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雪衣和风流欲亲昵的样子,不由得一愣,因为他发现风流欲一双亮胜星辰的眼睛正直直地注视着他,其中充满的是理解与诚恳。
“我二哥…”耶律达机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让一件早已尘封了的往事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羌王耶律正德膝下有四子一女。王太子耶律达明,精明能干,甚得羌王钟爱,却在三年前一次出外游玩中遇刺身亡,从他身上的掌印可以推算出他正是死于魔门之‘化骨枯血掌’,而镇国玉玺也在那一事件后不久失窃,同时失踪的还有羌国公主耶律苏苏。羌王耶律正德一而再再而三连受此几大打击,急怒攻心之下顿时一病不起,日常国家公务这就都落在了剩下的三个王子和众老臣身上。而又因为四王子太过年幼,朝中的主要权利分别就掌握在了二王子耶律达风和三王子耶律达机这两兄弟手中。耶律达机天生聪慧,处理事情有条不紊,远胜过整天纵欲犬马的耶律达风,赢得了多数大臣的认可。
人说任何居高位者都是处在暗流汹涌的中心,此言非虚。
在一段并不长的时间里,耶律达机就莫名其妙地遭受到了不下十次的刺杀,但是都没有成功,因为他有一个连他父王兄弟姐妹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是密宗第三十八代传人。密宗成员广泛,有武夫,有将军,有乞丐,有王子……只是按照派中规定,密宗成员之间是不得联系的。当然,成为密宗成员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获得江湖上梦寐难求的武学,毕竟,有人传说,密宗的前身就是数百年前武林至尊圣门的后身。但却不是谁愿意加入就能够加入的,所以即使有心人想要由密宗之处探出圣门之秘也是万难有所得的。身为密宗现任宗主的传人,耶律达机修炼的武学自非泛泛,这就使得他总能够出其不意,在杀手兀自以为将要成功的时候给其以致命的打击。
知道后来,他再一次遇上了杀手,这次,他并没有杀掉对方,而是将其重伤,随后悄悄地跟踪在此人身后,用意是找到杀手的老巢,以便进一步找出谁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受伤的杀手在耶律达机的跟踪下消失在了一座雄伟的府邸中,令他没有料到的是,那地方竟然就是他二哥耶律达风的住所。
当时已过三更,而耶律达风的寝宫依然还亮着光,门外还布置着许多他见也没见过的守卫(由于耶律达风很常找耶律达机喝酒,所以对于这府里的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并不陌生)。耶律达机自是感到奇怪,疑惑之下跃上屋顶,不动声息地揭去片瓦,一幕让他血脉贲张的场面出现在他眼前。
但见一名额系菱形玉石,形体丰满妖艳的美妇盘膝而坐,半裸着上身,一身雪也似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在她身前不远处站立着数十个衣色各异的少女,俱是目中无神,双目呆滞,就像是一具具没有生命力的木偶一样。那美妇双手成抓状,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细细查看之下,一缕缕淡得看不见的气体从十多名少女头顶正中百会穴徐徐溢出,流向美妇的掌心,继而消失不见。
耶律达机不经意地瞄过众少女的面庞,忽然大吃一惊,其中一名少女赫然就是失踪多时的王姐耶律苏苏。
耶律达机又惊又急又喜,却想不通王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正要出手相救,就听门‘吱呀’一声,一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耶律达机的二王兄——耶律达风。
幻剑书盟 返回页首目录 www.hjsm.net
第一部 霸
第一一四章
--------------------------------------------------------------------------------
第一一四章
见耶律达风进来,那美妇仰首发出一阵冶人的荡笑,笑得耶律达机心旌动摇,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强摄住心神,向下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那美妇的肌肤镀上了一层嫩红,就像婴儿的皮肉一般,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耶律达风似乎是早已忍受不了,三两下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扑了上去,当场宣起淫来。
旁边站立着的少女仿佛是死了般,仍是一动不动,便是眉毛也不曾皱一下。耶律达机何曾见过如此香艳刺激的一幕,毕竟阅历尚且,虽有师门静心之法相助,可一阵阵急促而煽情的淫荡笑声以及喘息声还是令他面红耳赤,呼吸也在不自觉间变得愈发粗重。
“谁?”沉浸在男欢女爱之中的美妇耳目竟不可思议的灵敏。
耶律达机心道要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有八道黑影跃上屋顶,耶律达机很容易就辨认出这八人正是方才所见守在门前的王府卫士。
“格格格。”伴随着一阵并不陌生的荡笑声,先前所见的那个美妇出现在了屋顶,她身上虽已着上薄薄的轻纱,却根本无法掩饰住那遮盖下的惹火曲线,腰柔如水,随风还飘来一股薰人欲醉的香味,裙摆半露,雪白耀眼的大腿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引人遐思。
“三弟,没想到你会武功啊。”二王子耶律达风出现在了美妇身旁,可见轻功上他是略逊一筹。对于耶律达机的出现,他显然是表现得很惊讶。
耶律达机看了看下方一动不动的耶律苏苏,再看看神情愈发狰狞的耶律达风,一切都明白了。
“大王兄是不是你杀的?还有王姐是不是被你给控制了?”耶律达机冷冷道。
“不错,耶律达明那个家伙就是被我们宰的,至于你的王姐,格格格,你就到地狱去问她吧。”媚笑声中,美妇抬手射出了一把飞刀,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地方哪出来的。
“去。”耶律达机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飞刀,愤然道,“耶律达风,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哈哈,三弟,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兄我现在已是魔门掌令了,不如你也加入我们如何?”耶律达风有恃无恐地说道。
“哼。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耶律达机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将飞刀反射向耶律达风,比先前美妇射出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当当当!”一阵刀铁交鸣声,耶律达风身前已经站立着两名持刀的卫士,看来刚才替耶律达风挡下这致命一击的便是他们。
“密宗穿山手法。”美妇轻“噫”一声,脸上忽然堆起更加灿烂的笑容,头上的玉石不知什么时候也给摘了下来,露出一片与玉石相同形状的红斑刻痕,目光中充满了人类的原始欲望,竟似有着无穷的魔力,牢牢地锁住了耶律达机的目光。
“俊哥儿,到姐姐这儿来。”美妇伸出纤纤玉指作兰花势,在空中勾勒出动人的弧线。耶律达机也像是被她深深地吸引了,不由自主地朝着美妇行去。
就在耶律达机靠近美妇不到一丈的时候,他忽然暴喝一声,骈指刺向美妇咽喉。
眼看那美妇即将成为指下游魂,陡的,她的双目闪起一阵奇诡之极的光芒,犹如电光破土而出,又若烟花四射,刹那间,指劲尽消,仿佛全都卷入了这一抹诡异而亮丽的光彩之中。
耶律达机感到手指一股钻心的疼痛,以往无往不利地融金指竟似刺中了一块金刚,仿佛又看到了那从天空闪开的或光,但是这团光亮比方才那种火光更为诡异,也更让人心寒。
“闪。”耶律达机方才假装中招中空余的时间里早已平静下心,如果一击不成即退离。脚下用力一蹬,朝外窜出,毕竟现时的局势对他是极为不利的,可是他忽略了那几名身着黑衣的卫士。
八名卫士同一时间出了一剑,八剑如一剑,而正是将这一剑将耶律达机周身大穴要害无一漏过覆盖了遍。
“你们有什么目的?”耶律达机重新落回屋顶上,口中顾左右而言其他,心里却时时在寻找着机会逃跑。
“俊哥儿,问这个问题多扫兴啊。”美妇轻轻扭了扭自己的腰肢,“不如让姐姐给你跳上一曲如何?”话声刚落,美妇在轻盈地在屋瓦上展开身形,皓腕轻举,粉腿微抬,舞出一层层令人心动的波浪。一切的一切,无不让人想入非非,遐想连翩。
“你这天魔魅舞再厉害也没用的。”耶律达机哼道,闭上双眼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格格格,没想到俊哥儿如此有眼光,不过你放心,刚才的只不过是第三层的摄魂术才会让你钻了空子,现在不会了。”杀意十足的话在美妇的口中说得依旧是那般怡人,妖媚。
耶律达机未曾理会,已有一种奇异的怪力袭入他的脑中,兴风作浪。他虽然闭上了眼睛,可美妇所跳的一幕幕却仍然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心底。
“你…你是极乐妖姬?”耶律达机强运起师门所传青玉琉璃诀暂时性压制下极乐妖姬的媚惑之术。
“格格。”又是一阵冶荡的笑声,耶律达机眼里的极乐妖姬仿佛成了去世多年的母亲,慢慢的,陷入到了一片迷惘之中,忽觉胸口一阵麻木,腿一软,倒了下去。
而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早已在了朝野之上,只是手足俱被铁链锁住,自打病重以来极少上朝的耶律正德一身黄袍,不怒而威地坐于皇座之上。
耶律达机正欲将所见之事详禀,就见一身鲜红朝服的吏部尚书手持玉牌,排众而出,怒视耶律达机,“陛下,耶律达机贵为王子,却做出此等弑兄杀姐,大逆不道之事,且藏夺玉玺,其心可诛,望陛下圣裁。”
“耶律达机,你可认罪?”耶律正德问道,怎么说他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所以心中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耶律达机也的确未令他失望。
“父王,孩儿没有做过这种事。都是…”耶律达机正要举报所见之事,就已被一旁站立良久的耶律达风打断了,“父王,我想王弟可能也是受人陷害吧,否则为何我们在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昏迷不醒的呢?”
后面发生的事情顺着耶律达风所说的话发展下去,一系列‘事实’证明耶律达机果然是被人给‘陷害’的,而且陷害他的人还真不少,都是些平日里与他走得比较近的清官老臣们,这些人自是无一幸免,被斩首的斩首,被抄家的抄家,处境悲惨。
耶律达机自然也被无罪释放,他不知道耶律达风为什么要放他一马。其他的在狱中他都已经想明白了,一定是耶律达风为了达到自己登基成为国主的目的,才狠下心来不惜勾结魔门,谋害长兄,至于王姐耶律苏苏,一定是无意间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才被他掳去的。
经过这一变故,原本属于耶律达机的权利几乎都转到了耶律达风手下,耶律达机只占着几个有名无实的位置,可以说,只要皇帝耶律正德一死,无论是否立下太子,他都可以立刻登基称帝。
耶律达机并非蛮勇之人,他深知自己现时的处境是孤立无援,于是便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埋在了记忆深处,决定非到必要时刻绝不说出,至于耶律达机为什么没杀他的原因经过思量也不难猜出,定是为了找出消失江湖数百年的圣门之秘。
既然留在国中危险,耶律达机便想到了索性不如到四处游玩,一来可以减轻自己的危险程度,二来或许可以遇上某些可以帮助自己的强权人物(只是他一直没有遇到过罢了),三来是终日装作无所事事,只求快乐的富家二世祖样也可以降低耶律达风的戒心,以便日后将真相告知父王。至于他会武功的事情,如果耶律达风没有说出去的话,想来在认识的人中是没有人会知道的,想来就连贴身侍卫风云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听完之后,风流欲闭目思索了一会,沉吟道,“这些事情发生多久了?”
“五年。”耶律达机肯定地回答道。
“不会吧,五年前你不是才十岁?”风流欲显得有些惊讶,面前的这个小子看上去明明是比自己还小嘛。
“那现在是不是很像十五,六岁的样子?”耶律达机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风流欲面前自己会变得这么坦白,只知道无条件地相信他就对了,这是一种感觉,很玄的一种感觉。“那是因为我曾经有吃过一颗十年丹。”
“十年丹?你是说那种吃了就可以年轻十岁的密宗神药?”风流欲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错,修炼密宗绝学青玉琉璃功就必须要有十年丹相辅,否则极易走火入魔。”瞧见风流欲脸上渐渐露出一种口馋的模样,耶律达机不忘补充道,“可惜炼制此药的药方早已失传,而仅存的最后一颗也被我吃了。”
“搞,没戏了。”风流欲有些郁闷,再看看耶律达机,越看越不觉得他是一个二十五,六的人,比较会乱想的心中又不甘道,“娘的,怎么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比本少爷大呢?”眉头时松时皱,表情怪异极了。
“夫君,你又在想些什么呢?”雪衣轻轻地问道。
“哦?”风流欲被雪衣从‘失落’状态中唤了回来,不答反问,“雪儿,你觉得他那个什么二哥怎么样?”
“非常可恶,雪衣以后看到他一定狠狠踹他。”雪衣愤然地攥紧粉拳,嫉恶如仇地说道。
“紫儿,你认为呢?”风流欲不忘征询众女的意见。
紫衣朝风流欲微微地一点头,转向耶律达机,“请问耶律公子,令姐五年前是否芳龄二十?”她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由耶律达机方才的叙述中,他的