一口干…如果说先前第一杯尚且还能说得上是“尝”的话,那后几杯就完全能够称得上是“灌”了。等到风流欲将壶中的所有水都喝光之后,四女以及风流欲便连第一杯都还未喝完。
“还有没有?”风流欲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望向南宫婉儿。
婉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气得是风流欲竟把这种有价无市的茶叶当作稻草一样一口吞,笑得是他身为堂堂风流世家的第一继承人居然还像小孩子一般涎皮,馋嘴。
“明月,再去沏一壶来。”婉儿朝站立在风流欲身边的那名婢女吩咐道。
“是。”被唤作明月的婢女向风流欲和南宫婉儿微微一福,虽对风流欲的形态颇感惊讶,身为婢女却也不便说什么,收拾好杯碟就要退下,风流欲一摆手,“不必了。”
说罢嘴角一撇,右手抬起,也不见他如何作势,搁在婉儿茶几上的茶杯便如凭空托引一般缓缓朝风流欲飘来。
“凌虚摄物!”耶律达机双目瞪得滚圆滚圆的,那神情比有人告诉他‘猪会飞了’还要吃惊。
风流欲没有理会,接住茶杯他轻轻咂了一口,随后又是以一饮而尽的方式消灭掉了杯中香气四溢的液体,碧螺春的味道不同于紫盖天罗,入口是一片清凉,从舌头一直凉到了心房。
“茶好,人更好。”风流欲长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婉儿 意有所指地赞道。
婉儿仿佛是羞了,隔着三步左右的距离,风流欲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玉白的双颊上绽开的两抹红色云雾。
“不知道这茶又是如何?”风流欲溜溜的眼睛瞄上了紫衣的香茶,不待紫衣作出反应,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利落干脆地又给‘灌’了下去。
“你…”紫衣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见风流欲猛的把身子倾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呈一百八十度平行,风流欲邪邪地一笑,亲昵地低声问道,“紫儿,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紫衣一塄,这种问话的口气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不待她想出答案,两片被茶水滋润过愈显娇艳的红唇就被风流欲咬了个正着,虽是一触即放,却已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个分明。
耶律达机一惊而起,不敢相信地看向风流欲,风流欲作出这番胆大之极的举动已是让他够吃惊的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被侵犯的主角竟然没有反抗(主要是因为风流欲动作太快,没来得及反应罢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张美得令人无法逼视的脸上竟隐含一缕羞涩,真是不可思议。
“让她们先下去吧。”风流欲狡黠地笑了笑,说道。
“嗯!”婉儿温顺地点了点头,向众俏婢命令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六俏婢福了一福,款款走了出去。
“不要这么惊讶,因为他们都是——”风流欲朝耶律达机一字一顿道,“我的女人。”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鸣,在耶律达机的灵魂深处留下无法抹灭的震撼。
“闪的先。”耶律达机脑中第一反应出现了这个念头,身体也在霎那做出反应,目标是敞开着的大门。
但是他没有得逞,毫无预兆的,风流欲像是原先就站在那里一般,与耶律达机相距丈远而立。他脸上的笑容不在,代之的是一片肃穆,神色平静,犹如一潭秋水。
耶律达机与风流欲相立之际,仿佛感到自己现下所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座经历了春夏秋冬雨雪风霜的大山,悠久,高巍,沉郁得有些凄冷。风流欲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就像是水凝成了冰,可以看得见,感受得到,空气似乎骤然变冷,变得沉重。
风流欲没有动,只是冷漠而随意地注视着耶律达机的眼睛,他的目光像是可以穿透一切精神的屏障,将清冷的寒意直逼入耶律达机的心田。
无论是耶律达机,还是紫衣四女,凡是在场的一切生命,都在细数着自己清晰可闻的呼吸,没有任何多余的声息。一切的一切,便在静默中酝酿。
此刻的风流欲深远地让人难以揣测,不知不觉间耶律达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自己走眼了,可以说,风流欲给他的压力比青衣雪衣带给他的压力远来得可怕。他可怕,是由于他的神秘,而神秘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因神秘未知的事而丛生的想象。
“坐下吧。”风流欲嘴角又挂上了招牌样的邪笑。
耶律达机眼中的风流欲动了一动,又是没有半点征兆,风流欲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首座之上,仿佛这其中的丈余距离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捷,诡异的身法。耶律达机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无法全身而退的了,索性全放开了,坦然无惧地坐回椅子上。
“是二哥要你们来的吧,既然他容不下我,就请动手吧。”耶律达机拳头握得死紧,毫不退缩地对上了风流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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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一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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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风流欲奇怪地看了耶律达机一眼,愕道,“动什么手?”
“你们不是魔门中人吗?”耶律达机显得有些愤然,“难道二哥叫你们来不是来杀我的吗?”
风流欲没有否认,只是悠然地笑了笑,轻轻一抬掌,就有一道光影从他的指尖射出,呈波浪状地袭向耶律达机茶几上的那木杯。
“如果你是密宗传人的话,理应识得这招。”风流欲边说边抓起紫衣纤美白嫩的玉手置于掌中摩挲起来,神态惬意无比。
“凝冰指?”耶律达机满是讶色地盯着杯中凝结成冰块的茶水,惊道。
“不错,正是贵宗镇派绝学凝冰指。”风流欲微微颔首,“这么说,我可也是密宗中人了?”
“不。”耶律达机语气十分肯定,“你不可能是密宗的,我从没有见过你。”
“没见过可不代表不是哦。”风流欲摆了摆手,“也不和你绕圈子了,我们的确不是密宗之人,你可也不能单靠她们的武学随意认定她们的门派啊。”风流欲指了指青衣,撇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耶律达机本已枯寂的心似乎活了过来,看向风流欲的眼神中包含有太多的感情,有羡慕,有骇然,有疑惑……
不管怎么说,能够拥有这等足以惊世骇俗的力量,切能够拥有紫衣这等绝世妖娆(因为风流欲此时似乎是又渴了,在众人凝视下一口喝干了青衣和雪衣杯中的茶水,同样是不分场合地在两女脸颊上各印下一个响亮的亲吻,且不说她们反应如何,单这种亲昵的动作就不得不让人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了。)定非无名之辈。
耶律达机神色微变,心神微松之际,蓦觉一道金影扑面而至。
他吃了一惊,旋身将金影抓入掌中,那是一块银牌,只刻着一杆迎风飘舞的旗帜。
“第二兵符?”耶律达机猛站了起来,看着风流欲。
“这是我爹的。”迎着耶律达机询问且惊诧的目光,风流欲平平淡淡地回答道,一句话,便道出了他的身份。
“坐下吧。”风流欲手一招,银色兵符就又被摄回到了他的掌心。
“现在该说说你那个什么二哥的事情了吧?”风流欲把兵符收入怀中,饶有兴趣地问道。
“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耶律达机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双手抱头,半晌没有出声。
风流欲也没有催促他,因为他知道该说的耶律达机终究还是会说的。
倒是雪衣忍不住了,微转身子,正待呵责,忽觉眼前人影一晃,风流欲已站在了面前。正纳闷呢,只见风流欲手一伸,雪衣就被他拉了起来紧搂在怀中,身形一闪,坐在了耶律达机边上雪衣的位子上,而雪衣则被风流欲强行按在了他的大腿上。雪衣娇嗔一声,难为情地把一张粉脸贴在了风流欲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
其余三女深谙风流欲不羁的性格,丝毫不以为怪,俱是一脸笑意凝视着情郎。
抱着脑袋的耶律达机似乎是陷入了一个痛苦回忆的深渊,想到某些事情,他没有办法不感到愤然。他从不认为自己的智慧会比任何人逊色,他也读过治国经书,看过兵书战策,只是他不够心狠手辣,但这并不表示便缺少自尊和自信。
风流欲的动静显然是惊动了他,他一抬起头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